凡煙小說

第9章 一念起 “女...女羅剎!”

關燈
第9章 一念起 “女...女羅剎!”

“那...”

這次不等季書衡問,蘇烈已經猜出他要說什麽,直接告訴他:“裴映淮的學識在我之上。”

“我如今的夫子曾經也教過裴映淮,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感慨,裴映淮是他的學生中最適合做官的人。”

季書衡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對裴映淮的印象還停留在好友的未婚夫上面,要不是身邊有個蘇烈在讀書,他連秋闈三年舉辦兩次都不知道,他認識的人當中,蘇烈已經是最聰明的那個,結果裴映淮那個病秧子比蘇烈還厲害!

陸雲朝倒是不出意外,還覺得那位夫子很有眼光。

前世的裴映淮不就證明了這點嗎。

想到這,陸雲朝心念一動。

她重生不就是想改變陸家結局嗎?她一個人的力量到底勢微,且等秋獵過後,她將趕往邊關,倒時她遠在邊關,對京城的事情鞭長莫及,最好能找個靠譜的人盯著這邊,裴映淮就是這個最合適的人!

只是......

陸雲朝生出退意。

前世她就欠了裴映淮這麽大的人情,這輩子還要麻煩人家嗎?況且...她要怎麽跟裴映淮提起這件事呢?

“聽說秋闈要連考九天,他的身子能受得了?”季書衡再次發問。

蘇烈搖頭:“沒聽說他報名秋闈,今年應當不會下場。”

“他沒報名。”陸雲朝肯定道。

她這話一出,雅間裏的兩人都看過來。

“看我做什麽?”

蘇烈欲言又止:“你怎麽知道的?”

季書衡就直接多了,他拉著陸雲朝回到座位,看陸雲朝跟看稀罕物一樣,“你不是一直嫌棄那個病秧子嘛?這是想通了?”

陸雲朝撓著臉別開眼,莫名心虛。

“什麽想通?我是長大了!”

“以前年少不懂事,才說出那樣不著調的話,現在的我又不一樣。”

季書衡咂摸陸雲朝的話,發現還真是這麽回事,跟著感慨:“也是!今時不同往日,過去的那些事跟現在的我們可沒關系。”

“沒錯!”陸雲朝點頭附和。蘇烈一言難盡望著兩位友人,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

說話間,菜已經上齊了。

季書衡拿起筷子,大口往嘴裏塞了一塊五花肉,熱淚盈眶:“就是這個味!”

“我...做夢...都在想......”季書衡大口吞咽,聲音斷斷續續。

“至於嗎!”陸雲朝有些嫌棄。

下一瞬,眼淚差點掉出來。

這樣熟悉的味道,她好多年沒吃過了!

蘇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嫌棄溢於言表,“你們倆至於麽。”

幾人吃著飯,聽到門口有人在爭吵,不由自主停下手中動作,默契的伸長了耳朵聽。

門外是穆學義等人,正在為難店小二。

“本公子在你這少說也花了幾百兩銀子,你居然讓本公子去堂口用膳?”

小二苦著一張臉,不知該回什麽。

穆學義發洩完也覺得沒意思,抱臂站在旁邊,冷聲道:“本公子不管,你今日必須給本公子和本公子的朋友騰出雅間來!”

“穆公子,現下確實沒空的雅間了,您看看這...”掌櫃艱難擠過來,聽到這話不禁為難。

掌櫃的話還沒說完,被穆學義用手打住,“本公子現在就要用膳,你聽不懂嗎?”

這些人說話都沒有註意放輕嗓音,陸雲朝他們坐在雅間內聽得一清二楚。

“這龜孫子!”

季書衡性子急,挽起袖子就要往外沖,被陸雲朝跟蘇烈攔下。

“放開我,我要去教訓那個龜孫~”

季書衡被按在座位上,臉色漲紅。

陸雲朝來不及阻止,雅間的門已經被人打開了。

“女...女羅剎!”推門的是穆學義的狗腿之一,見到陸雲朝跟見了鬼似的,兩股戰戰,不敢與之對視。

也有那不認識陸雲朝的,第一眼被陸雲朝驚艷到,小聲同旁人嘀咕:“這姑娘分明明艷動人,為何要叫她‘女羅剎’?”

最先喊出聲的狗腿忙捂住那人的嘴巴,生怕被陸雲朝註意到,抖著身子往後退。

陸雲朝鄙夷的從他身上掃過,目光放到早已楞住的穆學義身上。

“你爹禮部侍郎就是這樣教你仗勢欺人的?”

二樓雅間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身份,早就認出了穆學義的身份,奈何那位禮部侍郎即將升任戶部尚書,著實風光,大家最多在心裏嘀咕,認出了也只當不認識。

哪成想陸雲朝這麽大刺啦啦把穆學義的身份點破,讓大家再裝傻都不能了。

人群中恰好有一位是都察院的,聞言只得整理袍角站出來。

“原是穆公子在外面喧鬧,陸三姑娘說的是,養不教,父之過,看來本官明日上朝得好好參穆大人一本。”

穆學義這才知道害怕,他想到前些日子,父親讓他在外面低調行事,更加慌張。

他想呵斥那張口就要參他父親的人,可他不敢,匆匆撥開人群往外跑。

他一走,剩下的狗腿也緊隨其後,生怕被人認出身份。

掌櫃帶著店小二賠禮請罪,還給陸雲朝他們這間添了幾道菜。

“多謝幾位幫忙。”掌櫃擦著額間的汗。

季書衡挺胸擺手:“不用謝,小事一樁!”

掌櫃沒回答,眼睛始終在陸雲朝身上。

“掌櫃不必客氣。”陸雲朝只好開口。

人走後,一直沈默不語的蘇烈皺起眉:“方才那人是都察院的,他那話仿佛在針對你。”

“嗯?”季書衡擡起頭。

“不是你。”蘇烈沒看他,看向陸雲朝。

季書衡兩眼一抹黑,也看過來。

陸雲朝冷笑:“我又不怕他!”

還能因為什麽,都察院那幫人風聞奏事,最是清楚上位的喜好,方才那諫臣模糊了穆學義的身份,卻當眾點破她的身份,既是給禮部侍郎賣好,又是向上位表示忠心。

龍椅上那位對陸家日漸忌憚,恐怕在很多人眼裏,陸家早已是昨日黃花了。

這番話陸雲朝只在心裏過了一遍,重生這種事太過驚世駭俗,前世那些事說出來平白讓人擔心。

蘇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暫時放在心裏。

“書衡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跟陸雲朝先前偷偷跑到邊關不一樣,季書衡是正式被編入軍隊的,這次也是因為季老夫人病了,才讓季書衡趕回來盡孝。

“等秋獵之後吧,我祖母快過生辰了,我陪她過完生辰再走。”說完,他又問陸雲朝:“雲朝,你這次跟我一起去嗎?”

蘇烈頓住,“陸大夫人能同意?”

之前季書衡投軍去的時候,陸雲朝就在家鬧過,被陸大夫人拒絕了,還挨了家法。

蘇烈覺得陸雲朝這次不一定能如意。

陸雲朝毫不在意:“放心吧,我這次肯定說服我娘!”

實在不行,她就給邊關的兄長去信,求兄長幫忙。

“沒關系,大不了我到時候去你家跟伯娘說。”季書衡拍著胸脯,相當講義氣。

蘇烈搖搖頭沒說話,只是在心裏思索哪天告假去一趟鎮國公府,找陸大夫人說情。

說完陸雲朝的事,季書衡扭扭捏捏,對陸雲朝使了好幾次眼色。

陸雲朝哪不知他心裏的想法,嫌棄般撇嘴:“我還以為你能忍到回去再問呢。”

不過季書衡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季書衡嘿嘿笑,撓著頭:“這不是蘇烈還在這,我總不能見色忘友啊~”

蘇烈聽得一頭霧水,“不是,你們在說什麽呢?什麽見色忘友啊?”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瞪大眼睛:“書衡有喜歡的姑娘了?”

“是啊!”季書衡回答得幹脆,一臉思春的樣子,“你是不知道,那姑娘真真我天仙下凡,周身都渡了一層光!幹站在那就讓人挪不開眼~”

蘇烈滿臉狐疑,不由看向陸雲朝,“他說的是真的?真有這樣的姑娘?”

蘇烈滿心只有科舉,他見過姑娘中,除了自家的姊妹,就只有陸雲朝,在他看來,所有姑娘都長一個樣,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沒甚好看的,不如看他夫子房裏的孤本,那才是真正令人魂牽夢繞的存在。

陸雲朝夾了一粒花生米,搖頭不語。

“當然有!”季書衡從凳子上站起,一手拍在桌子上,義正言辭。

蘇烈心知他的秉性,沒跟他爭執。

季書衡還想跟蘇烈好好說道那位姑娘的美好,結果蘇烈沒反應,害得他滿腔心緒無人傾訴,悻悻然坐了回去。

“那姑娘是禮部張主事家的次女。”

陸雲朝嚼著嘴裏的花生米,把自己從陸大夫人那裏問來的消息說出來。

“張主事為人古板,生有三女一子,其中兩個女兒都是原妻所生,後面兩個孩子是妾室生的...”

“那張主事很看重最小的兒子,對前面的女兒不甚喜歡。”說到這,陸雲朝停住,語氣中帶了嘲諷:“張主事自己寵妾滅妻,卻把幾個女兒管教得很嚴,平日出門連露個面都不許。”

“張家大女兒就是因為不小心被一商戶看去了容貌,被張主事強行嫁給那戶人家,又嫌人家商戶粗鄙,直接跟那個女兒斷了親。”

“聽說去年年底,張家大女兒給商戶生了個兒子,夫妻倆帶著兒子連張家的門都進不去。”

最後這句話是陸大夫人的原話。

孩子在雪天裏啼哭不止,張主事咬死了不準女兒一家進門,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

陸雲朝最後一句落下,季書衡錘在旁邊的凳子上,紅木做的雕花凳子就這麽四分五裂,落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簡直不是人!”

蘇烈皺眉攔他,“別沖動。”

陸雲朝擦了把嘴,眼底皆是認真:“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姑娘,就好好讓你祖母去提親,當以人家姑娘自個的意願為先。”

季書衡又紅了臉,“我...我肯定是真心的......”

“我明日就讓我祖母幫我去求親!”

要不是現在還在這裏,季書衡恨不得現在就跑回去找他祖母。

蘇烈笑著斟了一杯茶敬他:“那我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季書衡來者不拒,一飲而盡。

“好說好說!”

笑談間,門被敲響,三人都頓住。

陸雲朝幽幽看向季書衡,手指了指地上的碎掉的凳子。季書衡心虛地縮起脖子,小聲說:“大不了我賠就是了......”

蘇烈起身去開門,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作者有話說:

明天先不更,周四開始隨榜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