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靈車 列祖列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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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靈車 列祖列宗都
宗祠被打掃得幹凈敞亮, 到處裝點著古畫牌匾、蒼松翠柏，一片肅穆莊重的景象。通向靈堂有一條長長的走道，寧湛微還是第一次在白天看清它的樣子, 他意識到自己當年就是躲在那片灌木後面，聽到了那個殺人滅口的陰謀。
他勇敢地站了出來，救了一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少年，救了他未來的丈夫，也因此改寫了許多人的人生軌跡。
穆家已經許久沒有重要人物逝世, 靈堂裏也冷寂許久了。推開厚重的木門, 迎面一陣薄灰吹來, 帶著經久繚繞的香燭煙灰氣息。
靈堂裏沒有了棺槨、金紙和牌位, 但是江歧依舊深深地記得，17歲的他是如何跪在這裏, 不眠不休熬枯了一顆心，他向諸天神明發了最深的毒誓, 誓要讓殺人者受千百倍的報應，以慰母親枉死之靈。
一切恍如昨日。
一切都已不同。
寧湛微被這肅穆的氛圍感染，然而又禁不住身體裏的玩意兒作怪，扭來扭去越發窘迫，羞憤地扯了扯江歧的袖子, “好了，看也看過了，我們走吧……唔！”
話未說完，忽然被男人一把攬了過去，噙住了嘴唇就是一個深吻。
寧湛微一點兒也不排斥他吻自己，可現在可是在靈堂啊！這這這是打啵的地方嗎？列祖列宗都看著呢！
他驚慌不已，被堵住糾纏的嘴裏焦急地嗚嗚叫著, 使勁去推江歧的胸口。然而越是掙紮，男人就越是來勁，掐著他的腰腿卡進去，抵著兔子尾巴就那麽輕輕一撞——寧湛微的眼神都空了，從腿酥軟到了腰，沒轍地倒在了作亂者懷裏。
“當初媽媽把你指婚給我，現在我帶你來看她了，”江歧得逞地笑了一下，眼神中的熱烈與瘋狂叫人心驚，“讓她看看自己的眼光有多好，給我找了個那麽聰明可愛的媳婦兒。”
聰明可愛的媳婦兒都快急哭了。
江歧仔細驗收成果，發現這一天的治療可圈可點，鯊魚齒的小夾子取下來，治療效果出類拔萃。
寧湛微雙手捂著臉，那叫一個羞憤欲死，“穆星、她是不是……是不是發現了……”
“沒有，沒發現。”江歧咬著他耳朵哄著，溫柔地幫他消腫。
“肯定發現了，還有白天的時候、別人都盯著、盯著看，”寧湛微的聲音裏染上了哭腔，一整天的提心吊膽都變成了此刻的崩潰，“肯定、肯定有人看到了……”
“真沒，”江歧咬了口他濕漉漉的臉頰，給出了非常有力的保證，“不然那些人的眼珠還能好好地長在眼眶裏？”
敢隨便亂看，早被他給挖了。
“可是、可是……”寧湛微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就不該鬼迷心竅地提出尋求刺激，結果全報應到他自己身上了。他已經是個變態了，可是沒想到江歧更是個特大號變態，他怎麽可以在靈堂裏、在靈堂裏這麽放肆……哭哭啼啼間，他整個人都被江歧橫抱著放在了膝蓋上，進行下一步的檢查。
“哦……”江歧發出了讚嘆的聲音，輕笑道，“看來是準備好了。”
兔子尾巴下，已經是熟紅的一條線，以前事兒都辦完了的時候，可能也沒有現在的狀態好。
“寧寧，你知道嗎，這些年其實我一直會做噩夢，經常回到這座靈堂裏來。”江歧盤膝坐地，手臂箍著懷中人，憐惜地親吻他顫抖的脊背，“記不清有多少次了，我夢到門被破開，一群看不清面目的人 拿著刀槍斧子沖進來，往我身上砍。在夢裏，我拼了命地逃，從那扇窗戶跳下去，結果卻掉進了萬丈深淵。”
十七歲後，他就只做過類似的噩夢了。每一次，都是在萬般心悸中驚醒，後背被冷汗浸透，醒來也只看到冷寂的夜，這莫大的虛空包圍著他，黑暗裏閃爍的仿佛不是星星，而是無數窺視的眼睛。
“嗯……哈啊，我受不了這個…”寧湛微根本聽不清他在講什麽，進得太深了，他的魂都要被撞散了。
“可是後來，有一次，我做了一個不一樣的夢，就在你來後不久。”江歧的語調裏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望向他的眼神溫柔繾綣，與他現在正在做的事可謂是大相徑庭，“人生以來頭一次，我做了一個好夢，我夢到你渾身上下就穿著一條塑料亮片的小裙子，騎在我身上——嗯，大概就是現在這個姿勢，但要更主動一點——問我喜不喜歡你跳的舞，還讓我用力抱緊你。”
寧湛微急喘著，睜著一雙水汽彌漫的眼睛，懵懵地看著他，一看就知道腦袋都已經爽空了。江歧實在是喜歡得沒辦法，使勁揉了揉他被汗水浸濕的亂發，一千一萬次吻他，“寶貝，我當初怎麽沒早點找到你呢，早點抱住你就好了……”
動作也很照顧他得放緩了，寧湛微暈乎乎地靠著他的肩頭，享受這片刻的溫存，“你做的夢好奇怪啊……”
還亮片小裙子呢，他什麽時候穿過那種奇怪的衣服了？江歧這家夥，肯定是早就喜歡上自己了還不肯承認……
“也不算是沒有根據，”江歧說，“畢竟那天剛看完你的直播，你不是穿著小裙子跳手指舞了嗎？”
“嘎？”寧湛微的腦袋裏轟地一聲，全炸了。
那是什麽時候的直播來著？難道說江歧一直都知道他的賬號？那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看的……等一等，這麽說來，那個經常閃現的神秘土豪賬號，那種一言不合一擲千金的風格，不會吧？！
“不對不對，難道說那個經常巨額打賞的老板就是——”
“嗯，是我。”江歧燦然一笑，“就是那個你喊過‘謝謝金主爸爸’的……”
“啊啊啊別說了！”寧湛微快哭了，連忙主動堵住那張可怕的嘴，再讓江歧說下去，他這輩子的黑歷史都翻出來了！
江歧受用地任他摟著脖子親吻，方方面面都被服侍得很好。今天的準備太充分了，他們都能夠很好地享受到。
“呼……”江歧也有點發昏，不要臉的情話一句接一句，“寧寧寶寶，好老婆，你真厲害……你救了我的命，就是為了現在把我的命拿去，是不是？”
“不許說這個，”寧湛微輕輕地咬了口他的舌尖，“說點好聽的。”
“嗯，說點好聽的……”江歧纏著他的舌頭不肯放，模模糊糊地說道，“以後再夢到這裏，也不會再是個噩夢了。”
所有悲痛的、不堪的記憶，全都用更好的、更美妙的記憶來覆寫掉。就好像那一天的少年敲開了那扇逃出生天的門，寧湛微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再一次賦予他一切的意義。
兩個人一直鬧騰到了半夜，從一開始的半推半就，到後來寧湛微也食髓知味，全情投入。聽江歧說早就把周圍清了場，他更是逐漸沒了顧及，叫得比誰都浪蕩，穆家列祖列宗在天上，估計都要聽得面紅耳熱，恨不得用香燭戳聾自己的耳朵。
等瘋完一場，再回看犯罪現場，寧湛微才開始發窘，坐在草席上指揮江歧打掃戰場，“全都擦幹凈了，不許敷衍了事！”
江歧賣完了苦力，還要賣苦力，蹲在地上仔細地擦拭著，“反正看祠堂的人每天都會打掃……”
話未說完，背上就挨了一腳，寧湛微面紅耳赤地大叫：“所以讓你擦幹凈啊！”
“哼哼……”江歧抓起他的腳脖子啃了一口，小聲嘟噥道，“這得怪你吧，地上桌上都是你的東西，我的就沒有浪費……”
“啊啊啊別說了……”寧湛微腦袋冷卻下來，越想越覺得完蛋，“救命，這可是靈堂啊……”
“不是挺好的嗎，過不了多久，這裏說不定就要舉行葬禮了。”江歧笑道，“到時候來這裏傻站著，還可以回味回味，或許不會那麽無聊。”
“變態……”寧湛微罵完，忽然反應過來，狐疑地望著他，“誰的葬禮？”
江歧聳了聳肩，無所謂地笑道：“看誰先撞在我的槍口上咯。”
寧湛微忽然想起來他和穆星說的話，似乎三天後他安排了什麽大動作，卻被穆星的貿然行動給攪和了。
他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到底要做什麽，你給我說清楚。”
江歧的目光與他相觸，沈默的一眼中似有萬語千言。那些隱瞞與懲罰才剛過去多久，那一刀他被砍得足夠深，深到這輩子都沒法忘記教訓。
他忽然向前一步，坦然地單膝下跪。寧湛微本來就坐著，兩個人頓時成了平視，江歧將手放在他的膝蓋上，仿佛騎士在說出莊重的誓言，“寧寧，你知道我永遠不會再對你有所隱瞞，所以我會把我的計劃都告訴你，但是相應的，你不要阻攔我。”
“阻不阻攔，也得看你的計劃是什麽。”寧湛微可不吃這套，“江歧，你到底說不說？”
江歧便笑了一下，毫無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其實非常簡單——
在這場經久的戰役中，穆家已經一步步潰不成軍。穆得奕和穆持墨兩兄妹，已經做好了逃走的準備，時間正是在三天後。
可惜他們的身邊早就被滲透，江歧費了番功夫拿到了他們的會面地點、航班路線，他本來是打算帶著穆星過去殺個猝不及防，讓穆得奕和穆持墨自相殘殺的。可惜穆星自個兒先跳了出來，攪了他的好戲。
但大差不差，在所有穆家人面前暴露了這不倫私情，狗男女的脊梁骨都快被戳斷了，在國內更加待不下去。三天後就是他們最後的逃跑時機，而江歧可不準備放過他們。
“你想報覆他們，就讓警察來逮捕他們。”寧湛微抿著唇，很認真地望著他，“反正你手裏也有了足夠的違法犯罪的證據，把他們抓起來就好了。”
“不，還不夠，那些證據加起來，也不夠判他們無期的，他們有的是手段和人脈去運作，到現在穆河洛的案子不都還沒開庭麽？那個證據總夠充分了吧。”江歧嗤了一聲，對程序正義的這一套已經厭惡至極，“憑什麽？殺人償命，憑什麽他們不用付出代價？”
他一把握住寧湛微的肩膀，聲音裏透露著隱隱的狂熱，“寧寧，我不打算瞞你，所以你也不要阻攔我。等這一切結束了，就真的都結束了，我會放下一切，只和你……”
“江歧！”寧湛微更大聲地打斷了他，“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江歧竟被他的吼聲鎮住了，介於他過於隨口作出的許諾太多，一時竟然回想不起來，在寧湛微那灼灼的逼視下，他的大腦裏有一瞬真空的空白。
“你答應過我，不再隨便傷害別人，不再用暴力解決問題。”寧湛微每一個字都記得很清楚，這是他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取來的無字天書，他扯著江歧的衣領子讓他看向本來停棺的方向，“來，今天在這裏，就在這個供奉過你媽媽的地方，你告訴我你到底要不要遵守諾言？！”
江歧梗著脖子一言不發，他可以對寧湛微千依百順，唯獨對這個問題不能讓步。正是因為他在這裏，在這個供奉過母親的地方，有些仇恨是不能被忘卻的。
寧湛微咬了咬下唇，他也清楚，自己正在試圖撬動江歧心中最大的禁忌。組成這個男人的底色就是仇恨，他是汲取著那地底深處仇恨的養料成長起來的，誰也不能砍斷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扯住他的頭發，迫使他看向自己，“江歧，你知道三天後還是什麽日子嗎？”
“什麽日子？”江歧一時還真沒想起來。
“你的生日。”寧湛微深深地望著他，寒聲道，“我會給你準備很好的禮物，你可以向我許任何願望——只要你肯來。”
作者有話說：
就剩下最後三章咯，明天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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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勇敢地站了出來，救了一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少年，救了他未來的丈夫，也因此改寫了許多人的人生軌跡。
穆家已經許久沒有重要人物逝世, 靈堂裏也冷寂許久了。推開厚重的木門, 迎面一陣薄灰吹來, 帶著經久繚繞的香燭煙灰氣息。
靈堂裏沒有了棺槨、金紙和牌位, 但是江歧依舊深深地記得，17歲的他是如何跪在這裏, 不眠不休熬枯了一顆心，他向諸天神明發了最深的毒誓, 誓要讓殺人者受千百倍的報應，以慰母親枉死之靈。
一切恍如昨日。
一切都已不同。
寧湛微被這肅穆的氛圍感染，然而又禁不住身體裏的玩意兒作怪，扭來扭去越發窘迫，羞憤地扯了扯江歧的袖子, “好了，看也看過了，我們走吧……唔！”
話未說完，忽然被男人一把攬了過去，噙住了嘴唇就是一個深吻。
寧湛微一點兒也不排斥他吻自己，可現在可是在靈堂啊！這這這是打啵的地方嗎？列祖列宗都看著呢！
他驚慌不已，被堵住糾纏的嘴裏焦急地嗚嗚叫著, 使勁去推江歧的胸口。然而越是掙紮，男人就越是來勁，掐著他的腰腿卡進去，抵著兔子尾巴就那麽輕輕一撞——寧湛微的眼神都空了，從腿酥軟到了腰，沒轍地倒在了作亂者懷裏。
“當初媽媽把你指婚給我，現在我帶你來看她了，”江歧得逞地笑了一下，眼神中的熱烈與瘋狂叫人心驚，“讓她看看自己的眼光有多好，給我找了個那麽聰明可愛的媳婦兒。”
聰明可愛的媳婦兒都快急哭了。
江歧仔細驗收成果，發現這一天的治療可圈可點，鯊魚齒的小夾子取下來，治療效果出類拔萃。
寧湛微雙手捂著臉，那叫一個羞憤欲死，“穆星、她是不是……是不是發現了……”
“沒有，沒發現。”江歧咬著他耳朵哄著，溫柔地幫他消腫。
“肯定發現了，還有白天的時候、別人都盯著、盯著看，”寧湛微的聲音裏染上了哭腔，一整天的提心吊膽都變成了此刻的崩潰，“肯定、肯定有人看到了……”
“真沒，”江歧咬了口他濕漉漉的臉頰，給出了非常有力的保證，“不然那些人的眼珠還能好好地長在眼眶裏？”
敢隨便亂看，早被他給挖了。
“可是、可是……”寧湛微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就不該鬼迷心竅地提出尋求刺激，結果全報應到他自己身上了。他已經是個變態了，可是沒想到江歧更是個特大號變態，他怎麽可以在靈堂裏、在靈堂裏這麽放肆……哭哭啼啼間，他整個人都被江歧橫抱著放在了膝蓋上，進行下一步的檢查。
“哦……”江歧發出了讚嘆的聲音，輕笑道，“看來是準備好了。”
兔子尾巴下，已經是熟紅的一條線，以前事兒都辦完了的時候，可能也沒有現在的狀態好。
“寧寧，你知道嗎，這些年其實我一直會做噩夢，經常回到這座靈堂裏來。”江歧盤膝坐地，手臂箍著懷中人，憐惜地親吻他顫抖的脊背，“記不清有多少次了，我夢到門被破開，一群看不清面目的人 拿著刀槍斧子沖進來，往我身上砍。在夢裏，我拼了命地逃，從那扇窗戶跳下去，結果卻掉進了萬丈深淵。”
十七歲後，他就只做過類似的噩夢了。每一次，都是在萬般心悸中驚醒，後背被冷汗浸透，醒來也只看到冷寂的夜，這莫大的虛空包圍著他，黑暗裏閃爍的仿佛不是星星，而是無數窺視的眼睛。
“嗯……哈啊，我受不了這個…”寧湛微根本聽不清他在講什麽，進得太深了，他的魂都要被撞散了。
“可是後來，有一次，我做了一個不一樣的夢，就在你來後不久。”江歧的語調裏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望向他的眼神溫柔繾綣，與他現在正在做的事可謂是大相徑庭，“人生以來頭一次，我做了一個好夢，我夢到你渾身上下就穿著一條塑料亮片的小裙子，騎在我身上——嗯，大概就是現在這個姿勢，但要更主動一點——問我喜不喜歡你跳的舞，還讓我用力抱緊你。”
寧湛微急喘著，睜著一雙水汽彌漫的眼睛，懵懵地看著他，一看就知道腦袋都已經爽空了。江歧實在是喜歡得沒辦法，使勁揉了揉他被汗水浸濕的亂發，一千一萬次吻他，“寶貝，我當初怎麽沒早點找到你呢，早點抱住你就好了……”
動作也很照顧他得放緩了，寧湛微暈乎乎地靠著他的肩頭，享受這片刻的溫存，“你做的夢好奇怪啊……”
還亮片小裙子呢，他什麽時候穿過那種奇怪的衣服了？江歧這家夥，肯定是早就喜歡上自己了還不肯承認……
“也不算是沒有根據，”江歧說，“畢竟那天剛看完你的直播，你不是穿著小裙子跳手指舞了嗎？”
“嘎？”寧湛微的腦袋裏轟地一聲，全炸了。
那是什麽時候的直播來著？難道說江歧一直都知道他的賬號？那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看的……等一等，這麽說來，那個經常閃現的神秘土豪賬號，那種一言不合一擲千金的風格，不會吧？！
“不對不對，難道說那個經常巨額打賞的老板就是——”
“嗯，是我。”江歧燦然一笑，“就是那個你喊過‘謝謝金主爸爸’的……”
“啊啊啊別說了！”寧湛微快哭了，連忙主動堵住那張可怕的嘴，再讓江歧說下去，他這輩子的黑歷史都翻出來了！
江歧受用地任他摟著脖子親吻，方方面面都被服侍得很好。今天的準備太充分了，他們都能夠很好地享受到。
“呼……”江歧也有點發昏，不要臉的情話一句接一句，“寧寧寶寶，好老婆，你真厲害……你救了我的命，就是為了現在把我的命拿去，是不是？”
“不許說這個，”寧湛微輕輕地咬了口他的舌尖，“說點好聽的。”
“嗯，說點好聽的……”江歧纏著他的舌頭不肯放，模模糊糊地說道，“以後再夢到這裏，也不會再是個噩夢了。”
所有悲痛的、不堪的記憶，全都用更好的、更美妙的記憶來覆寫掉。就好像那一天的少年敲開了那扇逃出生天的門，寧湛微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再一次賦予他一切的意義。
兩個人一直鬧騰到了半夜，從一開始的半推半就，到後來寧湛微也食髓知味，全情投入。聽江歧說早就把周圍清了場，他更是逐漸沒了顧及，叫得比誰都浪蕩，穆家列祖列宗在天上，估計都要聽得面紅耳熱，恨不得用香燭戳聾自己的耳朵。
等瘋完一場，再回看犯罪現場，寧湛微才開始發窘，坐在草席上指揮江歧打掃戰場，“全都擦幹凈了，不許敷衍了事！”
江歧賣完了苦力，還要賣苦力，蹲在地上仔細地擦拭著，“反正看祠堂的人每天都會打掃……”
話未說完，背上就挨了一腳，寧湛微面紅耳赤地大叫：“所以讓你擦幹凈啊！”
“哼哼……”江歧抓起他的腳脖子啃了一口，小聲嘟噥道，“這得怪你吧，地上桌上都是你的東西，我的就沒有浪費……”
“啊啊啊別說了……”寧湛微腦袋冷卻下來，越想越覺得完蛋，“救命，這可是靈堂啊……”
“不是挺好的嗎，過不了多久，這裏說不定就要舉行葬禮了。”江歧笑道，“到時候來這裏傻站著，還可以回味回味，或許不會那麽無聊。”
“變態……”寧湛微罵完，忽然反應過來，狐疑地望著他，“誰的葬禮？”
江歧聳了聳肩，無所謂地笑道：“看誰先撞在我的槍口上咯。”
寧湛微忽然想起來他和穆星說的話，似乎三天後他安排了什麽大動作，卻被穆星的貿然行動給攪和了。
他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到底要做什麽，你給我說清楚。”
江歧的目光與他相觸，沈默的一眼中似有萬語千言。那些隱瞞與懲罰才剛過去多久，那一刀他被砍得足夠深，深到這輩子都沒法忘記教訓。
他忽然向前一步，坦然地單膝下跪。寧湛微本來就坐著，兩個人頓時成了平視，江歧將手放在他的膝蓋上，仿佛騎士在說出莊重的誓言，“寧寧，你知道我永遠不會再對你有所隱瞞，所以我會把我的計劃都告訴你，但是相應的，你不要阻攔我。”
“阻不阻攔，也得看你的計劃是什麽。”寧湛微可不吃這套，“江歧，你到底說不說？”
江歧便笑了一下，毫無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其實非常簡單——
在這場經久的戰役中，穆家已經一步步潰不成軍。穆得奕和穆持墨兩兄妹，已經做好了逃走的準備，時間正是在三天後。
可惜他們的身邊早就被滲透，江歧費了番功夫拿到了他們的會面地點、航班路線，他本來是打算帶著穆星過去殺個猝不及防，讓穆得奕和穆持墨自相殘殺的。可惜穆星自個兒先跳了出來，攪了他的好戲。
但大差不差，在所有穆家人面前暴露了這不倫私情，狗男女的脊梁骨都快被戳斷了，在國內更加待不下去。三天後就是他們最後的逃跑時機，而江歧可不準備放過他們。
“你想報覆他們，就讓警察來逮捕他們。”寧湛微抿著唇，很認真地望著他，“反正你手裏也有了足夠的違法犯罪的證據，把他們抓起來就好了。”
“不，還不夠，那些證據加起來，也不夠判他們無期的，他們有的是手段和人脈去運作，到現在穆河洛的案子不都還沒開庭麽？那個證據總夠充分了吧。”江歧嗤了一聲，對程序正義的這一套已經厭惡至極，“憑什麽？殺人償命，憑什麽他們不用付出代價？”
他一把握住寧湛微的肩膀，聲音裏透露著隱隱的狂熱，“寧寧，我不打算瞞你，所以你也不要阻攔我。等這一切結束了，就真的都結束了，我會放下一切，只和你……”
“江歧！”寧湛微更大聲地打斷了他，“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江歧竟被他的吼聲鎮住了，介於他過於隨口作出的許諾太多，一時竟然回想不起來，在寧湛微那灼灼的逼視下，他的大腦裏有一瞬真空的空白。
“你答應過我，不再隨便傷害別人，不再用暴力解決問題。”寧湛微每一個字都記得很清楚，這是他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取來的無字天書，他扯著江歧的衣領子讓他看向本來停棺的方向，“來，今天在這裏，就在這個供奉過你媽媽的地方，你告訴我你到底要不要遵守諾言？！”
江歧梗著脖子一言不發，他可以對寧湛微千依百順，唯獨對這個問題不能讓步。正是因為他在這裏，在這個供奉過母親的地方，有些仇恨是不能被忘卻的。
寧湛微咬了咬下唇，他也清楚，自己正在試圖撬動江歧心中最大的禁忌。組成這個男人的底色就是仇恨，他是汲取著那地底深處仇恨的養料成長起來的，誰也不能砍斷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扯住他的頭發，迫使他看向自己，“江歧，你知道三天後還是什麽日子嗎？”
“什麽日子？”江歧一時還真沒想起來。
“你的生日。”寧湛微深深地望著他，寒聲道，“我會給你準備很好的禮物，你可以向我許任何願望——只要你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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