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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很想很想你 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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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很想很想你 他的妻子,

睿生醫院從屬於李家名下, 是汐市最大的私立醫院。李澄曜一個人占了最豪華的特護病房,寧湛微趕到的時候,他正躺在病床上扮演昏迷不醒。

寧湛微望著他蒼白的臉, 好像看著誤食毒蘋果的公主似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醫生,”他淚汪汪地看向醫生,小聲問道,“我弟弟到底怎麽了?”

“不用過度擔心, 是陣發性室上性心動過速。”醫生不愧是李少的親信, 扯謊也不帶打草稿, “根據病人自述, 這個病很有可能是壓力大,頻繁熬夜加班導致的, 經過用藥和休息,患者目前已經恢覆了正常心跳。”

“可是我弟弟從小心臟就不太好, 剛還做過手術,會不會有影響?”

“不用擔心,考慮到病人的手術史,我們幫他做了充分的檢查,排除了後遺癥的可能性。”醫生推了推眼鏡, “這個病不需要特別治療,但病人要註意好好休息,改變不健康的生活方式……”

寧湛微毫無醫學常識,基本專家說什麽就是什麽。被安撫了幾句,他總算是放下了心來,拍著胸口道:“好的,謝謝醫生, 我一定好好照顧病人,實在太感謝您了……”

“不用不用,救死扶傷是應該的。這個、我去查房了,有事按鈴啊。”醫生看著他那雙焦慮紅腫的眼睛,良心大大地不安,趕緊找了個理由溜走了。

寧湛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股支撐著他的緊張感褪去後,他一下感覺到整個身體都散架了,連站都快站不穩。

恰好此時,病患也迆迆然睜開了眼睛,閃電般地伸出胳膊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緊跟著一套絲滑小連招,拉著他坐在床邊,在虛弱的咳嗽間軟綿綿地喊了聲:“哥……”

寧湛微一下被KO了,俯身拉著弟弟的手,淚汪汪地喊道:“澄曜,你醒啦?太好了,我接到醫生電話的時候,真的以為……剛才專家還說,你設置的緊急聯系人是我,要是我沒及時趕過來,連幫你簽字的人都沒有……”

李澄曜微微笑道:“哥,我沒事了,雖然心臟還有點不舒服,但是醫生說沒什麽大礙。”

“怎麽會沒事!”寧湛微焦急道,“那些健健康康的年輕人,都有熬夜猝死的,你心臟做過手術,更是要當心!萬一、萬一真有什麽事,你讓哥哥怎麽辦?”

“放心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李澄曜這個人,是不會有絲毫愧疚感的,看寧湛微為自己擔憂成這樣,演得還很動情。他猛咳了一陣,“能給我拿點水來嗎,我有點渴……”

一會兒水來了,又可憐兮兮道:“哥,你幫我翻個身吧,躺久了好不舒服。”

然而寧湛微就吃這一套,又是噓寒問暖又是端茶倒水,能發揮作用,讓他覺得自己很有力氣。

李澄曜坐在病床上,眼神幽幽地盯著他忙碌的身影,終於不緊不慢地露出了獠牙:“哥,醫生說我接下來最好靜養一段時間,你可以回家住幾天來照顧我嗎?”

寧湛微的腳步一頓,想不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如果在醫院裏照顧,當然沒有問題,然而要他回那個家……

一想到那個拋棄他的父親,想到對他滿懷敵意的後媽,還有那些冷漠的傭人們,他就感覺自己變成了個光禿禿的靶子,滿世界都是對他拉開的弓。

“不用擔心,爸最近出差了,媽也出去旅游了,”李澄曜可憐兮兮地瞧著他,“家裏就我們兩個人,我都沒有人照顧,只有哥了……”

寧湛微動搖了,弟弟身體不好,隨時都可能出事,他這個做哥哥的必須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好弟弟。

與其就這樣爛在江家,至少在李澄曜身邊,他還可以幫忙照顧,發揮一點作用。

“好。”寧湛微一咬牙便答應了,“我來照顧你。”

李澄曜展顏一笑,一把摟住他的腰,“哥哥最好了!”

若是熟悉他的人在這兒,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恐絕倒;要是讓江歧看到,恐怕能把隔夜飯吐出來。然而寧湛微實在是吃這套,他輕輕地拍著弟弟的背,欣慰得一塌糊塗。

“哥,你也太瘦了,是不是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李澄曜已經從江歧的電話裏獲悉情況,然而此刻只是牙癢癢地裝作不知道,“正好在醫院裏,要不要順便去做個檢查?太瘦了也是要生病的。”

“我沒事……”寧湛微有點不好意思,可是腦袋實在是有點暈,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向大腦發出賑災請求,他好像有點餓過勁兒了。

“來都來了,去看看。”李澄曜二話不說,竟然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拉住他就往病房外走,“你要是身體垮了,怎麽照顧我?”

“哎,走慢點……你的病沒事嗎?”寧湛微踉踉蹌蹌地跟在他後面,一走出病房門,旁邊居然心理科,還正好沒什麽人,取了號就直接見上專家了。

寧湛微稀裏糊塗地就坐了下來,因為一切發生得太快,他還來不及產生抗拒心理,就已經坐在醫生對面,老老實實開始填表格了。

看完醫生,又配了相應心理治療的藥物;然後是去營養科,做了恢覆飲食方案才算完。

病歷報告出來,李澄曜先他一步拿起來看,然後整個人的氣場就不太對了,臉色極其猙獰,兩只眼睛好像能噴火。寧湛微正在晃神呢,忽然就聽到“嘎嘣”一聲脆響,李澄曜竟然生生捏斷了手裏的圓珠筆。

“怎麽了?”寧湛微擔心他舊病覆發,十分擔憂。

“沒什麽,”李澄曜放下他那血淚斑斑的病歷,露出了一個咬牙切齒的笑來,“真沒什麽。”

只不過是想和捏斷手裏的筆一樣,捏死某個人渣罷了。

/

就像李澄曜所說的那樣,李松屹和方憬都不在家,連傭人們都消失不見了,偌大的別墅成了他們兩個的樂園。

李澄曜遵循“醫囑”,整天臥病在床修養,學校裏本來已經放了寒假,然而他早早地進入公司實習,開始接手相當一部分的家族事務。

他拿著筆記本在床上辦公的時候,也從來都不避著人。寧湛微有時還幫他打印一些文件,看到上面印著睿生藥業的精致logo,他都會恍惚一下。

如果江歧說的是真的,那麽父親的公司曾生產出了一種能致癌的藥物“卡諾辛”,這種藥害死了江歧的母親,也害死了很多無辜的人。江歧的大姨就曾經從睿生藥業買過藥,然而買藥的兇手未必只有她一個。

如果能從父親那裏,拿到售藥的名單,是不是就能夠……寧湛微想到這裏,不由嘆了口氣,他哪裏有那種本事,他到現在連睿生藥業的大門往哪邊開都不知道。

“想什麽呢?”李澄曜的腦袋一歪,倚在了他的肩膀上,“要開下一局了。”

寧湛微本來正陪著他打游戲,聞言馬上點了確認。如果是李澄曜的話,那他說不定會有能力拿到內部資料,不,憑他的聰明才智、以及父親對他的信賴程度,他一定能夠做到,然而……

然而弟弟會願意幫忙嗎?他該被卷進江歧的家族內鬥之中嗎?他本該有大好前途,就活該為自己承擔風險嗎?

“哥……”李澄曜見他還是心不在焉,索性把手柄丟到了一邊,一把撲倒他懷裏來,“你不專心。”

寧湛微抱著這個比自己還重的家夥,就想到小的時候,他甚至能把弟弟背起來跑呢,轉眼都長這麽大了……

擁抱的熱度,讓他感到平靜和滿足,好像陽光下的草葉一般渾身舒展開來。然而,那還是很不一樣,江歧的擁抱是火熱的、富有侵略性的、讓他戰栗和酥軟的,這世上再沒有人給他帶來過如此的感受。

其實,他應該感到知足的。不僅弟弟掏心窩地對他好,時見辰每天也會聯系他,關心他的近況;珊珊姐會定期和他同步畫展的籌備情況,順便聊一聊他的生活;王阿姨也會在微信上念叨著他多吃飯、吃飽飯……不知不覺間,這世上竟然也多了幾個關心愛護他的人,他不再是最開始那樣孑然一身、孤立無援了。

“我有點困了。”寧湛微眨了眨惺忪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回來後他那麽能睡,每天一半時間都在犯困。

“也挺晚了,那就睡吧。”李澄曜翻身起來,無比自然地撈起他的腰,輕輕松松就把他抱起來,往房間走。

寧湛微下意識覺得,這不該是兄弟間出現的動作,然而他擡頭看,發現李澄曜的表情十分平靜,類似於從門衛取了個快遞,出門時捎上垃圾袋,都是順手的事兒。

可我才是哥哥……看到弟弟手臂上線條流暢的肌肉,他心裏就有點酸,一個娘胎裏出來的,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練得這樣好。他當即下了決心,一定要好好吃飯,將來有一天誰要敢隨隨便便抱他,就會發現使不上勁,然後疑惑地低下頭,“咦,怎麽抱不動你了?呼嚕呼嚕就會吃,你是小豬嗎?”

想到這裏,寧湛微難受地閉上了眼睛。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即使在幻想中,他第一個想到的人……依舊是江歧。

/

早早地爬上床,寧湛微卻半點都睡不著,大概是因為想到了那個男人,他心中縈繞著一種難以忍受的寂寞。

“嗯……”夜深無人的時候,寧湛微把腦袋埋在了枕頭裏,開始用手自給自足。自回家後,他大概每周都會像這樣例行紓解一次,然而以往那種柔緩的方式卻怎麽也不得章法,他的鼻尖沁出了汗珠,動作也漸漸變得自暴自棄。

終於忍無可忍,他翻了個身,從旁邊的枕頭下掏出了一件睡衣——當時走得太匆忙,只來得及在睡衣外頭套了件外套。曾經有多少夜晚,他們總是相擁而眠,因而這件睡衣上仿佛還殘留著男人的氣息。寧湛微做賊一樣偷偷吸了一口,然後就把腦袋深深地埋了進去。

………………

“呼……”寧湛微力竭地趴在了枕頭上,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變成了眼眶裏迷離的水色。緊接著爬上心頭的是不知所措——難道他真的被馴化了嗎?明明和江歧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感覺太超過了,太瘋狂了,根本難以接受。可是他畢竟好好地受了過來,所以仿佛也閾值也被調高了,變成了非他不可。

想到這裏,寧湛微沮喪地翻了個身,大字型攤在了床上。他反覆告訴自己,這是第一次想他,所以會格外難熬一些。之後一定還會有第二、第三次,可是一次會比一次好,濃烈會變成淺薄,深情會變成淡漠。他會忘記他,就像他忘掉過去一切他曾以為不可割舍的東西。

時間是他的朋友,遺忘是他賴以為生的武器。

半晌,寧湛微慢吞吞地爬了起來,認命地把睡衣拿到浴室裏洗了。這之後,他是半點睡意也沒有,索性打開了直播,準備睡前再直播畫一會兒。

已經夜裏1點多,平時只會有幾個夜貓子觀眾陪著他,然而隨著他上播,直播間裏忽然有成千上萬個觀眾湧了進來,短時間內居然破了萬。

寧湛微哪裏見過這陣仗,都楞住了,彈幕鋪天蓋地,說什麽的都有:

【蕪湖,原來這個號不是營銷號啊,竟然真的上播了!】

【糊逼要不要臉啊,熱搜買成這樣,是打算先操個美術生人設然後美美出道吧[摳鼻屎]】

【你懂個屁,寧棲的畫超級牛逼,華國當代畫家坐三望一,誰支持誰反對?】

【您好,我們是專業的藝術品交易公司,請務必看一下後臺私信!】

【手好看!主播為什麽不露臉?】

寧湛微眼花繚亂地讀著,看到幾條討厭的還沒來得及生氣,就飛快地被彈幕沖走了。其中只有幾個他的老觀眾,從人潮裏努力冒頭給他打招呼:【Zino寶寶晚上好!】

寧湛微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一鍵防護,那些新號的言論頓時都被刷走了,只剩下他擠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老朋友們。

然後他打開了自己的社交賬號,才發現了這一切的緣故:這幾天他無心上線,然而他的賬號竟然一直有人登錄,每天固定發一張寧棲的畫。並且這個操作者非常專業,各種熱搜話題營銷互動,短短幾天他的粉絲就超過了30萬,裏面什麽人都有。

寧棲這個名字在網上也是火熱起來,每一幅畫都能上熱搜,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蹲點守著下一幅的發布,甚至連主流的藝術界也關註到了這顆滄海遺珠。

寧湛微就是再遲鈍,也能察覺到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這些紛紛擾擾的輿論,一定是寧棲所不喜歡的,然而卻又是在這甚囂塵上的時代不可或缺的。至少當他打開私信後臺時,看到那些私信裏的報價,甚至達到了百萬。

【Zino寶寶怎麽了?一直都不說話】

【別被那群傻唄影響,阿姨的畫超級好看的,那些罵營銷的看得懂藝術嘛[怒]】

“我沒事,大家晚上好。”寧湛微回 過了神,看到直播間觀眾數還在漲,他們雖然被限制了發言,但那些形形色色的眼睛還是在隔著屏幕盯著他。

“我知道大家都對寧棲很好奇,今年年底左右,汐城會舉行寧棲畫展,歡迎大家來看。”寧湛微拿出了他自己的畫冊,“但是這個直播間裏,不會再談論關於她的事。”

說著,他翻開新的一頁,開始畫起了他的漫畫。

“我會畫一點小漫畫,這是我設計的角色,小老鼠Zino,這個是Zino的好朋友Asher,他是一只可愛的小灰狼。”他一邊仔細地上色,一邊念念叨叨地說著,“不過故事進行到這裏,好朋友吵架了,他們氣得互相咬了一口……”

然而由於數倍的體型差,小灰狼身上只是貼了個創口貼,小老鼠身上卻多了一圈紅色的牙印,看起來很可憐。

老粉絲們都習慣了慢悠悠的節奏,陪他聊著天,人數開始嘩啦嘩啦地掉,但是到最後竟然還有三四千人,有人發了付費留言:【誰懂啊本來只是想進來看看傳說中的寧棲是何方神聖,結果掛在後臺聽美了,主播的聲線不比那些百萬粉的差誒】

【我懂,我看也不用畫了,光是這雙手就可以擺進盧浮宮了嘛】

聲控和手控,再度殊途同歸。

一個老粉問道:【這一本好像要畫完了哦,Zino寶寶打算什麽時候把禮物送出去呀?到時候一定要給我們全程直播嗷】

寧湛微的手微微一頓,望著紙上的卡通小狼形象,心裏忽然湧現上了一股惆悵。

他說:“不送了。”

現在他只是想畫完而已,雖然也不知道畫完有什麽用。

【誒誒誒可是你準備了超久的!】

【我cp要be了嗎,那種事情不要啊!!!】

忽然,一條1000塊的付費留言彈了出來:【為什麽不送?】

“呃,謝謝這位T2gH5j,”寧湛微念著這串亂碼,莫名覺得有點嘴熟,“其實我連他的生日在什麽時候都不知道,就感覺很沒意思……”

1000塊:【去問不就行了】

“不,事情很覆雜,我和他吵架了……我隱瞞了他一件事,他很生氣,很討厭我……你快別打賞了!”

1000塊:【不是你的錯。】

1000塊梅開二度:【他親口說了,他討厭你?】

1000塊帽子戲法:【都畫好了為什麽不送???】

“啊啊啊不要再打錢了!”寧湛微被錢砸懵了,手忙腳亂地把打賞功能關閉了,“真的不用這樣,不要浪費錢了!”

粉絲也都傻了,【這誰???正主來了???】

【話說,你們不覺得這串亂碼看起來有點眼熟嗎……】

然而金主爸爸粉絲值太低,被一鍵防護了,現在又沒法打賞,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

寧湛微的雙手在鏡頭前作了個揖,虛弱道:“真的謝謝你,但是真的不用了……你說得對,我都畫好了,等他不那麽生氣了,我會找個機會送出去的……”

黑暗的大宅中,江歧幽幽地盯著屏幕,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

敲爛了屏幕也沒法再發出任何消息後,江歧煩悶地一把丟掉了手裏的平板。寧湛微那悅耳的、有些失真的聲音依舊源源不斷地傳出來,仿佛隔岸的燈火,可望不可即。

江歧幾乎不敢再去看一眼寧湛微正在畫的東西——那麽厚的一本畫冊,每一頁滿滿當當都是手繪的漫畫,那只與他有著相同英文名的小灰狼……寧湛微到底畫了多久?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他曾為了送給時見辰的那幅畫嫉妒得發狂,失去理性對寧湛微百般羞辱,直到現在閉上眼,江歧還可以看到寧湛微通紅著眼圈,急得掉眼淚的樣子。

寧湛微很努力地解釋了,說給自己準備了生日禮物。然而那個時候,他只覺得他在說謊,是個無恥的背叛者。

可是這個禮物真實存在,傾註了寧湛微的心血,懷著無比期待的心情,落下每一個筆觸。他說小灰狼和小鳥是好朋友,他們永遠在一起,在童話的世界裏,所有的傷害不過只是輕輕咬了一口而已……可是這所有的柔情蜜意都被他親手撕碎,他親手劃開了兩人之間不可逾越的天塹。

江歧忽然一下子坐起來,重新撿起平板,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雙手,然後癡迷地吻了上去。嘴唇只碰到了冰冷的屏幕,他卻禁不住渾身戰栗。

不夠、完全不夠……分開的每分每秒,他都像是在烈火中煎熬。

心頭燒起了一種強烈的沖動,江歧恨不得現在就跑到李家去,把寧湛微綁回來,關在房間裏,鎖在自己床上,一遍一遍地用身體告訴他,他到底屬於誰——

不、不能這樣做!

他強行打斷自己暴戾的思緒,閉上眼,發出了濁重的喘息。頭腦從炙熱一點點降溫,他轉而想到,應該要攻心為上,用力抱住他,溫柔地親吻他,說好想好想他……

思緒逐漸降到了冰點,江歧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發。

他到底不擅長自欺欺人,更無法在這件事上欺騙自己。他其實什麽都做不了,因為寧湛微僅僅只是看到他,都會應激到吃不下東西。

他的妻子,或許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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