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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夜路驚魂 他的存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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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夜路驚魂 他的存在本

明明是暗淡的夕陽殘照, 李澄曜卻有種被烈日曝曬之感,眼前一片昏黑,耳旁響著嗡鳴聲。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只是一把抱緊了寧湛微,哽咽地喊了一聲:“哥……”

這下輪到寧湛微拍著他的背了,“哎呀,你也別哭了,堅強點, 你是我弟弟, 我不給你捐誰給你捐?其實我也想回來, 但是這不是還有合約嘛, 等我把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就搬出去一起住怎麽樣?”

這番真誠的肺腑之言, 叫李澄曜感到一陣心虛,好像有寒芒刺著脊背。在那耀眼光芒的照耀下, 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卑劣與不堪,連索求他的愛,都變成了一種褻瀆。

“好,我們說好了。”他埋在哥哥的頸間,輕聲呢喃道, “你答應我的。”

“嗯嗯,你快起來啦,大家都在看呢。”寧湛微不自在地輕輕推了他一下,兄弟倆分開一看,兩人眼眶都紅紅的,不由相視一笑。

寧湛微其實蠻開心的,弟弟的親近和依賴, 都讓他感到滿足。對他來說,捐獻骨髓實在不是什麽大事兒,要是今天沒提起,他甚至可能都忘了,誰能想到這可以換來弟弟的眼淚呢?

李澄曜的神情漸漸恢覆如常,微笑道:“走吧,逛了一下午,你已經餓了吧?我請你吃學生食堂。”

“好誒!”汐大的學生食堂特別有名,連八塊八的炸雞都仿佛彌漫著知識的芬芳。寧湛微很快把剛才的事情丟到了腦後,開開心心地往食堂走。

李澄曜沈默地跟在他身後,臉上的笑意漸漸隱沒,那幽暗的眼眸註視著哥哥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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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逛了一個下午,又吃了一頓飽飯,期間江歧一點消息都沒有,打電話過去更是不接。等飯後水果都吃完了,江歧的消息才姍姍來遲,約他們在學校正門口見。

兩人便朝門口走去,大老遠寧湛微就看到江歧那高高的個子,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女生圍著。他那張臉的確帥得非常客觀,短風衣外套包裹著極具張力的身材,走在學校裏,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李澄曜也是個校草級別的風雲人物,三個人一碰頭,更加惹人眼球。寧湛微個子最矮,卻被兩個風格迥異的男人夾在中間,那兩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神,都緊盯著他轉。

周圍女生看他們仨的眼神,頓時都不對勁了,明明也沒見有人摔倒,但好像都在說什麽“磕到了”“磕死我了”。

三人只好繼續向前走,汐大本部建在山溝溝腳下,主打一個遠離城市喧囂。晚上走出校門不遠,基本就沒有什麽閑逛的學生了——後山上倒沒有豺狼虎豹,但是偶爾會有野豬下山。

“找到柏婷了嗎?”寧湛微迫不及待地問道。

“嗯。”江歧手裏拿著個易拉罐,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冰可樂,“不過她不是很配合。”

“啊?你有和她說我們是要幫她姐姐翻案嗎?”

“說是說了,但也要能讓她相信才行。”江歧聳了聳肩,“柏婷看起來非常驚恐和焦慮,並且極度不相信陌生人,也拒絕透露任何信息。”

“壞了,難道她以為我們和穆河洛是一夥兒的?”寧湛微有些急了,“也對,她一直藏得好好的,我們就這麽找上門,她肯定會很害怕……”

李澄曜不動聲色地望了江歧一眼,他能看出來,江歧不想帶寧湛微行動,自然是為了方便用上一些更加“高效”的手段。然而看起來這一次他碰了壁。

忽然,江歧掀起了眼睫,直直地朝他回望過去,“汐大的研究生宿舍,是不是在學校外?我碰到柏婷的時候,她正好在問一個本科生學妹,能不能晚上借住在她的宿舍裏。”

“是的,汐大的本部比較老,很多宿舍被白蟻蛀了還在維修,所以研究生統一都住在校外的公寓樓裏面。大概三公裏遠,騎車或者坐公交都還算方便。”

“原來如此。最近柏婷如果在學校裏遇到了什麽事,還麻煩你照看一眼,隨時聯系我。”江歧把一個小小的金屬玩意兒遞給他,“尤其是今晚,她應該不會出校門了,你要多加關註她。”

李澄曜接過來,一下就認出來這是一個定位儀——這也意味著江歧在柏婷身上裝了追蹤器——他嗅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寧湛微覺得他倆神神叨叨的,好像在說什麽自己沒領會到的東西。

然而江歧已經打算撤退了,“那我就先帶著寧寧走了,回頭聯系。”

“嗯。”李澄曜表現得十分正常,“哥哥再見。”

“哦哦,這就走啦……”寧湛微楞了一下,趕緊和弟弟告別,“再見,讀書很辛苦,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李澄曜對他淺淺地笑了一下,“嗯,你也是,要照顧好自己。”

走在回去的路上,想到這個下午一無所獲,寧湛微不禁有點郁悶,“我們就這麽走了嗎?哎,我就說應該一起去,沒準我能問到點東西呢……”

江歧插著口袋,“沒用的,除了一個人,沒有人能讓柏婷開這個口。”

“啊?誰能讓柏婷開口?”寧湛微的眼睛亮了起來。

江歧拉開車門,對著他神秘一笑,“上車,我馬上帶你去見他。”

眼前的馬路只通向汐大,所以晚上沒有學生的時候,僻靜到像是給山上的野豬修的。

寧湛微好奇,一直纏著江歧問那個人是誰,江歧死壞,就一直吊著讓他猜,然而猜誰都說不對。

江歧的狀態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他的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腿上,一直在玩著車鑰匙上的環扣,哢噠、哢噠,很有節奏地解開又合上,他身上很少有這種定不下心的小動作。

車子在昏暗的道路上飛馳,周圍太安靜了,很快寧湛微的耳朵裏就捕捉到了奇怪的響動,仿佛是引擎低沈的轟鳴……而且還不止一道,轉瞬間就沖進了耳朵裏——那是一排摩托車,竟然開在了逆行車道上,迎著他們的面疾馳而來!

眼看就要正臉撞上,那摩托車竟然分毫不讓,直直地朝著跑車的車頭撞來!

寧湛微大驚失色,“有車——!!!”

可江歧竟然不減速,就這麽發瘋般地撞了上去!

吱呀——

到底摩托車手先招架不住,在最後時刻猛地轉向,才堪堪擦著車頭駛過,結果一時沒控制住,連車帶人以極快的速度撞向了綠化帶,車手飛了出去,栽在了路邊的水田裏!

寧湛微目瞪口呆,還未來得及消化這驚人的一幕,就見另一個戴著頭盔的摩托車手比了個姿勢,緊接著幾輛摩托車從側面夾逼過來,不要命地朝車門上一撞。

轟——!

跑車被撞得一震,車門變形內凹,連車窗玻璃都綻開了蛛網紋裂紋,副駕駛座上的寧湛微嚇得尖叫一聲。

“撞上來了!!!”

江歧面沈如水,異瞳裏閃爍著寒光,猛打方向就是一個甩尾,用車撞飛了那輛摩托,把它撞翻了出去。

然而趁這個機會,幾輛摩托已經開到了他前面,不遠不近地吊著。雖然動作極為隱蔽,然而江歧憑經驗做出了判斷,他們這是在前路撒上了三角釘。如果一時沖動想要憑速度沖破包圍,那百分百中計,紮破的車胎會讓跑車完全失控,他們也就完蛋了。

極端的暴虐與極端的冷靜,左右拉扯著他的神經,江歧不動聲色地剎了車,將跑車泊在了路邊。

車手還剩下4個,見狀也停了下來,幾輛色彩鮮艷的機車耀武揚威地在他們面前停成一排。戴著頭盔、全副武裝的車手們跳下了車,從車上取下了粗長的鋼棍。

等等、這是……攔路搶劫?!

寧湛微嚇得渾身血液都凍結了,身體僵硬得沒法做出任何反應。

“別怕。”江歧的大手伸過來,捏了下他的後頸皮,然後順著他後腦勺的發茬往上捋了一把,“在車裏呆著別動。”

說著,他從儲物格中拿出了一個什麽東西揣進懷中,徑直下了車,反手就將車門鎖了起來。

他甚至沒想過給自己留退路。

這樣一個暗無星月的夜晚,北風呼嘯,裹挾著肅殺之氣,吹得衣擺獵獵作響。江歧空手站著,面對四個氣勢洶洶的匪徒,微微揚起下巴,眼神睥睨。

不用言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操!宰了他!”為首的匪徒熱血上湧,口中發出嘶吼,直直地沖了上來,高舉起手中的鋼棍,就照著他的門面砸了下去!

江歧並不慌亂,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力量,他都遠勝於這個肌肉壯漢。然而他並沒有迎難而上,反而倒退一步,身體略略朝左側一偏。

那條呼呼生風的鋼棍,正擦著他的臉過去,爆裂的風聲幾乎叫他耳鳴。匪徒拼盡全力的一擊,被他堪堪閃過,剎那間兩個人就換了個身位。

江歧這才擡起手肘,就著這個順手的姿勢,向後猛砸向匪徒的脊柱!

肘部是近身格鬥之王,骨骼堅硬,發力路徑短,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叫匪徒只發出了一聲悶哼,就直挺挺地向前栽去。江歧順手奪過他手裏的鋼棍,然後一腳把他踹飛到了一邊!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後一個撲上來的匪徒,就好像是自己送上來的一般,挨了橫掃過來的一記悶棍。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在靜謐的道路上,一輛路過的車子踩住油門,逃也似的飛馳過去。

打群架的核心要義,就是一定要占住那個“勢”,必須比敵人表現得更冷靜更強大更狠辣,而且一定要先打出戰果。所以江歧從一開始就沒有手軟,兩招幹趴了兩個,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心裏清楚艱難的時刻這才開始。

敵人開始變得恐懼,這也意味著他們更謹慎了。還站著的兩個摩托車手並沒有再輕易靠近,與此同時挨了肘擊的那一個,也臉色猙獰地爬了起來,往旁邊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

江歧搖了搖頭,反而笑起來,“楞著幹什麽,一起上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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