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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這調查正經嗎? 夜店女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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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這調查正經嗎? 夜店女裝p

因為是一個立了案的刑事案件, 所以相關資料意外地清楚明了。僅僅一夜時間,當年案件的所有資料都擺在了江歧面前。

案件發生在17年,地點是城北的鉑宮會所。受害者柏靈是該會所的一名陪酒女, 長相甜美,歌聲動人。案發當天,穆河洛帶著四個好友去了鉑宮會所,點了老相好柏靈來陪酒。

當時會所的制度是,陪酒女能拿到20%的酒水提成, 柏靈又十分豪邁能喝, 是會所中數一數二賺錢的頭牌。那一天他們照例豪飲, 每個人都喝得爛醉如泥, 柏靈提議再上一組酒,穆河洛欣然應允。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 則漸漸開始脫離軌道。穆河洛發酒瘋,說光這麽喝沒意思, 不如換個喝法,玩點有意思的,“從下面的小嘴進去,一口一萬”。

為了錢,柏靈也是豁了出去, 誰知腸道對酒精的吸收能力遠大於胃,幾乎是灌下去沒多久,柏靈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等那幫醉漢發現不對,人都已經吐白沫了。穆河洛心裏發慌,然而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打給醫院,而是聯系了姐姐穆執白。

從柏靈昏迷不醒, 到穆執白趕來把人送進醫院,中間不過40分鐘時間,然而柏靈還是沒有挺過去,死在了急診的病床上。

事後,穆家積極賠償,取得了受害者家屬的諒解。穆河洛本來能爭取緩刑,奈何身上一堆酒駕鬥毆尋釁滋事的黑歷史,最後還是按過失致人死亡判了一年,因獄中表現良好提前出獄,實際服刑半年。

會所老板則被判了兩年,鉑宮會所也因此關門——這點很奇怪,因為這兩年的刑期是數罪並罰,很顯然有人在背後搞會所老板,原因不明。

一般人要是蹲過大牢,早就前程盡毀,然而穆河洛並不是一般人。他打小就是個惡種,靠著家裏兜底,每天在犯罪邊緣摩擦。監獄裏走了一圈簡直是給他掙了個惡人的勳章,出來後更加學壞,到處為非作歹,只是行事更加隱蔽了些。

到最後,連穆老爺子也實在看不下去,哪怕是用強硬的手段,也要把他手裏快爛完的天元建設薅出來,交給真正有能力的外孫江歧。

這事情一出,兩人之間的梁子算是結大了。哪怕不是為了調查母親死亡的真相,江歧也有很強的動力重啟對該案件的調查,為的是狠狠挫一下穆河洛的銳氣,最好是抽出他的脊梁骨,叫他再也爬不起身。

當然了,這背後的彎彎繞繞,寧湛微沒有必要知道。借著查舊案的名頭,他單純只是想借機弄死穆河洛這個人。

江歧很快又打開了一些影像資料,當柏靈的照片顯示出來的時候,寧湛微也不由“啊”了一聲,“居然那麽年輕!”

照片上的姑娘留著成熟的大波浪,然而眼睛又大又圓,巴掌大的小臉上面似乎還有點沒褪去嬰兒肥,塗抹上濃妝,好像白雪上染了一層庸脂俗粉。

資料顯示她那年是20歲,已經在會所工作3年了。

翻過幾張照片之後,江歧又打開了柏靈生前留下的唯一一段視頻,長度僅一分半,是柏靈單手拿著手機自拍,開頭說了一句“鉑宮會所新開業,歡迎各位老板來玩”,然後便對著鏡頭大大方方唱起了一首歌。

鏡頭外響起了淺淺的吉他前奏,她的歌聲空靈婉轉,嗓音仿佛自帶混響一般圓潤清甜,的確是如同百靈鳥一般動人的歌喉。

這段視頻被她上傳到了短視頻軟件上,不過並沒有怎麽火,後來便也沒再發了。她的ID叫作“愛唱歌的百靈”,簡介是: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鳥。

看資料時,一切都只是冷冰冰的文字。然而等看到這個活生生的生命留下的影像,寧湛微才格外感到那其中的殘忍與不幸。

“這個鉑宮會所的老板,以前也是在黑白兩道上都混得開的人物,名叫莫相旬。”江歧繼續拿起下一份資料,“出獄後他的行事遠比之前低調,現在在汐華路上經營著一家清吧。”

照片上是一個長相陰柔的長發男人,左邊眉骨上打了個顯眼的釘子,三白眼下有顯眼的黑眼圈,看起來絕不是個好相處的家夥。

寧湛微提議道:“我們可以先從會所老板開始調查,他肯定知道當年的不少事。”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莫相旬的行事相當低調,連嚴箏都沒有查到他的住址和聯系方式。他好像平時就住在自己的店裏,幾乎不出門,也不和人來往。”

而這恰恰就是江歧對他感興趣的地方,極致的沈默背後往往藏著不可告人的東西。

寧湛微來勁了,“那我們直接上店裏去找他!”

兩個人都很有幹勁,當天下午就一起出門,開車到了莫相旬經營的“清隅酒吧”,它的門面低調,甚至沒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嵌在老街的灰磚墻上,屋檐垂下一個小小的燈牌,寫著“清隅”二字。

酒吧面積挺大,裏面也很有格調,地板墻面都是實木,背景板是一整面書墻,三兩客人在吧臺、卡座裏小酌。深琥珀色的威士忌、寶石紅的葡萄酒,在燈光下搖晃著誘人的色澤。

江歧倚在吧臺上點了杯酒,順便問他們老板在哪裏。

“我們老板平時不在店上,”調酒師答道,“您找他有事嗎?”

江歧一挑眉,這條信息和他得到的情報大有出入,調酒師顯然是在說謊。他笑了笑,“沒什麽事,就是很喜歡這杯酒,基酒裏用了煙熏蘇格蘭威士忌,海鹽的融入非常巧妙,恰好平衡了厚重感。”

調酒師的眼前一亮,“您是第一個嘗出味道的客人呢!的確,這桶威士忌是我們老板的珍藏,他對酒水很有研究。如果他在店裏,肯定願意和您好好聊一聊!”

他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興奮笑意,江歧又和他閑扯了幾句,也沒能套出更多信息。

一個蹲過大牢的酒吧老板而已,嚴箏查不出他的信息,上門找不到他的人,到底是出於何種必要,讓一個大活人如此深居簡出、隱藏自己?

江歧不再和調酒師糾纏,回到了卡座上,這時候寧湛微也“閑逛”了一圈回來了,悄悄告訴他:“酒吧挺大的,拐過那個角裏面還有很多位置,客人的臉我都對過了,沒有莫相旬。奇了怪了,一個大活人能跑哪裏去呢?”

江歧的手指輕輕扣著矮幾,“汐華路的這條商業街比較老,沿街這一排都是帶地下室的。”

“哇,你怎麽知道?”

當然是因為天元建設正好拿下了這條街,江歧坐在這塊價值不菲的地皮上,微笑道:“左邊的一家防空洞火鍋,右邊的臺球館,都是開在地下的。”

“對哦,這家酒吧面積不小,下面肯定還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室!”寧湛微恍然大悟,“誒,等等,我剛只看到兩個門,一個通向廁所,一個通向後廚,好像沒有到地下室的啊。”

“是啊,看不到門呢,”江歧瞇起了眼睛,“心裏有鬼所以才要藏起來,你說對吧?”

說話間,一對情侶恰從他們面前走過——男的高大帥氣,女的美艷動人,兩個人很親密地挽著手,就像是一對普通的來清吧消遣的小情侶。

本來只是匆匆一瞥,然而不知為何,江歧卻總有些在意,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麽東西就在那裏……

“怎麽了?”寧湛微小聲問道。

江歧仔細回憶,那抹一閃而逝的銀光在他的腦海中倏忽亮起,“那個男人的脖子上,戴著一個金屬制品。”

“項鏈嗎?”寧湛微問。

因為那對情侶打扮得特別潮,他也多看了一眼,但是沒註意到男人戴著什麽飾品。

“不,更像是別的東西……比如說,項圈。”

說著,江歧站起來,信步走向了酒吧的裏廳,也就是剛才那對情侶拐過去的地方,然而叫他大感意外的是,裏面零星坐著幾個散客,卻不見那對情侶的身影!

正如寧湛微所說,這裏除了廁所和廚房門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出入口,剛進去沒半分鐘的兩個人,怎麽會憑空消失?

他徑直走進了廁所,並沒有在裏面發現其他通道,又借故進了廚房,也沒發現兩人的行蹤。

江歧的興趣被完全勾了起來,他在通訊錄中找到了一個電話,直接撥了出去。

“餵?”電話很快接通,響起了一道挺華麗的聲線,“這不是我們江少嗎?最近忙著伺候未婚妻,竟然想起朋友了?”

說話的人叫莊振襟,當他那身為前清舉人的老太爺給後輩排名字的時候,顯然沒想過這名字會有一個怎樣搞的諧音。莊振襟出生在一個傳統深厚的豪門,排行正巧是第十三,因此當仁不讓地還得到了一個外號——莊十三。

總體來說,此人並沒有辜負自己的大名和小名,乃是汐城頭號頂天的紈絝,江歧就沒見過比他更會玩的。像這類的狐朋狗友,江歧都維持著不淺不深的交往,為的是有一天他們總能派上用場。

果然,根本不用聽他描述,光是聽到“清隅”二字,莊十三就已經笑開了,“哈哈,老兄,你怎麽誤打誤撞進了那種地方?你不是有潔癖麽,裏面的空氣沒把你給熏死啊?”

江歧的清高自持是圈裏出了名的,不過這家酒吧格調高雅,也沒有什麽妖魔鬼怪似的人物,江歧暫時還沒感到不適。

“怎麽,裏面在經營什麽非法勾當嗎?”

“不能說非法吧,但也不太能見光——S.M,聽說過沒有?那家的老板叫莫相旬,我認識,挺有手段的一個人。一樓就是一家正經酒吧,只有那種有特殊癖好的人,才能進入地下區域。那底下可真是有意思,我去過幾次,哪怕不好那口,玩起來也夠刺激的。”

“你認識莫相旬,能聯系上他嗎?”

“這人蹲過牢子,出來後脾氣就變得有點怪,連手機都沒有,沒人能聯系到他。不過他一天到晚蹲在他那個俱樂部不出門,孵蛋的老母雞都沒他能趴窩,你下去準能找到他。”不待江歧開口,莊十三就殷勤地湊上來,“這不巧了,我正好在附近玩呢,過來也就十幾分鐘。你要感興趣,我帶你下去?”

江歧從來不是個玩咖,從不出席那種亂七八糟的聚會,因而以莊十三的家世,能勾搭上他的機會不多。這個人精自然不會放過此等好機會,哪怕這時候正在床上鏈接小情人呢,也要立刻提起褲子往這裏趕。

“那就麻煩你了。”江歧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就迅速掛了電話,唯恐性病會通過無線信號傳播。

經莊十三一說,這彌漫著清新木質調的空氣,仿佛也泛起了別樣的渾濁。他好生洗了一會兒手,才回到了卡座上,就看到寧湛微小口啜飲著雞尾酒,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正一口一個地消滅芝士條和浸在話梅汁裏的聖女果。

觀察倉鼠進食十五分鐘,莊十三的電話就到了,說他人正在路邊等著。

兩個人走到街邊,根本不用找,就見一輛極為騷包的電鍍粉跑車,正停在江歧的車旁。一個抓了帥氣發型、濃眉大眼高鼻梁的男人從車上跳下來,一臉燦爛地和江歧打招呼。他的情人,一個清秀荏弱的少年跟著下車,小鳥伊人地倒向他寬廣的胸懷——然後在目光接觸到寧湛微的下一秒,好像察覺了什麽威脅似的,渾身羽毛都蓬起來了。

“莊振襟。”江歧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下,莊振襟嬉皮笑臉地沖寧湛微敬了個禮,“這位是?”

他當然不是不知道寧湛微的身份,只是不清楚江歧給他安了個什麽名分。

江歧淡然道:“你未來的嫂子。”

“哦——”說不驚訝是假的,莊振襟不由深深地瞧了寧湛微一眼,說實話他包養的情兒已經是頂級顏值,然而和眼前這個比起來,那就是俗艷桃李與清水芙蓉的區別。

然而美則美矣,光是美貌這一項,絕不至於能打動江歧的心。

怔楞了不過一秒,莊振襟很好地藏起驚訝之色,油腔滑調地喊了聲“嫂子好”。

“你好。”寧湛微和怕見親戚的小孩一樣,躲在江歧身後半個身位,沖他點了下頭。

莊振襟嘻嘻一笑,然後轉向江歧,說起了正事:“底下那家S.M俱樂部的管理非常嚴格,入場必須是圈內人,且最好有老會員的介紹。後者問題不大,我帶你進去就行了,不過前者嘛……”

“怎麽?”江歧的確不懂個中門道,但不妨礙他問得理直氣壯。

“簡單來說,你的氣質倒沒問題,但是你需要帶上一個M伴侶,而且裝束必須符合要求。”莊振襟又朝寧湛微擠擠眼,“嗐,我本來是想著,把我家小言借給你,好方便你進去。但是現在嫂子在……”

那個叫小言的情人,心裏也是憤憤,剛開始滿心歡喜以為能攀上江少,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真嫂子。

如果不想打草驚蛇,那麽按照俱樂部的規則行事,的確最為方便。然而……江歧若有所思的目光飄到了寧湛微身上——就這個喝半杯酒就能醉,看個牙能嚇哭,動不動就發燒生病的小家夥,擱那兒別自己摔了他就已經謝天謝地,放口袋裏帶出去他都怕把人給擠碎了。

然而要他摟著眼前這個妖艷賤貨裝情人,他心裏更是過不去。莊振襟察言觀色,立刻補充道:“其實沒啥,底下很自由,做啥都行,主要是審核進入這一關難過。但是不要緊,嫂子只要打扮打扮就挺像樣的了,我這裏還專門帶了套衣服可以換。”

“哎呀,嫂子哪能去那種不幹不凈的地方,”這時,小言甜甜地笑了一下,那勾了眼線的狐貍眼,使勁往江歧身上鉤,“底下規矩多,江少又是第一次,還是我來陪……”

“啪——!”

小言的話還未說完,一道淩厲的巴掌就扇過來,把他的臉扇飛到了一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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