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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七彩流光金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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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畫聞聲望去,只見那少女身穿火紅色勁裝,長發束成馬尾高高的吊在後面,不堪一握的纖腰上系了一條同樣紅色的寬邊腰帶,未施粉黛素面朝天,杏眼微睜似是惱怒,沒有多麽絕美的容貌,身上卻透漏著一股子所有世家千金所沒有的英氣,原來是武伯府的獨生女武茜芝。

前一世,雖然她和這位武小姐並沒有什麽交集,可印象中武茜芝卻是一個耿直熱心好打抱不平的人。

聽到有人敢出言頂撞,司徒翊微瞇雙眼,邪魅的眸子直射到武茜芝的身上,武茜芝瞬間感覺渾身冰涼,下意識打了一個冷顫,好像是被一頭暴怒的獅子盯上了一樣。不禁有些瑟縮,但看到身姿嬌弱還是個小女娃的柳如畫,頓時鼓足勇氣上前一步朗聲道:“六皇子,此舉確實唐突了。”

看著司徒翊怒氣越來越盛的眸子和逐漸收緊的雙拳,柳如畫下意識升起一股危機感,蓮步輕移,狀似不經意的把武茜芝擋在了身後。

從容不迫的接過月河手裏的茶杯,側過身沖司徒翊行了一個禮,端起茶杯輕聲說道:“上次確實多有得罪,為六殿下斟茶道歉也是應該的,還望六殿下看在相府的面子上,不要在和如畫一般計較了。”

這話說的低眉順眼,大方得體,既化解了尷尬,又讓人明白了這是司徒翊的故意刁難。惹的五皇子司徒南不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看到柳如畫如此委曲求全,被擋住的武茜芝頓時義憤填膺,這六皇子也太仗勢欺人了!剛要說話卻被一只小手拽住了袖子,只聽有個稚嫩的聲音在她身後傳來:“武小姐的美意,我們心領了,還望武小姐不要在為家姐填麻煩了。”

武茜芝聞言回過頭,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皺著眉頭看著她,柳逸楊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得惹得她噗嗤一笑。“茜芝,還不退下!”武伯候夫人也適時的趕過來,一把扯過自己愛惹是生非的女兒,忙給司徒翊賠笑:“小女不懂事,得罪了,改日武伯候一定親自登門道歉。”

“武小姐還真是好打抱不平。”司徒翊不鹹不淡的諷刺了一句,本來他也沒打算追究什麽。一雙眸子有些心虛的看著柳如畫,不知道為何,她明明是笑著,笑的那麽溫婉可人,但司徒翊卻感受到她一身風雨欲來的怒氣,那雙如月牙般彎彎的美眸裏,印出來的只有一片冰冷和滿滿的不耐煩。

“哼,”司徒翊接過茶杯暗自嘀咕了一句:“不都沒有責怪那個武什麽來著,還那麽陰冷的盯著我幹嘛,臭丫頭。”

李氏在一旁暗暗為這個孫女捏了一把汗,正想著說幾句話,沒想到她三言兩語輕飄飄的就化解了尷尬,害怕司徒翊在次出言為難,李氏雖然著急卻不好開口,只好給兒子遞去一個眼神。

柳臨淵收到母親的信號,連忙說道:“小女見識鄙陋,讓殿下見笑了。”

“哪裏,相府二小姐才貌雙全,孝心可嘉,大小姐也溫和知禮,柳丞相好福氣。”太子嘴上說著客套話眼睛卻不停的瞄著柳詩煙,如此佳人,當真少見。

“不知,大小姐為老夫人準備了什麽賀禮?”司徒南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眾人的註意力又拉回到柳如畫身上。

一些不明所以的世家小姐,還用一雙冒著桃心的眼睛偷瞄著司徒南,看五皇子多溫柔體貼,還知道為大小姐解圍。只有柳如畫的眸子中透出了濃濃的不屑,司徒南分明是想博得柳詩煙的好感,讓她出來做陪襯,虛偽!

司徒南目光掃過柳如畫時身子陡然一僵,他分明看見了她眼神中透漏出的是……不屑?感受到他的註視柳如畫並不躲避,對著他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司徒南的心裏陡然劃過一絲異樣,她那神情仿佛在說,五殿下,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收回目光,柳如畫上前一步佯裝為難的咬了一下嘴唇說道:“如畫不才,親手為祖母繡了一件衣服,本想私底下偷偷給祖母的。”

看到柳如畫的神色,大廳的人都了然的笑了,這大小姐畢竟是小女娃,繡工想必不會太好。可是比她小了一歲的柳詩煙卻繡出了一件百壽圖,這其中的意思耐人尋味啊。

“無妨,無妨,只管拿出來,你還是個小女娃,日後勤加練習便是了。”李氏這寵溺的話一出,廳中頓時噤了聲,人家老太太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誰在嘲笑大小姐,可就是不把李氏放在眼裏了。

柳如畫聞言害羞的點點頭,沖著門外的阮清荷和月河揮揮手,兩個丫頭忙拖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走了進來。

紅布掀開,柳如畫在兩個丫頭幫助下展開了這件華美的衣服。

只見暗紅色的羅裙自腰部以下一直到長長的裙擺處,用近百種鳥的羽毛織繡成了數百只形態各異的珍奇鳥獸,有的低吟,有的引頸高歌,有的雙棲雙飛,每一只都栩栩如生憨態可掬。

這還不是最讓人驚奇的,也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快看那羅裙竟是蠶絲織成的。”

眾人連忙擡眼望去,原來羅裙的上半身竟是用金粉塗到染成暗紅色的蠶絲線上輾轉編制而成的。驚奇的是,金粉恰到好處的如繁星一般星星點點綴在衣裙之上,袖口處則是單由沈甸甸的黃金澆合而成。

“此裙名為七彩流光金縷衣。是孫女的一點心意,祝祖母福壽無疆。”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柳如畫托起羅裙交給了馮媽媽。馮媽媽連忙呈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愛不釋手的撫摸著,笑的合不攏嘴,當下賞了柳如畫一匣子首飾,開口對身邊的丫頭說道:“快扶我去換上。”

見老夫人如此喜歡柳如畫絲毫不意外,前世她曾經無意間得知了一個辛密,那就是李氏有一個戀物癖,及其喜愛金子,喜歡到變態的地步。所以那日她才會把那袋金裸子推回去。這半個月閉門不出也是在做這件金縷衣。

目送著老夫人去內室,司徒南詫異的看著溫婉站在那裏的女娃,沒有一絲得意也沒有一絲驕傲,仿佛發生的事跟她沒什麽關系一樣。在看一旁的柳詩煙,雖然努力擒著笑,但那扭曲的神情早就破了功,就連一旁速來口碑較好的大夫人也是一口銀牙都要生生咬碎了。

“大小姐,真是讓人驚喜。”司徒南望著平淡的柳如畫忽然冒出了一句不明意味的話。

別人聽不懂柳如畫卻聽懂了,淡淡的對同樣一襲白衣的司徒南回道:“如畫怎敢讓五殿下失望。”

“哼,”司徒南只是微微一笑沒有答話,司徒翊卻是不開心的冷哼一聲:“牙尖嘴利。”早在看到柳如畫和司徒南那如出一轍的白衣他就不爽了,沒想到兩個人居然在他面前就開始眉來眼去的。

“六弟,此言差矣,我倒覺得大小姐可愛的很。”

柳如畫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嬌羞也沒有尷尬,對五皇子和六皇子的話恍若未聞。

屋子裏的女客也都默契的‘沒看見,沒聽見。’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感受到氣氛的不對,柳臨淵心裏暗暗苦笑一聲,這叫什麽事啊,老夫人壽宴往年可是一個皇子都不會來,今年不僅來了還一來來了三個,來了三個本來倒也沒什麽,可這裏面卻有連皇帝都頭疼的司徒翊,偏偏他還不待見如畫。柳臨淵幹咳一聲對著三位皇子說道:“這裏畢竟是內院女眷所在,還請三位殿下移步到外院。”

------題外話------

在哪裏,在哪裏見過你。

啊~我可愛的收藏,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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