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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籌備的第一天 主人手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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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籌備的第一天 主人手下留

元帥之下, 六位天將節制仙舟,作為各艘仙舟上的最高行政長官,神策將軍有意舉行婚禮, 邀寰宇諸界會於華堂的消息, 如疾風過境, 席卷羅浮決策層。

先景元一步回到羅浮的符玄將獲得的答案原封不動地傳了出去,以太蔔的身份正式通告眾人,最後補了一句:“不必多慮,局勢盡在景元掌控。只如從前一般, 聽命行事便好。”

師姐見她明悟, 早已透露更多口風,景元以身入局,犧牲良多, 鑄成一場他親手策劃的篩選試煉——

忠貞之士矢志不渝,異心小人漸露其形,棋局步步為營, 它從不急著收網,只等著該被落子壓垮的人自己走進去。

因被排除在外,心間升起的微慍只短暫出現一瞬, 符玄轉而欣喜不已, 此役過後, 暫不提其他仙舟如何, 羅浮上下政務機關都將得以掃除積弊、革故鼎新!

最後一抹灰塵被掃去。

叢郁擦擦額頭上冒出來的薄汗,“這樣可以了嗎?”

目光來回巡視著, 總感覺有些邊邊角角的地方不夠亮堂,顯得他敷衍了事……不行,還是再收拾一遍吧!

“可以了。”

景元垂眸, 擁有千年歷史的祠堂煥然一新,纖塵不染的地板光可鑒人,再不點頭,周遭擺放的幾個香爐都可以當銅鏡用了!

他將手裏小心擦拭的牌位放回原處,走向一旁備好筆墨的桌案,對著身後自動開啟跟隨模式的叢郁開口:“寫吧。”

大紅色的卷軸兩端紋樣精致,金線滾邊,銀絲繡底,一端是纏枝紋,一端是比翼鳥。

叢郁提前練過千八百次,在節骨眼上,仍是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雙手在身側擦了擦,差點忘記怎麽拿筆。

“我真寫啦?”

萬一寫壞了怎麽辦,他能第二次機會嗎……

“嗯。”

身側的融融暖意和熟悉氣息共同構成無形的屏障,把所有的風聲都擋在了幾步之外。

叢郁嗅著那股味道,連心跳都跟著慢下來,提筆落字,竟比往日更穩三分——從此往後,他和景元的名字,就要並排寫在這一卷婚書上了。

爛熟於心的字句落下最後一筆,他長舒一口氣,察覺到筆尖的異動,心裏一驚。

景元接過筆身,在卷軸的空隙上描繪著枝葉的模樣,不過廖廖數筆,浸染日光的巨樹躍然紙上。

“不錯。”

他合上卷軸,歸於匣中,與三牲、清酒、時饈共同置於牌位前。

青煙繚繞間,兩人並肩下拜,一叩首,再叩首,算是把後半生的盟約,當著爹娘的面定了下來。

叢郁不敢有半分雜念,滿心滿眼都是那只與他十指相扣的手,溫熱的分明觸感無比真實。

走出祠堂,被陽光一曬,他後知後覺地遲疑道:“我是不是該說些什麽話?”

景元早在他上下打掃的時候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當然包括了他那份,聞言不由得失笑,“記下幾句仙舟古話,就覺得自己很有學問了?景元可不想聽你又說些什麽好不好吃的胡話,小心我將你送進學宮裏,與稚童同修,看你到時候害不害臊!”

害不害臊的叢郁倒是無所謂,他肯定能在小孩堆裏稱王稱霸,誰敢笑他?

可羅浮的學宮是寄宿制,去了那裏,他還得趁人不備溜回來,才能睡到景元,就和每次都得輕手輕腳把景元給他買的衣服脫下來好好放著一樣,多一道流程,就會少大量時間!

發散的思緒拐了個彎,忽然覺得似乎也不錯,偷偷摸摸時,景元反應會更大,更緊張……

“嗷!”

景元一眼就看出這人腦子裏肯定裝滿了黃色廢料,毫不留情賞了一個腦瓜崩,“你又在想什麽?”

“在想你呀!”

被彈得誇張後仰的叢郁傾訴完煩惱,眼巴巴等景元的選擇,畢竟他自己無論哪一個都喜歡的不得了,幹脆別二選一了,他完全可以都來!

還都來?世間哪有這般便宜事!

景元揪著那張即使吃痛,也不改燦爛笑容的臉,語氣意味深長:“哦……原來穿脫衣服對你來說是多此一舉的麻煩啊,要我幫幫你嗎?”

空氣裏隱隱泛起一絲危險的壓迫感。

叢郁心如擂鼓,明白景元口中的“幫忙”沒那麽簡單,但這不是更好了嗎:“要!”

陽光落進室內,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亮斑。

又有劍光如雪,游走時泛起陣陣寒氣,在那片暖意中劃出一道冷冽的裂隙,才挑開外衫的劍鋒直指仰起的咽喉,迫使那顆喉結無法上下滾動。

隨後,帶著笑意的從容聲音響起:“嗯?是站不住了?這可不行啊……景元還沒有奉陪到底呢!”

白發將軍坐姿慵懶,似是正在消磨一段不必著急的時光,手中的長劍連最細微的顫動都沒有出現。

與之相對的,叢郁就沒那麽放松了。

雙臂展開成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垂下的外衫落至腕間,礙於身前的鋒利,連呼吸幅度都輕緩了些。

生物本能拉響警報,理智卻將它一一掐滅,甚至這份危險的美麗俯首稱臣。

叢郁頭皮發麻,眼眸中的血色更濃,追隨著劍尖的方向:“景元,小心點,別傷到我了……拜托。”

可不斷上揚的嘴角分明出賣了他迫不及待的真實心情。

“在對我撒謊?”景元懶洋洋地撐著臉,手腕一松,長劍滑落至腰間,輕輕撩起一角衣擺,又隔著幾層布料,在尤為明顯的弧度變化上拍了拍,“不學好!”

叢郁喉間洩出一聲悶哼,差點忍不住弓起身子,“主人懂得那麽多,就不能多教教我?”

細微的晃動成了下一個施加懲戒的理由,劍鋒一偏,刃尖極輕地探入鎖扣與腰帶之間的縫隙,金屬彈開的脆響落在寂靜裏格外刺耳。

景元沒有停頓,劍鋒勾住鎖扣的殘餘力道還未完全散盡,他便順勢一收,腰帶被從扣環裏抽了出來,原本被壓住的衣料松散開來,微不可察地垂落半寸,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

鎏金色的眼眸微瞇,視線沒入布料投下的陰影中,呼吸忽地頓住。

顯而易見,等得辛苦的不止叢郁一人。

劍花挽過三轉,叢郁一成不變的高領內搭被劃出數道裂口,衣料邊緣整齊地翻開,蒼白皮膚卻不見任何傷痕,可見其控劍之精準。

本該筆直的褲腿在鞋面堆出不規則的褶皺,緊接著又覆蓋上一層親膚材質的碎布,行此事者仍未停手,意圖進一步逼出對方更狼狽的反應,劍尖逐漸下移。

任何男性生物都沒辦法不害怕這個,叢郁潛意識瑟縮一下,聲音緊張到發顫:“ 主人、主人手下留情……萬一治好後我真有心理陰影了怎麽辦?”

銳器貼著虛虛擦過,那層冰涼的觸感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傳來,他真擔心景元嫌看著礙眼,或是想起之前哪一次使用得不舒服,直接給他一劍削了。

終於體會到“主人”應該聽見的真心求饒,景元滿意地彎了彎嘴角,“這都沒下去,不是很行嘛,以你的變態性子,怕是在盼著我不留情面吧?”

——這回真不是!!!

叢郁衣服都是景元買的,他愛惜得緊,平時洗幹凈了還會好好疊在衣櫃裏面放整齊,用的和景元一樣的熏香,吃飯時都會註意再註意不要弄臟……

現在被劃了個稀巴爛,他也沒多餘的心思去替它們可惜了,所有的註意力都纏繞在了位置微妙的劍鋒上。

哐當一響。

有如實質的目光輕飄飄掃過,終是拋下了削鐵如泥的兵刃,換上幹燥的掌心予以安撫。

乍寒還暖之下,叢郁緊緊握住被染成濕熱的手腕,帶著餘韻的聲音黏黏糊糊地傳出來。

“就知道主人舍不得它……”

他舒坦極了,連帶眉頭也半皺著,融在水光裏的眼睛勉強找回焦距,還沒緩過勁兒來,心神又被一陣喜意占滿,“主人是需要我的全套服務麽,樂意為您效勞。”

配套的衣飾各方各面都大體一致,包括修身的版型。

衣物在地上堆成一團,分不清哪件是哪件,在景元默許下,叢郁咬住腰帶,舌頭靈活地勾住搭扣邊緣,微微一挑便解開束縛,貼得極近聞了聞,眉眼的弧度放得愈發柔軟。

微小的氣流蒸發水漬,唯有熱度流了下來,“你看,連你的體溫都在跟我打招呼呢?”

自己就能做到的事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讓叢郁來,景元拽著鎖鏈把人拉了起來,趁熱品嘗還沒染上其他味道的濕滑唇舌。

叢郁知情識趣地分辨出景元真正想要的時候,哪怕剛剛才去了一次,現在也很有服務精神,溢出的哼聲被牙齒咬碎,他稍稍退開一點,舔舐著殷紅的嘴角,“都…成這樣了,怎麽不早說?”

要沒有從早到晚都和景元在一起,他差點都以為景元自己提前準備過了。

真是變得好優秀……

叢郁心裏美得冒泡泡,不管是他的努力卓有成效,還是景元看著他就可以起反應,或者二者兼具,都是能讓人不自覺翹起嘴角的滿足感。

他沒忘之前敲定的菜單,抱住景元調轉一下方向。

“你做什麽……!”

驟然失重,景元本能鎖住支撐點不放,剛怒斥一句,便見面前又多出一道身影,剩下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

叢郁伸手試探了一下,“也是在亻故你呀!主人怎麽連這也看不出來?”

天人的身體素質太好,用不了多久,就會恢覆成完全沒有經歷過的樣子,貿然行事,即使進展得尤為順利,很容易讓景元不舒服。

“哇哦……居然還有位置,主人這方面也天賦異稟呢。”

作者有話說:

幸好叢郁獨具慧眼,發掘出了景元的才能,快說謝謝樹杈子!

八千收藏加更章,目前還欠3……我真的能有還完的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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