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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打團的第五天 美色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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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打團的第五天 美色誤人

辦公桌下的空間不算寬敞, 在擠進來一個長手長腳的成年男性後,本就不是待人的地方更顯逼仄。

叢郁脊背緊貼著桌板內側,木制紋理硌著肩胛骨, 他全然不在意, 只是仰著頭, 熱氣裹挾著濕潤的氣息打在膝蓋上,就這樣數著上首之人略微錯亂的呼吸。

更覆雜的腰封正在接受著輕攏慢撚,他記著景元不許他出聲的命令呢。

但只是遵循“不許出聲”——那別的事可沒說不讓做啊。

景元喉結滾動了一下,想並攏雙退, 但叢郁的膝蓋抵在他兩膝之間, 他只能擡手去端茶杯,輕輕將杯底磕在桌面上,剛好蓋住他那一聲吸氣。

暧昧隨著時間緩慢地發酵, 狹窄的桌下空間沒辦法立刻進行下一步。

似乎沒打算動真格……這個澀情狂又只是在嚇著他玩兒?

景元把筆擱下,紙上已經列出了符玄的幾條安排,後面跟著信手寫下的改進建議, 她提出的方案有更好的上位替代,可本身也算優秀,補全一二漏洞即可。

要多給年輕人發揮的機會。

也要趕緊把人送走。

“符卿進步神速, 想來不久以後, 我就可以光榮退休了?”他說這話時的聲音平穩如初, 桌下的腿部肌肉已然緊繃。

叢郁拇指在長褲側邊筆直的褶線上慢慢來回, 人的手形體固定,難以彎折。

但他可不是人啊。

游蛇一般的藤蔓沿著小腿線條攀附而上, 從另一個方向支撐起腰封的重量,搭扣彈開聲淹沒在特意覆蓋的雙層枝葉中,而藤蔓還在繼續。

符玄一扭頭, 語氣警覺:“別以為你隨便誇兩句,我就會接下更多工作!”

景元趁此機會,左手伸到桌下,用力制住那只得寸進尺的手,他本想直接狠掐一把叢郁的臉頰肉,又怕不要臉的混蛋順勢痛呼出聲,那樣就全完了!

“若無別事……”

“有。”

符玄擡眼,景元怎麽回事,戰事相關大致商議完了,可還有外交事宜呢,盡管自認為板上釘釘的接班人,她也不會越過現任將軍,自行處理這些要務。

“戰略投資部P46翡翠女士致以友好問候,對……少焉。”拒絕了小的來了老的,況且聯軍組建在即,也不好拂了公司的面子。

忽地聽見一聲極輕的氣音,是景元在笑?

太蔔大人思忖著,聯盟與公司常年有些小摩擦,誰也不服誰,先前重建蒼城時缺些不甚重要的物資,還被那等眼皮子淺的貨色卡了幾道不痛不癢的手續。

這回聯盟不但占盡先機,正面戰場的代表也不少,確實能在大義上殺殺公司的銳氣。

想到這裏,她整個人都松快了許多,再加上對政務不感興趣的少焉既然走了,那想必一時半會兒都不會回來打擾景元,心情愉悅程度直接翻了個倍,工作起來都更有勁兒了:“不止公司,馭空司舵派出的使節……”

青鏃奮筆疾書,硬質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連綿不絕。

厚重的腰封已經被拆到了最末一層,都不需要完全取下,就能解放僅剩的限制。

叢郁手指卡進腿環裏,或輕或重地改變表面形狀,同時也是以動靜最小的方法收攏布料,他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你看,我真的沒有發出聲音哦?

景元呼吸一重,知道自己心一軟,接下來就別想安生了,可還是偏過頭去,不看那雙紅得灼人的眼睛。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

從他這個微小的逃避動作裏解讀出了全盤默許後,莫大的喜悅席卷著叢郁瘋狂跳動的心臟,艱難咬著下唇,生生將笑意吞了回去。

將既然景元同意,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紙張翻動的白噪音中忽然出現一陣緩慢攪動的水聲,正巧符玄剛剛停止講述,青鏃揉了揉手腕,朝聲源處看去。

景元端著茶杯,茶蓋在杯沿上不緊不慢地刮了兩下,氤氳的水汽恰到好處地掩住半張臉上的神情,咽下茶湯時似是被燙到一般皺眉,熱度瞬間在臉上熏出一層淺淡的緋色。

他放下杯子,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透出幾分潤喉後的自然沈啞,“繼續說。”

盡職盡責的策士長望向說得更多的太蔔大人,確認不需要再添一盞茶水後,接著專心記錄。

餓了三秋,過於想念、導致一時間沒收住的叢郁心虛不已,舔了一口後訕訕挪開,等候發落。

在空氣中蒸發的水漬帶走皮膚表面那層薄薄的潮濕,留下一道正在收緊的癢意,景元拿起一份文件,借由紙張的遮擋,伸手逗弄小動物般輕撓了幾下,旋即轉換方向,不容拒絕地撬開牙關。

指腹擦過尖利的犬齒,又探入幾分,在殷紅舌苔上一掐,“此戰無虞,只是手段或將……特殊了些,讓地衡司的人多準備幾份公關方案,勿要致使聯盟聲譽有損。”

青鏃低頭“嗯”了一聲,筆尖落下的時候又頓了頓。

聯盟成員大多明白輕重緩急,唯一會越界出格的只會是肆無忌憚的少焉……今天好像還沒有見到過那個整日整夜纏著景元不放的身影,難道是去找另一位暫居星穹列車的豐饒令使了麽?

策士長大人獨具慧眼,勞她掛念的人確實正纏著景元沒放。

叢郁做這事一向得心應手。

不加節制的力道、被縱容到極致的放肆,都是他的慣常,但那是不需要在意旁人耳目的時候。

為保不發出任何聲音,大開大合的動作被迫收斂,原本該落在實處的力道也被硬生生攔在半途,化為緩慢而克制的折磨。

習慣得到的力度被削去了七分,只留下三分溫吞的按壓,卻也因此更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個著力點落在了什麽喜歡的方位。

景元呼吸極其輕微地卡了一瞬。

面上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有文件的邊角被攥出了數道幾不可察的細褶。

所有的輾轉允/及都帶著難耐的粘稠,若不是尚在人前,他定要用力抓著那頭觸手生涼的墨色長發,依自己的心意主導每一寸 行止,而非如今這般……不上不下!

又淺又急的呼吸落在皮膚上,細密的戰栗沿著神經一路蔓延到後頸,景元幾乎要忍不住喟嘆出聲。

叢郁體表大部分溫度都較常人更低,哪怕是接二連三的劇烈運動下來,依偎著時,也只會傳來舒適的微涼觸感,唯有一副口腔濡濕溫熱,他一向中意極了。

僅僅只是放了一段時間,就好像要融化在裏面一樣,不行……真的快要……

“景元,瞧你臉色不怎麽好,可是近日太勞神了?”

符玄很是為此憂愁。

除了忙白日的公務,景元下值了還要應付陰晴不定、隨時都有可能發難的少焉,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力交瘁,以少焉那副我行我素的作風,想來也不會體諒景元是否疲憊,更不會主動收斂幾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休息……

仔細想來,景元在工作時間打瞌睡的次數減少了許多。

從前那些午後案頭公文堆得比人還高的時候,偶爾會看到他支著額角閉目養神的片刻,最近卻幾乎沒有再撞見過,這突然來的一回眼睛半闔、呼吸深緩,竟都算是罕見情況了。

是少焉強行賦予的過量生機在作祟?

景元捂住半張臉,打了一個教科書般的哈欠,桌下的手推開叢郁的頭,尾指卻不自覺地小幅度回勾一下,頓時僵住。

他若無其事地開口:“哦?聽符卿這意思,是準備主動請纓,再多攬幾件差事去,好替我分憂了?”

被拉高許多的精神閾值尚未到極限,還能勻出些功夫思量正事,與之相比,底下這副皮囊未免顯得太不爭氣了些,隨隨便便被撩撥幾下就快丟盔棄甲,全然不顧他腦子還在那兒硬撐著體面。

一不留神又著了道的符玄收了收情緒,視線掃過那道微微下壓的眉頭,又什麽情緒都沒有了。

百餘年的共事經歷早已讓她明白,景元表面呈現的松散姿態下,裹著怎樣一身不肯彎折的脊骨,即使與惡獸費力周旋,也為了不讓大家擔心,總是在她們面前做出雲淡風輕的模樣。

正因如此,那些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好的部分外露,才更昭示了事況的嚴重。

景元現在,一定很很不好受吧……

“不無不可,就當接任將軍位置前的歷練了。”符玄口風一轉,叫上青鏃,玉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收進袖中。

大體已經商議完畢,剩下的細枝末節不甚重要,她先捋順一遍,再把報告呈交給景元,能替他省去不少工作,小小太蔔本事大大,徑直起身,仿佛她才是那個上司一樣,“本座另有要事需推演吉兇,先行告退了。”

繼續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將空間還給景元,免得他還要強打精神來應對她們。

大門在景元面前緩緩合上,光線被門縫吞沒的那一瞬,松開一直悄悄攥著桌沿的手,低頭看著那個正從桌底下仰起臉來的人——嘴角還亮著,眼底卻已經燒起來了。

他壓著叢郁後腦勺,指腹嵌進那片墨色的發絲裏,低聲呵斥道:“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景元要你何用!”

甚至還要自己出手替他遮掩!

好在符玄沒有深究,好在青鏃沒有擡頭,可這並不意味著叢郁可以就此逃過一頓數落。

終於能夠放開手腳的叢郁身體力行地詮釋了他到底有什麽用。

被收斂了大半的力道比方才在桌下時更重了幾分,似是要把那些被壓抑了許久的觸感一次補齊。

景元未能說完的責罵被堵在喉嚨裏,變成一聲截斷後的短促氣音。

“呃……!”

作者有話說:

噓——

小聲點,別被發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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