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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荒唐的第十天 買一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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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荒唐的第十天 買一贈一

這不對勁。

叢郁咬著牙, 捆在頂上的手指互相絞緊。

這太不對勁了!

不應該是他在景元開會或者接見下屬的時候,偷偷躲在辦公桌下吃自助餐,然後欣賞景元害羞得不得了, 還得忍住不出聲的姿態麽?

怎麽現在對象換成他了!

吃到自助餐的概率很小很小, 因為他根本舍不得讓其他人窺見景元一星半點的情動, 那景元怎麽就可以這麽捉弄他?

“嗚……”

越想越難過,盈滿霧氣的眼眶溢出淚水,透亮的猩紅眼底滿是控訴,又委屈又不服氣, 偏又不知道自己能往哪裏去討要麽道。

叢郁傷心到一半, 忽然靈光一閃——以景元那麽強的占有欲,應當不會願意讓別人聽見他那麽喜歡聽的、自己的喘息聲……

所以其實是認為他能忍得住,才會提議的?

雖然很難, 但景元都如此信任他的能力了,那他也不能讓景元失望才對!

景元註視著這人臉色幾度變幻,正欲打破這片沈默, 催促幾句——叢郁本就該聽他的話。

卻見叢郁認命般垂下眼睫、又帶著幾分自豪地應道:“我接就是了。”

自陰影裏升起的光點在兩人間匯聚成有形的枝葉,隱隱約約的談話聲從枝葉的縫隙間滲出,逐漸清晰。

“…最好的醫生……真的可以嗎, 啊, 接通了。”

沈穩的男聲接著響起:“我是瓦尓特.楊, 冒昧打擾閣下。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不知此刻是否方便談話?”

叢.雙手被縛.袒胸露懷.郁含淚應聲:“方便,怎麽不方便?”

他語速極快, 說完一句後又連忙咬緊牙關,生怕辜負了景元的信任,可奇到哭出來的嚴重鼻音和還未從頂嘴中恢覆的沙啞聲線, 都昭示著情況的不同尋常。

此刻只能慶幸,地衡司世家的老宅內裝設無一不精。

做工考究的拔步床榫卯嚴絲合縫,每一處接合都經過反覆打磨,連最細微的吱呀聲都被那層厚重的漆面和精密的木工消解於無形,而礙事的被褥也早就堆在了一邊,大半落到了床下,只等完事後清洗晾曬。

瓦尓特略作停頓,按下心底疑惑,“列車上有一名病人,還要拜托少焉閣下不吝出手,為她診治。”

時也命也。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滿是冰晶的床榻,當初三月七借以後的托辭轉移少焉註意力時,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成為那個需要少焉治療的病患。

“列車站點出了些狀況,以及……天才俱樂部的黑塔女士,想與你見一面。”

是星穹列車有求於人,可目前的狀況不允許他們將列車開回羅浮,便只有請醫生過來飛刀,和專家會診了。

“要我現在出門?我……”

叢郁眉心褶皺加深,眼底水光碎得不成樣子,每一片都在反射著零碎的煎熬,拒絕的話將要脫口而出,又被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

玉兆屏幕幾乎要撲到他的臉上,上面明晃晃地寫著讓他答應下來。

他咬碎抽噎,將那截快要溢出來的聲音咽回喉嚨裏,擠出一句勉強能聽的回答:“知道了,給我星穹列車的、坐標,再說說具體情況。”

本來就忍得很辛苦了,景元竟然還在把他當(三個字)用!

不甘沈澱的熱度在體內翻騰,卻找不到出口,堆疊而成的重壓只帶來了微妙的痛苦,在那片疼痛快要散開的時候,又轉為綿長的酥麻。

景元沒急著繼續,勉為其難放緩了節奏,將這一連串反應盡收眼底,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滿足感越升越高。

叢郁是他的。

這個人只有在被他觸碰的時候才會露出這副表情。

瓦尓特熟練解說報點。

情況緊急,真身來到列車上的黑塔插了一句,“無名客們捅了絕滅大君的窩,現在還沒事,再過個一兩天可就說不定了。”

叢郁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這消息來的真不是時候,現在是他想快就能快的嗎!

玉兆屏幕上再次出現幾個字符,他眨掉眼睛裏的水,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三……”

叢郁瞳孔地震——三分鐘?

不行,絕對不行!景元看不起誰呢!還不如直接把那玩意兒剁了來的快!

景元無聲笑著,刪改後重新打字。

“最遲三個系統時……”叢郁狠狠松了一口氣,這還差不多,“我會盡快趕到。”

簡短的通訊結束。

叢郁不再壓抑聲音,幾乎是報覆性地反彈,聲調越揚越高,像是要把方才被迫壓下去的所有聲響一次性全部傾倒出來:“主人,饒了我吧……”

“是該快點結束,”景元收緊鎖鏈,把末端纏在腿上後空出雙手,一下又一下地按著,為岌岌可危的防線再添了一把火,“現在,我允許你去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叢郁腕間的繩索隱隱發出令人牙酸的崩裂聲,腦子裏的驚濤駭浪久久未能平覆,連帶著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景元好會啊……這個玩法真是太棒了!什麽時候找個機會,讓景元也試試……

“唔……還要!”

勉強清醒幾分,視線又被鎖鏈吸引住,與腿環截然相反的不平整質地將緊實的肌肉勒出一圈圈的痕跡,深黑的顏色襯得那片區域白得晃眼。

本就沒下去,現在更來勁了。

景元差點氣笑,一舒服到就什麽都忘了,沒聽見剛才的情況有多危險嗎?

“給我好歹看看場合!”

叢郁不解,還泛著水光的猩紅眼眸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困惑:“床上不就是做這些事的場合嗎?明明是他們突然打擾……呃!”

景元起身的動作一頓,換個方向壓了上去,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最近叢郁頂嘴的頻率越來越高。

這個澀情狂是爽到了,他還沒完呢。

盡管中途出了些岔子,好在感官積攢得足夠,不會耽誤他太多時間。

浴室內,水聲潺潺。

景元坐在浴缸裏,熱水沒過胸口,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白霧,模糊了周遭的輪廓。

藤蔓從發根處穿插而過,正耐心地替他揉洗著那些被汗水浸透的發絲,緊閉雙眼的動作並非是藤蔓服侍得不夠盡心,有將泡沫弄進眼睛裏的可能,而是因為另一個更麻煩的原因。

“多少也出點力嘛,景元,求你了、求你了,”清澈見底的水面下,叢郁緊緊抓著景元的手不放,悶悶的聲音裏全是被水汽浸泡過的黏膩與懇求,“現在力道……不夠!”

在方才的荒唐中留下的痕跡,都被叢郁用生機細細撫平,僅剩下最後需要解決的一項工作,他們才是能見人的樣子。

不用去看也知道叢郁現在的表情會有多精彩,為防再度擦槍走火,景元只肯讓出來了一只手。

人命關天。

路上應當花費不了多少時間,叢郁擁有類比穹桑般星際躍遷的權能,可以將漫長的旅途壓縮成幾次呼吸的長度,況且,足以跨越因果的結盟玉兆沒有被使用的征兆,就證明事況尚未到危急存亡之時。

但也不可輕視。

無名客走南闖北,自有一番手段,可這回遇上的是又一位絕滅大君……

思緒萬千中,指節不自覺地收緊,倒是誤打誤撞地達成了叢郁心中所願——那聲悶在喉嚨裏的輕哼透過霧氣傳過來,與水面上的波紋一同泛起終於的饜足。

景元真不為所動起來,叢郁也不想再繼續了,從方才還黏著不肯松手的模樣瞬間切換成高效模式,開了倍速伺候人擦幹頭發換好衣服,展現在他面前的,就又是一只盤靚條順的大白貓了。

就著被打橫抱起的姿勢,景元更往裏縮了縮,透著已經習以為常的依賴,他拿起玉兆,分別給爻光和符玄傳了點情報,才點頭示意叢郁可以出發。

星穹列車的坐標是一片不在服務區的未知星域,這趟出行來得太急,未免眾人擔心,先行告知一聲才好。

層層枝葉裹住兩人,前端向無形的空間障壁探去,突破封鎖後,悄然消失不見。

星穹列車上。

瓦尓特表情覆雜至極,根據黑塔判斷,那枚葉片應該有視頻通話的功能,至於為什麽沒用上,那就見仁見智了。

星期日扇扇耳羽:“怎麽了,瓦尓特先生,是進展不順利?”

“我只是覺得,這場通話是否不是時候,”有妻有子的穩重成年人語氣微妙,停頓片刻,恢覆如常,“少焉不久就到,但小三月身上的怪癥……”

絕不只是[疾病]那麽簡單。

兩位天才聯手突破翁法羅斯,都久攻不下,再添上一枚代表令使的砝碼,能夠扭轉命運的天平嗎?

黑塔本無意和豐饒搭上什麽關系,但現在對戰的是俱樂部的前輩,為方便作戰,空間站都在開往此地的路上,能搖人為什麽不搖呢?

群起而攻之,她喜歡。

散布在翁法羅斯外的偵測系統單元率先捕捉變化,兩個過飽和的生命信號正在極速靠近。

為什麽是兩個?還帶買一贈一的?

濃郁到不分彼此的生機落在車廂外,叢郁在枝葉展開前放下景元,順帶邀功討賞:“這趟特快航班坐著感覺怎麽樣?”

景元壞點子上頭,趁縫隙還沒完全擴大,如惡作劇得逞般輕快地壓低聲音,笑道:“沒你舒服。”

把腦子裏的黃色垃圾全都倒了出來,神策將軍調整了一下狀態,轉為早已準備好的從容風度,“諸位,我們沒來晚吧?”

差點沒分清誰才是那個豐饒令使的黑塔早早在門邊站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這種程度的能量置換……

天才明白什麽後,忽地笑了一聲,毫不客氣道:“我是黑塔,羅浮將軍,客套話就免了,還是先進來說說情況吧。”

作者有話說:

雖然沒有連吃三天,但我都寫了十章了,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十全十美吧?

一萬八營養液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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