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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荒唐的第三天 莫教良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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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荒唐的第三天 莫教良辰空

幾道泛紅的指痕像是落在宣紙上的朱砂印, 在水光裏清晰而鮮艷。

叢郁嘴角瘋狂上揚,咕嚕咕嚕吐出一連串細碎的氣泡,放棄掙紮, 抓住景元縮回一半的手, 又按了回去。

喜歡就多來, 大大方方的!

揪咪揪咪~

景元被掌心下的心跳聲驚得回神,手被坐起身來的叢郁穩穩抓住,順著重力滑落至水底。

圍繞著他的潺潺水流溫度正好,本該是舒適的體感, 卻又與方才折磨他的口腔溫度相差無幾, 形成的條件反射引得他輕輕顫了顫,手指不自覺收緊。

“嗯……這是對我的報覆、還是對我的喜歡?”叢郁微微弓著背,聲音帶著被水汽浸過的沙啞, 仍是不讓景元的手離開。

他彎起眼睛,”不管是什麽,都再多給我一點吧……”

墨色發絲淩亂地沾在他臉上, 將病態的潮紅分割成斷續的碎片,一縷黑發黏在唇角,隨著他微弱的喘/息輕輕顫動, 時而貼緊, 時而松開, 露出底下抿得泛白的唇痕。

那抹紅意還在蔓延, 順著脖頸往下,沒入淩亂的衣領深處, 引著視線一路墜落。

濕沈的睫毛只掀開一道狹窄的縫隙,燒出灼灼火光,滿室氤氳水霧在接近的瞬間就被蒸騰成若有若無的白煙, 反而讓那熱意更加分明。

景元心頭一跳,似是有柔軟的羽毛尖停在胸腔裏不走,極輕極緩地打著轉。

不疼,只是讓人癢得坐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個支撐點。

景元收回手,轉而攬上叢郁脖頸,指甲陷進項圈與皮肉之間:“呼……莫教良辰空付流水,且行、且惜之……”

他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偏生試了兩次都沒對準,反手不好使力,況且要是不環著叢郁,以他現在綿軟無力的身體,很容易摔下去。

摔下去是會被叢郁穩穩接住沒錯,但接住之後,再度仰躺的姿態就徹底失了反抗的可能,不如現在,多少還能留幾分主動權在手。

盡管那也沒多少就是了……

被欺負得不行的大白貓滿腦子都是怎樣才能讓自己更好受些時,慣於承接的身體已經回想起曾經被反覆烙印進肌肉記憶裏的東西。

過程中的煎熬幾乎與最後的暢快劃上等號,苦與樂從來都在秤的兩端。

再多、再多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它們會共同鋪就一條通往無上絕頂的極樂之路,如同弓弦被一寸一寸拉開,拉得越滿,松開時的顫鳴便越漫長。

忍耐並非虛擲,它墊高了最後的終點,而箭矢卻在這一刻才真正脫離弦,射向一片光亮得令人頭暈目眩的遠方。

景元勉強回過神來,喉嚨裏發出急促的喘息,恨恨咬上叢郁的肩膀。齒尖嵌進結實的肌肉裏,留下一圈泛白的牙印。

——都怪這個混賬,害的他現在只靠……根本沒辦法盡興!

叢郁不是很能準確翻譯那些文縐縐的古話,但景元索求的態度一目了然:“沒能照顧好你是我的錯,不過現在也是沒辦法的事嘛,總得先吃飽了,才有力氣好好伺候主、人、啊?”

額外加重的兩個字被他咬得又慢又黏,舌尖在齒間碾過一遍,才舍得餵出來的音色,直聽得人耳根發燙。

景元身體戰栗得厲害,眉眼間水光瀲灩。

他已經有了能扛得住其他折磨的經驗,卻扛不住這般羞煞人的要命稱呼,想開口讓叢郁別叫了,嘴唇動了動,出口的卻是一聲碎在喉嚨裏的嗚咽。

故意打斷他思路的叢郁笑容惡劣,“不可以說謊哦。”

從上到下,由裏及外——怎麽看都是喜歡的不得了的反應嘛!

布料吸飽了水,沈重地貼在皮膚上,輪廓被水勾勒得一清二楚,濕透的衣服貼著胸膛一起一伏,落水貓仰著臉看向上方,鎏金色的眼眸裏盛著渙散的光,兩顆被水泡過的琉璃珠子,朦朧得快要化開了。

景元後知後覺想起來,試圖擋住有如實質從身上刮過去的目光,剛擡起手,叢郁眼神便追了上來,手一僵,水珠從睫毛上滾落。

他索性不擋了,自暴自棄地靠在浴缸沿上,指節探入叢郁後發中,往自己的方向重重一按,聲音裏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蠻橫:“光是看著就夠了?”

“自然不夠,”叢郁對送入口中的美食欣然笑納,“所以我在等主人賞賜……唔!”

也是故意打斷他說話的景元雙臂緊緊抱住叢郁的腦袋,指節間纏著幾縷發絲,他不想在這裏出力氣,便以重力相替:“這不也是、賞賜嗎,給我好好……收著!”

在他的嚴刑逼供下,直接交代了的叢郁緩了緩,失神的空隙裏,牙齒已經 在皮膚上留下了印痕,他一點一點舔過,品嘗著神經末梢的餘韻。

雙手不再自由活動,而是以受縛的姿態在身後交疊,鉤子似的尾音軟綿綿纏了上來,刻意撩撥道:“那就……都交給主人了。”

景元剛想張嘴罵人,話到舌尖,卻忽然頓住了。

一股溫熱的生機自體內蔓延開來,沿著血脈緩緩流淌,為他提供著充沛的補給,所到之處,酸軟的肌肉重新獲得了力量,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覆下來。

即使知道這個澀情狂是為了能玩得更久,慷慨背後藏著更變本加厲的盤算,偽裝成被馴服家貓的餓獸從來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可他仍是無可挽回地——耽溺於這一池風月。

一響貪歡。

天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薄薄一層,落在淩亂的被褥上。

最先醒來的是聽覺,滑入耳中的是動情的喘息,急促而破碎,還混雜著另一道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不要……!拿走、滾開……

要壞、別繼續了……一直在……!

景元瞬間睜眼,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猛地轉頭看向聲源處。

白墻上的投影清晰得近乎鋒利,私人定制的頂級設備把每一寸細節都拓印在墻上,纖毫畢現,讓人想裝沒看見都不行。

鏡頭晃動一下,對準了他的側臉。

一點濁色凝固在嘴邊,眼神被攪成昏沈的碎金,正失焦地對著鏡頭的方向。

“對,就是這樣,看著我,”調笑的聲音從離得極近的地方傳來,“連害羞都忘了?好乖好乖~”

屏幕裏的畫面暗了一瞬,又亮起來——

是他翻過身的背影,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膚下起伏,如同兩只將飛未飛的翅膀,鏡頭下移,路過胡亂沾在背上的發絲,最後落在那一處腰窩上,凹陷的皮膚反著細碎的光,像是誰用舌尖在那裏短暫地停過。

然後畫面裏出現一只手、叢郁的手,拖沓地點了一下那汪積蓄的水窪,手指緩緩擡起,指尖上掛著一線將斷未斷的銀絲,又溢出一聲沙啞的笑。

不管是哪一段,都讓景元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再也不出來,難怪、難怪叢郁沒趁他將醒未醒的時候做什麽,原來是在這裏等著!

叢郁好整以暇翹著二郎腿,投去一個輕飄飄的眼神:“醒了?”

景元睫毛抖得更厲害了,身體僵直如假死求生的兔子,仿佛只要不睜開,這一切就還沒發生。

但叢郁可不是那些低等的掠食者,分辨不出獵物肉質是否鮮嫩多汁。

床沿被坐出明顯的窩痕,他扯了一下被褥,沒扯動,勝券在握的聲音篤定而從容:“還裝睡?不起來認認,我手裏的是什麽東西嗎?”

電子設備運行的嗡嗡聲隔著被子模模糊糊傳來。

——完了。

絕對放松後,清明頭腦得出的結論與天塌無異。

在叢郁剛回來時,景元就想丟掉那些難以啟齒的東西,可叢郁實在黏人,獨處的機會屈指可數。

沒來得及處理的後果,就是它們如今都到了叢郁手上!

嘩啦嘩啦。

將一整個保險箱塞得滿滿當當的東西汝冰雹般砸進柔軟的被褥裏,滿是褻瀆意味的物體,襯得那頭白發愈發幹凈得刺眼,似雪落在泥沼上,越白,越顯出周遭的汙濁不堪。

“居然還有特地挑粉色的款式,嗯……我也很喜歡粉色哦,尤其是你身上的。”

叢郁伸手扒拉了一下,或硬或軟的外殼互相碰撞,又是一陣令景元臉紅心跳的細碎聲響。

鬧鐘應當是被叢郁關掉了。

昨天從下值回來,連著胡鬧到五更初,一整個下午和晚上的荒唐,真的給他按摩了一通才睡下,看外面天色差不多是正午……叢郁居然肯浪費這麽多時間讓他睡覺?

景元從被子裏鉆出來,看也不看,抓到什麽算什麽,全往叢郁身上扔去,理不直氣也壯:“我就用過那一回!”

“可我要是再慢點回來,這些東西都要在你身上輪著試個遍吧?”

叢郁把玩著最近的一個,指甲刮出刺耳的摩擦聲,“神策將軍的保險箱裏真是內外兼修、應有盡有,連我都快排到後面去了,給我一個比試的機會……”

他翻身上床,雙手撐在景元枕側,身體前傾,投下一片帶著草木清冷氣息的濃重陰影。“我會證明——你最喜歡的,永遠是我。”

“無需再證明!”

景元舍生取義般吻了一下叢郁的嘴角,乖巧地眨巴眨巴眼睛,試圖萌混過關,“景元已經最喜歡你了!”

鎏金色眼眸中盛滿了真誠,可用力過猛的語氣怎麽聽怎麽心虛。

藤蔓窸窸窣窣著,將淩亂擺放的死物們絞得粉碎,“那我更該好好服務,才能不辜負這份心意呀。”

退無可退。

景元攥緊身前的被子:“今日該是上值得時間,好歹、好歹讓我先去告個假……僅憑玉兆相告,怕是要讓大家懸心!”

叢郁瞇了瞇眼:“那種事情之後再說吧,景元,莫教良辰,空付流水啊……”

作者有話說:

是的,這個文盲樹杈子會在私下裏偷偷查古文的意思

以及——科學養咪,嚴格遵循八小時睡眠,保證把羅浮毫貓養得油光水滑的!

嗯……可能油光水滑得有些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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