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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訂婚的第七天 [花樣]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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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訂婚的第七天 [花樣]百

老仙舟人一食一飲皆有講究, 來到羅浮這麽久,耳濡目染之下,叢郁也學到了不少。

或醇厚或清冽的茶水, 該輕呷慢品, 方能不浪費這段偶得的閑暇時光;如浮羊奶這般只設了直飲口的, 便快慢由心,與時間爭奪它的熱度即可;而年輕人喜歡的各色新興奶茶嘛,更能自由發揮,花樣百出了。

用力吸飲時臉頰凹下去的弧度, 杯底傳出小料被吸管攪得七零八落的細碎聲響, 這些都是被允許的,也無人會對此發表什麽評價。

自然,當事人要除外。

雲層間只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沐浴恩澤的枝葉綠得愈發奪目,好似被塗上了一層透亮的釉色,然而此刻沒有人會在意它們。

已經卸除口枷的景元牙齒咬住下唇, 壓出一道深深的齒痕,拼盡全力把那些羞恥的聲音鎖住喉嚨裏。

奈何每一次都與難以言說的極樂無異,又被堵塞不得自由。

“——”

明明已經去了, 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導致電流不斷堆積, 持續工作的電器也發熱劇增, 幾乎快要壞掉。

好似鱗淵境內永不停息的濁浪, 灰白色一次又一次地拍上灘塗,在接觸到沙礫的瞬間炸開成無數細碎的水沫, 濕漉漉的沙面還沒來得及被人造的太陽曬透,下一波又上來了。

“雖然我很嫉妒前面那個家夥,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呀, 要是你又想弄在他身上,可怎麽做才好?”

自耳後繞過來的聲音一圈一圈纏上景元的耳廓,其中盡是幸災樂禍的調笑,“臉上臟了再擦幹凈就是,但衣服臟掉就不好清理了。我記著呢,不會在外面透露我們之間的這些私密事。”

叢郁刻意放緩了速度,好讓景元能聽清他的絕妙想法:“或許……采桑為衣也不錯,將我的一部分穿在你身上,時時刻刻不分離,絕對不會讓別人看出什麽異常,我也不會再餓肚子了,一舉兩得,多是一件美事啊。”

他手掌懸空,虛虛描摹著那件衣裳的輪廓,“景元,我只是你的,所以,要由你來餵飽我。”

不需要景元主動去想象,零零碎碎的畫面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從叢郁的話語裏孵化出來,爭先恐後地湧進他的意識。

靈敏的思維擅自在腦海中搭建出那副怪誕的景象——

景元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仿佛已經看見了葉片的邊緣是如何貼合他皮膚的弧度,感受到了細小絨毛張如何調整成輕柔透氣的狀態。

連最後一絲蔽體的衣物也成了叢郁枝葉的延伸,免去了開袋即食的步驟,隨時隨地……只要叢郁願意,通通能直接品嘗。

以叢郁的惡劣性子,指不定還會在他與旁人商議事宜的時候……表面衣冠楚楚,實則糟糕透頂,又必須得在這種情況下,強撐出無事發生的表情。

“不要……”景元瞳孔劇烈震顫,臉頰幾乎要冒出熱氣來,“這個太……”

天人優越的身體恢覆力驚人,即使他沒有在叢郁那裏得到額外補充,也能堅持至今,被逼到懸崖邊的神經會在短暫的休息後重新恢覆敏銳,這本來是好事。

可在這種時候——

“放開……”

“放開後你就向前倒去了,怎麽能只獎勵他一個人,你也得喜歡我才行!”

叢郁瞇起眼睛,視線掃過一顫一顫的肌肉,聲音似是關切,又藏著壓不下去的期待:“還能站得住嗎?萬一摔了,我可是會心疼的……放松些,雖然這裏疼似乎也不錯。”

他覆著景元的手,沿著皮膚下蜿蜒交匯的暴起青筋滑動,“睜開眼睛,看看他的表情,也看看……”

景元用力眨掉眼底的淚水,視線總是清明了些。

在肅重的工作場合做這些荒唐事,本就令他無地自容,如今更是羞憤欲死。

——這個混蛋為什麽要用第三人稱來形容他的半身,顯得好像自己與他尋歡作樂的同時,還有第三者的加入!

自己這副模樣要是讓外人看了去,那就不止是晚節不保的問題了!

“混賬東西,變態!下流的敗、敗類!”

嗚……!

景元呼吸一錯。

他當然知道被罵爽了的叢郁會再對他做些什麽,盡管這本就是他的心之所向,想在叢郁提前收取的利息中,判斷他以後所需要補償的債務份量究竟有多沈重。

現在得出的結果……兩眼一閉,即是自己看不到希望的未來。

溺水的意識終於找到了落腳點,景元不是不想罵出聲,可連呼吸都穩不住,只能在心底數落:

叢郁不僅一天天光長個子不長腦子,長了腦子還盡是些不堪入目的東西,就知道欺負他、折磨他,竟然連……都不放過,這、這實在是……

“——實在是喪心病狂!”

符玄重重拍桌,完全顧不上被反作用力震得發疼的手心,咬緊牙關,氣極道:“少焉竟意圖如此……”

如此羞辱景元!

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裏,像一根怎麽也吞不下、吐不出的魚刺。

被迫向敵人獻上自己的身體與尊嚴,成為對方宣示征服與所有權的證明……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已經是足夠鋒利的刀刃,而當它們被串在一起時,更是構成了專為摧殘一人而設計出的完整刑具。

這份極度的屈辱還不夠令少焉滿足,甚至想強令景元替他孕育血裔!

符玄見過被欲望驅使的瘋子,貪婪的人在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後,至少會有一瞬間暫停追逐。

少焉不會——永遠不會。

他在意的不是[得到]本身,而是[得到的過程]中那些被戕害者的反應,那才是惡獸鐘愛的食糧!

符玄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幾欲作嘔。

“太蔔大人還請冷靜些,這只是妾身妄自猜想,定非事件全貌。”靈砂臉上疲憊之色更深了幾分,也只有在陣營一致的同僚面前,她才敢直接表現。

要是發現她的破綻,那些龍師可不會顧及同族之情,她扯了一下嘴角,不直接上來撕咬都算他們還在乎高貴的龍裔身份。

持明族內隱隱有將那兩個尚未降世的新生兒奉為驪龍頜珠的說法,這不是什麽好趨勢。

蒼龍一脈龍尊傳承本就混沌不明,飲月君的此世之身與銜藥龍女分掌威能,丹楓造成的那道裂痕沒有隨著時間愈合,反而在每一次權力交接中被撕得更開。人心幽微之下,若少焉真能歸化為龍……只怕局面更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不是預想中,借由血脈之子危及龍女的做法,而是親身上陣。

持明夢寐以求的、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實現的繁育,在少焉手上,卻只能淪為他施加淩虐的手段。

何等奢侈的殘酷啊……

追仰巡獵的命途行者自是無法容忍此類暴行。

但前提是——真的暴行。

不死途扶著帽子,正獨自站在惡獸圈定的地盤外躊躇不決,無論真相為何,現在似乎都不是一個進去打擾他們的好時候。

四周空無一人,鳥雀不鳴,安靜到了異常的地步,直到一聲變調了的痛呼劃破沈寂,不死途才緊抿著唇,上前敲響了大門。

“疼——”

“疼疼疼!再扯真的要斷了!景元、景元你輕點……”

眼冒淚花的叢郁仰躺在地,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口腔被不容拒絕地掰開,說出的字節只能互相粘連。

景元坐在他腰腹部,將分叉的長舌拉伸到極限,那條蛇信在他指間蔫巴得不行,完全沒有了片刻前在空氣中自如顫動、末梢輕佻地左右搖擺時的神氣。

養長了許多的指甲陷進舌苔,掐出泛白的凹痕,“不是喜歡得不行嗎,嗯?”

猩紅眼底的火光搖曳一瞬,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又痛又爽到哭出來的叢郁斷斷續續為自己辯解:“是你要我不那麽、聽話,也……也沒有喊停的!”

居然還敢頂嘴?

景元狠狠瞪他一眼,卻只透出虛張聲勢的意味。

他也是真的不敢再頂回去了,由內而外的無上極樂過於挑戰他的閾值,差點生出些以後不能恢覆原狀的恐懼感來——前後都是如此。

分明是這個澀情狂的錯,非要堵那麽久,被嗆了好一陣也是活該!怎麽能拿這個當借口,和另一半同時……!

好在……他感受著自身情況,仰賴於叢郁手法熟練,長久溫存後已然恢覆了大半,僅剩心間一點不適。

整只大白貓都被澆灌成了油光水滑的模樣,過量到快溢出來的生機令每一根毛發呈現著瑩潤的光澤,仿佛融化的糖絲,正等人探舌去接。

景元一手撐在叢郁塊壘分明的腹肌上,他並非故意想要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而是因為只有這樣坐著才能用上力氣,否則身體早就攤成毫無防備的姿態來了。

叢郁仰頭看著他。

新舊的水痕層層疊疊壓在眼角,瞳孔被淚光浸得格外有神,亮得不像是長在一張正在承受疼痛的臉上。

變態!!!

方才還從身後帶著他的手,去摸凸起一塊的小月/覆,甚至……

猩紅眼眸驀地一偏,燒幹所有水汽後,瞇成危險的弧度,“景元,有人來了。”

頃刻之間,任人擺弄的溫馴玉米蛇化作意欲擇人而噬的兇悍巨蟒,大張的獠牙將要合下,咬穿盯上獵物的氣管——

景元擡手,不緊不慢卡住嘴唇邊緣,恰到好處地制作了他合攏的動作:“舌頭變回去。”

“……哦。”

封鎖陽光的枝葉層層展開,光線落進室內。

景元舒舒服服地在叢郁懷裏找了個最安心的位置一靠。

如今局面不穩,符玄為顧全大局,不會貿然動作,能在仙舟自由行動的,除了留下來幫助蒼城重建的星穹列車,便只有……

“拉曼查先生,請進。”

作者有話說:

嗯,這是一邊進水一邊排水的泳池難題,雖然進水管有兩根,但排水管的效率依舊毫不遜色呢!

我們元元無論在哪方面都這麽優秀

又是一個題外話

親友說我這兩天桀桀桀笑得跟個反派一樣

我:(驕傲)反派頭頭都未必有我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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