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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訂婚的第四天 變成叢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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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訂婚的第四天 變成叢郁的

叢郁的清白正懸於一線, 語氣不免也沖了幾分:“他們懷了那是他們想懷,和我有什麽關系?”

這話實在太有推卸責任、冷漠至極的味道。

靈砂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聽見任何回答的準備,此刻呼吸也錯了一拍, 少焉在對景元痛下毒手的同時, 居然還讓旁人懷孕了, 甚至是兩個!

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想通了前因後果,難怪理智勉強回歸後的綠芙蓉在幽囚獄能那般有恃無恐……少焉所消化的蟲皇遺骸就是這樣用的?

綠芙蓉的供詞中,少焉似對持明有特殊偏好,可不久前發生在她眼前的那一幕證明, 少焉就是個葷素不忌的混蛋!

持明也好, 狐人也罷,只要能滿足他的施虐欲,通通來者不拒。

而現在, 連[懷孕]這種事都出現了……他甚至不需要對方的配合,顯然也不會在意其意願,只需要他那具融合了部分繁育權柄的身體, 隨意施為,便可在他人的軀體裏種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種子……

這簡直、簡直就是對生命最大的褻瀆!

“——不管你在想什麽東西都立刻給我停下!”

叢郁氣得不行,齒間磨出細碎的咯吱聲, 滿頭墨發直接炸開, 在他身後瘋狂活動著, 完全顧不上組織能滿足景元占有欲的簡短說辭, 以及不在外面說他們私事的命令。

“我對你們家將軍一心一意,哪裏還有餘裕去在乎別人?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抽出點空閑來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你就這樣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很好,膽子很大嘛!”

說得太急都忘了呼吸,他壓下身體本能的抗議:“唆使白露來向我道謝是否也有你的一份功勞?莫不是嫌司鼎的位置太低了, 意圖動用化龍妙法,篡奪龍尊傳承?好啊,正巧我也具備相應條件,這就成全你……”

“叢郁。”

嵌在墻體內的設備傳出一道平靜的聲音,叢郁下意識看去。

“來找我。”

叢郁瞇起眼睛,瞥了一眼靈砂,轉身,又對上一個瞇瞇眼。

椒丘動了動耳朵,狐人感官靈敏,他早早聽見了這邊的動靜,還幫著遮掩一二,就怕少焉怒不可遏時,開始無差別攻擊。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叢郁順便也瞪了他一下,氣哼哼地轉身出門:“我確實能做到你們心中所想,但持明乃是孤體繁殖!”

要不是景元叫他,定要他們好看!

片刻前。

有被驚訝到的景元反覆滑動整封郵件,才過去幾天就顯懷……不,持明是卵生物種,從受孕到產卵再到孵化,周期本就比胎生種族長得多,這也符合生物定律。

能聽出來爻光開口得很艱難:“景元,那兩個新生兒是否為……少焉的子嗣?”

這點對聯盟至關重要。

若是孽種,那便盡可能扼殺,不讓它們有機會長成什麽不該長成的東西;若真為持明的下一代,那便是珍貴的寶物,族群未來的希望。

景元沈默片刻:“不是。”

叢郁是在他面前把那兩人拆開又拼回去的,全程做了什麽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就算叢郁有意使生靈受孕,那也該是承接過的他……

他、他不能吧?

正和爻光簡單解釋一番叢郁對持明的安排,景元眼角餘光發現屏幕中的異常情況,又連忙制止。

這確實是他們誤會叢郁了,而叢郁向來最在意這方面的純粹,不怪如此生氣,況且他需要再度確認,才好整理合適的報告。

持明繁衍的苗頭當可作為公關中重要的一環,端看元帥如何決議。

通訊結束的提示音輕響了一下,隨即歸於沈寂。

景元捂住臉,想到方才腦子裏跑偏的思緒,便怎麽也壓不下臉上的熱度,忍不住洩出一聲嘆息:“連思維也……”快變成叢郁的形狀了。

舌尖抵住上顎,把後半句話連同不住分泌的唾液一同咽了下去。

開葷之後得到的都是淺嘗輒止,看來叢郁太聽話了也不是什麽好事,是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力不如他那般絕對?否則他是怎樣忍下來的?

等會叢郁就該來了,不想讓他發現端倪……

另一邊,爻光面前的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均勻的灰色,亮得更甚的觀自在眼還在運轉,將景元此刻的姿態一絲不茍地呈現在她面前,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在通話前,自行替少焉留下的標記遮掩也就罷了,或許是少焉有其他法子可以確認景元是否服從,可之後不甚透露的言語赫然昭示一個殘忍的事實——景元對少焉對他施加了什麽影響都心知肚明!

爻光視線一偏,落在景元自今早起處理的公務記錄上。

樁樁件件都無可挑剔,經由策士們反覆確認,那些措辭與落筆的習慣也與神策將軍往日一般無二。

除去面對少焉時,他的一言一行皆無異狀。

竟是這樣。

沒有被蒙蔽和蠱惑,也不是被抹去記憶或篡改感知,而是讓景元眼睜睜地看著自身各處產生的變化,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被蠶食鯨吞後的自己……已經徹底回不去了。

少焉的身影不斷穿過數個監視屏幕,爻光收回觀自在眼,僅用肉眼看他裹挾著怒氣推門而入。

受賜於帝弓的眼界足以讓景元發現不了她的註視,可這雙眼睛必然瞞不過如今的少焉。

大門轟然關閉,將一切不義的暴行盡數封存於那道門扉之後。

看不見,聽不著,似乎就可以當做從未發生,心安理得地點燃那人自願獻出的血肉,令聯盟的火炬燒得更勝往昔。

灰燼落下來的時候,沒有人會問那火焰是從哪裏來的,他們只會讚美熊熊燃燒的光明與溫暖,驚嘆那照亮了整個仙舟的、不可直視的輝煌。

——卦曰:動而乖方,不利有攸往。

被洪水猛獸的人正朝著某個方向撲去,“景元,我是清白的!”

早在他快到時,便給自己換了個位置,以防激動的叢郁不慎打翻硯臺、汙了文牘的景元無奈躺在地上,“我知叢郁待我真心,自是不會懷疑。”

叢郁瞬間松了一口氣,順著卸去的力道趴了下去,“那些人太壞了,你千萬別相信他們亂說的話!”

就憑司鼎那個難看的表情,他就覺得一定沒在想什麽好事情,要是說給景元聽了,那還得了!

景元推開他的腦袋,直起身子來,就這麽蹭甲胄也不嫌硌得慌,“嗯嗯,我只相信你。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聽你解釋一番的,例如……”

他彎起眼睛,笑容明媚如冬日暖陽,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而在瞳孔深處凝成一點寒光,“那位藥王秘傳代號成員綠芙蓉,為何敢堂而皇之地聲稱,腹中胎兒是神使大人的骨血?”

叢郁甚至能從這看似平淡的語氣裏聽出一點咬牙切齒來,但他現在顧不上那麽多,若方才只是勃然小怒了一下,那他現在就是大發雷霆: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衣擺卻被勾住,腳步被迫一頓,聲音不自覺低了下來,“景元,我好生氣,你不要攔我……”

這怎麽是一句簡單的“生氣”能概括得了的呢?

只是笨蛋不會用更準確的詞匯,他明明有滿肚子的憤懣與委屈,偏偏到了嘴邊,只擠出來兩個幹巴巴的音節。

景元心下一嘆,手指點點自己的嘴角,“若我偏要攔呢?”

叢郁被那目光一看,滿身的戾氣就像被紮了個洞,呼呼地往外漏,再撐不出方才那副兇狠的氣勢來:“你、你這是犯規……”

袖口露出的一截鎖鏈被拉緊,金屬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扼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定下規矩的裁判所作所為,怎麽能稱得上犯規呢?”景元一點一點把叢郁的頭拉低,直到唇舌交纏。

他沒有放任自己沈溺太久,全然不顧臉上是怎樣的癡態,只看著叢郁喘著氣,眼眶泛紅,嘴邊還沾著一點不甚分明的水光。

“冷靜下來,聽話。”

景元的聲音恢覆了往常的從容,仿佛剛才那個吻只是日常公務中的一個小插曲。

摩挲著鎖鏈的紋路,金屬的涼意從指腹滲進來,不算刺骨,卻足夠讓那些翻湧的念頭再度沈澱幾分。

目光沈沈地落在叢郁身上,明明方才還嚷著要殺人滅口的人,此刻卻乖順得任憑擺布。

面對叢郁時最好坦誠,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但真要直言不諱,還是有些難為情,況且叢郁給的一定會比想象中的更多。

視線飄忽一瞬,他傾身,呼吸先於嘴唇觸及叢郁的耳廓,“不那麽聽話也可以,待將蒼城安置好,景元便向元帥奏請休假,屆時……景元任你處置。”

僅僅一日未免太吝嗇了,那就五……不,為自己著想,還是三日吧。

話落的那一刻,叢郁的心臟停了一瞬。

有什麽東西從心口的位置被猛地抽走,留下一片嗡嗡作響的空白,血液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撞得耳膜發脹。

他清晰聽見了耳邊極近的吞咽聲,景元也在……期待?

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什麽清白問題都被拋諸腦後。

羅浮的政務體系他見過,天將完全可以只總理決策就好,具體實行的事會分派給其餘六禦處理,況且景元還有好些個得力助手,自己再幫幫忙,很快就能……!

他抓住景元的手,迫不及待道:“還需要我做什麽?我會努力的!”

景元微微一笑,“嗯,拜托你了呀。”

在那方面他比不過叢郁,但要論給人安排工作嘛,仙舟上怕少有人能超過兢兢業業了七百多年工的神策將軍。

作者有話說:

景元元,一款羅浮打工皇帝

一萬四營養液加更章,我真的,有在努力了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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