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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床異夢的第十八天 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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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同床異夢的第十八天 抓住[把柄

在那雙眼睛的註視下, 所有的秘密都無處遁形。

“唔……”嘴裏的障礙物使得景元說出口的話語有了些許含糊,可那份笑意沒有減少半分,“這回終於也讓景元抓了個現行啦。”

叢郁張開嘴, 想說點什麽。

解釋、狡辯、撒嬌、認錯, 什麽都好——他快被太陽曬化了。

但景元沒給他這個機會, 舌面整個貼了上去,將口腔內的枝葉嚴絲合縫地壓在了自己的上顎。

“呼……”

叢郁不打算再控制急促的呼吸,他只想喘得上氣,好讓自己不至於在這片鋪天蓋地的滾燙潮水中溺死。

那截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濕漉漉枝條上, 全是被淺淺的牙印和唾液染得更鮮亮的新綠色。

枝條如一幀一幀播放的慢鏡頭般從景元的唇間地滑出。

他把那截藤蔓舉到眼前, 仔細端詳了一下,隨即點頭,好似一個美食家在品嘗了一道菜之後做出的專業評價, “味道不錯。”

叢郁的嗚咽從喉嚨裏溢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是一個人類應該發出的動靜了。

等他終於完整地說出一句話的時候,那聲音不是在詢問,更像是在乞求:“景元……你、你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

景元重覆一遍, 仿佛在認真思考。

“從一開始,景元就沒睡過呀。”

叢郁表情凝固了,“那你剛才……”

景元把手搭在他的膝蓋上, 歪著頭, 笑得燦爛極了, “剛才那只是在閉目養神啊, 我有想過,你到底要多久才會發現我根本沒睡著。”

故意為之的誇張聲調還在繼續對叢郁施加處刑:

“——結果叢郁只是想偷偷對我幹壞事啊。”

叢郁大腦一片空白。

景元正在看著他, 那雙鎏金色的眼睛亮得灼人。

僵硬的掌心裏被塞了什麽進來,他低頭望去,是和景元手指纏在一起的那截濕漉漉的藤蔓, 臉瞬間紅到不能再紅了。

“怎麽不說話?方才不是挺熱情的嗎?”

枝條末梢又被彈了一下,這無異於在燒紅的鐵上又澆了一勺水。

叢郁一個激靈,支支吾吾地開口:“我只是想幫你把花瓣拿掉!”

景元眨了眨眼,食指與拇指圈在嘴外,舌頭乖順地抵著下顎轉了個來回,毫無保留地展示著整個口腔,“聽著像是景元冤枉你了,可花瓣在哪兒呢?被景元吃下去了不成?”

交握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

“說話。”

難以言說的快樂仿佛融化的糖漿,緩緩澆註在腰脊之上,滲進每一節椎骨的縫隙裏,連帶著腹部都在微微痙攣。

叢郁抓緊景元的手,“喜歡……太喜歡了,沒、沒忍住……”

“所以才會被我抓住[把柄]啊?”

景元腰腹發力,跨坐在叢郁身上,總算舍得放開煮熟面條般歪歪扭扭的藤蔓,轉而將魔爪一寸一寸向下移動,吐出的潮濕氣息噴灑在紅透的耳廓邊,“可以是可以,但下回必須提前告知我,記住了嗎?”

字與字之間的間隔被他拉得很長,存心是在拖延這個享受的過程。

“回答呢?”

下方之人連一個完整音節都擠不出來的喉嚨裏只能發出氣若游絲的喘息。

景元擡眼望去,發現叢郁的眼神已經失焦了,嘴都在微微顫抖,上唇和下唇之間拉出幾絲薄薄的涎液,隨著他的動作懸著,似乎是想給出回應。

顯然是剛才那一下直接讓他[壞掉]了。

景元將手收回袖子裏,盯住眼神渙散的人看了好一會兒,視線才掃過周圍一圈和其主人一樣顫顫巍巍的藤蔓。

身姿欣長的白發將軍端得是一派從容風範,層層布料遮掩下,刻意沒有修剪過的指甲卻深深陷進了皮肉裏。

尖利 的刺痛從掌心蔓延開來,刻出的月牙弧線由淺白逐漸轉變為深紅,在即將滲血的前一刻終於被松開。

——叢郁嗅覺靈敏,弄出鐵銹味可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做到這種程度,姑且也能認定他已經陷入了意識模糊的狀態。

景元默默數著那雙猩紅眼眸從迷蒙到清明所需要的時間。

耐受力會隨著經歷次數的增多而不斷提高,若想保留更多容錯度,接下來的日子裏,得將更多玩樂集中在自己身上才行。

他把這個判斷在腦子裏又過了一遍,確認完了邏輯鏈條的連貫性,視線忽地游移開。

……隱隱約約有些期盼是怎麽回事?

叢郁眼前一片模糊,仿佛連光線都融化在了空氣裏。

竭力壓制著身體的恢覆速度,試圖令景元施加於他的感官能留存地久一點,再久一點。

仿佛有一顆深水魚雷在體內炸開,餘波一層一層回蕩,始終不肯徹底安靜下來,最後甚至漫過頭頂,將他短暫地溺斃一瞬。

下回要是這種單方面的嘗試性練習,還可以再將靈敏度調高一個等級!

瀕死的感覺有多可怖,重回人世間後的第一眼便能見到景元的滋味就有多令人欣悅。

再怎麽約束,源於靈魂的能量也會本能地拒絕死亡。

他舔了一下嘴唇,驅使蠕動的藤蔓清理掉痕跡,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了出來,回憶著景元方才說的話,“我記住了。”

景元撥了撥叢郁的手臂,那些軟塌塌癱在地上的指尖都懶得蜷縮,被人欺負狠了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眼睛還泛著水光,連被他擺弄都只能發出含糊的鼻音。

——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竟是由他親手造成的。

壓下心底暗暗得意的思緒,景元微咳一聲,仔細記下事後不同階段的反應,在這種特殊時刻,是個人都會變得更好說話些,他趁機提出要求:“我先離開一會兒,馬上回來,別太想我哦?”

叢郁上下眼瞼之間只留著一條細細的縫,完全不想費力睜開,哼哼唧唧地蹭了好一會兒景元的手,“知道啦。”

景元抽手,提著食盒離開,垂落的花枝擦過他的衣擺,仿佛是在代替某人輕柔地挽留。

他扣在提籃上的手指不斷摩挲著防滑的銅飾,邁出的步伐也不似往日沈穩——叢郁以前弄完了……聲音也像今天這麽軟嗎?

目送機巧鳥返航後,叢郁滿身饜足氣息的畫面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實在想……再看一次。

他重重閉眼,壓制自然垂落的指尖輕顫,不可因私試險,陷羅浮於萬劫不覆。

自我調節能力一絕的神策將軍熟練地收拾好情緒,再返回時,面上表情毫無異狀。

坐在樹下的墨發青年正捧著幾本厚厚的書,見他走近,雙眼一亮,“景元,你能念給我聽嗎?”

大段大段的文字乏味無趣、枯燥至極,只看得他頭疼,完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

景元在叢郁身旁坐下,翻了幾頁,“雲上五驍戰報?那你可是找對人了。”

數據報表倒是做得仔細,明面上沒有拒絕叢郁的請求,但背地裏令人難受的小動作一個不少,看來符卿怨氣頗深啊,也不知道青鏃有沒有給她也上些敗火的茶。

他粗略看了一眼開頭,便合上資料,根據回憶開始講解。

那段時間無疑是暢快的,以至於敘述者的聲音都輕松了起來,明明是一場早已封存的舊憶,近來卻各種原因不斷浮上心頭。

——彼時雲上五驍尚未分崩離析,五人同出,劍鋒所指之處,便是孽物的葬身之地。

白練般的神兵利器撕開百萬孽物構築的防線;寒意所過之處,血霧凝為冰晶;如雨的箭矢裹挾風雷;又有水龍從地下湧出,沖破敵軍陣型……

那天的夕陽也很美。

五人站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各自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血汙,臉上卻帶著笑。

恩師忽然開口,誇他今天配合得不錯,友人搭上他的肩膀,笑著反問哪次不好,後續又說了什麽已經記不清了,無非是些尋常拌嘴。

當時只道是尋常。

景元忽然頓住,太多太多沒說出口的話沈在心底,偶爾泛上來時,就變成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黯淡。

指尖撫平書頁的褶皺,他笑著接上,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破綻:“跟西衍先生比起來,這段說得如何?”

“好聽。”

“如此看來,景元亦有成為評書先生的潛質呢。”

海棠樹下草地的弧度正好,景元靠著樹幹,輕輕扯了扯不知何時又悄悄纏上手腕的藤鎖,見叢郁看了過來,才拍著自然伸直的腿部,示意他可以躺過來:“要睡就睡這裏。”

想起來什麽,他嘴角彎起一個顯而易見的促狹弧度,又道:“放心,我不會趁你睡著偷偷幹壞事的。”

好記仇的大白貓!

巴不得他幹壞事的叢郁順著脖頸上的力道一倒,後腦勺不偏不倚地陷進溫熱而結實的大腿裏,視線裏是景元的下頜線,再往上是垂落的發絲,比他更高的體溫隔著薄薄衣料熨了過來。

確實比粗糙樹皮舒服多了。

枕上去的那一刻,他明顯感覺到大腿的肌肉繃緊了一瞬,又慢慢松弛下來。

半晌,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將最薄的那本書展開,覆在他的眼睫上方,擋去了刺目的光線。

叢郁胡亂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傳奇的雲上五驍,其中三個都出自羅浮,這裏還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啊。”

景元眸光微斂。

羅浮自是鐘靈毓秀,才會吸引來無數蝗蟲般的掠食者。

他稍稍俯身,指節插入墨色的發間,梳理起略顯淩亂的發絲:“這話倒是錯了。”

“三千年前,持明五脈並入聯盟,龍尊飲月歸於羅浮;一千年前,吾師鏡流……故園傾覆,輾轉於此。”

“真正出自羅浮的——唯有景元一人,先生可曾明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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