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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同床異夢的第五天 像是他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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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同床異夢的第五天 像是他的所

好熱……

過量的溫度順著藤蔓留下的痕跡爬滿全身, 蜿蜒的水痕在落進室內的的陽光中逐漸幹透,帶起無休止的癢意。

只解了部分的領口無法讓景元散去更多熱量,他扯開更多, 扣子在當得起一句粗暴的動作下不知崩到了何處, 那點細微的響動落在窸窸窣窣的藤蔓中, 連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重重喘著氣,胸膛起伏如被風摧折的浪,可心底卻無端升出一股暢快。

就好似曾經千百次的運籌帷幄,讓敵人按照他的心意行動, 走入無法逃脫的陷阱時那般。

景元當然是會驕傲的, 身為仙舟歷史上都少見的少年天才,親朋在側、好友相伴,何等的意氣風發。

可那份自負卻在倏忽間被砸得粉碎, 好似只是眨了眨眼,一切都轉變為鮮血淋漓的模樣,叫他怎能不怨、怎能不恨?!

那不是擔起責任的神策將軍該有的情緒。

將軍要冷靜, 要理智,要永遠站在棋盤前,為羅浮謀劃千載萬載的太平。

於是他便將它壓在心底最深處, 只在夜深人靜的偶然間、或是找不到對弈之人時浮出水面, 淺淺呼吸一口現世的空氣, 隨即再度沈沒, 仿佛只是為了讓他知道,它一直存在。

窗外的日光晃的景元有些眼暈。

白日宣吟......當真是有傷風化!

書房位於宅邸中心區域, 他知道,哪怕是在邊緣的任何一間房內,駐守在五裏開外的雲騎也不會察覺到一星半點的動靜, 可他還是覺得荒唐。

住進來的那晚,少焉什麽都沒做,只是如同巡視領地一般繞著每一條路走了個來回,若非從另一半床上傳來的呼吸,他幾乎要以為,那是依舊與往常無異的每一天。

原來如此,這個怪物喜歡看他主動啊。

“唔……”

景元眼眸微斂,金瞳中泛起水汽,似是難受得很了,才壓不住這一聲從喉口溢出的低吟,沒被束縛住的雙臂將上首之人拉得更低。

學著少焉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他貼上符合人體結構的頸線,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輪廓啃咬一側的鎖骨。

牙齒碰到骨頭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下方的胸膛瞬間繃緊,悶笑兩聲,他抓住少焉的手:“是這樣吃不下去?”

景元跳過頑強維系上衣的扣子,一路向下,落在那條繡著繁覆雲紋的腰帶上,引導那片尖利的指甲挑起鎖扣,語氣像是在哄不谙世事的孩子般溫柔,“好歹專心些呀,難道景元當真只有蒲柳之姿?”

叢郁緩慢地眨眼,融化掉的腦子根本沒辦法進行有效的思考,所有的理智都在景元咬上他鎖骨的那一刻潰散成煙。

黑色的襯衫松松垮垮地敞開,將白皙的胸膛襯得愈發誘人,失去功能的腰帶逐漸被那只手抽離,修身的長褲翹起一點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呼吸一頓,纖細的枝條順著念頭攢動。

景元微微後仰,姿態放縱。

藤蔓中的一根突然暴起,抽飛了阻擋在前方的其他同類。

這算什麽?

自己打自己?

景元盡量分散註意力,刻意地讓自己不去聯想之後將會面臨什麽,數著窗欞上的雕花,回憶今天的早餐……

面具般的從容笑意卻在下一刻定格,隨即破碎開來。

藤蔓末端深色的外皮陡然裂開,施施然綻放出一朵靡麗的蓓蕾,花瓣層層疊疊,色澤艷麗得不似人間之物。

滑膩的內裏油光發亮,那是為了在捕獵成功後,讓獵物無處借力而演化出的殘忍特質,而開口處的方向赫然昭示了它接下來準備做的事。

“……等、等等!”

景元的呼吸徹底亂了。

缺乏經驗導致的頻繁失利讓他喉嚨裏生出無形的阻礙,仿佛他也被套上了一個項圈似的。

看不見的束縛勒在咽喉處,吞不下,吐不出,連喘息都被切割成斷斷續續的碎片。

要是被那種東西纏住,他的下場肯定不算好,肉眼可見會更上一層樓的體驗,真的能讓他落得個理智全無的地步……

向來靈活的頭腦擅自分析出結果並傳了回來,景元喉結上下滾動著,艱難地移開目光,將心底那點快溢出來的躍躍欲試的期待死死按了回去。

——只有未開化的野獸,才會做出這種混賬行徑!

(搏鬥失敗,沒招了,我認,我認識行了吧!)

他的指尖滑到被覆蓋的喉結處,輕輕點了一下,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叢郁驀地睜大眼睛,暈染在臉頰上的酡紅更重了幾分,只覺得被從天而降的驚喜砸中,連回答的速度都慢了一拍。

回頭客再次指定要吃同一道菜,除了真心喜歡之外,再不做他想。

猩紅的舌尖舔過幹澀嘴唇,在上面抹出一層亮晶晶的水光:“當然……沒問題。”

——失策。

景元心底後知後覺升起強烈的不妙感。

原本只是自認無法逃離——左右都是被拆吃入腹,不如選個更熟悉的方式,至少上一次……上一次雖然也不算什麽體面的經歷,但總比面對一朵不知會如何擺弄他的花蕾要強。

可正是舊夢重演一般的場景帶來的熟悉感覺,才超出了他的掌控。

配合的響應得比意識運轉的速度更快空氣中灼熱的氛圍讓景元試圖蜷縮起來——他當然能夠做到。

背部如應激的活蝦一般弓起,卻不能似它那樣彈跳而出,逃離它認為的危險之處。

()

那截脖頸上,才被他親手勒上去的項圈,緊得連綿軟的點心都吝嗇於通過,如今這項圈卻反過來箍住了他自己。

()

景元驟然瞪圓的眼角滑下一顆飽滿的水珠,份量沈重地砸在與手指嵌合的藤蔓上,濺成更小的幾滴,沿著深色的表皮緩緩滑下,卻仍然無濟於事。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我說,不、呃……!”

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脊背弓起到不可思議的弧度,手指猛地攥緊了指縫間的發絲。

然後,繃緊的弦斷裂開了,他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只剩下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

景元仰面躺著,金色的眼眸失了焦,瞳孔渙散地望著天花板,日光落在雲翳般濃密睫毛上,碎成閃亮的粉塵。

叢郁擡起頭來,猩紅的眼底清晰映著景元此刻的模樣——緋色的臉頰、綺麗的眼尾、被水痕浸濕的頭發。

淩亂不堪。

這個一臉狼狽的人……是他?

景元擡手,捂上那雙滿是饜足的眼睛,用還沒緩過來的沙啞聲線故作輕松地調笑著:“看樣子是年紀上來,人也不中用了啊。”

叢郁歪了歪頭,說出一個數據:“丹鼎司最新發表的臨床診斷標準是……”

這下換成嘴被捂住了。

那雙眼睛從邊緣望上來,困惑地眨了眨,懵懂而無辜,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會得到這樣的對待。

景元無奈地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哭笑不得的聲音隱約有些倦意:“我不是這個意思,和平均時間沒關系,只是感嘆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試圖讓這句話聽起來理直氣壯一些,可那微微發紅的耳尖出賣了他,無論有沒有超過那份數據,直接談論這種事,都多少讓人有些掛不住面子。

“你的身體很健康,景元。”尚未消退的石楠花氣味湊得更近,如同雨後瘋長的草木,肆意侵占每一寸空間。

尖利的指甲按上丹腑,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肉,“只要你想,它還可以再健康一些。”

本就脆弱不堪的短暫溫存瞬間破碎,露出其下令人觸目驚心的真實面目。

景元心下一嘆,自上而下的視角剛好能讓他看見少焉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晦暗,收回手的同時,指節拂過那張隨時都可能裂開的臉,帶下一點殘存的濁色。

數百年來,他習慣了克制,很少自行解決,身為將軍,時間總是不夠用,而那些事……向來不在他的優先清單裏。偶爾不得不為之的撫慰也做得敷衍而潦草,和完成公務也沒什麽區別,結束了就拋之腦後再也不關心。

從未有過少焉帶給他的這般……得趣。

稠厚的液體附著在指尖,掩去了指腹的紋路,他頓了頓。

像是被某種好奇心驅使,又像是被那雙猩紅的眼睛無聲地催促,景元試探著將它卷入口中,舌苔上的味蕾碰到那層黏膩的瞬間,眉頭輕微地皺起。

這不是什麽值得回味的東西,可向來喜甜少焉卻表現得好似吃下了什麽珍饈美饌一樣。

以智慧生靈生機血肉為食的存在,其味覺也與常人不同嗎?

罷了,總歸不是什麽要緊事。

當務之急,是順應少焉的暗示,主動付出更多代價。

短暫的休息已經足夠讓長生種的身體恢覆原狀,景元撐起身體,手臂的肌肉繃緊了一瞬,將上半身從滿是褶皺的衣衫中擡起來。

一旁的墨發青年的穿衣風格與往日完全不同,自窮觀陣出來後,沒有收拾家當的時間,他們馬不停蹄來到了這裏。

那是從他的衣櫃裏,取出的他的衣物,後腦的發繩,也是之前從他的這裏取走的補償。

從頭到尾,都徹底烙印他的記號。

——像是他的所有物。

真是徒長春秋……連這種天方夜譚也想當真。

他拋去無謂的想法,探出舌尖抵住唇瓣,吐出的繾綣氣息軟綿綿地落在兩個人之間逼仄的縫隙裏:

“讓我也幫幫你,如何?”

作者有話說:

沒什麽經驗的小情侶……哦,叢郁單方面認為的小情侶,要學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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