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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揭露過去的第二天 變得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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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揭露過去的第二天 變得更加[

叢郁越過被吸引著轉移註意力的飛霄, 生怕又有什麽人跑出來攔他,步子都加快了幾分。

難得景元主動想看自己的記憶,那就一定得讓他看見才行!

離得最近的那座陣基隱隱有關閉的趨勢, 叢郁投去視線, 藤蔓隨之攢動著湧向粉發少女, 制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雖然我們確實讓你等太久了,但也沒必要這樣做吧?景元剛才還跟我說你不會生氣的。”

景元那麽聰明,肯定不會出錯, 那錯的就只有別人了。

符玄額間法眼驟亮, 調動的能量被某種龐然大物徑直碾碎,連掙紮都來不及。

以命相博的反抗卻都在位格上的絕對壓制中淪為徒勞。

外部的束縛只是警告,真正讓她感受到如芒在背危機感的, 是體內呼之欲出的澎湃生機,是沒有任何一個仙舟人能坦然接受的——魔陰身。

被她用秘法壓制修覆速度,用以承載法眼的傷口升起痛苦不堪的燒灼感, 仿佛有人在最深處放了一把火,要將她的理智焚毀殆盡。

只是隨手為之的攻擊,她就成了這般模樣, 那身為少焉主要目標的景元, 承受的傷痛又豈止是她的千百倍?

真是造化弄人, 本是為叢郁精心準備的陷阱, 如今卻淪為了少焉掠食的狩獵場!

“無恥鼠輩……要想禍亂仙舟,就先從本座的屍骨上踏過去!”

符玄手中結印, 強撐著在少焉前方設下阻礙。

那道屏障薄得像一層將凝未凝的霜,在叢郁面前堪堪展開。

“小太蔔,景元沒有教過你, 話不可以亂說嗎?”他邁步的動作平添幾分遲疑——

誰要禍亂仙舟了?

他明明一直都在做好人好事啊?就連現在,他都只是貼心地為了讓景元能多一時半會的休息時間,才讓景元睡過去的。

之後要閱覽的記憶足有數百年之久,即使只挑選他認為的重要部分,也是一段會消耗許多心神的活動。

景元身子本來就虛,作為一個合格的戀人預備役,他當然得多加關註才行。

符玄的身體晃了晃,強撐著不肯倒下,嘴唇被咬得太緊,已經滲出了一絲血跡。

她完全理解了!

少焉執意要帶景元上窮觀陣,定是為了從羅浮天將的記憶裏獲悉幾大仙舟的兵力部署狀況,以及最重要的虛陵具體位置,好為以後逐個擊破做準備!

近在眼前的羅浮、休養生息的方壺,都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標,還有曜青……飛霄將軍被擬造的胎動之月誘發了月狂,不知何時才能脫身。

——聯盟高層戰力竟已折損近半!

她不由得慶幸燭淵將軍沒有貿然前來,少焉對長生種具有天然的掌控力,帶給她的絕望感不亞於三十年前,帝弓司命朝方壺淪陷區降下的那道光矢。

這已經不是令使級別的實力了。

符玄看著少焉從她的阻攔中穿過,步伐從容,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仿佛攔在這裏的不是六禦之一的太蔔,而只是一塊會說話的石頭一般。

可惡……!

烏鴉嘴說中了的叢郁張開感知,確認周圍再無第五個人,頓時松了口氣。

戀人的人緣太好,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啊。

叢郁低下頭,嘴唇貼在景元棉花糖一般蓬松柔軟的發頂,墨色的發絲自肩頭垂落,與雪一般的白色緩緩交融成混沌的圖形。

快要填滿半個洞天的藤蔓在窮觀陣下無聲展開,將兩人裹進與世隔絕的繭中。

曾遙不可及的太陽,竟真的主動投入他懷中了。

-

寰宇浩瀚,並非每個星系都擁有發光發熱的恒星,但總有星神施加偉力,造就違背常理的奇觀。

[謁壽凈土]便是這樣一處勝景。

遮天蔽日的巨樹紮根在一望無際的肥沃土壤中,在天空中展開成一片連光都照不進來的穹頂,除去這兩者外,目之所及處,只剩下七零八落,卻仍能看出其中步離人風格的裝設。

景元謹慎地行走在少焉的記憶間。

聯盟謀劃數百載,派出的最成功的臥底也只能潛入外圍獵群的駐紮地,由此說來,他倒是第一個踏入謁壽凈土內部的仙舟人了。

越往中心走,生機就越發充沛,腳下的土地中,凡泥與息壤的比例逐漸拉開,近側的樹冠下,已是純度極高的息壤。

景元停下腳步,仰望不遠處,幾乎占據他整個視野的粗壯樹幹,他在無知無覺中陷入昏迷,再睜眼時,便撞進一片綠色的汪洋中。

窮觀陣由少焉開啟,掌控權自然也在他手上,讓自己被困在這裏,想必目的是——

葉片沙沙作響,滯澀的字節一個一個跳出,組成完整的語句,“再多講些,饒你不死。”

那聲音來得突兀,每一個字都帶著草木纖維被撕裂的粗糲,仿佛只是什麽東西在模仿著[說話]這件事。

叢郁……少焉從來不像這樣,他的聲音歡快跳脫,一貫帶著如同將世界當做游戲場的荒誕感。

“是、是!您還是想聽仙舟的事嗎?或者我給你講講公司?”

景元朝聲源處望去。

被藤蔓高高吊起的步離人連聲應道,說出口的竟然是狐人的語言,他們向來不喜被視作奴隸的狐人的一切,在他們的文化裏,狐人是與低賤劃等號的。

再靠近些,景元找到了答案。

地上紅得紮眼的新鮮血肉中,是那個步離人被剜出的聯覺信標。

力道加重的藤蔓代替少焉做出了回答,步離人連忙求饒,“少焉大人恕罪!我、我這就開始講,幾百年前留名羅浮仙舟的傳奇,雲上五驍……”

顫抖的聲音之間似夾滿沙礫般斷斷續續響起,又被帶著寒意的水汽模糊。

濕冷的雙臂環上景元脖頸,“看啊,只要是關於你的故事,我再聽多少遍都不會膩。”

原來選中羅浮,是少焉有意為之,那等待的數百年時間,他又在做什麽?

景元眼眸微斂,“多謝閣下厚愛。”

“為何如此生分?你我之間,不需要那些虛與委蛇。”

叢郁不接受這麽客氣的稱呼,既然他喜歡景元,景元也喜歡他,那戀人之間自然該更親密些才是。

他蹭了蹭景元的脖子,撒嬌道:“你直接叫我名字嘛,叢郁、少焉,都隨你喜歡。”

景元沒有立刻回答,身後的寒涼的水汽透過衣料滲進皮膚,叢郁發絲柔軟,動作親昵得像一只討要撫摸的大貓。

環在自己身前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似是修剪過,末端帶著破碎的金色,此刻正安靜地交疊在他胸口,姿態乖巧得不像話。

可他知道,在這與常人無異的皮膚下,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叢郁。”

從稱呼的排列順序,就可以判斷出他到底更喜歡哪一個。先前那麽多屈辱都受下來了,也不差這一次。

“少焉。”他又叫了一聲。

“你都叫一遍,”叢郁聲音有些啞,“是想聽哪個更好聽嗎?”

總歸以景元清朗的聲線,無論說什麽都是好聽的。

景元指尖輕輕點著小臂,“叢郁一片誠心,景元自然是選擇你更喜歡的那一個稱呼了。”

他懂自己誒!

叢郁在他肩窩裏悶悶笑了一聲,語氣愉悅:“我的記憶裏有趣的地方不多,你想先看哪一部分?”

景元在心底冷笑,都將最危險的場景擺在他面前了,還要故作姿態地征求他的意見?

他溫聲道:“你想先給我看什麽呢?”

叢郁在方方面面都與倏忽相似,每一條根系如同按照提前規定好的框架生長著,生靈天性自由,他不喜“少焉”這個類比倏忽的稱呼也是情理之中。

而做出這一切的豐饒之主,又是為了什麽?

景元按下紛雜的思緒,不出意料的話,他很快就會知道了,但願在那之後,他還是他。

之所以稱呼少焉的住處為[謁壽凈土],就是因為在這裏能輕易地拜謁豐饒星神——前提是在狼群的鎖定下存活,以及取得此地主人的同意,否則在祂的榮光下跪拜,也會在祂的恩賜下死去。

公司背地裏與獵群做生意的艦隊曾拍下了藥師親臨的影像,還掩耳盜鈴地放在暗網上售賣,生怕有哪個星系不知道他們的神通廣大。

僅是記錄在案的藥師親臨次數便有足足十餘次,沒被探查到的只會更多。

如此頻繁的巡幸……會是少焉強大實力的來源嗎?

長久的沈默後,叢郁手指落在不該落的地方,“在那之前,我想讓你變得更加……健康一些。”

景元一怔。

戲臺才搭建好,他就迫不及待想要直奔這出戲的結尾了?這不符合他對少焉的推斷……等等,似乎也算合理。

方才他是展露出了受不住折騰的模樣,但對生命有超乎尋常掌控力的少焉不可能看不出來真實情況,所以……現在是在警告他,以後會在他身上用那些更令人發指的手段嗎?

這與性……愛無關,單純只是想對他施加折磨,好親眼見證一位天將的痛苦與掙紮。

之前的場合裏,少焉除了產生因施虐而興奮激動的情緒外,他沒有從貼近的身軀中感受到更多的反應。

盡管是個擅長用惡毒技倆的人,少焉也確實如他自稱的那般[誠實守信]。

哪怕自己主動叫破他偽裝出的愛慕時,少焉口中也從未對自己吐露“喜歡”、“愛”之類的情話,而是多次表現出了露骨而直白的——食欲。

叢郁摁在景元丹腑上的手指加重了幾分力道,內心實在糾結不已。

既想讓景元別分神,專心地看著他,又想要景元別有其他動作,就讓懷中的暖意能一直這般持續下去。

唉……真是幸福的煩惱啊!

作者有話說:

兩千營養液加更章!

大家投的好快,我的手速也要跟上口牙!

以及我昨天說的是十幾章之後的事情……手速慢星人是這樣的,沒有一定存稿根本不敢發文好吧,我可是——要拿全勤的女人啊!!!

又開了一個刃叔的預收,天吶新光錐簡直對澀鬼特攻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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