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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身份存疑的第五天 心動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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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身份存疑的第五天 心動的征兆

將星送給自己的精神汙染源又塞給有言靈的卡芙卡後, 叢郁終於放松下來。

他好擔心以後每次看見景元的眼睛時,第一反應想到的不是溫暖的太陽,而是閃光垃圾袋。

簡直可怕到連葉子都要焉掉的程度!

維生倉中, 流螢的呼吸漸漸平緩, 為抵禦痛苦而蜷縮的肢體也舒展開來, 更加安詳了幾分。

“差點以為這個棺材裏面裝的也是你給我帶的小零食呢,”叢郁收回掌心下漆黑的光線,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上一餐都還沒消化完, 我剛才甚至在考慮, 要不要先把她先保鮮一段時間。”

只要嘗過一次就知道,繁育派系的滋味有多讓人念念不忘。

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流螢沈默了幾秒。

她扶著維生倉的邊緣,借力坐起身, 輕聲說道:“先生別開玩笑了,我還想多活一陣子呢。”

叢郁舔了舔嘴唇,有些無奈:“真可惜, 我已經被你們連續拒絕兩次了。”

卡芙卡笑而不語。

源自藥師的力量,既是恩賜也是詛咒,即便沒有艾利歐的建議, 她的同伴們想來也不會接受對方這份所謂的好意。

銀狼錨定坐標, 將靈藥實體傳輸到卡芙卡手中, 隨後微微偏過頭, 看向叢郁:“你最近的通關進度怎麽樣了?”

叢郁帶著幾分虛心請教的語氣回答:“多謝關心,算是有了些不錯的進展。”

“不過我有點苦惱, 之前送出去的禮物到現在都還沒收到回禮,是不是應該換一個他更喜歡的東西,這樣才更容易提升好感值?”

他玩的《戀與歡愉》正是卡在了沒有回禮這一步, 導致後續選項無法推進。

銀狼的表情嚴肅起來。

只要是游戲,她都會全身心投入,更何況這次要指導別人通關的還是地獄級別的戀愛游戲。

更是難上加難。

“我也覺得是數值堆得還不夠高。”游戲高玩做出重要指示,“記住,大就是好,多就是妙!你往這個方向多試試?”

叢郁陷入了沈思。

他很認可這句話,之前景元見到他本體時都看呆了,肉眼可見的喜歡。

但那已經失去了驚喜感,再用第二次未免乏味。

又大又多,還得是景元可能喜歡的其他東西……

想得葉子都快掉光了的混沌醫師愁眉不展:“刃怎麽不在?幫我問問他還記不記得景元喜歡什麽吧,這可真難猜。”

他其實是想自己問的,奈何刃把他拉黑了。

還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看了好幾秒,差點讓手機都快長出血肉,想辦法把拉黑給取消掉。

銀狼的眼神有些微妙。

要是真去問了,她都擔心大叔會不管不顧直接沖到仙舟來求死。

卡芙卡笑吟吟地接過話頭:“對待尚在追求過程中的心上人,物質方面倒不必多好,至少得拿出真心實意才行,對吧?”

自己想去,別來禍害我們家阿刃了。

“刃……他有其他任務在身,”流螢盡管對叢郁有著生理性的恐懼,扣在維生倉邊緣的指節都泛著白,卻依然堅持為同伴辯解,“你也知道,我們最好還是順著艾利歐的劇本來。”

叢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說得有道理。”

唉……還是等消化完這頓大餐再去找吧。

總算把人勸住的卡芙卡稍稍松了口氣。

盡管叢郁十分危險,但確實還算好哄。至於以後可能會爆發的信任危機……就交給以後的艾利歐去解決好了。

畢竟,這頭可是他先開的嘛。

“既然事情解決了,”叢郁打量著四周陰森的環境,“那我們這就出去?我還沒找到我的小愛同學呢。”

暗沈的墻壁、忽明忽暗的燭火,還有那潮濕帶著黴味的陰風……

歲陽的審美可真夠奇怪的,難道是在綏園住久了,品味才被同化成這樣?

他是在去安靜的地方尋找可能出逃的小愛同學時,被早有預謀的星核獵手劫走,這才被迫和其他人分開的。

怎麽看都是一枚無辜的混沌醫師呀~

銀狼吹的泡泡“啪”地一下破了:“不應該是你招招手,它就會自己回來的嗎?”

叢郁眨了眨眼,表情顯得無比誠懇:“它出逃前可沒告訴我要去哪裏。”

銀狼:“切!”

不說就不說,裝什麽無辜啊。

憑他對生命的感知力,恐怕早就知道那只至今還不清楚是否留有自我意識的歲陽在什麽地方了。

“小家夥那邊快要成功了。銀狼,先帶流螢回去。”卡芙卡指尖延伸出蛛絲般的細線,隱入無形的末端正微微顫動著,“叢郁先生,要來對對口供嗎?”

“嗯?你們有再當一回進獄系的打算?”叢郁沒在卡芙卡面上看出端倪,“那就沒必要。”

卡芙卡點點頭,剛想道別,卻又聽見他問道:“星核獵手接委托嗎?”

剛把流螢轉移回臨時據點的銀狼接話:“我可不當代打哦?”

叢郁摸了摸鼻子,語氣裏帶著幾分心虛:“不是這個,是送貨委托。”

星穹列車沒能完成的事,就交給星核獵手吧。

-

“景元,你回來得正好。”

夕陽的餘暉中,當那個身影踏入室內時,青鏃立刻迎了上去,遞上一沓文件:“綏園發生歲陽暴動,原因不明;神策府、地衡司遭竊,經確認,作案者為星核獵手的銀狼。”

景元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別具特色的塗鴉大大方方地占據了墻壁最顯眼的位置,來自朋克洛德的黑客擁有突破封鎖的技術,職員們沒能防住也在情理之中。

丹鼎司內部尚未徹底清查,作為證物的藥丸只能暫時存放在地衡司。

景元指尖劃過一行行文字,低聲道:“只取走了一顆?”

只有一個人需要用到?

而神策府失竊的物品……他的目光驟然停住了。

——飛光。

他思索片刻,簽下名字:“按慣例發布通緝令吧。”

青鏃會意,這意味著不必對此事過多追究。

兢兢業業的策士長安排完工作,一轉頭卻發現頂頭上司並未處理文件,而是正盯著機巧鳥截獲的混沌醫師的圖片,保持那個姿勢已經有好一會兒了。

太蔔大人不久前才來同步過記錄,青鏃還記得她描述的“整個房間裏全是景元周邊”的情景。

將軍這是……?

景元托著下巴,眉峰微蹙。

近來,他的腦子總像接觸不良的玉兆,思路常常在中途突然中斷,如此反覆,不上不下。

見到叢郁時,明明感覺到有什麽地方重合了,卻始終抓不住那稍縱即逝的思緒,他曾簡單地將自己不太願意見到對方的心理歸結為尷尬,但現在看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是自己本能地抗拒懷疑他,卻又不得不去懷疑嗎?

這種陌生而覆雜的情感……難道自己真的對叢郁也產生了愛慕之情?

碎片化的好奇心層層堆疊,形成了他難以辨清的模樣,只想對叢郁多了解一點,再多一點。

景元捂住心口,仔細梳理著自己的每一個念頭。

臉頰微微發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許多,這感覺——

確實很像心動的征兆。

剛跑完委托的銀狼坐上離開的飛船,座椅還沒焐熱,手指已經在游戲手柄上飛舞起來:“他這麽三番五次地挑釁,那個人真的不會紅溫嗎?”

卡芙卡認真地補著妝,讓自己氣色看起來更好一些:“誰知道呢?劇本之外的事情,不需要我們投入過多關註。寶,可以開投影了。”

上次與小家夥見面時形容狼狽,這回爭取多挽回一下形象。

“嗨,好久不見。”

握緊球棒的星猛然回頭。

她們才在歲陽幻境的鬼打墻中重聚,幕後黑手這就出來了嗎?

卡芙卡收好口紅,“只是臨別時的一點小禮物,玩得開心嗎?”

星:“是你引動的歲陽暴動?”

“嗯哼,只是將一出好戲提前了一點而已,不用謝我。小家夥,行走在外可千萬要記得,別丟了防備心哦。”

卡芙卡沒有否認,視線在叢郁身上蜻蜓點水般飄過,又看向陰雲籠罩的天空。

遠處的祭壇上,沖破封印的浮煙正張狂地叫囂著:“羅浮將軍!給我出來!”

藿藿瑟縮一下,她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這樣太丟人了,硬生生把那半步收了回來,“就知道那個壞家夥沒安好心!叢郁先生的小愛同學不、不會也是被它吞了吧?”

叢郁墨鏡倒映著青綠色的火焰,感應到什麽,倏然一笑,“好像是呢。真好,有大家幫忙就是找得快些。”

桂乃芬又怕又不肯松開錄素材的手:“你在真好個什麽啊!裳裳,我們能打過嗎?你們將軍什麽時候……”

“勞各位掛念,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人未到聲先至。

“星核獵手再三犯案,莫不是真將羅浮當成游戲場了?”

不急不緩的語調將一切不安盡數驅散。

白發將軍從陰影中走出,衣角被風吹起,眉尾挑起鋒利的弧度,一雙金瞳比燒透半邊天的火光更加璀璨。

卡芙卡氣勢絲毫不減:“星核獵手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將軍還是專註眼前戰局吧,我先行一步。”

受人之托?

景元的眼眸微微沈了下去。

七百年前,騰驍將軍以命換傷攔下敵軍後,是白珩隨即上陣,將倏忽重創,羅浮才得以贏得那場戰爭。

如今少焉執意要將飛光交給白露,究竟有何深意?

星核獵手的立場尚且不明,但少焉確實是被蟲皇的遺骸牽制住了行動沒錯。

至於其他的……

“羅浮將軍,與我一戰!我知道你就在這裏!”

景元喚出石火夢身。

不過是——

刀下草芥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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