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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身份存疑的第三天 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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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身份存疑的第三天 多謝款待

景元不想理會少焉帶著命令語氣的話, 可身體先於意識行動,讓他對上那汪血色的湖泊。

那雙猩紅的眼眸就在他眼前,距離近到甚至能清晰看見那裏面倒映著的自己帶著幾分恍惚的臉。

“唔……!”

陌生到詭異的有型桎梏將他鎖住, 猛烈而直接的感官順著脊椎一路攀升, 沿途點燃迄今為止所有積蓄的熱度, 燒成一片席卷天地的火海。

景元下意識仰起頭,向來精密的頭腦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這是什麽酷刑嗎?

層層累積後,將他的身體幾乎推到要脫離地面的束縛,飄向那片被星光綴滿的穹頂, 靈魂卻被理智牽引著, 墜入無間地獄中。

兩種極端的感受相互撕扯,他眼角控制不住地滲出生理性的淚水,水珠將眼下勾人的淚痣浸染地亮晶晶的, 又被葉片輕柔地卷走。

少焉……!!!

景元咬緊牙關,膝蓋彎曲,腳跟離地, 朝著那個毛絨絨的腦袋狠狠踢了過去,卻在碰到的前一刻驟然失了力道,無能為力地落下。

少焉騰不出空, 可他的聲音還是傳過來了——從那些藤蔓上。

自身所在之處, 一切枝葉皆為他意志的延伸。

“嗯……有好好聽嗎?景元, 我正在為你做示範呢……”

(我真的要沒招了……大家記得打開段評, 我放這裏試試看能不能過。)

這個姿態中,他可以自主控制的唯有脖子以上的部分, 因此能將下方之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那雙燃著火焰的眼睛,其中的執拗模樣竟是如此熟悉……

多餘的思緒在腦中一閃而過,沒有堅持到景元想明白那份熟悉感的源頭, 便被沖刷得一幹二凈。

不滿足的藤蔓逆著重力向上蜿蜒,沿著鎖骨的弧度爬過下頜,攔在他的口鼻前。

他身體繃得筆直,在藤蔓的阻礙下,呼吸愈發艱難,可仙舟天人好到離譜的體質讓他連暈過去逃避都做不到。

景元的意識還在那片被愉悅和窒息雙重夾擊的煉獄裏,清醒著承受這場無處可逃的刑罰,一秒一秒數著還要持續多久。

“哈、哈啊……!”

少焉聲音裏帶著誠摯的困惑:“為什麽?明明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這可是他在星網上博覽群書後的經驗之談啊,還是特意拜托朋克洛德的狼尊幫忙開的賬號!

清晰的語調與話都說不清楚的人區別明顯,兩廂對比之下,景元心底升起的難堪再度加重重幾分。

噩夢終於還是追上他了,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糟糕方式,每一道引起那人發笑的錯亂呼吸都彰顯著他的失敗。

景元眉頭緊皺,金色眼眸中水汽更甚,藤蔓帶著絨毛一般纏綿的聲音鉆入他的耳中,又帶來一陣被無數根羽毛尖同時搔刮的麻癢。

眼角的淚水終於還是溢了出來,附近的藤蔓爭先恐後地去湧向落點。

束縛手腕的力道稍松,景元抓住時機,猛然掙脫游走的藤蔓,獲得自由的手瞬間攀上少焉的頭頂,五指張開,扣住那顆腦袋,卻不是要將其推開。

——反而狠狠壓下!

這個該死的混蛋!!!

指節分明的手陷入濃密的發絲裏,掌根死死抵著後腦勺,用恨不得將指甲嵌入頭皮的力道,把那顆腦袋壓到了最深的位置。

景元眼前炸開白光,帶著重影的視野不甚清晰,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交疊在一起的模糊色塊,只有少焉在他手心下的抽動無比真切。

他在這方面涉獵不多,可常年征戰下來,他對人體結構就很熟悉了。

神策將軍恨恨地磨著牙,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至少,也得讓這個混蛋難受上一陣才行!

拋開兩人對立的身份不談,拋開對方強制的行為不談……好像拋的有點多了?

咳……總之,他還是有從中嘗到幾分甜頭的。

他的身體背叛了他,在恍惚間,找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錨點。

但那不是放過少焉的理由!

伴隨著他的動作響起的,是一陣長久被什麽東西嗆到的聲音。

緩解過後,少焉捂住脖頸,漏出斷斷續續、夾雜著笑意的咳嗽。

藤蔓緩慢而莊重托起他的身體,直至兩人視角平行。

艷紅的舌尖從微張的唇齒間探出來,不緊不慢地舔去嘴邊星星點點的痕跡——從唇角開始,沿著唇線滑向另一邊,帶著刻意的展示姿態,將所有的養分一點一點卷進嘴裏。

少焉眉眼彎彎,粘稠的惡意都快要從瞳孔中溢出來了,他俯身貼近景元的耳朵。

景元甚至能感覺到那兩片嘴唇在自己耳垂上若有若無地蹭了一下。

濕潤的吐息鉆入耳中:“呼……多謝款待。”

輕飄飄的幾個字帶著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愉悅,仿佛剛飽餐一頓,正在懶洋洋地舔著爪子的野獸。

看得景元只想把他的爪子給剁了。

少焉喉嚨動了動,似乎還在緩解剛才的不適,他伸手,輕輕幫景元被汗水打濕的淩亂發絲別在耳後,露出底下那張被怒火點燃而亮晶晶的雙眸。

“想看我狼狽的模樣?”他的聲音從景元的耳邊移開,退到一臂之外的距離,“當然沒問題,我說過,我總是願意對你妥協的。”

景元向後仰去,避開少焉的手,鎏金色的眼底盛滿厭惡,語氣也帶著七百年將軍生涯裏最刻薄的嘲諷:“我現在更想看見你瀕死的模樣。”

少焉對獵物的容忍度出乎意料的高,至少在目前為止的試探裏,這根紅線還沒有被跨過。

“嗯?好兇哦~”少焉一怔,低低地笑了,眼底的猩紅緩緩流動,似乎只需輕輕一碰,便會從眼眶中溢出來,“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你會看見的。”

雖然他很舍不得,但……

“現在,你該醒了。”

前方傳來一股不容他拒絕的力道,景元身體往後一倒,背部離開藤蔓與枝葉,落回了柔軟的臥榻上。

鬧鈴適時響起。

景元難得準時起身,尚未清醒腦子還有幾分迷蒙,只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剛靠近的小貓和它腳下的被子一起順著重力滑落,站穩後不滿地沖他喵喵叫著,他將貓咪丟到床尾,掀開被褥,果不其然感受到一片讓人臉都要燒起來的濡濕。

景元捂著眼睛嘆息。

他都年紀一大把了,怎麽還會……夢遺?

-

“你、你確定就是這裏嗎?”

藿藿握緊令旗,不確定地問一旁的桂乃芬,“這裏……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吧?”

幾人仰著脖子,看向在晨光中安靜矗立的神策府。

不遠處守門的士卒警惕地看了過來,發現一身判官裝裝束的藿藿和前段時間經常往來神策府的星後,又收回了視線。

通報一聲後,一行人進入偏院,尋找那個在羅浮雜俎上發帖求助的人。

桂乃芬又看了一遍那個帖子:“哇,原來仙舟上除了判官大人,還有人長時間被歲陽寄生啊。”

與其他只是感覺到周圍異象的貼主不同,這一次的發帖人清楚地說明了具體情況,免去了她們和浮煙打一場換信息的麻煩。

這樣的委托,簡直是她捉鬼職業生涯裏遇到過的最省心的一個!

藿藿知道那個人是誰,只是沒想到他如今住在神策府,“他在十王司有過備案,還是之前我和寒鴉大人一起做的……”

走過最後一個回廊,星看見了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人,“叢郁,好久不見啊!”

聽到動靜的混沌醫師拉下眼罩,在桌案上摸索幾下,重新戴上墨鏡,有氣無力地說:“你們終於來了。”

“這位先生,您說的歲陽出逃……到底是什麽原因?”素裳聽藿藿說完資料,對他更好奇了。

什麽人才會有那麽強烈的情感波動,甚至多到需要雇傭歲陽來清理?

星沒有錯過叢郁眼下濃重的青黑,和晝夜顛倒的十王司判官們比起來也差不多了,已經到被負面情緒折磨得睡不著覺的地步了嗎?

她還記得藿藿提到過的歲陽名字:“你的小愛同學為什麽會跑?待著你身上不是天天都有飯吃嗎?”

叢郁長嘆一聲,委屈地控訴道:“就是這個原因!我最近餵得多,它好像有點吃撐了。前些天晚上,就趁我不備偷偷跑了出去,還得拜托各位幫我將它尋回來。”

藿藿瞪大眼睛,表情像是在聽什麽天方夜譚:“吃、吃撐了?!”

她幹了幾十年判官,只遇到過歲陽把宿主吸幹的,從沒聽說還能讓歲陽吃撐的情況。

虛無的自滅者……都這麽厲害的嗎?

桂乃芬更是掏出小本本,兩眼放光:“先生,先生,您平時都餵它吃什麽?情感濃度有多高?能做個專訪嗎?”

叢郁沈默了兩秒,幽幽道:“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一些正常的情緒和欲望。我這個人夜眠多夢,離它太久,都快迷失在夢境中了。”

藿藿面色一白,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旁人沈入幻境中最多是心神受損,調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覆大半,可混沌醫師走上的卻是一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雖然不知道叢郁為什麽在神策府,但總歸將軍的安排是不會出錯的。

“那我們快些去找吧!叢郁先生,你覺得它可能會去什麽地方?”

叢郁:“什麽地方都有可能。”

藿藿將手中的令旗握得更緊:“誒?那、那它平時更偏愛什麽樣的情感呢?”

叢郁攤開手,一副無奈的樣子:“我不太了解其他歲陽是什麽樣子的,但它不挑食,所以——它什麽都吃。”

作者有話說:

什麽都吃

聯動的景元居然穿的是藍底尖頭皮鞋!真的有點太那個了……必須想個辦法讓叢郁被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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