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歸房後心事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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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歸房後心事難平】
裴厭書在桌下拍了拍沈念衣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擡眼看向慕容瑾，語氣熟稔又帶幾分打趣：
“慕容兄你這眼光和魄力，我是真佩服了！這才哪到哪，就想到聯號、抽成上去了。”
他半開玩笑緩和席間凝滯氣氛，順勢替沈念衣解圍：“只是念衣心性務實，你跟她說什麽坐享其成，她反倒要誤以為你嫌她不肯踏實操勞。”
玩笑一語化開緊繃，裴厭書話鋒一轉，回歸正事：“不過慕容兄說的擴張，倒也不是沒道理。名聲打出去了，往後訂單只會多不會少。咱們這小作坊，是有點捉襟見肘。”
話音稍頓，他語氣鄭重幾分：“怎麽個擴法，可得好好琢磨。若是慕容兄直接斥巨資入股……聽著是省了我們的事兒。可這樣一來，咱們這些人，究竟是經營自家工坊，還是替慕容家奔走做工？”
他問得直接，卻依然帶著笑，仿佛只是朋友間坦誠的疑問。
“要我說，這六百匹的單子，我們咬牙接了，正好試試咱們的極限在哪兒。做完這一單，咱們手裏有餘錢了，經驗也更足了。
到時候，是自己慢慢攢錢、找地、招人，穩紮穩打地開分號；還是找別的路子合作……主動權，不還在自己手裏嗎？”
他看了一眼沈念衣，意有所指：“咱們的東西好，名聲有了，還怕沒人找上門？何必急在這一時？慕容兄，這番道理，您以為如何？”
他笑吟吟地看著慕容瑾，等著他的反應。
沈念衣聽著裴厭書的話，雖然其中有些“開分號”的說法也讓她覺得遙遠，但那股“不必受制於人”的底氣，穩穩撫平了她心底的迷茫不安。
慕容瑾聽罷，臉上的溫雅笑容絲毫未變，心中卻已然明了：裴厭書看穿了他的意圖，並豎起了一道屏障。
今夜想要達成深度合作的打算，註定難以如願。
他朗聲一笑，從善如流：“裴兄言之有理，是瑾心急了。那就依裴兄所言，先承接下這六百匹訂單，交出一份亮眼實績。至於日後……來自方長。來，為我們眼前這筆大生意，再滿飲此杯！”
酒杯再次相碰。
沈念衣看著身旁談笑風生、輕易將風波化解於無形的裴厭書，心中那股迷茫的躁動稍稍平覆，可心底又生出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她似乎從來沒能真正看透，他心底藏著多少未曾吐露的籌算。
宴席終了，慕容瑾親自將二人送至醉仙樓外，月白風清，又是一番客氣辭別。
馬車軲轆碾過春夜寂靜長街，一路行回雲衣坊。
卸去釵環，換上柔軟寢衣，沈念衣靜坐在床沿。
看著裴厭書端著一盆水進來，放在她腳邊。
裴厭書端來一盆溫水放在她腳邊，屈膝蹲下身探了探水溫，自然握住她纖細腳踝，褪下羅襪，將一雙微涼白皙的足輕輕浸入暖意融融的水中。
他掌心輕撩溫水漫過她腳背，擡眼忽然捏著嗓子，刻意裝出一副矯揉溫潤的腔調，模仿方才慕容瑾的口吻：“沈掌櫃今日這身，風致天成，與今夜春水相映，可謂絕配——”
沈念衣的腳下意識一蜷，又好氣又好笑地橫他一眼：“你好好說話！”
裴厭書不理，繼續用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調子，眼睛還故意眨啊眨：“沈掌櫃匠心獨運，點石成金——瑾對雲衣坊這套讓人心齊力協的法子，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
“裴厭書！”沈念衣臉頰發熱，腳在水裏輕輕踢了一下，水花濺到他袖子上。
裴厭書這才收了那副怪樣，恢覆平常的腔調，但嘴角還是噙著壞笑，手上卻動作輕柔地替她按揉腳心。
“我這不是警醒你麽，沈掌櫃。外頭壞人可多了，尤其是那種長得人模狗樣、說話滴水不漏的，其實肚子裏算盤打得比誰都響。普天之下，唯有你夫君我，才是實打實的老實人。”
沈念衣被他按得腳心發癢，聽他這番歪理，忍不住想笑，又覺得不能讓他太得意，便繃著臉道：“你最不實誠！滿肚子彎彎繞繞，誰知道你盤算什麽。”
她這話本是嗔怪，帶著點夫妻間的調侃，可聽在裴厭書耳裏，卻像根細小的刺，不輕不重地紮了一下。
“我盤算的可簡單了。”裴厭書抓住她一只擦幹的腳，用布巾仔細包裹住，擡頭看她，燭火襯得眼神格外認真，唇角卻仍帶著幾分散漫笑意。
“就盤算著怎麽把我家娘子照料妥帖，讓你安心施展一身手藝，我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沈念衣被他弄得沒脾氣，腳還被他握在掌心裏。
她抿了抿唇，移開視線，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才不信。”
這輕輕一句“不信”，落在裴厭書此刻的心緒上，無異於在剛生出的澀意上又添了一把細沙。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壓下那股驟然升起的、想要辯白甚至質問的沖動——問她為何不信，問她究竟覺得他哪裏欺騙。
可他不能。
那些真正的盤算，那些與東宮、與朝局千絲萬縷的關聯，此刻又如何能宣之於口？
他只能將這些一同壓在心底，面上卻還得維持著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嗯？”裴厭書眉毛一挑，手上力道微微收緊，不讓她把腳抽回去，“怎麽不信？是為夫伺候得不夠周到，沈掌櫃，您可得憑良心說話啊。”
“反正……就是不信。”沈念衣也說不上來具體，但就是覺得他這話水分太大。
他那些跟慕容瑾周旋的話，那些看似隨意實則深意的安排，哪裏是“吃香的喝辣的”這麽簡單？
“嘖，沈掌櫃這可就傷人心了。”裴厭書搖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手上卻突然使壞，用指尖在她最怕癢的腳心處飛快地撓了一下。
“呀！”沈念衣毫無防備，輕呼一聲，整個人都彈了一下，雙腳拼命想往回縮，卻被他早有預謀地牢牢握住腳踝。
“跑什麽？”他得逞輕笑，指尖作勢要在腳心打轉，“實誠人給你交心呢，掌櫃的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說不信？這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你……你放開！裴厭書！”沈念衣又癢又想笑，臉上再也繃不住，染上了紅暈，伸手去拍他的胳膊，“無賴！你這人最會詭辯！”
“我怎麽詭辯了？”裴厭書一邊躲閃她的拍打，一邊手下不停，撓得她笑喘連連。
“我是不是天天給你備熱水？是不是起早貪黑給你跑腿？是不是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那誰知道你背地裏……哈哈……別撓了……背地裏還盤算什麽別的！”
沈念衣笑得眼角沁出淚花，腳被他制住，身子扭來扭去想躲，最後最後笑得幾乎沒了力氣，軟軟地歪倒在床鋪上。
裴厭書見她笑得快喘不上氣，手上撓癢的動作才停了下來，但仍舊握著她的腳踝不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著得逞的笑：“還敢嘴硬？說，信不信？承不承認為夫的一片赤誠？”
沈念衣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渾身發軟，瞧他不肯罷休的模樣，只好討饒，“信了信了……你放開……”
裴厭書卻不立刻放手，反而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追問：“光信了可不行。說，誰對你最好？”
沈念衣差點又笑出聲，趕緊咬住嘴唇，臉卻更紅了。
這問題……讓她怎麽說出口？她眼神飄忽，羞於直白作答。
“好啊，你這是還不長記性？”裴厭書瞇起眼，手指又威脅性地動了一下。
“是你！只有你待我最好，這下行了吧！”沈念衣怕他又繼續，趕緊飛快地說出來，說完就把臉埋進了旁邊的枕頭裏。
裴厭書這才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終於松開了她的腳踝，還不忘把她兩只腳都仔細塞進被窩。
他起身，利落地把銅盆和布巾都收拾好，放到門外，將自己快速洗漱完畢。
等他吹熄了燈，鉆進被窩時，卻發現沈念衣已經縮到了床榻的最裏側，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裴厭書無聲地笑了，他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就把那個試圖保持距離的人撈回了自己懷裏。
“躲那麽遠幹什麽？”他把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方才是誰親口承認我對她最好的？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沈念衣被他圈在懷裏，掙了兩下沒掙動，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熱。”
“熱？”裴厭書故意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些，在她耳邊吹氣，“那我給你扇扇風？”
“裴厭書！”沈念衣被他弄得耳朵癢，終於忍不住從被子裏探出頭，轉過身來瞪他，“你今晚話怎麽這麽多！”
裴厭書非但沒收斂，反而就著兩人面對面的姿勢，一只手悄然滑進被窩，精準地在她腰側軟肉上輕輕捏了一把。
沈念衣猝不及防，渾身一顫，像只受驚的貓兒：“你……你做什麽！”
“我只是求證一番。”裴厭書的手指那片溫軟細膩的肌膚緩慢地向上游移，語氣無辜又促狹。
“方才還說我對你最好，轉頭就對我這麽兇？沈掌櫃，你這心口不一的毛病，可得好好治治。”
他掌心溫熱，指尖帶著薄繭，那觸碰帶來的感覺異常清晰。
“你……你放手！誰兇了！”她聲音有點發顫，用力推開他，卻紋絲不動。
“這不就兇著呢？”裴厭書得寸進尺，低下頭，鼻尖蹭到她的，呼吸交融，聲音壓得低低的：“好好待我，嗯？不然，我可要好好同你算賬。”
指尖順著腰側軟肉緩緩向上，在那綿軟處不輕不重地揉了兩下。
那處驟然漫開一陣酥麻感覺，刺激的她渾身一僵，下意識扭著身子往後躲，兩只手掌緊緊抵在他胸前，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別！”
話音落下，裴厭書驟然擡手扣牢她一雙手腕，力道稍沈，甚至讓她感到了些許疼痛。
沈念衣心頭一慌，聲音發顫：“你想幹什麽，快放開我呀……”
見她還在試圖掙紮，他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煩躁的輕哼，聲音裏帶上了隱隱的怒意：
“亂扭什麽？剛才不是還說我對你最好？這會兒碰一下就跟要了你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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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兄你這眼光和魄力，我是真佩服了！這才哪到哪，就想到聯號、抽成上去了。”
他半開玩笑緩和席間凝滯氣氛，順勢替沈念衣解圍：“只是念衣心性務實，你跟她說什麽坐享其成，她反倒要誤以為你嫌她不肯踏實操勞。”
玩笑一語化開緊繃，裴厭書話鋒一轉，回歸正事：“不過慕容兄說的擴張，倒也不是沒道理。名聲打出去了，往後訂單只會多不會少。咱們這小作坊，是有點捉襟見肘。”
話音稍頓，他語氣鄭重幾分：“怎麽個擴法，可得好好琢磨。若是慕容兄直接斥巨資入股……聽著是省了我們的事兒。可這樣一來，咱們這些人，究竟是經營自家工坊，還是替慕容家奔走做工？”
他問得直接，卻依然帶著笑，仿佛只是朋友間坦誠的疑問。
“要我說，這六百匹的單子，我們咬牙接了，正好試試咱們的極限在哪兒。做完這一單，咱們手裏有餘錢了，經驗也更足了。
到時候，是自己慢慢攢錢、找地、招人，穩紮穩打地開分號；還是找別的路子合作……主動權，不還在自己手裏嗎？”
他看了一眼沈念衣，意有所指：“咱們的東西好，名聲有了，還怕沒人找上門？何必急在這一時？慕容兄，這番道理，您以為如何？”
他笑吟吟地看著慕容瑾，等著他的反應。
沈念衣聽著裴厭書的話，雖然其中有些“開分號”的說法也讓她覺得遙遠，但那股“不必受制於人”的底氣，穩穩撫平了她心底的迷茫不安。
慕容瑾聽罷，臉上的溫雅笑容絲毫未變，心中卻已然明了：裴厭書看穿了他的意圖，並豎起了一道屏障。
今夜想要達成深度合作的打算，註定難以如願。
他朗聲一笑，從善如流：“裴兄言之有理，是瑾心急了。那就依裴兄所言，先承接下這六百匹訂單，交出一份亮眼實績。至於日後……來自方長。來，為我們眼前這筆大生意，再滿飲此杯！”
酒杯再次相碰。
沈念衣看著身旁談笑風生、輕易將風波化解於無形的裴厭書，心中那股迷茫的躁動稍稍平覆，可心底又生出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她似乎從來沒能真正看透，他心底藏著多少未曾吐露的籌算。
宴席終了，慕容瑾親自將二人送至醉仙樓外，月白風清，又是一番客氣辭別。
馬車軲轆碾過春夜寂靜長街，一路行回雲衣坊。
卸去釵環，換上柔軟寢衣，沈念衣靜坐在床沿。
看著裴厭書端著一盆水進來，放在她腳邊。
裴厭書端來一盆溫水放在她腳邊，屈膝蹲下身探了探水溫，自然握住她纖細腳踝，褪下羅襪，將一雙微涼白皙的足輕輕浸入暖意融融的水中。
他掌心輕撩溫水漫過她腳背，擡眼忽然捏著嗓子，刻意裝出一副矯揉溫潤的腔調，模仿方才慕容瑾的口吻：“沈掌櫃今日這身，風致天成，與今夜春水相映，可謂絕配——”
沈念衣的腳下意識一蜷，又好氣又好笑地橫他一眼：“你好好說話！”
裴厭書不理，繼續用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調子，眼睛還故意眨啊眨：“沈掌櫃匠心獨運，點石成金——瑾對雲衣坊這套讓人心齊力協的法子，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
“裴厭書！”沈念衣臉頰發熱，腳在水裏輕輕踢了一下，水花濺到他袖子上。
裴厭書這才收了那副怪樣，恢覆平常的腔調，但嘴角還是噙著壞笑，手上卻動作輕柔地替她按揉腳心。
“我這不是警醒你麽，沈掌櫃。外頭壞人可多了，尤其是那種長得人模狗樣、說話滴水不漏的，其實肚子裏算盤打得比誰都響。普天之下，唯有你夫君我，才是實打實的老實人。”
沈念衣被他按得腳心發癢，聽他這番歪理，忍不住想笑，又覺得不能讓他太得意，便繃著臉道：“你最不實誠！滿肚子彎彎繞繞，誰知道你盤算什麽。”
她這話本是嗔怪，帶著點夫妻間的調侃，可聽在裴厭書耳裏，卻像根細小的刺，不輕不重地紮了一下。
“我盤算的可簡單了。”裴厭書抓住她一只擦幹的腳，用布巾仔細包裹住，擡頭看她，燭火襯得眼神格外認真，唇角卻仍帶著幾分散漫笑意。
“就盤算著怎麽把我家娘子照料妥帖，讓你安心施展一身手藝，我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沈念衣被他弄得沒脾氣，腳還被他握在掌心裏。
她抿了抿唇，移開視線，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才不信。”
這輕輕一句“不信”，落在裴厭書此刻的心緒上，無異於在剛生出的澀意上又添了一把細沙。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壓下那股驟然升起的、想要辯白甚至質問的沖動——問她為何不信，問她究竟覺得他哪裏欺騙。
可他不能。
那些真正的盤算，那些與東宮、與朝局千絲萬縷的關聯，此刻又如何能宣之於口？
他只能將這些一同壓在心底，面上卻還得維持著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嗯？”裴厭書眉毛一挑，手上力道微微收緊，不讓她把腳抽回去，“怎麽不信？是為夫伺候得不夠周到，沈掌櫃，您可得憑良心說話啊。”
“反正……就是不信。”沈念衣也說不上來具體，但就是覺得他這話水分太大。
他那些跟慕容瑾周旋的話，那些看似隨意實則深意的安排，哪裏是“吃香的喝辣的”這麽簡單？
“嘖，沈掌櫃這可就傷人心了。”裴厭書搖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手上卻突然使壞，用指尖在她最怕癢的腳心處飛快地撓了一下。
“呀！”沈念衣毫無防備，輕呼一聲，整個人都彈了一下，雙腳拼命想往回縮，卻被他早有預謀地牢牢握住腳踝。
“跑什麽？”他得逞輕笑，指尖作勢要在腳心打轉，“實誠人給你交心呢，掌櫃的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說不信？這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你……你放開！裴厭書！”沈念衣又癢又想笑，臉上再也繃不住，染上了紅暈，伸手去拍他的胳膊，“無賴！你這人最會詭辯！”
“我怎麽詭辯了？”裴厭書一邊躲閃她的拍打，一邊手下不停，撓得她笑喘連連。
“我是不是天天給你備熱水？是不是起早貪黑給你跑腿？是不是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那誰知道你背地裏……哈哈……別撓了……背地裏還盤算什麽別的！”
沈念衣笑得眼角沁出淚花，腳被他制住，身子扭來扭去想躲，最後最後笑得幾乎沒了力氣，軟軟地歪倒在床鋪上。
裴厭書見她笑得快喘不上氣，手上撓癢的動作才停了下來，但仍舊握著她的腳踝不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著得逞的笑：“還敢嘴硬？說，信不信？承不承認為夫的一片赤誠？”
沈念衣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渾身發軟，瞧他不肯罷休的模樣，只好討饒，“信了信了……你放開……”
裴厭書卻不立刻放手，反而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追問：“光信了可不行。說，誰對你最好？”
沈念衣差點又笑出聲，趕緊咬住嘴唇，臉卻更紅了。
這問題……讓她怎麽說出口？她眼神飄忽，羞於直白作答。
“好啊，你這是還不長記性？”裴厭書瞇起眼，手指又威脅性地動了一下。
“是你！只有你待我最好，這下行了吧！”沈念衣怕他又繼續，趕緊飛快地說出來，說完就把臉埋進了旁邊的枕頭裏。
裴厭書這才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終於松開了她的腳踝，還不忘把她兩只腳都仔細塞進被窩。
他起身，利落地把銅盆和布巾都收拾好，放到門外，將自己快速洗漱完畢。
等他吹熄了燈，鉆進被窩時，卻發現沈念衣已經縮到了床榻的最裏側，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裴厭書無聲地笑了，他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就把那個試圖保持距離的人撈回了自己懷裏。
“躲那麽遠幹什麽？”他把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方才是誰親口承認我對她最好的？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沈念衣被他圈在懷裏，掙了兩下沒掙動，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熱。”
“熱？”裴厭書故意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些，在她耳邊吹氣，“那我給你扇扇風？”
“裴厭書！”沈念衣被他弄得耳朵癢，終於忍不住從被子裏探出頭，轉過身來瞪他，“你今晚話怎麽這麽多！”
裴厭書非但沒收斂，反而就著兩人面對面的姿勢，一只手悄然滑進被窩，精準地在她腰側軟肉上輕輕捏了一把。
沈念衣猝不及防，渾身一顫，像只受驚的貓兒：“你……你做什麽！”
“我只是求證一番。”裴厭書的手指那片溫軟細膩的肌膚緩慢地向上游移，語氣無辜又促狹。
“方才還說我對你最好，轉頭就對我這麽兇？沈掌櫃，你這心口不一的毛病，可得好好治治。”
他掌心溫熱，指尖帶著薄繭，那觸碰帶來的感覺異常清晰。
“你……你放手！誰兇了！”她聲音有點發顫，用力推開他，卻紋絲不動。
“這不就兇著呢？”裴厭書得寸進尺，低下頭，鼻尖蹭到她的，呼吸交融，聲音壓得低低的：“好好待我，嗯？不然，我可要好好同你算賬。”
指尖順著腰側軟肉緩緩向上，在那綿軟處不輕不重地揉了兩下。
那處驟然漫開一陣酥麻感覺，刺激的她渾身一僵，下意識扭著身子往後躲，兩只手掌緊緊抵在他胸前，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別！”
話音落下，裴厭書驟然擡手扣牢她一雙手腕，力道稍沈，甚至讓她感到了些許疼痛。
沈念衣心頭一慌，聲音發顫：“你想幹什麽，快放開我呀……”
見她還在試圖掙紮，他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煩躁的輕哼，聲音裏帶上了隱隱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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