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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遇事不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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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遇事不決找

眼瞧著自家婆婆像是對待瘟疫一樣對待他們, 胡麗華心裏有些不舒服,“媽,我和小林還有浩浩就是來看看你。”

“那你先看過了, 現在就走吧。”

葉秋菊這話說的實在不算客氣,而且也把胡麗華剩下的話都給堵的死死的,她滿面通紅,“媽,你非要這麽絕情嗎?”

這話一落, 就是傻子也知道這裏面不太對了。

林美言從裏面走了出來, 到了臘月的江城寒風有些凜冽, 吹的她臉生疼, “怎麽了這是?”

“你別管這件事。”葉秋菊張口就把林美言給撇開了,她推著林美言進林記裏面。

眼看著出來的林美言都要進去了, 胡麗華頓時急了,“顧小林, 你說一句話啊。”

顧小林站在原地抱著浩浩,期期艾艾說不出來一個字。

林美言原先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到了後面,她慢慢琢磨出來味了。

她瞧著周圍街坊鄰居已經有不少人在看熱鬧了,她頓了下, 神色淡淡,“大哥,把孩子抱進來說,浩浩的臉都凍紅了。”

有了這話,顧小林和胡麗華松口氣。

唯獨,葉秋菊不高興,她板著一張臉, 劈裏啪啦地問,“你們不是說來看我嗎?這下看完了,怎麽還進來?”

顧小林臉上火辣辣的,胡麗華也差不多,但是這會不是逞強要面子的時候,兩人磨磨唧唧,縱然腿腳有千斤重,卻還是邁了進來。

還是林美言說,“舅媽,讓他們進來吧,大人能凍著,孩子不能凍著。”

浩浩今年才三歲,比翹翹還小一些,而江城的冬天格外的冷,現在外面有零下七八度呢。

站久了以後孩子肯定會感冒的。

聽到林美言說這話,葉秋菊這才作罷,她板著臉色進屋,林美言已經去了廚房,給顧小林和胡麗華一人沖了一碗熱乎乎的蛋酒。

給浩浩則是拿了一杯豆漿,“先喝點熱乎的緩一緩。”

顧小林還好,他在林記幫廚過一段時間,倒是沒那麽饞,但是胡麗華不一樣,她這兩個月沒發工資了,就舍不得在外面過早了。

所以,算下來她已經很久沒喝過蛋酒了。

她幾乎沒有任何客氣,一口氣喝了半碗去。

林美言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她輕輕地嘆口氣,“大哥,大嫂,你們不是外人,有什麽都說了吧。”

顧小林和胡麗華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遲疑了下,在葉秋菊那即將吃人的眼神當中,胡麗華還是開口了,“美言妹子,要不是我和你大哥現在實在是日子過不下去了,我們也不會來找你,麻煩你。”

“嗯。”林美言神色淡淡的,既沒有熱情追問,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這讓胡麗華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胡麗華去看顧小林,顧小林低著頭,從進來這個門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矮人一頭。

他不再是林美言尊敬的大哥,而是求人辦事的窮親戚。

胡麗華眼瞅著自家丈夫靠不住,她深吸一口氣,一股腦地全部說了,“我們前段時間就想來找你,是爸媽攔著不讓。”

“我和小林本來想著不讓就算了,但是我沒想到我們單位之前還只是發不出來工資,昨天直接通知我下崗了。”

“我們這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

林美言頓了下,她擡眼過去,面色溫柔,“是沒有工作了嗎?”

“對。”

胡麗華眼淚刷的一下子掉了下來,“我被通知下崗了,沒工作了。”

林美言思考片刻,“那你想來我們林記早餐幫忙嗎?”

她很通情達理,“過一段時間林記早餐要開業了,那邊也確實缺人,如果你願意過來。”

“林記這邊給你按照市場價格給工資。”

這——

胡麗華一下子卡殼了,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啊。

倒是葉秋菊覺得這個辦法好,“美言說的是,既然你丟工作了,剛好林記缺人,那你從明天開始就過來上班。”

“記得,明天早上四點半準時出現在林記門口。”

胡麗華好一會才動了動嘴,“媽,我再怎麽說也是高中生,以前是坐辦公室的啊。”

林記堂屋內安靜了下,葉秋菊差點沒被氣笑,“你沒工作了,我們給你介紹工作,你又嫌棄不體面。”

“那你想做什麽?”

“小林是老師,我也是坐辦公室的,如果真要轉行的話,我想著怎麽也得開一家店當個老板什麽的。”

胡麗華期期艾艾,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就沒那麽難了,她一股腦地全部倒了出來,“我們聽說司門口商鋪那邊還剩最後一間,就想著……自家人嘛,能不能先給我們留著?”

這話一落,屋內又是一片安靜,一時之間,只有上墻的掛鐘滴答滴答轉動的聲音。

“租金你們打聽了嗎?”葉秋菊強壓著火氣,甚至都沒讓林美言開口,她便單刀直入地問。

胡麗華的聲音小了些,“打聽了。”

“多少?”

“三百七。”

葉秋菊看著她,“那錢呢?”胡麗華抱著袖口,笑得有些勉強,“媽,我們手裏現在沒那麽寬裕。”

葉秋菊臉色已經冷了,顧開華也聽出不對勁來了,“沒錢你們來租什麽鋪面?”

胡麗華急了,“爸,我也不是說不交錢,就是想著,先讓美言把鋪子留給我們,我們緩一緩,等開起來賺錢了再補上。”

葉秋菊冷笑,“你當這是菜市場賒兩把青菜呢?”

“媽……”

胡麗華忙說,“不是賒,就是先周轉一下,我們到底是一家人,總不會賴賬。”

葉秋菊沒接她這句,只看向顧小林,“所以你們今天來,是想讓美言給你們免租?”

顧小林臉漲紅,“不是免。”

“那是什麽?”

顧小林低下頭,胡麗華咬了咬唇,絞盡腦汁想了一個比較折中的辦法,“媽,要不……您和爸先幫我們墊一下?”

屋裏徹底沒聲了,顧開華抱著浩浩的手都僵了一下。

浩浩還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麽,一邊喝豆漿,一邊啃著紅糖糍粑,嘴邊沾了一圈糖。

葉秋菊看著顧小林,又看了看胡麗華,“你們要鋪面拿不出錢,就想讓我們出?”

胡麗華聲音低了些,“媽,我們也是沒辦法,小林是你們的大兒子,浩浩也是你們的親孫子,你們幫美言把早點鋪都做起來了,幫幫我們不也一樣嗎?”

這句話一出來,林美言手指微微停住,顧開華臉色也變了。

葉秋菊盯著胡麗華,半晌沒說話。

胡麗華被看得有些慌,卻還是硬著頭皮補了一句,“再說了,那鋪面到底也是自家人的,租給外人是租,租給我們也是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葉秋菊慢慢笑了一下,那笑沒有半點溫度,“胡麗華。”

她喊了全名。

胡麗華心裏咯噔一聲,葉秋菊一字一句問,“誰告訴你,那鋪面是自家人的?”

“那鋪面寫的是你胡麗華的名字嗎?再不濟寫的是顧小林的名字?好好好,沒有你們兩個的名字,退一萬步說寫了我們這倆老不死的名字也行。”

“有嗎!?”

胡麗華臉上的笑僵住了,她下意識去看顧小林,顧小林也有些慌,“媽,麗華不是那個意思。”

“那她是什麽意思?”葉秋菊把手裏的圍裙往腰上一勒,臉色不算兇,可那雙眼睛直直看過來,顧小林瞬間有點說不出話。

胡麗華咬了下唇,小聲說,“媽,我就是這麽一說。”

“我知道這鋪面是翹翹的,可翹翹才多大?不還是美言管著嗎?”

她越說聲音越小,卻還是沒忍住把心裏話說出來,“我們到底也是一家人,要是真給外人租了,還不如給自家人一個機會。”

葉秋菊聽得胸口都起伏了一下,她沒先罵胡麗華,反而看向顧小林。

“顧小林,這也是你的意思?”

顧小林被問得臉皮發燙,他張了張嘴,“媽,我就是覺得……我和麗華現在日子也難,麗華下崗了,孩子也小到處用錢,眼看著大家都能靠林記過好日子,我也想試試。”

這話說完,他像是怕葉秋菊生氣,又趕緊補了一句,“我不是想占美言便宜。”

顧開華一直沒說話,他懷裏的浩浩吃完紅糖糍粑,伸著小手去抓他的衣領。

顧開華低頭看了看孫子,又擡頭看顧小林,“你不是想占美言便宜,那你想占誰便宜?”

顧小林一下子楞住,“爸。”

“別喊我。”

顧開華把浩浩放到一旁凳子上,聲音少見地沈了下來,“你剛才說得好聽,說不是免租,說是緩一緩,可錢從哪裏來?你們沒錢,就讓我們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葉秋菊,“我和你媽的錢是哪裏來的?不是在林記起早貪黑賺來的?”

顧小林低下頭,胡麗華臉色白了白,“爸,我們沒說不還。”

顧開華看向她,“你們拿什麽還?”

胡麗華急了,“鋪子開起來不就能賺錢嗎?”

“鋪子要是沒開起來呢?”

“那……”

“那就繼續欠著?”

顧開華平日裏嘴碎,愛耍貧,看起來沒個正形,可真到了這種事上,他心裏比誰都明白。

他要是今天應下了,那就是拿自己和葉秋菊在林記的分成,去給顧小林兩口子租翹翹的鋪面。

繞來繞去,最後還是從林美言和翹翹這裏占便宜。

這事不能幹啊!

絕對不能幹!

葉秋菊盯著顧小林,“我早就和你說過,你要是想往上爬,我和你爸支持,你要是想自己做買賣,我們也不攔著。”

“但是顧小林,你不能把主意打到美言和翹翹身上。”

顧小林臉漲得更紅,“媽,我真沒有。”

“你有。”葉秋菊這句話說得很快。

顧小林一下子不吭聲了。

葉秋菊沒給他留躲的地方,“你要真沒有,今天來之前就該把錢準備好,租金三百七,押金三百七,一共七百四,你拿得出來,你就和美言簽合同,你拿不出來,就不要紅口白牙開這個口。”

胡麗華眼圈一下子紅了,“媽,七百四不是小數目,我們哪拿得出來?”

“拿不出來就先別租。”

“可是最後一間馬上就沒了!”

胡麗華聲音急了起來,“現在司門口誰不知道那一排鋪面好?我們要是錯過了,以後再想找這種位置就沒有了。”

葉秋菊看著她,“所以呢?”

胡麗華咬牙,“所以您和爸就不能幫我們一把嗎?”她說著,眼淚真掉了下來,“您幫美言的時候,怎麽就不能幫幫我們啊?”

這話一落,屋裏又靜了一下,林美言放在賬本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顧開華臉色徹底沈了。

“胡麗華。”

他很少這麽連名帶姓喊兒媳婦。

“你這話沒良心。”

胡麗華臉色一白。

顧開華說,“美言開林記的時候,我們幫她,是因為她把自己的本事拿出來了,她會做菜,她會管賬,她一天天熬在竈臺前,林記是她自己撐起來的。”

“我和你媽來幫忙,也不是白拿錢,早餐檔分成多少,賬本寫得清清楚楚。”

“你們呢?”他看著顧小林,“你們今天除了帶張嘴,帶了什麽來?”

顧小林被說得臉都擡不起來,胡麗華眼淚掛在臉上,也說不出話了。

林美言這時候才開口,“小林哥,嫂子。”

她聲音還是柔的,不高,也沒有責怪,可正因為這樣,顧小林反而更難受。

“鋪面是翹翹的,我替她管著,租給誰,都要按合同來。”

胡麗華擡頭看她,“美言,我們不是外人。”

“我知道。”林美言看著她,語氣依舊溫柔,唯獨眼睛裏面沒有半分笑意,“所以我才和你們說清楚。”

她把最後一份空白合同拿出來,放在桌上。“這間鋪子一個月三百七,押一個月,簽一年,你們如果要租,我可以給你們留到明天中午。”

顧小林猛地擡頭。

胡麗華眼裏也有了光。

林美言繼續說,“明天中午之前,拿七百四過來簽合同,拿不出來,我就租給別人。”

胡麗華臉上的光又慢慢淡下去,“美言,不能先欠著嗎?”

“不能。”

林美言這次答得很幹脆,胡麗華急了,“就算寫欠條也不行?”

“欠條不行。”

“我們可是親戚。”

“親戚更要把賬算清楚。”

林美言把合同往前推了推,“嫂子,如果今天我讓你們欠著,明天蔡裁縫知道了,鄧師傅知道了,陳記知道了,他們會怎麽想?”

胡麗華說不出話。

林美言說,“他們都會覺得,原來林記租鋪面是看關系的,關系近可以欠,關系遠就得交錢。”

“那以後這十間鋪面,我還怎麽管?”

顧小林怔怔地看著林美言,他以前總覺得林美言溫柔,說話輕,做人也周到。可這會兒他才發現,她的主見比誰都強。

任憑誰來說情都沒用。

胡麗華擦了擦眼淚,“那我們要是湊不到錢呢?”

林美言看著她,“那就等下一次機會。”

“這種機會哪還有下一次?”胡麗華有些不甘心。

葉秋菊接過話,“沒有下一次,就說明你們還沒到做這個買賣的時候。”

顧小林臉上難看,這句話不好聽,可他知道,他媽說得沒錯,他們今天來之前,確實沒想那麽多。

或者說,想了,只是心裏總覺得,林美言是自家妹妹,父母又在林記幫忙,怎麽都能通融一點。

胡麗華也是這麽想的,兩口子在宿舍裏算了一晚上,越算越覺得這鋪面不能丟。

可是錢不夠,最後胡麗華說先去找爸媽,爸媽現在在林記做事,每個月有分成,不可能一點錢沒有。

顧小林當時覺得不太合適,可胡麗華說,父母幫兒子不是天經地義嗎?

他就沒再反駁,也是默許了對方的做法,可是現在到了林記,真把話攤開,他才覺得臉上燒得慌。

顧小林低聲道,“美言,對不住。”

胡麗華一怔,轉頭看他,顧小林沒看她,只繼續說,“是我們想簡單了。”

林美言搖頭,“小林哥,你想做買賣不是壞事。”

“但是做買賣,不能一開始就靠別人替你兜底。”

顧小林點頭,胡麗華卻有些急,“小林!”顧小林看她一眼,“麗華,別說了。”

“怎麽能不說?”胡麗華聲音壓著,“你不爭一爭,這鋪面就真沒了。”

顧小林抿著唇,葉秋菊看著兒媳婦,“你還想怎麽爭?”

胡麗華被問住。

葉秋菊說,“要不要我和他爸把現在手裏的錢都拿出來給你們?然後我們自己以後怎麽辦?小河小月怎麽辦?”

胡麗華小聲道,“小河小月還沒結婚……”

“沒結婚就不用花錢?”

葉秋菊氣笑了,“你們是兒子,別人就不是我生的了?”

胡麗華徹底不吭聲了,顧開華把浩浩抱回她懷裏,“行了,今天先回去。”

胡麗華抱住孩子,眼眶還是紅的,顧小林站起來,“爸,媽,那我們先走。”

葉秋菊沒攔,顧小林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林美言。

“美言,鋪子……你不用給我留到明天中午了。”

胡麗華猛地擡頭,聲音尖利,“顧小林!”

顧小林卻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們現在確實拿不出錢,拿不出錢,就別占著耽誤你賺錢。”

說完,他拉了胡麗華一下,“走吧。”胡麗華不肯動,她看著林美言,眼裏有不甘,也有委屈。

可林美言坐在那裏,沒有退,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那一場對視是無聲的較量。

林美言看懂了,胡麗華的眼睛好像在說,你真絕情!

你是不是忘記了,顧家當初怎麽幫你們母女兩個人了?

林美言沒說話,也沒有退讓,在她眼裏一碼歸一碼,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若是做生意把人情算進去,到頭來就做不了生意。

胡麗華眼看著這一招沒用,她最後還是抱著孩子跟顧小林出了門。

門簾一落下,屋裏沒人說話。

顧開華長長吐了一口氣,像是剛才憋得不輕,“這叫什麽事啊。”

葉秋菊站在原地,臉色也不好看,那是她親兒子,她罵得出口,心裏卻不是一點不心疼。

“舅媽。”林美言把合同收回來。

葉秋菊擺擺手,“你不用勸我。”她聲音有些啞,“今天這事你做得對。”

“對,親戚是親戚賬是賬,不能混在一起。”顧開華也這樣說。

林美言有些慶幸自己遇到了一對明事理的舅媽,真的是幫理不幫親。

倒是翹翹坐在小凳子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舅爺爺,那最後一間還租嗎?”

顧開華被她問得一楞,林美言低頭摸了摸她的小揪揪,“租。”

“租給誰呀?”

林美言看向門口,外頭天已經黑了,路口新鋪那邊亮著一盞燈,照得地上濕漉漉的,她語氣沈靜,“租給拿得出錢,也守規矩的人。”

翹翹想了想,憂心忡忡地叮囑了一句,“媽媽,那是我的房租,不可以借出去哦。”

顧開華差點笑出來,葉秋菊本來心裏難受,也被她這一句弄得又氣又笑。

“你這個小財迷。”

翹翹認真道,“這是媽媽幫我管的錢。”

“誰都不能拿走!”

大舅舅也不行!林美言嗯了一聲,“對,誰都不給,都給我們翹翹攢著。”

她把最後一份合同收進抽屜,剛要合上,門口又有人掀開簾子。

林美言以為是顧小林他們又回來了,擡頭看過去,卻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呢子大衣的漂亮女人,對方燙著卷發,戴著墨鏡,時髦又洋氣。

“請問,這裏是林記商談鋪面出租嗎?”

林美言楞了下,“對。”

她主動上前邀請,“請進請進,是要租商鋪嗎?”

“對。”

林美言也就直言了,“我們這邊還剩下最後一間最大的商鋪,面積有一百五十平往上。”

“我曉得,我就要大面積的商鋪。”

林美言頓了下,她柔聲問,“不知道你是用來做什麽的?”

肖紅月看了她一眼,這才說道,“用來賣衣服。”

“我在江漢大道那邊賣衣服,那邊開了兩個店了,也擴張的差不多了,想來司門口擴張第三個店。”

她說話很爽利,單刀直入,“不知道你這邊房租怎麽定的?”

看得出來是個有誠意的。

林美言也沒和她繞彎子,直接說,“一個月三百七。”

肖紅月挑眉,好一會沒說話,林美言頓了下,“價格的話你有建議也可以說。”

這麽多天,她也被殺價殺習慣了。

實在是最大的這個鋪面房租太貴了一些,她也能理解。

“不是。”肖紅月說,“我是覺得你這個價格太便宜了一些。”

林美言,“……”

這是她租房子以來,第一次遇到說她房租便宜的。

“有合同嗎?”肖紅月很幹脆,“有合同我們當場就簽字,免得雙方都後悔。”

她看出了對方的心思。

同樣的,林美言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肖紅月飛速地看完合同,她說,“再補充一條。”

“什麽?”

“我需要加一條,我一口氣付三年房租,但是這三年內房東不得無故漲價,違約,以及反悔收回店鋪。”

說實話,林美言這都簽了好多租房合同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她沒急著回答,而是想了想,“給我一會考慮時間可以嗎?”

這方面是林美言的知識盲區,她不能就這樣擅自答應對方並簽合同,一旦簽錯那後面影響也蠻大。

“可以。”

肖紅月笑了笑,“這裏有熱乎的飯菜嗎?隨便給我來點,我還沒吃晚飯。”

這下,葉秋菊頓時起身了,“天氣冷,我給你下個熱湯面怎麽樣?”

“可以。”

在肖紅月吃熱湯面的時候,林美言去了電話機子旁邊,她一個電話打到了江海地產,是沈秘書接的電話。

林美言捂著電話筒,壓低了嗓音,“沈秘書,我找下於江海。”

沈秘書說了一句稍等,片刻後,於江海接過電話,冷厲的表情都跟著溫和了下來,“言言?”

林美言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經過說清楚了,於江海敲了敲桌子,“可以答應她,但是你告訴她,合同最長簽一年。”

“一年以後價格隨市場定。”

林美言哎了一聲,“還有其他風險嗎?”

“沒有。”於江海說,“簽三年最大的變化就是房租市場價格會有變動,以及,後期你可能會用房子,但是因為礙於合同無法回收回來。”

“所以簽一年才是最合適的。”

林美言聽懂了,她點頭掛了電話後,這才朝著肖紅月走了過來,“我們還是先簽一年的吧,三年太久了,變化太大。”

這——

肖紅月倒是也不生氣,呼啦啦的把一碗面吃得幹幹凈凈,“一年也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說。”

“續簽優先選擇我。”肖紅月也都直說了,“我用來做服裝店肯定要花費大筆價錢來裝修,若是開的不到一年你就把店鋪收回,那我虧大了。”

“沒問題。”

“那——成交。”

“成交。”

林美言說完這兩個字,突然就笑了起來,給肖紅月免費送了一份蛋酒,“不知道你有合適的裝修團隊沒?”

“你有?”

肖紅月敏銳地反問了一句。

林美言點頭,“江海地產新成立了裝修科,設計師是從香江挖過來的,設計理念很不錯,你也可以參考下我們林記的裝修,就是他們裝的。”

說到這裏,肖紅月自己看了起來,她還特意樓上樓下都轉了下,天藍色的墻裙和實木色的桌子,以及各種細節設計都很精致。

“確實不錯。”

“我想和江海地產裝修科香江設計師見一面。”

林美言點頭迅速安排起來。

半個小時後,已經在其他項目忙碌的周然特意趕過來了一趟,只是在看到肖紅月的時候。

他頓時楞了下,“肖學姐?”

作者有話說:

5000收藏加更

不好意思,寫完了,但是忘記定時了,我以為發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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