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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領了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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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領了結婚證

這話一落, 空氣中瞬間安靜了下來,林美言驚愕地擡頭,有一瞬間, 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於江海低眉看著她,聲音重覆且低啞,“我不娶親,只入贅,你要我嗎?”

林美言覺得自己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 “於江海。”她試圖去掙脫於江海的手, 但是於江海卻如同鐵鉗一樣, 死死的把她給鉗制住了。

她掙不開, 便索性放棄,“於江海,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於江海的眉眼通紅,他說, “知道。”

“所以,你會選我嗎?”

林美言覺得他在和自己開玩笑,她淡淡道,“你搞清楚我是招贅,你於家家大業大, 我林記這個小廟容不起你這一尊大佛。”

於江海沈默。

林美言輕聲說,“就算是你同意,你的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她還沒說完就被於江海驟然打斷了,“他同意呢?”

“言言,如果他同意呢?”

林美言怔了下,她沒說話,好一會才說, “再說吧。”

帶著幾分敷衍。

因為她知道,於父是不可能同意的。

她當年之所以能離開的那般順利,和於父有很大的關系。

“他答應,你也答應。”

於江海有些執著,他勢必要一個答案出來。

可是這種答案林美言沒法子給他,她好一會才說,“於江海,我是招贅。”

“招贅啊。”

她這輩子都沒想過,要於江海來招贅。

對於於家來說,於江海算是三代單傳,於父把他看得比命都重要。

於家的兒媳婦她姑且當不了。

更別說,把於江海給招到林家當贅婿了。

於江海沒說話,而是定定地看著她,拽著她手往外走。

林美言試圖掙紮,“你要做什麽?於江海你放開我。”

於江海不松手,只是拉著她出了江大教職工樓食堂,“既然我說的你不相信,那我就去做。”

“做什麽?”

林美言慌亂地問,但是於江海這一次卻沒有回答。

他們兩人一出來,沈秘書就在外面守著,他還在和賀文彬說話。

到了後面,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因為賀文彬這種想要巴結的人,他見過太多了,好在他老板出來了,沈秘書剛要上去打招呼。

結果看到,於江海拉著林美言一起出來,他老板這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下一秒,於江海就把林美言塞到了車子裏面,在他即將上車的那一刻,於江海回頭冷冷地瞥了一眼賀文彬。

那眼神好像在說。

憑你?也配和我搶女人?

這一眼是個男人都能看得懂,賀文彬也不例外。

他不明白江海地產老總、高高在上的於學長怎麽牽著林美言走了?

而且還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在這一刻,賀文彬甚至忘記了去巴結沈秘書,他只是一臉疑惑地看過去,當然他心裏面有了個猜測,但他自己卻不敢去相信而已。

沈秘書拍了拍他肩膀,“賀同志,你還不知道吧?”

“什麽?”

“我們老板想入林知青的贅,林知青還不同意。”說到這裏,他意有所指,“賀同志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不過,也對,你要是知福了,哪裏還有我老板什麽事?”

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可惜,沈秘書並沒有多解釋的意思,他追在車子後面狂喊,“老板老板,等等我啊。”

車子開走了。

他怎麽辦啊?

可惜,在開車的於江海並沒有聽到,車子內,他把車子的時速幾乎拉到了頂,林美言的雙手死死地拽著安全帶,她回頭,“於江海,你要帶我去哪裏?”

於江海繃緊了下頜,他沒回頭,也沒回答。

只是一言不發的開車。

二十分鐘後。

於江海驅車停在了民政所門口,他回頭看著林美言,“你拿戶口本,我現場入贅。”

林美言,“……”

林美言也有一瞬間的沈默。

在這一刻,林美言曉得了於江海是真的要入贅,他沒跟自己開玩笑。

林美言難得有了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感覺。

於江海倚靠在車門口,長身玉立,安靜地等待著,好一會,他沒等到林美言的回答,他凝視著她,聲音低啞,“林美言,我從來不會和你開這種玩笑。”

從看到林美言和別的男人坐在一起相親的時候起,於江海就想,他瘋了。

他守了這麽多年,等了這麽多年,找了這麽多年的愛人。

他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人啊。

林美言看著固執的於江海,她有些頭疼,而於江海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取下了她的包。

果然,他在林美言的包裏面找到了戶口本,當看到林美言戶口本的那一刻,於江海的眸色深了深,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怒氣,“你來相親之前已經想好了領證的打算?”

不然怎麽會帶上戶口本?

林美言沒說話,她有些生氣,她生氣於江海不經過她的同意,擅自來翻她的東西。

於江海瞧著她這一副反應,還有什麽不明白,他沈聲,“你不用找別的男人來入贅,因為能入贅的男人只有我。”

林美言想反駁。

於江海卻突然道,“言言,你寧願給翹翹找個繼父,也不願意找我這個親生的父親嗎?”

繼父和親生的父親,這幾個字宛若釘子一樣,一下子紮到了林美言的心裏,她抓著包,失聲,“於江海。”

“這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比我還對翹翹好了。”

這一句話,瞬間讓林美言動搖了起來,是啊,是個男人都會挑剔她和翹翹的條件。

唯獨面前的這個男人不會。

唯獨他不會。

他是翹翹的親生父親。

也會對翹翹好。

也是天底下為數不多真心對翹翹好的男人。

林美言瞬間掙紮起來,於江海便是瞅準了這個機會,他直接牽著林美言去了民政所。

他們來得時間巧,民政所還有十分鐘下班,本來都在收拾東西了,但是瞧著有人進來了,頓時又停下來。

“你們離婚啊?”

張口就是離婚。

於江海臉色有些不好看,“結婚。”

這下輪到民政所的工作人員有些意外了,第一次瞧著結婚堪比離婚的,就是離婚的人似乎都沒有面前的兩口子臉臭啊。

“結婚?”工作人員特意問了下林美言,“你沒有被強迫吧?”

這讓林美言怎麽回答?

她搖搖頭,柔美的臉上此刻透著幾分蒼白,於江海比她的反應還快,又或者是擔心她在動搖的這一瞬間後又反悔。

他沒有任何停頓就將兩個戶口本遞過去,“同志,我們結婚領證,趕時間。”

那工作人員看了他們片刻,確定了林美言不是被強迫後,她這才接過戶口本仔細看了下。

“於江海?”

“嗯。”

“林美言?”

“嗯。”

“自願結成夫妻?”

於江海看了一眼林美言,他嗯了一聲,“自願結成夫妻。”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我入贅。”

“結婚證上會有顯示嗎?”

都準備蓋章的工作人員聽到這話頓時卡殼了,連帶著手裏的印章差點沒掉落下來,“你入贅?”

她的目光在於江海的臉上掃啊掃,顯然不明白眼前這麽英俊帥氣看著還多金的男人,為什麽要入贅?

於江海嗯了一聲,很是冷淡。

工作人員臉色覆雜,“你沒被強迫吧?”

明明三分鐘之前,她這樣問的還是林美言。

於江海,“沒有。”

他皺眉,臉上已經帶著幾分隱隱的不耐,“快點。”

對方瞧著他不像是被強迫,這才迅速打了結婚證,三分鐘後,兩張新鮮的結婚證出爐。

一張在林美言手裏,一張在於江海的手裏。

林美言拿著那結婚證,還有幾分回不過神,而於江海已經拉著她離開了。

當她出現在民政局門口,仰頭看著那湛藍色的天空,而手裏的那一個鮮紅色的結婚證卻著實有些燙人。

從於江海出現在相親現場,再到現在領證也不過才過去了半個小時而已。

她結婚了。

還是和於江海結婚了。

這讓林美言有幾分恍惚,還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於江海瞧著她不說話。

於江海立在旁邊,他臉色有些冷,語氣也有些臭,“我們已經結婚領證了,你現在反悔也晚了。”

——他這輩子都不會離婚的。

不會!

除非他死!

不然,他再也不會放林美言離開他的身邊。

林美言攥著那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好一會才輕聲道,“於江海。”

“我二十歲那年就想和你領證了。”

二十歲的林美言,曾經和於江海主動提起過,他們兩人偷偷的去領一個結婚證,但是於江海不同意。

任憑她纏了許久,他都不同意。

無論如何都不松口。

於江海聽到這話,他也神色微怔,他喃喃道,“以前是我不對。”

高高在上的於江海,也會有犯錯的事情。

林美言搖搖頭,她其實想說的是二十歲的林美言想領證了,但是二十九歲的林美言,沒有想過和於江海領證。

對於她來說,這一切好像都跟做夢一樣。

真的跟做夢一樣。

從相親,到領證,再到現在於江海立在她面前。

於江海和她認識十六年,他怎麽能不知對方臉上的表情呢。

自從二十歲那年以後,林美言就再也沒有想過和他結婚了。

一想到這裏,於江海的神色便難看了幾分,他像是宣告主權,“林美言,我們領證了是合法夫妻。”

“我更是入贅了,這輩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休想再甩掉我!

林美言看了一眼幾近乎刻薄的於江海,她一言不發,事到如今,就是她想甩掉對方也難了。

於江海沒有等到她的答案,也不著急,他摩挲著結婚證,只有一個反應,那就是來日方長。

他信步走到黑色轎車旁邊,主動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立在旁邊,看了一眼林美言。

兩人雖然沒交談,但是林美言卻知道他的意思,她頓了下,這才提起裙子的裙擺,跟著坐了進去。

從民政所到林記又是半個小時路程,全程她都一句話沒說。

當然,於江海也是。

兩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盯著那紅色的結婚證。

顯然,不光是林美言有些驚愕,就是連於江海也差不多。

車子疾馳,一直抵達到了林記門口,林美言心裏亂亂的跟著下車,甚至連自己的包和結婚證都忘記帶了。

她都沒察覺。

於江海似乎也沒有去提醒她,只是安靜地拿上東西跟著她後面,不遠不近,但是他只需要一擡頭,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不是相似,也不是熟悉,更不是滿心歡喜的打了招呼以後,才發現對方不是她。

這種欣喜失落,於江海在這五年期間經歷過無數次。

他就那樣安靜地跟著她,目光晦澀黏膩,沒有一秒鐘從她身上離開過。

林美言剛一回到林記,在門口打瞌睡的顧開華就察覺到了,他立馬鯉魚打挺的站了起來,“言言,怎麽樣?”

“相親相的怎麽樣?”

這會是下午兩點,林記的客人早已經走完了,整個林記空落落的,屬於打烊的狀態。

唯獨外面的梧桐樹上,知了吱吱吱的叫著,很是熱鬧。

林美言抿著唇,她沒有回答,就撩開簾子進來了。

顧開華瞧著不對,他立馬甩了毛巾搭在肩膀上,還不忘狠狠地給自己擦了一把汗,迎過去追問,“怎麽了這是?”

林美言呆呆地走到林記櫃臺旁邊,她喃喃道,“舅舅,我結婚了。”

顧開華楞了下,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什麽?你結婚了?”

“這是好事啊,說明今天這個相親對象肯定和你眼緣,對你胃口啊。”

不然怎麽能上午見面,下午就結婚呢?

林美言擡頭幽幽道,“我結婚了,但是結婚對象不是上午的相親對象。”

“啊?”

顧開華怎麽覺得自己聽的不是中文呢。

“言言,你舅舅也不會外語啊,要不你再說一遍漢語給我聽聽?”

這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

聽不懂根本聽不懂。

“我媽媽的意思是她結婚了,但是結婚對象不是賀叔叔。”

賀叔叔就是媽媽上午的相親對象,當然前提是翹翹沒聽錯的情況下。

這下,不止是顧開華聽懂了,就連葉秋菊也聽懂了,她本來犯困的厲害,聽到這話瞌睡瞬間沒了。

“言言啊,你的結婚對象不是賀文彬?那是誰?”

還不等林美言回答,葉秋菊就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別你真的去天橋底下,找了一個乞丐來入贅吧?”

除此之外,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快入贅的方法了。

翹翹也張大嘴巴,她悻悻道,“我不想要乞丐當我爸爸。”

顧開華也差不多,“那乞丐怎麽能配得上你?言言,你可別為了恨嫁就做出這種讓人後悔的事情啊?”

大肚子都跟著氣得一鼓一鼓的,活脫脫就跟那練氣功的癩蛤蟆一樣。

林美言苦笑,“舅舅,你們想到哪裏去了?我怎麽會找一個乞丐來入贅?”

“那你找的是誰入贅?”

顧開華幾乎是脫口而出。

林美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方。恰在此時,於江海從後面進來,他一只手提著包。

另外一只手拿著一張結婚證,他逆著光信步走了進來,聲音低啞,“言言,你的結婚證忘記拿了。”

空氣中有一瞬間是安靜下來的。

不,應該說那是絕對的死寂。

一時之間,門外的知了聲吱吱吱的格外吵人。

而林記屋內的所有人,此刻卻覺得自己跟失聰了一樣,“什麽?”

顧開華喃喃道,“於總,你剛說什麽?”

於江海沒有回答,而是裹挾著一陣疾風走到了林美言面前,或者說是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一張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遞過去,聲音輕卻足夠所有人都聽見,“你的結婚證掉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那紅色結婚證上寫的人名,正是林美言和於江海。

比林美言更臉熱的先來的是顧開華的叫喚,“啊啊啊啊啊啊。”

“什麽?”

“於總,你和我們言言結婚了?”

於江海嗯了一聲,他擡頭若無其事的糾正,“入贅。”

“我入贅給言言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無比絲滑,沒有擡不起頭,沒有自尊心受挫,有的只是平靜。

就好像是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空氣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顧開華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下意識地和葉秋菊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沒錯了。

那就沒錯了!

於江海入贅林美言了。

江海地產的老總入贅林記老板林美言了。

這就有些讓人不可思議了啊。

在大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翹翹仰頭看著於江海,她突然來了一句,“以後你就是我爸爸嗎?”

她的那個渣男爸爸似乎還沒有出現,就換人了。

於江海聞言,他特意蹲下身體和翹翹平視,“對,我就是你的爸爸。”

翹翹眼神有些古怪,她不是剛回來的小傻子了,不知道於江海的身份。要知道對方可是江海地產的老板啊。

這種人物,就是喊她幹爹,她都覺得自己占便宜了。

所以翹翹沒有猶豫一秒,猶豫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爸爸!”

這一聲爸爸喊的比誰都認真。

這讓屋內的人都震驚了下,顧開華在私底下為了翹翹點讚,這多利落啊。

關鍵時刻就得抱大腿啊。

這比他利索多了。

葉秋菊也很滿意,她自己也是私底下扒拉了一圈,什麽賀同志,江同志,李同志,這些相親對象統統都不如於江海。

唯獨,林美言的臉有些熱,還有幾分窘迫,她沒想到自家翹翹竟然這麽輕易的就接受了對方爸爸的身份。

不過,也正常,畢竟在很早之前翹翹就很想要一個爸爸了。

於江海隱晦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交匯,林美言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的目光,實在是於江海的目光太過灼人了。

於江海不以為意,他現在是有結婚證在手的人,就算是林美言躲著他,避著他,也不影響。

反正他們已經領證了,結婚了。

想到這裏,於江海越發平和了幾分,他取下自己的手表遞給她,“爸爸今天來得突然,沒有給你帶禮物,也沒有給你帶紅包。”

“爸爸的手表先給你,用來每天上課計時好嗎”

翹翹可不敢要這個手表,於江海的這個手表是勞力士的,一塊手表要好貴呢。

她下意識地去看林美言,林美言沒吱聲,翹翹便自己做主了,“爸爸,我不能要你手表。”

她把手表推了回去,“這個東西太貴重了,我若是戴上弄丟了,會心痛的。”

幾萬塊的手表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無疑是小孩抱金磚在大馬路上招搖。

於江海沒想到,她竟然還能想到這裏,“送給你的,就是丟了也沒關系。”

他蹲下來,把那一塊大大的手表戴在了,翹翹細細的手腕上,有些不合手,這是翹翹的第一反應。

這一件禮物好像不是送給她的,而是送給她媽媽的。

翹翹下意識地擡頭去看媽媽,果然在林美言的臉上看到了一絲不自在,翹翹突然開口,“叔叔,這手表太大了,給我媽媽戴吧。”

這話正中於江海的下懷,他順勢從翹翹手腕上取下了那分外大的手表,轉頭捏著手表走到了林美言面前。

“這手表孩子戴的不合適。”

林美言曉得這是於江海給翹翹的見面禮,孩子都答應了,她自然不會再拒絕,“你給我,我替孩子收著。”

難得幹脆了一次。

於江海,“你替孩子戴著,每天接送她上學。”

八月中旬,距離翹翹開學也不過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而已。

他似乎不給林美言拒絕的機會,便拿起她雪白的腕子,順勢給她把手表扣了上去。

林美言的手腕很細很白,勞力士手表又是銀色的,戴在她手上很漂亮。

在林美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於江海便扣上了扣子,他擡頭,“好了。”

“你先替孩子收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林美言再拒絕那似乎就顯得過分了。

她沒說話。

於江海似乎不奇怪,他轉頭朝著顧開華和葉秋菊喊,“舅舅,舅媽。”

“今天我和言言領證有些倉促,明天我會正式來拜訪,屆時,還請長輩多多照顧。”

顧開華摸著自己的大肚子,笑呵呵道,“好說好說。”

葉秋菊拽了下他,顧開華這才收斂了自己的笑容,“於總啊,從一開始我就看好你和我們家言言。”

“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話說的好像當初嫌棄於江海的,不是他一樣。

於江海很喜歡聽這種話,他笑了笑,“謝謝舅舅。”

“不過既然是一家人,你喊我於總就見外了,直接喊我江海便是。”

顧開華搓搓手,胖胖的臉上滿是謙虛,唯獨說出的話卻不謙虛,“這怎麽好,這怎麽好意思。”

“江海啊。”

於江海態度謙遜,“那我明天再來找您。”

他很客氣,起碼在林美言的家人面前,他沒有江海地產老板的架子,反而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顧開華笑呵呵點頭。

於江海準備離開,在離開之前他沖著林美言說,“言言,等我明天來上門。”

來上門做什麽?

他們心知肚明。

今天這結婚證領的,不管對他們誰來說,都是非常意外的,也是沒有任何準備的。

林美言輕輕地嗯了一聲,等於江海離開後,她瞬間被顧開華他們給包圍了,“言言,言言,怎麽會是啊?”

“對啊,就是怎麽回事?”

“不是吳嬸給你介紹的對象嗎?人家姓賀,你轉頭怎麽和於江海領證了?”

“不對,你轉頭怎麽讓於江海入贅了?”

這事就是顧開華自己都不敢想啊。

林美言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翹翹去給她倒了一杯綠豆水,“媽媽喝,喝完再說。”

林美言捧著杯子,她喝了一口,嘴裏一股冰涼清甜,讓她瞬間精神了幾分,“該從哪裏說呢?”

“我想想。”

“先從我和賀文彬相親來說吧,本來我們談的不錯,但是到了後面我說不嫁人只入贅,賀文彬就翻臉了,在之後——”林美言垂眼,眼皮輕顫,她的皮膚很白,能夠清晰可見青紫色的血管,“之後於江海就來了,他說他要入贅。”

“他說他要入贅,你就答應了?”

林美言搖頭,“我沒答應。”

“那你們怎麽領證了?”

這話讓林美言怎麽回答呢?

她自己也是昏昏沈沈的,從相親再到吵架在到去民政所領證,這些好像是做夢一樣。

眼瞧著她回答不出來,葉秋菊拽了下顧開華,“言言,你去休息吧。”

“晚上還要忙生意,不休息好,你晚上也沒精神。”

林美言逃難似的離開,她去了床上拉開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跟攤煎餅一樣來回打了好幾個滾。

樓下,顧開華還沒問完呢,他有些意猶未盡,“老婆,我還沒問清楚,你怎麽就讓言言離開了?”

這關鍵信息還沒透露呢。

葉秋菊,“你不是沒看到言言有些話不想說,你刨根問底有什麽用?反正她和於江海現在結婚證也領了,對方也上門入贅了。”

“這是既定的事實,我們誰都改變不了。”

顧開華,“這倒是。”

他還有幾分不可置信,“也就是說,我以後成了江海地產老板的舅舅了?”

這說出去誰相信呢?

*

於江海離開後直接回到了江海地產,他到的時候,沈秘書已經到了,顯然他也是從江大回來的。

而且還比於江海先回來。

沈秘書一看到於江海,簡直就跟看到了自己親爹一樣,立馬迎了過去,“老板,您總算是回來了。”

他還以為老板出事了。

於江海松開衣領子,信步走進了辦公室,隨口問,“賀文彬處理了?”

“處理好了。”

沈秘書回答的很恭敬,“我和他說了,他往後也不會再往林知青面前跑了。”

於江海嗯了一聲,他便吩咐下去,“明日我去林家上門,你去準備一些上門的禮物。”

“啊?”沈秘書其實有些跟不上自家老板的思路。

上門?

上什麽門?

是他想的那個上門嗎?

於江海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從身上取出了一個紅本本,當著沈秘書的面放在了桌子上,“我結婚了。”

“啊?!!!”

沈秘書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才和老板離開了多久啊?前後也不過半天的功夫,老板就結婚了?

和誰?

於江海沒說話,只是身體微微前傾,紅皮燙金字結婚證三個字,顯得如此耀眼。

他用指腹輕輕地劃過結婚證這三個字,這才翻開了裏面,結婚證的左邊是說明,而右邊的上方則是印著一張結婚照。

那人不是於江海和林美言,又是誰?

沈秘書咽了下口水,壓下了自己的震驚,“老板,你這麽快就和林知青領證了啊?”

這速度簡直了。

於江海嗯了一聲,他微揚著下巴,帶著幾分矜持,“不快。”

他和林美言已經重逢了六十三天才領證,他的速度已經很慢了好嗎?

沈秘書心說,您這就謙虛了不是?

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的,他只是珍惜地看完結婚證後,沖著於江海很鄭重道,“老板,恭喜您。”

這話透著幾分真心實意。

沈秘書見證了於江海這幾年的瘋狂。

於江海坐在椅子上,他擡頭看了一眼沈秘書,“謝謝。”

“這個月工資翻倍。”

平平無奇的工資翻倍卻讓沈秘書,瞬間跟著激動起來,“謝謝老板。”

“謝你老板什麽?”

路清遠終於搞定了審核規劃圖,推門而入,剛一進來就瞧著沈秘書激動的樣子,他便不由得問了一句。

沈秘書語氣很是喜悅,“我這個月工資翻倍。”

路清遠有些羨慕,“什麽時候也給我工資翻個倍。”

他這話還沒落下,就瞧著桌子上鮮紅的結婚證,他還楞了下,“沈秘書,你二婚了啊?”

你看,路清遠都想過沈秘書二婚了,他都沒想過於江海會結婚。

這就是兩人之間的口碑。

沈秘書,“……”

沈秘書都無語了好嗎?

“呸呸呸,陸總,你才二婚呢,我和我老婆關系好的很。”說到這裏,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陸總,你就沒想過這是我老板的結婚證啊?”

這話一落,路清遠把審核規劃圖往桌子上一放,他差點沒被氣笑好嗎?

“還你老板的結婚證?”

“這要是你老板的結婚證,我就吃屎?”

下一秒,沈秘書把結婚證翻開了,就懟在了路清遠面前,“路總,這你不得睜大眼睛看看了,這是誰的結婚證?”

當看到結婚證上的持證人是於江海的時候,說實話,路清遠的腦袋瓜子足足宕機了十幾秒鐘。

他這才回過神來,拿著那結婚證仔細地瞧了又瞧,似乎想在那結婚證上盯出來一朵花來。

可是任憑他把結婚證給望穿了,也只有一張於江海和林美言的結婚照片,兩人都沒笑,甚至還有幾分肅然。

兩人倒不像是結婚的,倒像是是尋仇的。

再往下,照片下面寫了三個字持證人:於江海。

路清遠喃喃道,“這還真是於江海的結婚證啊。”

於江海似乎給他看夠了,便順勢收回了結婚證,很是珍惜的放在了西裝胸前的口袋裏面。

瞧著像是要隨身攜帶一樣。

路清遠有些無奈,“老於,你這是什麽意思?”

於江海拿著結婚證在他面前晃了下,“老路,我結婚了。”

卻讓路清遠不知道說什麽好,“你這突然結婚嚇死個人了,不過,你父母知道嗎?”

這話問的,於江海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我結婚無需他們知曉。”

路清遠微微頓了下,好一會才說,“恭喜。”

“只是,伯父伯母知道了,怕是要不高興了。”

*

江大家屬院於家,在於江海離開後,整個於家都跟著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壓抑。

於清雅受不了,她提起包借口要上班,“爸,我先回去了。”

於父,“你出去問問,林知青在家屬院相親怎麽回事?”

於清雅不想問,這件事她也不想參與。正當於家氣氛膠著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於院長。”

若是沈秘書在這裏定然是認識對方的,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白日裏面和林美言相親的賀文彬。

在被沈秘書警告後,賀文彬心裏怎麽想都不是滋味啊。這才借著住在一個家屬院的便利,提著禮品來拜訪了於家。

於院長對賀文彬有印象但不多,他皺眉,“你是小賀?”

“對,於院長,我是後勤的賀文彬。”他提著禮物主動進來,“我這次過來是準備恭喜您,於家要有喜事了。”

這話裏面帶著幾分試探。

果然,他這話一落,於院長就微微皺眉,“什麽喜事?”

賀文彬笑了笑,“領導,您還要瞞著我們啊,於師兄不是要和林美言相親成功了嗎?”

“不對,是入贅成功。”

“當時沈秘書和我說,我不願意入贅,但是他老板卻是願意的。”

這話一落,於家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於父更是臉色鐵青,賀文彬瞧著他臉色不對,立馬提出告辭,“於院長,既然我來的不合適,那我就告辭了。”

眼看著他要走,於父喊住了他,“站住,你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

賀文彬頓了下,他這才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倒是沒有添油加醋,而是按照事實來說。

說完後,整個於家瞬間安靜了下來。

於父呼吸有些急促,賀文彬眼瞧著不對立馬離開,他一走,於父立馬炸了

他一把掃掉桌子上的杯子,劈裏啪啦的碎了一地,“你們聽到了嗎?”

“我於振國的兒子,唯一的兒子要入贅!”

“還是入贅給了林美言!”

作者有話說:

於江海:嗯嗯,是的沒錯。入贅

有名有份,光榮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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