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

關燈
第 154 章

他上輩子就是勞模,為了景國拼死拼活,打下大片江山,這輩子真不想努力了。

正好把活兒都丟給別人幹。

至於他,要做地主老爺,讓這些長工來給他打工。

只要軍權在手,根本不怕長工陽奉陰違。

若是長工不願意幹活,那就解雇,反正天下讀書人多的是,有的是人願意來當長工。

讀書人本就奔著當官而來,如今有機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們自然蜂擁而至。

而且內閣雖然讓大臣直接參與國家大事,但最終決定權還在皇帝手裏,謝縉安也不是一點兒事不做。

後宮,方卿已經從宮人那裏知曉了前朝的事。

謝縉安下朝回來,迎面接到一個飛奔而來的小皇後。

方卿埋在謝縉安懷裏,任由淚水盈滿眼眶,還不會被對方發現。

謝縉安也沒揭穿,他的小皇後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愛哭鬼。

“皇後這是投懷送抱嗎?”謝縉安語氣玩味,不懷好意。

方卿不好意思擡頭,剛想起來他現在是皇後,不能失態,聲音略帶鼻音:“這都怪陛下,誰叫您對臣這麽好……”

謝縉安捏了捏這難為情的小臉:“對你好,我還有錯了?”

“沒、沒有。”方卿就是覺得心暖暖的,陛下實在是太好了,“陛下對我太好,我……受之有愧。”

方卿聲音軟軟的,謝縉安的心也跟著軟下來:“這就算對你好,你也太好哄了。”

這才哪到哪,他還想給兩位岳父加封,讓後人供奉。

正好他的王府不用浪費,直接改了牌匾,封為奉國大將軍府。

皇帝和皇後打情罵俏,身邊伺候的宮人紛紛低下頭,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的。

聽說他們這位陛下不得了,輕易糊弄不得,他們可不敢在老虎嘴邊拔胡須。

謝縉安輕聲在皇後耳邊說了什麽,小皇後面皮薄,立馬染上淺淺的緋色,整張小臉紅潤可口,讓人恨不得低頭咬一口。

方卿水潤潤的眸子擡頭覷了他一眼,都是皇帝了,怎麽還這麽不著調,萬一讓人聽見怎麽辦?

方卿示意周圍,讓謝縉安註意點。

謝縉安卻誤會了,以為阿卿是他把人遣出去,這樣他想做什麽,阿卿都任他施為:“你們都下去吧。”

宮人仿佛得了赦令,急不可耐的退到門外,還貼心的將門窗關緊。

謝縉安眼睛發亮:“現在沒人了。”

方卿:“??”

他睜大眼:“你怎麽這樣?”

謝縉安得意一笑,直接將人抱上了龍床。

他就是故意的。

謝縉安之前在方卿耳邊說的是:“我今日登基,咱們就是再一次成親,正好洞房花燭夜也要補一下。”

他這不就來補洞房花燭夜了嘛。

方卿想說前兩日登基大典不是補過了嗎,怎麽還來?

但謝縉安為了吃肉,哪裏會管,他現在可是皇帝,獨斷專權,他就是想多吃幾口肉而已,有什麽錯?

青天白日,龍床搖曳,謝縉安第一日上朝就白日宣淫,“淫君”的帽子算是摘不下來了。

不過明君還是可以當一當的。

設內閣在朝堂上掀起一場颶風。

懶散風氣一掃而空,大臣們琢磨著要和年輕皇帝對著幹,他們才是對的想法,瞬間消失無蹤。

前面有個蘿蔔吊著,再聰明的大臣也願意當拉磨的驢。

朝堂肅然一清,大臣們兢兢業業,謝縉安忽覺早起與親愛的小夫郎分開,也不是一件難捱的事了。

謝縉安發布的一系列改革,慶安帝看在眼裏,心中百味雜陳。

他一直怕老六太子做得好,但皇帝不一定也能做好,現在看來,他是做的太好了!

他當初怎麽就把政務全攬在自己身上,沒讓那些為老不尊的老大臣替他分擔一二?

後來,慶安帝細細琢磨,還真覺得這不是一般人能放下的。

將手中的權力分攤出去,對皇權的沖擊是巨大的,也會動搖皇帝的位置,慶安帝不會想看到這種結果。

但謝縉安就是有這個魄力。

不得不說,慶安帝是有一點點佩服的。

而且他找謝縉安聊過,知道對方手裏還藏著一支精銳騎兵,有軍權在手,那些大臣也翻不出什麽風浪。

慶安帝感慨,若是知道,他該早點把擔子卸下來,早點把皇位傳給老六。

其他皇子也不會……

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然後,慶安帝忽的咬牙切齒起來,這個小兔崽子,藏的可真深吶!

不僅慶安帝這麽想,朝中大臣也這麽認為。

新帝行事果斷,雷厲風行,運籌帷幄,眼裏容不下沙子,能有這般手段,想必當初爭儲……果然是參與了吧?!

新帝藏的可真深吶!

一眾大臣不由緊了緊身上的皮,皇帝這麽厲害,他們可不能被抓到小辮子,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僅如此,謝縉安還將自己那支軍隊也暴露出來。

也不知怎麽回事,上一世他想給將士們配備武器,腦中有個聲音一直阻止,這世卻沒有出現。

不過謝縉安依舊沒有將腦中殺傷力極大的武器暴露出來,而是改良了一批弓弩。

這批弓弩射程極遠,只要訓練得當,說句百發百中也不為過。

到時,若有人不忿他的統治,這批軍隊往那兒一杵,人手一把弓弩,就是銅墻鐵壁,也能射成篩子。

在謝縉安上位的期間,還真有不怕死的人送上來,是之前太上皇留下的幾個廢了的皇子。

他們打著皇帝無子乃上天不容的名號起兵,但兵馬還沒靠近皇都,就被守在郊外的皇城軍給俘虜了,一家老小也被貶為庶民。

謝縉安不由唏噓,何苦來哉,當個閑散王爺不好嗎?非得上趕著找死。

不過皇帝無子確實引人詬病,文武百官紛紛勸諫皇帝大開選秀,廣納後宮。

結果謝縉安給他們來了個當頭一棒:“我不能生,還是不禍害好人家的哥兒了。”

大臣們:“??”

這是他們能知道的嗎?

他們這位皇帝是不是太不把他們當外人了?

事實上,謝縉安就是太把他們當自己人,才縱的他們眼睛長在天靈蓋上,還敢勸他廣納後宮。

那幾個跳的最歡的大臣,被謝縉安送去太仆寺,學學馬屁精都是怎麽拍馬屁的,再回來為國盡忠。

有些大臣信了皇帝的話,有些卻沒信。

皇帝和皇後感情好,自然是好事,但事關江山社稷,龍嗣也是家國大事。

他們自己就是男人,不相信有男人不會偷腥,且等著吧,說不定哪日皇帝自己開竅,弄出個皇子出來。

然後他們等啊等,等到太上皇龍馭賓天,再沒人能說道兩句,皇帝也沒多出個一兒半哥。

事實上,太上皇也不敢勸謝縉安,他這兒子太有主見,說一不二。

況且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老六還給他搓了個什麽養生丸子,吃了二十年,他還真就多活二十年。

為了多活幾年,他也不能得罪謝縉安。

老六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人說慧極必傷,大概就是太聰明,所以才沒孩子。

沒孩子也挺好的,他孩子多,反正都是謝家的天下,無外乎是誰來當下一任皇帝。

太上皇甚至想過,就算兒子都死絕了,他不還有哥兒嘛。

托謝縉安的福,總是在他面前誇讚小九。

皇子和皇卿是分開序齒的,如今的小九正是他的一個哥兒。

太上皇之前認為哥兒當皇帝是牝雞司晨,但經歷了眾多皇子爭儲風波,死得死、殘的殘、廢的廢,弄的朝堂烏煙瘴氣,偏偏自己本事不濟,一個能頂事的都沒有。

哥兒就不一樣了。

謝縉安給太上皇細數哥兒當皇帝的好處,把太上皇唬的一楞一楞的。

要不是親眼所見,謝縉安的確是男子,太上皇都要懷疑他是個哥兒了。

不過,謝縉安有句話確實說到太上皇心坎裏:“男人不能確定後院的孩子是自己的,但哥兒一定能確定肚子裏的孩子是自己的,若是後宮起了禍患,大雍朝日後是不是謝家的天下都難說。”

太上皇還是比較了解男人的,而且老謝家雖然出情種,但也花心。

除了謝縉安這個奇葩除外。

太上皇有個愛的死去活來的白月光,但也不影響他廣納後宮,綿延子嗣。

若是後世子孫不爭氣,真弄了個蛇蠍禍害入宮,謝家的天下怕是真要亡了。

迫使太上皇不再幹涉謝縉安的決定,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後宮當初那批未成年的小皇子已然長成,當初他在位時的爭儲風波又將上演。

老了老了,太上皇不忍看到他們自相殘殺的場景,索性不管了,讓謝縉安自己去處理吧。

然後謝縉安就把皇位傳給了小九。

不僅是小九有當皇帝的能力,還因為他是方卿撫養長大的。

阿卿將小九當自己孩子一樣撫養長大,變相的也算是他和阿卿兩人的孩子。

小九也確實被教養的很好,謝縉安從沒把他當哥兒看待,還教其騎馬射箭,習武練功。

小九很聰明,將謝縉安身上的本事學的七七八八,就算有人因他是個哥兒不服,也能憑自己手段將人壓服。

強權社會就是如此,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幾十年後。

方卿躺在龍床上,滿頭華發盡皆化作銀絲,臉上布滿溝壑皺紋,卻依舊難掩華貴氣質,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姿容絕世。

謝縉安坐在床沿,捧著對方的手,慢吞吞說著什麽:“你別走太快,等一等,我很快就會追上你的,若是有孟婆湯……”

謝縉安本想說別喝孟婆湯,但擁有記憶也未必是件好事,他又改了口:“你等我過去再喝,下輩子我肯定能找到你。”

方卿笑著應答:“好……”

然後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謝縉安不覺得難過,因為他相信他們一定還會見面,除了上一世、這一世,他們還會有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謝縉安不讓其他人打擾,宮殿內只有他和阿卿。

當謝縉安步履蹣跚的上床,與他的小夫郎躺在一處時,呼吸也在此刻停止。

殿外,地上跪著的小九,如今已是太上皇,以及新皇,還有他們的子孫後代,跪了一片,恭送聖祖武皇帝和聖慈文皇後仙逝。

哭聲傳遞很遠,彌漫著深深的眷戀和懷念,直至九霄之上才緩緩消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