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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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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方卿一把捂住謝縉安的嘴,偷偷摸摸的往四周瞅了瞅,一副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的模樣。

“王爺,小心隔墻有耳,你現在身份不同了,要是被人聽到這麽大逆不道的話,是要被……”方卿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神情很是後怕。

好吧,為了安小夫郎的心,謝縉安只好閉緊嘴巴。

但又怕小夫郎太在意這件事,他只好轉移話題:“阿卿,我要當太子就不能住王府了。”

方卿立馬握住謝縉安的手,急切道:“那你要去哪兒?”

小夫郎這麽著急自己,一刻都不舍得和他分開,謝縉安不禁美滋滋:“當然是住進皇宮,宮中有專供太子居住的東宮。”

“那王府呢?”方卿不禁著急。

謝縉安不明所以:“王府自然還是咱們的。”

方卿松了口氣:“哦,我還以為陛下要把王府收回去。”

謝縉安:“??”

原來小夫郎在意的點是這個嗎?

謝縉安指了指自己道:“那我呢?”

方卿展顏一笑:“王爺放心去宮裏就是,宮外有我,我會把咱們的小家經營好,不讓你擔心的。”

謝縉安:“……”

自家夫郎是常年悶在府裏,連常識也忘記了?

謝縉安惡狠狠的啃了方卿一口:“你個小沒良心的,竟然撇下我,獨自在外面享福!”

方卿被咬了一口,還覺得委屈冤枉,明明王爺自個兒去宮裏,也沒說要帶他啊。

謝縉安捏住方卿的鼻子,語氣涼涼道:“你別想著在外面逍遙自在,你是我的夫郎,自當和我同甘共苦,是要一起進宮的。”

方卿一把打開對方的手,深吸一口氣:“王爺,我當然想和你進宮,就是方才太激動,一時給忘了。”

謝縉安呵呵一聲,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

他一把將人抗在肩上,往臥房內走去。

方卿有些傻眼,撲騰起來:“王爺,你要做什麽?”

謝縉安一巴掌拍在對方柔軟多肉的屁股上:“做什麽,當然是好好懲罰你。”

說完,謝縉安還不懷好意的捏了一把。

方卿的臉瞬間紅透了,紅潤多汁,非常誘人,可惜謝縉安沒看到。

他結結巴巴道:“可……可現在是白日。”

方卿又住嘴了,青天白日他們幹這事的時候還少嗎?

他越說,王爺只會越來勁。

最後果然如此,謝縉安把卿卿小夫郎吃了又吃,撐的滿滿當當。

最後,方卿已經疲累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過了好半晌,方卿才捂著小腹,想起王爺如今已經是太子,開始擔憂起某件事來,小聲嘟囔:“過了這麽久,我怎麽還沒有崽崽?”

方卿的聲音沒有瞞過謝縉安,他將汗濕的碎發呼上去,似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小事,卻把方卿嚇到了:“我又不能生,你怎麽懷?”

方卿:“!!”

“怎麽回事?”方卿滿臉急切。

謝縉安一直不想聊孩子的事,就是怕方卿多想,但他想了下,發現當上太子,就算他不急,皇帝急,滿朝文武大臣也急,便直說了。

他們兩個都不能有孩子,但這事不能讓人懷疑到方卿身上,他便全攬在自己身上。

到時,就算某些人想法子也是無計可施,他不能生,後宮塞再多哥兒也是無用。

至於因為這事攻訐他沒有後嗣繼承大統上,他巴不得不當這個破皇帝,好帶著夫郎浪跡天涯,瀟灑自在。

將小夫郎好一頓安慰,告訴他這事不用擔心,也不用管,他自有辦法,小夫郎才將懸著的心安下來。

……

慶安帝宣告皇太子之位冊立,之後便是行受封禮,入宗廟祭祀,受百官朝賀。

謝縉安便能名正言順接下太子之位。

不過不知是不是卸下重擔的緣故,慶安帝冷不丁的突然病倒了。

近五十歲的人,生在皇家,本該保養得宜,卻比尋常老頭還顯老態,看起來像六十多歲的老頭,兩鬢斑白,皺紋橫生。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更何況慶安帝年紀不算小了,這病來的洶湧,太醫院的太醫都圍在元和宮。

謝縉安也沒心思搞那什麽受封儀式,怪累人的。

要是皇帝很快沒了,他折騰這麽一回,又得再折騰一回,身心俱疲。

所以謝縉安直接監國了。

當上太子後,謝縉安坐擁朝堂,看著手裏的折子,不禁感慨這群大臣:“確實挺會拍馬屁的。”

他終於明白古代皇帝為何會如此昏庸,他要是被這麽誇,也有些飄飄然。

這些大臣看著一個個斯文古板,沒想到私底下都是馬屁精。

謝縉安禦筆畫了個圈表示已閱,他太懶了,多寫個字都嫌累。

要不是身邊這些太監都是皇帝的人,他都想讓別人替他讀奏折,替他批閱了。

幹了一天的活,謝縉安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

他年紀輕輕,為什麽要來受這份罪?

他溜溜達達去了皇帝的元和宮,發現他這位父皇身邊圍著十幾個太醫,生怕皇帝一病不起,不小心掛掉了。

謝縉安走上前,將那些太醫拍開:“讓讓。”

謝縉安沒讓小太監通傳,裏間的人都沒註意到太子爺來了,紛紛讓開一條路,躬身行禮:“太子殿下。”

慶安帝是醒著的,見狀露出一抹笑:“朕的太子來了,第一日上朝,可有什麽不懂的?”

謝縉安沒答,一幫大臣光顧著吵來吵去,根本沒他什麽事,而且天天就那點事,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吵的。

而是說起別的:“兒臣近來學了些醫術,過來給父皇瞧瞧。”

說完,不容拒絕的伸手把在慶安帝的脈上。

慶安帝也沒拒絕,還覺得太子貼心,竟然為了他去學醫,心中感動不已。

慶安帝也沒想對方能把出什麽道道來,畢竟謝縉安也說了,只學了幾日。

謝縉安把完脈也沒說什麽,慶安帝就以為對方學藝不精,什麽都沒看出來,但還是寬慰道:“太子有這份心,朕已經很欣慰了,沒瞧出來也沒什麽。”

謝縉安知道慶安帝這是不信他,還以為他只是做做樣子,也沒多作解釋。

不過慶安帝這病確實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憂思成疾鬧得,現在憂慮的事一解決,病竈就出來了,多養養就能好,但前提是不能太過操勞。

看慶安帝的面相就知道,一個五十歲的小老頭天天熬夜批折子,把自己熬的跟六七十歲一樣,身體能好才怪。

謝縉安在心底嘆了口氣,他還想把慶安帝身體養好,讓他再幹上一二十年,到時年幼皇子長成,他可以直接傳位給皇太弟,一點兒活不幹,直接當太上皇,豈不美哉?

但慶安帝身體這樣,謝縉安不好意思壓榨老人家:“父皇好好養身體,莫要操勞,朝堂上的事有兒臣和諸位大人,出不了事的。”

想到慶安帝病著還要關心朝政,謝縉安不禁佩服,他就沒見過這麽拼命的人。

慶安帝嘴上答應著:“太子有心了,朕省得。”

但心中還是不放心,畢竟謝縉安此前可沒有參與朝政的經驗。

謝縉安也知道慶安帝不放心,既如此,他只能露一手了。

做皇帝要幹什麽?

不要以為皇帝只要上上朝,下朝回來批批折子就夠了。

當皇帝要忙的事情多著呢,雖然下面不少大臣,不需要皇帝親力親為,但很多事情皇帝都要了解個大概,不然被人糊弄了怎麽辦?

單是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就夠皇帝頭疼了,其中的稅收開支、官員貶謫、民生治理……皇帝要是一竅不通,大雍朝遲早玩完。

而且皇帝還得懂禦下之術,要知人善用,要權力制衡,不然臣子權力大過皇權,大雍朝遲早易主。

皇帝不好當,做一個被世人稱讚的明君更是難上加難。

很多皇帝連維持一個國家的運轉都做不到,更不用說富強民國,名垂青史了。

還有皇帝太過倒黴,兢兢業業幹活,卻被天災給拖累的,光是寫罪己詔都能把自己拉下位。

謝縉安就不一樣了,這些事在他眼裏不在話下,他有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有軍權在手,誰若是不服,問問他手底下的兵就是了。

不過他目前還不是皇帝,這個軍隊暫時不能暴露,他就只能乖乖做事了。

謝縉安下筆如飛,不到半天時間,積壓了幾日的折子就被他火速批完了。

還出了不少金句,比如有個大臣太會拍馬屁,謝縉安直接來了句:“不如汝去太仆寺?”

太仆寺就是大雍朝養馬的地方。

別小看太仆寺,太仆寺卿還是三品官呢,俸祿也不少了。

而且這官也不是真的去養馬。

還有官員咬文嚼字,賣弄文學的,把文章寫的冗長拗口,看起來格外費勁。

謝縉安直接讓他去修書,提出的要求是得寫的通俗易懂,不識字的百姓也能聽懂。

這可要了這位大臣的老命,他們這些正經科舉考上來的進士,最會的就是艱澀難懂的文風,文章寫的要多深奧有多深奧,這樣才能顯示他們的博學。

現在太子讓他們去修書,還要寫通俗易懂的大白話,這和讓他們去菜市口賣菜有何區別?

他們身為朝堂重臣,為了迎合百姓寫文章,說出去真是要笑死人,簡直丟了讀書人和官員的身份!

謝縉安真想懟他們,以為能讓百姓聽懂的大白話就很好寫?

不僅要言之有物,還要提煉精華,就他們寫的長篇廢話,簡直是抓不住重點的典型。

太子心,海底針。

今日一個想法,明日又是另一個想法,比慶安帝還要難懂。

不少大臣以為被送去修書的那位大人犯了什麽事,後來次數多了才看出來,原來是太子殿下單純嫌他們寫的奏折又臭又長,找他們茬呢。

大臣們當然不服,全去找慶安帝訴苦。

慶安帝還病著,以為發生了何事,結果……就這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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