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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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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噠噠、噠噠”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眾人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謝縉安專註的盯著自己設置的繩索,只要敵人踏入陷阱,這草繩就會被扯動。

當草繩快速從眼前飛過時,謝縉安那雙如鷹隼般犀利的眼睛瞬間亮了,他舉起紅旗搖起來:“動手!”

離得遠的將士聽不到謝縉安的聲音,但他們看到紅色旗子一搖,就往山谷內推石頭。

韃靼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就被從天而降的大石頭砸了個正著,領頭的韃靼將軍大喊:“不好,我們中計了,快撤!”

所有韃靼將士都聽到了將軍的聲音,紛紛往出口跑,但縱馬沒跑幾步,山谷的入口也被大石頭堵了個正著。

石頭上從山坡上推下來的,努哈將軍擡頭望去,發現上面有人露出頭。

努哈將軍回頭,發現部落還有不少人沒被巨石砸中,他揮舞手中的大刀:“草原上的雄鷹們,棄馬隨我攻上山坡,把那群狗爹養的景國人幹趴下!”

有韃靼人被砸中了頭,鮮血直流,聽到將軍的話,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景國人就跟陰鉤裏的老鼠一樣,只會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們一定要殺了這些人,割下他們的頭顱,剁成肉餡餵狼,為這些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大家跟我一起往上沖!”

他們運的糧草不要了,馬也不要了,操著大刀就往山上沖。

殊不知謝縉安正等著他們上來。

誰說他們只準備了石頭。

把大石頭往山坡上運太費時費力,總共也就找到幾塊半人高的大石頭,還是為了把山谷的入口堵住,其他都是小石頭。

不過山上雖然沒有大石頭,卻有樹,他們直接就地取材,砍了不少,直接用繩子捆著堆在斜坡上。

發現韃靼人往山上跑的時候,他們還特意等了等,等人爬到半路上,才砍斷拉著粗木的繩子。

那些木頭就像有意識似的,或許也認出了這些侵犯景國領土的韃靼人,一棵棵粗木往韃靼人身上撞去,直接把人撞進谷底,摔得血肉模糊。

還有一部分韃靼人反應機靈,直接趴伏在地,險險躲過木頭的攻擊。

不過木頭並不是平滑的從什麽滾下來,而是一跳一跳的撞擊地面掉下來,有運氣不好的韃靼人,被木頭砸個半死,直接被上面殺下來的景朝將士給收割了。

謝縉安作為這些人的頭,組織這場偷襲,一直沖在最前面,殺的韃靼人最多,還運氣非常好的活捉了一個人。

其實那人也不是他活捉的,只是這個韃靼將士運氣太背,剛好被滾下來的木頭砸中了腦袋,人當場暈了過去,要不是謝縉安看這人和其他韃靼人穿的衣服不一樣,他早一槍把人戳死了。

“百夫長,你這抓了個什麽?”

謝縉安抖了抖手裏的人:“韃靼人啊,看衣服就是了,不認識嗎?”

謝縉安力氣大,他們是知道,但沒想到對方竟然能把和他塊頭差不多的韃靼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著。

“百夫長,你怎麽不把這人殺了啊?”有將士自覺和百夫長共同作戰過,話也多了起來。

他們這回算是對謝縉安心服口服了,對方說韃靼人會來,沒想到這群傻帽真的來了!

謝縉安怕人暈的不徹底,還用長槍在這人後脖頸敲了一下,確認暈的不能再暈了,才回答:“我見這人穿著和其他韃靼人不同,怕是身份不凡,說不定是個小頭領,帶回營地給將軍瞧瞧。”

有將士支吾道:“百夫長,我們這樣算不算違抗軍令私自出營?將軍要是罰我們怎麽辦?”

謝縉安理直氣壯道:“怕什麽,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這不是有你們百夫長我嘛,若是吃了敗仗是我的鍋,但我們這不是勝了嗎,放心,將軍不會怪我們。”

那將士撓撓頭:“說的也是。”

一百個將士回營,動靜還挺大,畢竟謝縉安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很多人都等著看熱鬧。

“小謝,你說你剛當上百夫長就逞強,那韃靼人是輕易能埋伏的嗎?你帶的這些兵,大半都是新人,還敢用雞蛋碰石頭,也不怕全軍覆沒!”

“小謝,你該腳踏實地,不能仗著自己是將軍的義子就胡來,這叫什麽來著?對,就是好高騖遠!咱們人吶,一步一個腳印才能走的更長遠。”

“是啊,謝百夫長,你這剛當上百夫長就想著新官上任三把火,萬一這火沒把握住,不小心燒到自己,可就不得了了。”

一群人圍著謝縉安,表面上說著關心的話,其實都是在奚落他,勸他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身後跟著的小兵,一聽他們百夫長被人這麽瞧不起,也跟著圍上來:“說什麽呢,我們百夫長好著呢,不牢你們費心!”

這邊人多勢眾,看起來一副要打架的架勢。

有人早就跑出去,將謝縉安回來的事稟報給將軍。

許將軍一過來,還以為這群將士不服管教,要聚眾打架,走進一看,才知道是謝縉安回來了。

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但這裏是軍營,不聽軍令就要受罰,許將軍眉頭皺的很緊,額頭三道紋路看起來更深了:“謝縉安,你未受軍令,擅自出營,可認罰?”

士兵們見將軍來了,紛紛噤聲,但跟著謝縉安的士兵見將軍要罰百夫長,欲張口求情,被謝縉安攔了下來。

“將軍,我認罰。”謝縉安坦然面對。

“既然認罰,就罰你……”許屹松了口氣,只要謝縉安不是個刺頭,公然反抗他,這點懲罰算不了什麽。

但謝縉安緊接著就打斷了許屹的話:“將軍,且聽在下一言,軍中奉行有過必罰,有功當賞,是也不是?”

許屹不知道謝縉安為什麽說起這個:“當然如此,但這和你受罰有什麽關系?”

周圍的兵卒也納悶,這個謝縉安是不是想仗著許將軍的寵愛,認罰只是做做口頭樣子,其實並不想受罰?

不然他在這裏嘰嘰歪歪半天幹什麽?

謝縉安搖頭:“非也,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功過相抵,不知道這些功勞抵不抵得過我私自出營的懲罰?”

有將士嘀咕一句:“就你們這副灰溜溜回來的樣子,能有什麽功?總不會是牛皮功吧……”

怕許將軍聽見,他們到底忌憚謝縉安是許將軍義子的身份,最後一句說的小聲,沒讓人聽見。

不過謝縉安不聽也知道他們會說什麽酸話。

謝縉安將許將軍引到隊伍後面,那裏有他們從韃靼鐵騎伏擊來的戰利品,幾十匹戰馬和十幾車糧草,還有一個活捉的韃靼人。

“這……”

周圍人都驚呆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沒有眼花,確定看到的是真的。

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嗷”的一下叫出聲,把周圍人都逗笑了,更確定這一切不是假的。

許屹眼神犀利,一眼就認出來趴在馬上半死不活的韃靼人。

為了確定他的身份,許屹還上前撥開擋住臉的頭發:“真是努哈!”

“韃靼部落的小將軍,聽說坑殺了咱們景朝十幾個村莊,畜牲不如的東西,就是他?!”

“咱們將軍和那什麽努哈打過交道,肯定不會認錯,謝百夫長竟然把他活捉了?”

“俺的老天爺嘞,俺不是做夢吧?這狗東西居然落在了俺們手裏?”

“這還能有假,不說許將軍,許副將也在這裏,你看他眼睛瞪的那麽大,肯定也是認出來了!”

“都說虎父無犬子,謝百夫長真夠可以的,果然沒丟咱們將軍的臉,把這個禽獸給生擒回來,有大將之風啊!”

“誒,你剛剛不還說讓謝百夫長腳踏實地,別整天想著不切實際的事嗎?”

那人臉有些臊的慌,不過他臉皮厚:“我可沒這麽說,這話一定是別人說的,是嫉妒謝百夫長,可不是我說的。”

眾人七嘴八舌,有懷疑的,有震驚的,不過更多的是大快人心,這狗日的韃靼人落到他們手裏,就別想安生的活著。

他們怎麽折磨咱們景朝的子民,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許屹確認努哈的身份後,表情很快恢覆正常,還讓自己的親兵將昏迷的努哈拖下去。

對於謝縉安的處罰也不了了之。

等許屹知曉謝縉安埋伏韃靼的全過程,對這個義子不禁刮目相看。

一開始兒子來信說給自己收了個義子,他只覺對方胡鬧,見了人也並不怎麽放在心上。

軍營不是過家家,這裏是戰場,每天都有死人,如果謝縉安沒有真本事,在這裏待不了一個月就吵著鬧著回去,他見過太多了。

沒想到謝縉安竟然挺了過來,不喊苦不喊累,還立下不少戰功。

讓許屹起了惜才之心的原因,是得知謝縉安練了許家刀法不久,就達到別人練了十年的程度,還在他手底下支撐了那麽久。

許屹後來是真把他當作了義子,只是沒想到這孩子剛當上百夫長,就風風火火的要去立大功,和韃靼人單打獨鬥。

剛聽到消息的時候,差點沒把許屹給氣死。

得知謝縉安回來,許屹還想把人揪去營帳,直接脫了褲子打屁股。

沒想到對方給了他這麽一個大驚喜!

不過面上許屹還是要立一下將軍的威嚴:“確實是大功一件,不過功勞和懲罰不能混為一談,你犯下大錯,還是要罰的,不然軍中豈不是人人都要效仿?”

謝縉安明白義父的意思,一副沒有任何怨言的模樣:“但憑將軍處置。”

一旁的許副將還有些急:“將軍,你真要罰?”

許屹瞥了對方一眼,真是個大頭兵,一點兒眼色都沒有。

許屹面無表情,瞧著特別唬人,他朝謝縉安擡了擡下巴:“你隨我來。”

謝縉安乖乖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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