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

關燈
第 120 章

滿場嘩然,沒想到秦侍郎家中今日的熱鬧竟然這麽有趣!

秦家突然多了個雙婿,秦侍郎要嫁雙兒,家中唯唯諾諾的側室也硬氣起來,和秦侍郎叫板,還揚言要和離!

真是好大一出戲!

眾人看的津津有味,恨不得手邊有盤瓜子,他們邊看邊嗑。

秦正豐聞言,表情一瞬間變得相當可怕,或許是長久生活在對方的壓迫下,衛嘉有些怯懦,但為了孩子他還是繼續開口:“當初為了孩子我才願意留下來,這麽些年過去,你不會把一切都忘了吧?”

若是對方不同意,衛嘉不介意把當年的一切都抖出來,讓秦正豐徹底顏面掃地。

不過那樣便撕破臉了,他和箐兒可能沒辦法離開秦府。

以衛嘉對秦正豐的了解,他肯定不願自己的醜事暴露出來。

果然,秦正豐臉色一變,有些急切道:“嘉兒,事情怎麽就到這般地步,箐兒只是外嫁出去,賢侄的品貌雖說不算絕佳,但為人誠懇,純樸良善,想必會傾盡所有對咱們箐兒好的。”

衛嘉冷笑,這話說出來他自己信嗎?

衛嘉只覺以前的自己就是個傻子,竟然信秦正豐這樣卑鄙無恥小人的話。

他仿佛突然間掙脫束縛一般,腦海前所未有的清醒:“和離,今天說什麽我都要和離!”

衛嘉態度非常堅決,江玨聞言十分欣喜,他早就看衛嘉不順眼了,恨不得對方早點離開秦家。

但秦正豐不同,他是秦府的主君,向來只有他說一不二,誰敢違抗他的命令。

此時被衛嘉挑釁一家之主的威嚴,秦正豐恨不得給衛嘉一巴掌。

秦正豐眼中只有無上的權勢和地位,對待府中的夫郎沒有半分情誼。

所以衛嘉提出和離,他第一反應不是挽留,而是惱火。

就算衛嘉要離開秦府,也是他秦正豐休了對方,而不是對方提出和離。

一個側室,有何臉面提出和離!

謝縉安卻在一旁拍手叫好:“好啊,我無父無姆,家中正缺個主事的長輩,伯姆作為我未婚夫郎的阿姆,正好隨我回家。岳父大人,快快將和離書拿來,我好帶兩位歸家。兒婿已找人算過,今日萬事皆宜,正是結親的好日子,想來父姆在天之靈,見我終於成家立業,一定會非常欣慰的!”

周圍賓客瞪直眼,還沒見過說話這麽直白的人。

雖然秦侍郎說這邋遢漢子是他賢侄,但他們多看兩眼都覺得辣眼睛,正常人也不會把自家哥兒嫁給這樣的人吧?

對於衛側室提出和離的要求,這些人都覺得秦侍郎不會答應。

被個側室騎在頭上,傳出去要笑掉大牙的。

秦正豐權衡一番,他發現自己還真得答應。

如今的形勢,他被這幾人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橫豎都是丟臉,他只能選擇相對不那麽丟臉的。

“好,和離。”秦正豐緩緩道。

庭院中,明明要求和離的是衛嘉,當聽到秦正豐的回答,他此時的臉上滿是淡漠,無悲無喜,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而另一個人卻心花怒放,江玨早就想把衛嘉趕走了,可惜秦正豐怎麽也不同意將人休棄。

如今他終於走了,江玨滿心歡喜的同時,心裏也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衛嘉和他生的那個小賤人再也不是他和芝兒的阻礙了。

只要這兩人今天出了這道門,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好看。

江玨臉上滿是倨傲的神色,好像已經看到了折磨衛嘉的暢快畫面。

下人取來紙筆,秦正豐很快將和離書寫好。

寫完和離書,秦正豐還假惺惺的到衛嘉面前扮演深情人設:“嘉兒,我們也算是夫夫一場,若是以後過不下去,秦府也不是沒有你的容身之處,只要你……”

衛嘉面色淡淡:“秦大人放心,就算我和箐兒活不下去,也不會不要臉的求到秦府來,你就放心吧。”

秦正豐一臉受傷:“箐兒畢竟也是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看到你們姆子倆活不下去。”

衛嘉沒說話,一張臉滿是譏諷。

如果秦正豐真的在乎箐兒,也不會將錯就錯把他許配給一個……衛嘉看了眼謝縉安,實在無法違心誇出對方的好來。

不過有一點,衛嘉確實承情,如果不是這人的緣故,他也不能順利拿到和離書,離開秦府。

眼見著岳姆要叫下人收拾細軟離開,謝縉安還不忘提醒一句:“岳姆啊,別忘了把嫁妝帶走,您可是我夫郎的親阿姆,你的嫁妝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東西,那就得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有人不由出聲:“你還想要嫁妝?雙兒的嫁妝都是歸對方所有,哪有握在夫家手裏的?”

謝縉安大掌一撫:“這位夫人說的是極,嫁妝都是雙兒自己的,哪有夫家據為己有的,岳父大人,您不會不同意我岳姆把嫁妝帶走吧?”

說起嫁妝,秦正豐臉色稍稍一變,他確實不至於貪圖衛嘉一點兒嫁妝,但早些年,他家境貧寒,少不得要衛嘉接濟。

那時候的日子,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回憶。

秦正豐一臉正色:“貪圖雙兒的嫁妝,那是沒本事的男人會幹的事,我自然不會。管家,帶人將衛氏的嫁妝擡出來。”

秦正豐讓人去庫房擡嫁妝,江玨似乎想到什麽,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現在特別想阻止老爺讓人去擡嫁妝,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阻攔,只能生生忍著。

秦箐則趁著眾人的註意力在江玨那裏,整理好衣物從房間裏溜了出來。

阿姆自從成為側室,管家權旁落,這些年被正房擠兌,生活過得很是艱難,但也是有心腹的。

秦箐發現事情到了如今也沒有轉圜的餘地,咬咬牙讓阿姆的貼身麼麼回去拿嫁妝單子。

既然要看,那就看個清楚明白。

阿姆可以不在乎嫁妝,但他不想看到這家人得意的嘴臉,尤其是他的生身父親,如果不是子告父告不贏,他都想告對方停妻再娶了!

要不是他縱容江氏,他和阿姆也不會在後院過的這麽淒慘。

他會死死盯著,江氏一點便宜也不能從他們身上占去!

衛氏的嫁妝很快被擡了過來,但衛嘉瞧的真切,這些嫁妝少了一半不止,連壓箱底的銀兩也沒了大半。

秦正豐是知道衛嘉有多少嫁妝的,見此情況,臉色很是難看。

“怎麽回事,你確定把嫁妝都擡來了?”秦正豐其實一點兒也不想開口詢問管家,但他那沒良心的雙兒居然還把他阿姆的嫁妝單子拿了過來。

當著眾人的面,他可不想把事情鬧的太難看。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他早該把人嫁出去,也省的留在家裏,釀成如此大禍!

管家苦著臉:“老爺,真的都在這裏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幾月前衛側夫過來取銀子時,這些嫁妝還好好躺在庫房裏,怎麽一段時間不見,東西就少了那麽多?

管家有苦難言,而且開啟私庫的鑰匙又不止他這一把,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

總不能是衛側夫自己監守自盜吧?

但衛側夫手裏只有裏面的鑰匙,沒有他手裏的大門鑰匙,根本打不開私庫。

謝縉安看著幾人臉色各異,猜也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他嘴一撇:“嫁出去的雙兒,潑出去的水,岳父大人身為朝廷命官,怎麽能貪圖自己夫郎和雙兒的嫁妝?傳出去不知道還有誰家雙兒願意嫁進來,又有誰願意娶你家的雙兒哦!”

聽到謝縉安陰陽怪氣的話,江玨臉色瞬間大變,他兒子才五歲,婚事並不著急,但雙兒已經十六,正和四皇子談婚論嫁,若此事傳出,芝兒和四皇子的婚事會不會有變故?

江玨有苦難言,他並不是眼皮子淺的人,他姆家是侯府,要什麽珍奇稀罕物沒有,他缺那點東西?

只是那麼麼來投誠,江玨想著不要白不要,以後整個秦府都是他兒子的,就這麽收了。

江玨認為秦箐這次死定了,衛氏也早晚要死,早就將這些嫁妝當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他還從這些東西挑了些不錯的物件塞進芝兒的嫁妝裏。

如今那些嫁妝都已封箱,預備婚期定下擡入四皇子府,出了這事,江玨的臉都綠了。

江玨想著不能把嫁妝的事暴露出來,再攛掇幾句,老爺肯定站在他這邊,未曾想謝縉安又開口了。

“岳姆啊,這些嫁妝以後可全都是我的,您得盯著點,一塊銀子都不能少!”

江玨心口一跳,只得偷偷讓他的心腹麼麼拿了鑰匙去開私庫。

但這麽多人盯著,江玨的舉動無所遁形,臉上的臊意遮都遮不住。

就連秦正豐看他的目光也帶著不善。

江玨覺得委屈,這事又不是他的錯,老爺瞪他幹什麽。

被封入嫁妝箱的東西被取了出來,因為時間太趕,上面還掛著喜慶的紅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礙於秦侍郎和侯府,這些人才沒有出聲談論。

衛嘉有兩個心腹,一個心腹麼麼此時正和秦箐清點嫁妝,另一個見衛氏這些年吃齋禮佛,偶爾還病病歪歪的,在有心人的挑撥下便投靠了江氏,還將那把私庫鑰匙偷走獻了上去,這些嫁妝裏的珍稀物件就是這麽被偷拿走的。

但衛嘉又不是傻子,他手裏有嫁妝單子,稍微一查就能查出端倪。

那麼麼得知衛氏姆子已經是正房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等不及自己主子被暗害就迫不及待投靠了敵營,卻不知衛嘉早就留了一手。

衛嘉的嫁妝確實價值不菲,但真正價值連城的東西都是他父親的私藏,被他寄存在錢莊裏,根本不在秦府。

這事他只告訴了箐兒一個人,但箐兒也不知道寄存的究竟是什麽東西,還以為是一些銀票、地契之類。

所以就算江玨將他的嫁妝都搬空了,也得不到那些古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