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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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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永和帝讓卓福去瞧瞧謝縉安在翰林院幹的怎麽樣,如果幹的還不錯,正好派去六部歷練。

實際上,謝縉安確實在翰林院待的不錯。

翰林院被成為清水衙門,不僅因為沒什麽油水,他還沒什麽活兒,非常適合一幫老臣養老。

於是,謝縉安在翰林院沒呆多久,就被調去皇帝身邊做起居郎了。

因為卓福給皇帝匯報,永和帝才知道,謝縉安居然還有過目不忘之能!

謝縉安也很無語,他沒想到自己因為這優勢,從此告別偷閑躲懶的好日子,開始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兢兢業業的任值。

雖然起居郎官職不如翰林院修撰,但他離皇帝近啊!

永和帝一擡頭就能看到謝縉安這張臉,想不註意都難。

然後永和帝給謝縉安升了官,從五品的起居郎,前所未有。

謝縉安絕對是升官最迅速的狀元郎了。

但謝縉安一點兒也不開心,在頂頭上司面前幹活就算了,還不能偷懶。

而且永和帝這般重視謝縉安,和已經告老還鄉的鄭少傅也有些關系。

鄭老回了家鄉還不忘給陛下寫請安折子,按理這是不被允許的,但永和帝寬和仁善,鄭老即便辭了官,也是他的老師。

請安折子中除了問安,還提及了謝縉安,鄭老言辭懇切,語氣激動,稱此子有大才,永和帝更加上心了。

只是謝縉安並不知道這一茬。

謝縉安下值回來,便抱著顏清不撒手,口中抱怨:“阿清,我好累啊,以後都不能提前下值了。”

之前謝縉安就是那種卡點簽到,準點下班的鹹魚,如今調任到皇帝跟前,想偷懶?先看看脖子上的腦袋結不結實。

顏清也很不開心,這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阿縉去書院讀書,見不到人,是因為對方要考科舉,他能理解,勉強能接受兩人的分離。

但阿縉科舉都考完了,他們相處的日子也不多。

早晨天不亮就要去上朝,晚上回來溫存不了多久就要睡覺,每天還累的苦兮兮的,阿縉最近都不愛笑了。

顏清心疼:“阿縉,不如我去求求舅舅吧,讓他給你安排一個輕松的官職。”

他舅舅是吏部的,官員調任都歸他管,顏清覺得舅舅很厲害,一定能辦到。

但謝縉安卻摸摸顏清的頭,拒絕了:“算了,還是不要勞煩舅舅了。”

“為什麽,你不是不喜歡現在的官職嗎?”顏清不解。

謝縉安無奈,舅舅官再大又能怎麽樣,還能大過皇帝?

他現在是皇帝眼前的“紅人”,皇帝對他正新鮮,能輕易放他走?

謝縉安有些羨慕蔡無憂,運作好的話,蔡無憂還能下放到一個好點的縣城做縣令。

當縣令多好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不用早起上朝。

早起的事情他不能改變,那只能從偷閑的事上做做文章了。

為了能被皇帝派去六部,只要不是皇帝天天盯著,就算去工部打鐵他也認了。

然後謝縉安開始卷生卷死,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他也是拼了!

謝縉安寫了一封奏折上達天聽。

畢竟皇帝就在他眼前,這遞奏章的事情非常方便。

殿試時他只是淺談了下農具和良種的事情,而今他打算細細展開。

不過土地兼並的弊端他依然沒提。

這是與文武百官為敵的事,他自然不會傻到去得罪人。

況且他也是受此利益的士大夫行列,總體來說,和這些人沒甚區別。

不過禁止土地買賣的律法要嚴格起來,謝縉安也是為了老百姓好,土地按人頭分、且禁止買賣,就可以杜絕地主和世家將大量土地囤積在手,避免老百姓無田可種,只能淪為佃戶。

除此之外,種地也是一門學問。

搜羅良種,改善農具,開墾荒地,沃地肥田,每一件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良種,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有人找了幾十年也不見得能尋得一良種。

那他們能不能在此基礎上培育新的良種?

謝縉安覺得工部很多大人就是空拿俸祿不幹活,培育良種這種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有的時候,沒讀過書的老人家比讀過書的學子厲害多了,因為老人種了一輩子的地,他們有經驗。

士農工商,農民和工匠也是有過人之處的。

謝縉安腦中猛然浮現出許多培育良種的方法,以及新式耕犁、耬鋤等農具的圖紙。

謝縉安將其完整的畫下來,遞到了皇帝面前。

永和帝看過圖紙,龍心大悅。

夏國有這樣的棟梁之材,江山如何不穩,社稷如何不豐!

就是可憐了謝縉安,他提出思路還不算,工部尚書直接跑皇帝這裏來要人,硬生生把謝縉安抓走了,讓他協助工部造出新的農具。

謝縉安:“……”

他覺得自己腦子抽了,非得多嘴說幾句,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嘛!

等新農具的事情告一段落,顏清的舅舅,如今也是謝縉安的舅舅了。

又把謝縉安從工部調了出來,調到了吏部。

謝縉安原以為自己出了狼窩,沒想到是又入虎穴。

謝縉安腦子太好使了,又鬼點子多。

顏清還是去求了舅舅,但崔舅舅不是因為謝縉安過的水深火熱才把他撈出來。

崔舅舅作為一只狡猾的狐貍,既然發現自家侄婿的本事,有免費勞工,他為什麽不使喚?

而且崔侍郎話說的好聽,他只是借用一下,事情解決了還會還回去的。

謝縉安開始了這種東家一榔頭,西家一錘子的借調生活。

他已經能預見自己以後的日子,這事只是個開始。

朝廷官員冗餘,吏部作為選拔任免的重要部門,對官員的能力考核是要做到定期核查的。

以往處罰只是扣除俸祿,但這種懲罰實在微乎其微,起不到任何震懾作用。

謝縉安覺得凡是考核不合格的,就該降職。

什麽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處罰,第三次才貶謫,太輕飄飄了,官員們根本有恃無恐。

一幫素位屍餐的家夥,謝縉安見不得自己忙的時候,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偷懶。

既然他不能忙裏偷閑,那大家都忙起來好了。

謝縉安有種他不好過,大家也要陪著他一起不好過的即視感。

……

很多東西,謝縉安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莫名其妙就出現在腦子裏,好像他天生便該知道一樣。

但他有種預感,即便他腦子裏有很多知識,他也不能隨便拿出來。

拿出與當今朝代不符的東西,不僅會被當做異類,還會……

還會如何?

謝縉安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魘住了一般,半晌才緩過來。

自那以後,有人來請教,謝縉安便只給方向,不指點。

就拿兵部來說,他可以提一提軍屯制,讓皇帝給駐守邊關的官兵分田,自給自足,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樣能解決一部分糧草運行不便的問題。

但他若是覺得兵部練兵方式不對,想要提出新的一套訓練方式,或者兵部武器太笨重,應該進行改進,他都不能將腦中的建議告知,只能給出大致方向,比如怎樣讓箭矢射的又準又遠?

這簡直是個廢話建議,畢竟兵部尚書做夢都想造出這樣的弓箭。

至於謝縉安腦子裏殺傷力更大的武器,他不打算引導夏國造出來。

因為那種武器對這時的國家來說,太不可思議了,就像降下天罰一般,會讓黎民百姓陷入戰火的水深火熱中。

他不殺一人,百姓卻因他死傷百萬,這樣的因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而且謝縉安心中總有種直覺,若他動作太大,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最好多做善事,少添罪孽。

再說了,一不小心讓大夏的步子跨的太大,也容易散架。

自從朝堂上的大臣們知道謝縉安的才能,他就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連皇帝都覺得他好用,不吝誇讚。

謝縉安面上神色淡淡,對別人的誇獎無動於衷,心中卻理所當然。

沒錯,他就是這麽全才!

所以謝縉安的官越升越大,事情越來越繁重,清閑的日子也越來越少。

謝縉安都這麽忙了,他還給自己找事做。

有大臣發現,謝縉安閑暇時候還在做好人好事。

不是開棚施粥那種,而是更燒錢的接濟。

很多大臣都懷疑,這人是不是死讀書,把腦子給讀傻了。

謝縉安還借顏家之手開了家酒樓,想了些新鮮吃食,又買了幾處田莊,利用莊子上的產出和酒樓賺的銀兩開設孤養院和仁濟堂,讓老百姓幼有所依、老有所養、病有所醫。

說起來,也不知道是自己太過天才,還是上輩子當過大夫,謝縉安給仁濟堂請了位坐診大夫,自己去了幾次之後,發現他也能給人看病了。

將那位老大夫驚的呼聲連連,直言對方可惜了,若是從小接觸醫術,說不定早就成了一代名醫。

老大夫還不知道這位就是當年名動京都的狀元郎,不然肯定不敢開這個口。

謝縉安很忙,他只能趁著休沐的時間,偶爾來給百姓把脈看病。

而且自從知道自己在醫術方面很有天賦,他還專門買了醫書回來研習,練的一手好針灸。

老百姓沒錢抓藥,謝縉安給他們紮紮針,病就好了。

驚的老百姓直呼神醫,恨不得在家中立長生牌位,把謝縉安給供起來。

這還不止,後來發生一件事情,才真的讓謝縉安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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