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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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時間飛逝，轉眼八月便到了。
謝縉安要去科考了。
慎思書院的秀才們簡直要舉雙手歡送，謝縉安這個禍害終於走了！
他們甚至有種念頭，即便自己考不中，也要把這尊瘟神送走！
謝縉安離開時，紅光滿面：“同窗們，不要太想我，說不定我運氣不好，沒考中舉人，又會回來陪你們讀書了！”
眾人：“……”
呸呸呸，這麽咒自己可不好！
有秀才自覺能力不足，沒有去參加今年的科舉，但也有決定今年下場的，比如範淩雲。
經過幾個月的打擊，範淩雲已經不會去和謝縉安比了。
若是一個人比你優秀，你或許會嫉妒，但他若優秀太多，就只能是仰望的高度，即便心有不甘，也嫉妒不起來了。
經過幾個月的磨練，範淩雲已經從一塊棱角分明的頑石變成了圓潤光滑的玉石，沈著穩健了不少，對謝縉安的敵意也隨之消失殆盡。
他大伯是範山長，範淩雲因此也知道了很多內部消息。
比如大伯小院中住著的那位老者是告老還鄉的少傅大人，欲收謝縉安為徒還被他拒絕了。
得知這一消息，範淩雲既羨且妒，但最後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奈。
因為謝縉安就是一座永遠跨越不過的高山。
當你覺得可以追趕的時候，才發現原本的土丘只是山峰一角，連他的廬山真面目都未瞧真切。
他總能展現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能力，
後來，範淩雲不再想著超越，而是把其當作追趕的目標。
謝縉安若是知道自己對範淩雲有如此激勵作用，一定非常欣慰。
範淩雲遇到謝縉安可以說運氣好，也可以說運氣極差，因為謝縉安這個鬼才的存在，和他同窗科考實在太折磨人了！
這是一座讓人望而生畏的高山，還沒開始考就退怯了，他們這些學子註定成為對方的陪襯。
鄉試前夕。
顏母給謝縉安張羅行禮。
原本顏母也是不滿意謝縉安的，其中也有顏父的原因，竟然和孩子一起胡鬧，也不告訴她實情，害她擔憂了許久。
後來幾次休沐，謝縉安回過顏府幾次。
讀書人長相俊逸不凡，為人彬彬有禮，顏母第一印象良好，後來就是越看越喜歡。
謝縉安不僅品行持重，連學問都是頂頂好，還有那筆讓人嘆為觀止的字。
如今謝縉安已經不寫前人的字了，物以稀為貴，老是往外送，他的字就不值錢了。
而且謝縉安也有意識開始練習自己的字體，如今已初見成效，有日後的大家風範。
謝縉安上門拜訪還不忘給顏母送禮，是一幅臨摹古人題字的孤山寒水圖。
顏母將其送給了自己在京都為官的弟弟，也就是顏清的舅舅。
舅舅對這個禮物非常喜歡，對清哥兒給自己找的贅婿也十分好奇。
舅舅還讚清哥兒是巾幗不讓須眉，居然搶了個書生做贅婿，不愧是他們崔家後人！
顏母看了弟弟的回信，氣的想把人罵一頓。
他家小哥兒這麽出格，都賴她這個不著調的弟弟！
博陵崔氏的名聲都要被他敗幹凈了。
當然，謝縉安也沒忘了給顏父和顏兄長送禮，便宜岳丈不好討好，但未來大舅哥也是很有必要討好一番的。
也不知道大舅哥喜歡什麽，謝縉安多寫了幾幅字，包括自己的拙作，一幅狂草臨帖。
顏封在京都收到自家弟弟寄來的禮物，表情從眉目舒展到眉頭緊蹙，只需一個謝縉安。
顏封的相貌與顏父一脈相承，但更添了母親的幾分清雅，脾氣也是如此。
顏父急躁一些，顏封卻更加沈穩內斂。
他只看了開頭，便知父親不是這個謝縉安的對手。
弟弟被其迷惑的昏了頭，父親寵愛清哥兒拿他沒轍，母親也被對方的表象所迷惑，一家人只有他一個是清醒的。
顏封將信紙放下，看向對方借弟弟之手轉交的禮物，心中給謝縉安打下了諂媚迎上的標簽。
小恩小惠就想收買他們家，做夢！
顏封給父親回信，讓父親不要急於將婚事定下，等人到了京都，後續之事再做定奪。
家人不靠譜，還是要他親自出馬。
鄉試一連考了九天六夜。
謝縉安從貢院裏出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餿了，鼻子也失靈了，都快聞不到氣味了。
整個人木木的從貢院裏出來。
其他學子比他還慘，有些人剛踏出貢院大門就暈倒了，家丁們七手八腳的將其扶起帶走，還有發熱病倒送進醫館的。
顏清站在不遠處，眼見著一個一個書生走出來，還不見謝縉安，他都有些急了。
等人好不容易走出來，有些呆楞的站在門口，仿佛一個無家可歸的游子，看的人著實心疼。
顏清朝對方揮了揮手：“阿縉，這裏！”
聽到顏清的聲音，謝縉安恍然回神，看了過去。
當那張鮮活充滿生機的臉出現在眼前，謝縉安瞬間覺得腰不酸了，頭不脹了，渾身都有了力氣。
謝縉安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洋溢出笑容：“阿清，你來接我了？”
原本，謝縉安從貢院出來，像只灰頭土臉、垂頭喪氣的野貓，這會兒雙眼明亮，渾身精神抖擻，倒像是矜貴的玉面貍在撒嬌。
顏清真想撲上去，好好摸一把。
不過剛走兩步，他就聞到了謝縉安身上不是那麽好聞的味道。
顏清看了眼香香的自己，又看了看臭臭的謝縉安，突然不太想過去了。
謝縉安也看到顏清眼底的嫌棄，故作憂傷道：“阿清這般嫌棄我，我可是要傷心了。”
謝縉安演的太像了，顏清誤以為對方真的很難過，眼睛一閉，視死如歸道：“算了，你來吧！”
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對方動作，顏清睜開一只眼睛，正對上謝縉安笑意正盛的眉眼。
“……”顏清睜大眼，一時惱怒，捏著拳頭道，“好啊你，居然敢笑話我！”
謝縉安連忙投降：“好阿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千萬別打我，不然你可就要染上味道了。”
謝縉安不說還好，他這麽一說，顏清錘也不是，不錘也不是。
幸好這時，陳嬤嬤開口：“小主子，夫人在宅子裏等候多時了，我們快接了謝郎君回去吧。”
謝天謝地，顏清此時比任何時候都感謝陳嬤嬤。
“好，快走快走，別讓娘等急了。”說罷，顏清還不忘瞪了謝縉安一眼。
謝縉安滿臉無辜，他可什麽都沒做。
……
鄉試結束後，放榜通常在一月左右。
這段時間，謝縉安也不忘讀書，他打算一鼓作氣，參加明年的會試。
好像已經預料到自己一定會考中舉人一樣。
一月之期已到，貢院門口圍滿了書生，都是來看榜的。
旁邊酒樓也是人滿為患，大家比肩接踵而至，踩掉了誰的鞋子都不知道。
謝縉安也起了個大早。
其實他並不著急，他對自己的成績很有把握。
而且他一出考場便將文章默了出來，送了一份給鄭老，老先生當場叫了聲“好”，謝縉安就知道這成績穩了。
至於便宜岳父，他是參與此次科舉的學政，要避嫌。
而且顏鶴早早和幾個主考官進了貢院，還要一同批閱試卷，根本不可能出來。
謝縉安對放榜名次並不著急，但有句話叫皇帝不急太監急，顏清就非常急，好像參加科舉的人是他一樣。
顏清連聲催促：“謝縉安，你快點，再不快點就占不到位子了！”
顏清急的連名帶姓叫謝縉安，可見是有多著急了。
謝縉安不慌不忙：“阿清莫急，是我的早晚跑不了，依我看，咱們就在家等著，反正若是中了，衙差也會把喜報送來……”
顏清叉腰，一副雄赳赳的模樣：“我不，我就要去看！”
謝縉安妥協了。
“行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謝縉安真不樂意和一群人去擠，他不明白，榜放在那裏又不會跑，為何不下午去看？
大概是顏清的念叨很靈驗，或者來看榜單的人實在太多，他們的馬車連貢院那條街都駛不進去，只能下來徒步走。
顏清氣呼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我們也不用走路過去了。”
謝縉安無奈：“事已至此，也於事無補，不如……我們回家？”
謝縉安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但顏清不同意。
“不行，今天說什麽我都要看這個榜！”
謝縉安攤手，沒想到阿清有時也這麽執拗。
沒辦法，只能依他，誰讓謝縉安寵著呢。
來看榜的人已經足夠多，外面的人還在往裏面擠。
這些人中，有些是考試的書生，有些是陪同書生的親人、同窗、夫子。
至於其他人，有些是來看熱鬧的，有些單純來蹭蹭喜氣，還有一些人是來榜下捉婿的。
比如那些身強力壯的家丁。
顏清看到家丁，當即頓住了腳步。
“怎麽了？”謝縉安探出頭詢問。
顏清立馬將人擋了回去：“回家，我不去看榜了。”
“怎麽又不看了？”謝縉安納悶。
都說女人和哥兒的臉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但這也變得太快了。
顏清拉著人欲走，謝縉安道：“來都來了，還是……”
顏清捂住對方的嘴：“別說，小心有人把你抓走！”
謝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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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縉安離開時，紅光滿面：“同窗們，不要太想我，說不定我運氣不好，沒考中舉人，又會回來陪你們讀書了！”
眾人：“……”
呸呸呸，這麽咒自己可不好！
有秀才自覺能力不足，沒有去參加今年的科舉，但也有決定今年下場的，比如範淩雲。
經過幾個月的打擊，範淩雲已經不會去和謝縉安比了。
若是一個人比你優秀，你或許會嫉妒，但他若優秀太多，就只能是仰望的高度，即便心有不甘，也嫉妒不起來了。
經過幾個月的磨練，範淩雲已經從一塊棱角分明的頑石變成了圓潤光滑的玉石，沈著穩健了不少，對謝縉安的敵意也隨之消失殆盡。
他大伯是範山長，範淩雲因此也知道了很多內部消息。
比如大伯小院中住著的那位老者是告老還鄉的少傅大人，欲收謝縉安為徒還被他拒絕了。
得知這一消息，範淩雲既羨且妒，但最後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奈。
因為謝縉安就是一座永遠跨越不過的高山。
當你覺得可以追趕的時候，才發現原本的土丘只是山峰一角，連他的廬山真面目都未瞧真切。
他總能展現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能力，
後來，範淩雲不再想著超越，而是把其當作追趕的目標。
謝縉安若是知道自己對範淩雲有如此激勵作用，一定非常欣慰。
範淩雲遇到謝縉安可以說運氣好，也可以說運氣極差，因為謝縉安這個鬼才的存在，和他同窗科考實在太折磨人了！
這是一座讓人望而生畏的高山，還沒開始考就退怯了，他們這些學子註定成為對方的陪襯。
鄉試前夕。
顏母給謝縉安張羅行禮。
原本顏母也是不滿意謝縉安的，其中也有顏父的原因，竟然和孩子一起胡鬧，也不告訴她實情，害她擔憂了許久。
後來幾次休沐，謝縉安回過顏府幾次。
讀書人長相俊逸不凡，為人彬彬有禮，顏母第一印象良好，後來就是越看越喜歡。
謝縉安不僅品行持重，連學問都是頂頂好，還有那筆讓人嘆為觀止的字。
如今謝縉安已經不寫前人的字了，物以稀為貴，老是往外送，他的字就不值錢了。
而且謝縉安也有意識開始練習自己的字體，如今已初見成效，有日後的大家風範。
謝縉安上門拜訪還不忘給顏母送禮，是一幅臨摹古人題字的孤山寒水圖。
顏母將其送給了自己在京都為官的弟弟，也就是顏清的舅舅。
舅舅對這個禮物非常喜歡，對清哥兒給自己找的贅婿也十分好奇。
舅舅還讚清哥兒是巾幗不讓須眉，居然搶了個書生做贅婿，不愧是他們崔家後人！
顏母看了弟弟的回信，氣的想把人罵一頓。
他家小哥兒這麽出格，都賴她這個不著調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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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謝縉安也沒忘了給顏父和顏兄長送禮，便宜岳丈不好討好，但未來大舅哥也是很有必要討好一番的。
也不知道大舅哥喜歡什麽，謝縉安多寫了幾幅字，包括自己的拙作，一幅狂草臨帖。
顏封在京都收到自家弟弟寄來的禮物，表情從眉目舒展到眉頭緊蹙，只需一個謝縉安。
顏封的相貌與顏父一脈相承，但更添了母親的幾分清雅，脾氣也是如此。
顏父急躁一些，顏封卻更加沈穩內斂。
他只看了開頭，便知父親不是這個謝縉安的對手。
弟弟被其迷惑的昏了頭，父親寵愛清哥兒拿他沒轍，母親也被對方的表象所迷惑，一家人只有他一個是清醒的。
顏封將信紙放下，看向對方借弟弟之手轉交的禮物，心中給謝縉安打下了諂媚迎上的標簽。
小恩小惠就想收買他們家，做夢！
顏封給父親回信，讓父親不要急於將婚事定下，等人到了京都，後續之事再做定奪。
家人不靠譜，還是要他親自出馬。
鄉試一連考了九天六夜。
謝縉安從貢院裏出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餿了，鼻子也失靈了，都快聞不到氣味了。
整個人木木的從貢院裏出來。
其他學子比他還慘，有些人剛踏出貢院大門就暈倒了，家丁們七手八腳的將其扶起帶走，還有發熱病倒送進醫館的。
顏清站在不遠處，眼見著一個一個書生走出來，還不見謝縉安，他都有些急了。
等人好不容易走出來，有些呆楞的站在門口，仿佛一個無家可歸的游子，看的人著實心疼。
顏清朝對方揮了揮手：“阿縉，這裏！”
聽到顏清的聲音，謝縉安恍然回神，看了過去。
當那張鮮活充滿生機的臉出現在眼前，謝縉安瞬間覺得腰不酸了，頭不脹了，渾身都有了力氣。
謝縉安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洋溢出笑容：“阿清，你來接我了？”
原本，謝縉安從貢院出來，像只灰頭土臉、垂頭喪氣的野貓，這會兒雙眼明亮，渾身精神抖擻，倒像是矜貴的玉面貍在撒嬌。
顏清真想撲上去，好好摸一把。
不過剛走兩步，他就聞到了謝縉安身上不是那麽好聞的味道。
顏清看了眼香香的自己，又看了看臭臭的謝縉安，突然不太想過去了。
謝縉安也看到顏清眼底的嫌棄，故作憂傷道：“阿清這般嫌棄我，我可是要傷心了。”
謝縉安演的太像了，顏清誤以為對方真的很難過，眼睛一閉，視死如歸道：“算了，你來吧！”
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對方動作，顏清睜開一只眼睛，正對上謝縉安笑意正盛的眉眼。
“……”顏清睜大眼，一時惱怒，捏著拳頭道，“好啊你，居然敢笑話我！”
謝縉安連忙投降：“好阿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千萬別打我，不然你可就要染上味道了。”
謝縉安不說還好，他這麽一說，顏清錘也不是，不錘也不是。
幸好這時，陳嬤嬤開口：“小主子，夫人在宅子裏等候多時了，我們快接了謝郎君回去吧。”
謝天謝地，顏清此時比任何時候都感謝陳嬤嬤。
“好，快走快走，別讓娘等急了。”說罷，顏清還不忘瞪了謝縉安一眼。
謝縉安滿臉無辜，他可什麽都沒做。
……
鄉試結束後，放榜通常在一月左右。
這段時間，謝縉安也不忘讀書，他打算一鼓作氣，參加明年的會試。
好像已經預料到自己一定會考中舉人一樣。
一月之期已到，貢院門口圍滿了書生，都是來看榜的。
旁邊酒樓也是人滿為患，大家比肩接踵而至，踩掉了誰的鞋子都不知道。
謝縉安也起了個大早。
其實他並不著急，他對自己的成績很有把握。
而且他一出考場便將文章默了出來，送了一份給鄭老，老先生當場叫了聲“好”，謝縉安就知道這成績穩了。
至於便宜岳父，他是參與此次科舉的學政，要避嫌。
而且顏鶴早早和幾個主考官進了貢院，還要一同批閱試卷，根本不可能出來。
謝縉安對放榜名次並不著急，但有句話叫皇帝不急太監急，顏清就非常急，好像參加科舉的人是他一樣。
顏清連聲催促：“謝縉安，你快點，再不快點就占不到位子了！”
顏清急的連名帶姓叫謝縉安，可見是有多著急了。
謝縉安不慌不忙：“阿清莫急，是我的早晚跑不了，依我看，咱們就在家等著，反正若是中了，衙差也會把喜報送來……”
顏清叉腰，一副雄赳赳的模樣：“我不，我就要去看！”
謝縉安妥協了。
“行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謝縉安真不樂意和一群人去擠，他不明白，榜放在那裏又不會跑，為何不下午去看？
大概是顏清的念叨很靈驗，或者來看榜單的人實在太多，他們的馬車連貢院那條街都駛不進去，只能下來徒步走。
顏清氣呼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我們也不用走路過去了。”
謝縉安無奈：“事已至此，也於事無補，不如……我們回家？”
謝縉安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但顏清不同意。
“不行，今天說什麽我都要看這個榜！”
謝縉安攤手，沒想到阿清有時也這麽執拗。
沒辦法，只能依他，誰讓謝縉安寵著呢。
來看榜的人已經足夠多，外面的人還在往裏面擠。
這些人中，有些是考試的書生，有些是陪同書生的親人、同窗、夫子。
至於其他人，有些是來看熱鬧的，有些單純來蹭蹭喜氣，還有一些人是來榜下捉婿的。
比如那些身強力壯的家丁。
顏清看到家丁，當即頓住了腳步。
“怎麽了？”謝縉安探出頭詢問。
顏清立馬將人擋了回去：“回家，我不去看榜了。”
“怎麽又不看了？”謝縉安納悶。
都說女人和哥兒的臉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但這也變得太快了。
顏清拉著人欲走，謝縉安道：“來都來了，還是……”
顏清捂住對方的嘴：“別說，小心有人把你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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