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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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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顏母狠狠點了點顏清的額頭:“哥兒最重名聲,這事若是傳出去,我看你怎麽做人!”

顏清摸了摸微痛的額頭,小聲嘀咕:“鬧大了,就把人娶進府唄。”

不然,還能怎麽辦?

顏母秀眉輕蹙:“你想的倒美,走卒販夫做贅婿的都不願意,你爹看中的書生,才學必然不會差,他肯?”

顏清傲嬌的昂起下巴:“娘,你家哥兒長的這麽漂亮可愛,他早就被迷死了,迷的昏頭轉向的,肯定會乖乖同意。”

顏母輕嘆口氣:“我看吶,你都被我和你爹寵壞了。”

他們自然覺得孩子千般好萬般好,但也得外人也這麽認為。

顏母嘆了口氣,心中愁緒萬千。

顏清卻很是樂觀,還朝她笑了笑:“娘,阿縉今日第一天上課,快到午時了,我去給他送飯!”

顏母一驚,連忙將人拉住:“不許去。”

“為什麽?”顏清瞬間垮下臉。

顏母無奈,這才見了幾面吶,就心心念念了?

要知道,上趕著獻殷勤,男人都是不稀罕的。

顏母勸道:“聽娘的,別這麽殷勤。”

顏清不依:“可是娘,我都答應他了,做人不能言而無信,這是做人的基本,還是娘和爹你們親口教的呢。”

說完,顏清風風火火的跑了。

顏母:“……”

哥兒大不中留啊!

慎思書院。

晨起有鐘聲響起,謝縉安是被這聲音吵醒的。

他把蔡無憂叫醒,兩人匆匆忙忙用完早飯,去了課堂。

蔡無憂在門外探頭探腦,看著秀才這邊的甲、乙、丙、丁班:“縉安兄,你說我們會被分到哪個班?”

謝縉安搖頭:“不知。”

蔡無憂湊過去,小聲詢問:“縉安兄,你和我說實話,你覺得自己能進哪個班?”

要說能進哪個班,謝縉安還真不清楚,不過若是以字論人,他肯定能分到甲班。

不等謝縉安開口,身後來了位和善可親的夫子:“你們倆是昨日剛上山的學子?”

兩人連忙拱手:“夫子好。”

郝夫子微微頷首:“不錯,你們可願入乙班?”

“這……”蔡無憂與謝縉安對視,面面相覷起來。

入哪個班不是夫子說的算嗎?

他們說願意,就能進乙班?

郝夫子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歧義,笑道:“開個玩笑,我是來通知你們的,從今天開始,你們來乙班上課。”

蔡無憂大喜:“多謝夫子。”

謝縉安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乙班確實在他預期之內,便沒說什麽。

謝縉安和蔡無憂進了乙班,還是越過山長宣布的前提。

原本胡夫子批閱完兩人試卷,是要將結果報予山長,由山長定奪兩人的去處。

但郝夫子看中了謝縉安這棵好苗子,先下手為強,直接將其搶到了自己手裏。

等範山長看到謝縉安的試卷,人已經在乙班上起了課。

範山長:“……”

這個郝夫子,我又不和他搶,至於如此嗎?

郝夫子則表示,山長是不會和他搶,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範山長覺得謝縉安會臨摹大家書法,確實讓人驚艷,但畢竟是小道,科舉有朱墨卷,考官又看不到學生字跡,還是要靠真才實學。

範山長也沒有過多的關註謝縉安。

只有郝夫子覺得此子不可限量!

他眼睛毒的很,從沒看錯過人。

課堂上,謝縉安靠著一手絕佳書法,成功在乙班學子面前混了個臉熟。

蔡無憂捧著新認識的好友剛寫完的紙張,墨汁都還未晾幹,揉了揉眼睛道:“莫非是我眼花了,無鋒先生又活過來了?”

謝縉安臨摹的第一位大儒,便是蔡無憂口中的無鋒先生。

“先人既已逝,如何活的過來?你沒看錯,這字就是我寫的。”謝縉安道。

蔡無憂整個人直接呆若木雞。

皇天在上,這肯定是假的,他隨隨便便結識的書生……怎麽就成書法大家了?

有這樣的同窗在身邊,蔡無憂只覺無法呼吸。

優秀,實在是太優秀了,自嘆弗如啊!

“哥,你這是怎麽練的?”蔡無憂這聲哥叫的非常沒有骨氣,甚至稱得上諂媚。

謝縉安淡然道:“多練練就可以了,我還會其他大家的字,你要看嗎?”

蔡無憂震驚臉。

哥,你還是個人嗎?

練出來一種還不行,還會其他的,這讓他們這些普通學子怎麽活?

謝縉安疑惑:“不想看嗎?”

蔡無憂掐了一把自己,深吸一口氣道:“沒有,想看的。”

他一點兒都不嫉妒,真的!

不遠處,看到被眾多學子圍在中間的謝縉安,範淩雲冷哼:“嘩眾取寵!”

有人笑呵呵道:“範兄,這人確實厲害啊。”

範淩雲冷臉:“他若是學識比我好,我自然心服口服,書法不過是錦上添花,哪值的這麽多人推崇?”

見範淩雲如此較真,那人瞬間不吱聲了。

範淩雲可是山長的親戚,還是他們乙班學識最好的,有望進入甲班,和他交好日後不說飛黃騰達,也能被帶挈一二。

可若是得罪了對方,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上午的課程就這麽結束了,謝縉安收拾好東西,飛快走出學堂。

範淩雲見狀,眉頭又是一皺:“讀書不積極,吃飯第一名,慎思書院有這樣的學子,我真是羞於與之為伍!”

旁邊一個也想快走去飯堂搶飯吃的學子,聞言一楞,腳步不由慢了下來。

蔡無憂緊趕慢趕才趕上謝縉安的腳步:“縉安兄,你跑那麽快做什麽,飯堂又不缺你這口飯吃。”

“我不是去飯堂吃飯,我是要去見人。”謝縉安邊走邊說。

“見誰啊?”蔡無憂好奇問道。

“我未過門的夫郎啊。”謝縉安隨口道。

蔡無憂楞了一下,啥,未過門的夫郎?至於這麽著急嗎?

蔡無憂不免嘲笑兩句:“縉安兄,你還記得自己是來讀書,不是兒女情長的嗎?”

謝縉安拿書敲了他一下:“你懂什麽,我將來是要當贅婿的,若是沒討好未來夫郎,怎麽入贅進去?”

蔡無憂怔楞當場,目瞪口呆。

啥,縉安兄要去當贅婿?!

“這、這……縉安兄,你確實沒編瞎話騙我?”蔡無憂人都傻了。

謝縉安一副“你真是少見多怪”的模樣:“騙你做甚,一查就戳破的謊言,我犯得著哄你?”

“不是……”蔡無憂欲哭無淚,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雖然本朝不禁止贅婿科舉當官,但名聲畢竟不好聽啊,縉安兄到底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湯,上趕著當別人家贅婿?!

兩人說話,謝縉安根本沒打算避人,他們的話一句不落的落在別的學子耳中。

不到一個時辰,乙班所有學子都知道謝縉安打算入贅高門。

八卦這種事,不分男女哥兒,書生也是長舌人。

“真沒看出來,謝兄如此才華,竟甘願當高門贅婿!”

“為了攀高枝,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恬不知職,吾輩讀書人之恥!”

“我等真是羞於與之為伍!”

範淩雲也得知了此事,很是鄙夷:“不成體統,有辱斯文!”

“範兄果然慧眼如炬!”

範淩雲模樣矜傲:“學識不用到正途上,整日只知道鉆研,註定走不遠。”

“範兄說的極是!”

眾人緊拍範淩雲的馬屁,和之前圍在謝縉安面前驚呼的模樣完全變了臉。

慎思書院山門前。

謝縉安在門口張望了半天,還以為阿清今日不來了,有些失落。

耳邊忽然傳來聲音:“阿縉,我在這兒呢!”

謝縉安一轉頭,果然對上顏清那張明媚充滿生機的小臉。

“阿清,你怎麽在這裏?”

顏清指了指身後:“有小路啊,難道你要我一階一階的爬山路嗎?”

謝縉安自然舍不得小哥兒爬山路,但他有些難以置信:“有小路,你昨天為什麽不告訴我?”

看他爬山路,阿清很開心嗎?

顏清一臉無辜:“你也沒問啊。”

謝縉安:“……”

罷了,昨日之事不可追,暫且略過不提。

“阿清,你給我帶了什麽好吃的?”謝縉安探頭探腦問道。

顏清伸出手,一臉委屈:“阿縉,你看我為了給你做飯,手都燙紅了!”

“哪裏?我給你吹吹!”謝縉安一臉心疼的把手接過來,放到嘴邊吹了吹。

顏清一本滿足,嘴角噙著甜蜜的笑容。

一旁被忽視的小枝:“……”

主子,您什麽時候下的廚,小人怎麽不知道?

手上那傷難道不是急著要喝夫人煲的湯,才不小心燙到的嗎?

不過作為一個聽話的侍從,要懂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是不會多嘴的。

小枝安安靜靜當背景,兩位主子溫存夠了,顏清才將食盒從小枝手裏拿過來,遞給謝縉安。

謝縉安很是感動:“阿清為我做的吃食,我一定全部吃幹凈,一點兒也不浪費。”

聽到這話,顏清不免有些心虛:“也不用全部吃完啦,我準備的飯菜有點多。”

“好,都聽阿清的。”謝縉安溫柔寵溺道。

時間緊迫,兩人看著對方都不舍得離開,顏清不免抱怨:“要是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謝縉安摸了摸對方的頭,以示安撫:“阿清,我們尚未成親,見面時間不能太長,不然會被人說閑話的。”

“那成親不就好了?”顏清脫口而出。

陳嬤嬤聽到顏清的驚天發言,差點昏過去,誰家小哥兒這麽恨嫁,成天把成親掛在嘴邊,也不怕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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