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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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謝縉安討好的將菜單遞到未來老丈人手裏。

既然原主已經招惹了顏清,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離開,他不如將錯就錯,一條道走到黑。

況且,顏清喜歡他的臉,他也不能免俗,已經見色起意了。

顏學政重重哼了一聲,即便謝縉安討好他,他也不為所動。

謝縉安:“……”

老丈人何必呢,現在光顧著給他臉色看,自家小哥兒早晚要入虎狼窩,難道不怕他這只豬對水靈靈的小白菜不好嗎?

謝縉安回以淡淡一笑,絲毫沒有受老丈人冷臉的影響。

顏清不滿道:“爹,阿縉都這麽低聲下氣了,您怎麽還這樣?”

再這樣一張臭臉,他真的要生氣了!

哼,飯都要吃不下了!

顏學政:“……”

顏學政氣得把苦果往肚子裏咽。

謝縉安無奈,他算是看出來了,顏清被寵壞了,是個嬌養的小哥兒,受不了一點兒苦。

他悄悄給顏清使了個臉色:“阿清,學政大人或許是忙於政務累了,不是故意的,大人是長輩,咱們說話還是要客氣一些的。”

誰知,這話一出,顏清還沒說什麽,顏學政眉頭一皺,臉一板,厲聲道:“清哥兒說話哪裏有錯,這裏有你什麽事,你憑什麽訓我家清哥兒?!”

謝縉安:“……”

呵呵,老丈人就是欠罵體質,他真是多餘給對方解圍,倒顯得他裏外不是人了。

得,他還是閉嘴吧。

顏清見狀,對他爹怒目而視。

顏學政身體僵硬,討好的朝顏清笑了笑。

顏清不為所動,把頭扭到了一邊。

顏學政:“……”

顏學政面色沈郁,看向謝縉安的臉色十分不善。

謝縉安嘆氣,他招誰惹誰了?

不過,設身處地一下,若是他有一個貼心可愛的小哥兒,被外面不懷好意的野男人哄騙,他也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菜最後還是顏學政點的,點的都是顏清愛吃的菜。

顏清夾了塊拔絲山藥給謝縉安:“阿縉,這個好吃,甜絲絲的還養生。”

謝縉安唇角勾起:“好。”

兩人眼神交匯,情意頓生。

顏學政將筷子放下,與碗碟相碰,發出“當”的一聲。

顏學政想吸引兩人的註意力,但顏清滿眼都是謝縉安。

謝縉安呢,他討好不了顏學政,還容易得罪,既然如此,幹脆不討好了。

他喜歡顏清,只用照顧好他一個人就足夠了。

飯畢,幾人吃著茶用著果點,顏學政才進入此次會面的正題。

顏學政:“你想進我們顏家的門可以,但秀才功名太低,什麽時候等你考上進士,再來顏家登門拜訪吧。”

若是考不上進士,親事就免談了。

顏學政也不怕謝縉安鬧出來,他任期滿了會調回京都,謝縉安是靈胡縣人,離京都隔了千裏遠,不好的聲音也傳不過去,回了京都他照樣可以給自家哥兒尋個佳婿。

而且謝縉安只是個普通秀才,沒什麽本事,翻不出什麽風浪。

顏清一聽急了,他們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明明在家時,爹答應的好好的,怎麽臨時變了卦?

顏清沒控制住脾氣,站起身道:“爹,您怎麽能這樣?”

顏學政胡子一抖,他勞心勞力為清哥兒籌謀,哥兒不領情就算了,怎麽還拖後腿?

但這事容不得自家哥兒胡來,他嚴肅道:“和顏家抗衡,你沒有抵抗的能力,自然別無選擇,若是不同意,親事自可作罷,我顏家的哥兒不愁人家求娶。”

顏清著急,爹真是太壞了,不把人給他栓住,還把人往外推,他就看中謝縉安的臉了,那些人全都是歪瓜裂棗,他看一眼都嫌棄!

爹太過分了,他好不容易看中一個人,也不幫他!

顏清氣勢洶洶,眼看著就要和顏學政吵起來,謝縉安連忙出聲:“學政大人說的我都明白,為了和心愛的哥兒在一起,無論大人提出再多要求,學生都會努力完成,不辜負大人對學生的期望!”

顏學政嘴角一抽,誰對你有期望,我是巴不得你放棄!

顏學政氣得吹胡子瞪眼,顏清卻高興極了。

他看中的人就是好,對他用情至深,舍不得離開他,還願意為此努力!

顏清跳了起來,差點跳到謝縉安的身上,被他扶住了身形:“阿縉,你真好!”

謝縉安笑著回道:“阿清也好。”

顏學政沖上前,將顏清拉了過來:“男哥兒有別,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事情既已說清,快隨我回家!”

顏學政拉起顏清的手離開。

顏清還不忘回頭招呼謝縉安:“要來顏府做客啊,我爹的書房有好多書,他還可以指導你寫文章。”

謝縉安連連應道:“知道了。”

快走吧,再不走學政大人真的要暴走了。

謝縉安對顏清還是挺羨慕的,有對愛護他的雙親。

在這個男女、男哥兒大防的時代,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個哥兒看上個男人,還要給自己說親,這本就極為驚世駭俗。

當爹的拗不過自家哥兒,還親自來相看,這絕對愛慘了自家孩子,不然古板的顏學政絕不會不顧禮法,親自來見他。

更不用說,學政大人要主持接下來的鄉試,要與學子避嫌,來見他這個秀才了。

被人發現,容易扣上舞弊的帽子。

科舉舞弊是大事,輕則丟官,重則滿門抄斬,兒戲不得。

謝縉安不禁感嘆,顏清這個小作精,真是太能折騰了。

離開喜來酒樓,天還很早。

謝縉安望了望鎮上,發覺自己無處可去,既然如此,那便回村吧。

接收了原主記憶,謝縉安知道自己身上是帶了錢財的,只是沒放在當眼處,而是塞在了鞋底,還有半兩銀子縫在了衣服內側,是他留給自己買書買筆墨的錢。

原主來找顏清赴約,還想著能從對方手裏要些銀兩,官家哥兒手指縫裏漏出來的東西就夠他花用了。

換作原主確實能要來些銀錢,但謝縉安沒有。

他可以當贅婿,但還要夫郎來養,就太遜了。

顏家本來就瞧不上他,還讓阿清接濟他,恐怕顏學政會對他更加不滿。

之前說不必討好顏學政,也只是意氣而為,他要和人家哥兒在一起,總不能真把顏學政給得罪死了。

謝縉安先去書鋪買了幾刀宣紙和墨錠,又買了一本《春秋註解》。

謝家確實窮的叮當響,連本像樣的書都沒有。

原主以前讀書,是鎮上的秀才免了束脩教的,但書還要自己買。

原主買不起書,就借夫子的書回家抄,其母拿著麻線將抄錄好的紙張縫起來,一本書就成了。

原主家中到處都是這種書,沒有一本是從書鋪買來的。

不過書鋪的書確實貴,就這一本書就把謝縉安身上的積蓄花了個七七八八,加上宣紙和墨錠,只餘下幾十個銅板。

最後謝縉安又買了一刀最劣質的毛邊紙,剩兩個銅板雇了輛牛車回李家村,剛好全部花光。

原劇情中,原主沒買書,反而去花街買了包烈性春藥,謝縉安慶幸自己穿過來的及時,沒讓如此明艷的小哥兒遭此毒手。

牛車晃晃悠悠到了李家村,謝縉安從車上下來,正好遇到從田裏回來的謝二嬸。

謝二嬸看到謝縉安懷裏的書本紙張,酸溜溜道:“二郎啊,不是嬸子說你,讀書多費錢吶,你有這閑錢買這些中看不中用的,還不如存點錢娶媳婦,將來好過日子呢。”

謝縉安不耐煩應付謝二嬸,但現在還不能撕破臉,畢竟原主家裏的十畝良田還在謝二叔手裏把著。

原主二叔以原主不事生產為由,將那十畝良田包攬了,還說什麽肥水不流外人田,租給不知底細的外人,還不如讓他種著,種出來的糧食等賣了錢全歸原主。

原主一開始是信了的,後來認清二叔一家的嘴臉,再想將十畝良田要回來,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原主是秀才,名下除了這十畝良田不用納稅外,還給了村裏四十畝的名額,村長還是站在原主這邊的。

謝二叔沒有做的太過分,賣糧食的銀錢還是給了,但只給一小半,剩下的說是給原主攢著,等他什麽時候娶媳婦再給他。

這話說的好聽,真等原主娶媳婦來要錢,謝二叔又要推脫,扯出一套沒錢的說辭。

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變沒理。

之前在鎮上,謝縉安探聽過顏學政的口風。

知道顏學政雖然瞧不上他,但為了讓他考上進士,還是會出手將他送進夏國有名的六大書院之一。

博學書院,審問書院,慎思書院,明辨書院,篤行書院,除這五大書院外,還有一個是京都的崇文書院,並稱夏國六大書院。

離靈胡縣最近的是慎思書院,就在府城。

原劇情中,原主也是上了這座慎思書院,但原主不是考進去的,而是走顏學政的後門進去的。

原主自命不凡,自以為在靈胡縣名聲不小,但到了外面,什麽也不是。

原主是有些小聰明,但眼界太窄。

而且考秀才只需對四書五經通讀背誦和闡釋經義,會寫詩,字跡尚可,再背篇像模像樣的策論,不踩主考官的忌諱,夫子覺得學生能過,那他八九不離十就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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