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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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吳叔，狗子認的師傅是幹什麽的啊？”
“都說別叫狗子了，人家有名字！”
“哎呦，這名字起的，拗口的很，我叫不來嘛，叫什麽來著？”
“謝、謝井安。”有人大著舌頭道。
田大妮笑出了聲：“你以為是你家那口大水井啊，應該是招財進寶的進，是吧老哥？”
眾人看向吳老漢，吳老漢有些不知所措：“這……我也沒問清楚，要不你們自個兒去問吧，我想起來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了。”
“哦對了，”吳老漢回頭又饒了一句，“小謝學成歸來，要繼承祖業，以後在村裏當個赤腳大夫呢，你們如果有哪裏不舒服，可以讓人瞧瞧。”
眾人聽完都懵了，吳老漢說的啥？
謝狗子成赤腳大夫了？
就他那混樣，還能當大夫？
怕是母豬都能上樹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咋相信吳老漢的話。
田大妮大手一揮：“甭管老哥說的是真是假，咱們瞅瞅去，是假的咱也不吃虧，萬一是真的呢？”
那村裏可就多一個大夫了！
以後誰有個頭疼腦熱，也不用著急忙慌的去鎮上花那冤枉錢，找謝狗子就成。
田大妮說話很有號召力，她一走，大家蜂擁而至都跟著去了。
謝家那宅子靠近村尾，不過小良村總共也就百來戶人家，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這就是狗子家？怎麽這麽破啊？門板都要掉下來了。”
“呸呸，啥狗子啊，人家現在有名字，叫謝進安。”
“好好好，我說錯話了還不成。”
門外吵吵嚷嚷的，謝縉安在竈房都聽的清清楚楚。
很快，就傳來了敲門聲，門板晃悠開來。
謝縉安擡眼就瞧見門口候著一群嬸子，他這正學著書裏炮制藥材，鍋竈離不開人，便沖外面道：“嬸子們有事先進來坐著等一會兒，我這裏馬上就弄完了。”
“哎，我們就來看看，不著急。”
一夥人呼啦啦擠了進來，院裏的雜草清理了一小片，有了落腳的地兒，但依稀可見荒涼。
有婦人睜大眼，看著這處破落的院子，心道：破成這樣，還能住人？吳老漢說狗子會醫術，能給人看病，怎麽這麽不靠譜啊？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即便心裏有再多疑問，也得等謝縉安忙完了再說。
很快謝縉安就將需要炮制的藥材簡單炮制好了。
接下來是煎藥。
苦於手裏沒有戥子，謝縉安只能估摸著憑感覺煎藥了，地熏三錢，瓜蔞根二錢，甜草根一錢，桃仁二錢……
那哥兒昏迷了這麽久，好歹是一條人命，死馬當活馬醫吧。
謝縉安將藥材分出一份，先把今天的份煎上，等明天去鎮上瞧瞧，看看能不能淘換些藥材工具。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裏沒有銀子，舉步維艱！
先將藥材泡個一柱香時間，等嬸子們說完事，就能煎上了。
謝縉安從竈房出來，對上的就是一群嬸子虎視眈眈的目光，他不由後退半步：“諸位嬸子，找我有何貴幹？”
有個嬸子笑笑：“瞧瞧，從鎮上回來就是不一樣了，說話都咬文嚼字的，狗子啊……哎不是，小謝，嬸子們來確實有點事。”
謝縉安：“嬸子們有事盡管說，只要能幫的我肯定幫。”
婦人有些欲言又止。
謝縉安又道：“雖然我以前是混賬了點，但現在都已經改了，嬸子們大可放心。”
田大妮走到前頭，直接挑明道：“這事我來說吧。是這樣的，聽你吳叔說，你現在能坐診當大夫了，我們就過來瞧瞧。”
其他婦人應聲：“是啊，我們過來看看。”
謝縉安笑道：“嬸子，看是看不出來的，不如我給大家把把脈吧？”
謝縉安一開口，眾人眼睛一亮，紛紛開口：“好啊好啊。”
謝縉安心道，答應的這麽快，敢情是來蹭把脈的？
不過他確實需要檢驗一下學習成果，這些人來的正好。
謝縉安瞅了瞅院裏，壘了幾塊磚，拿抹布擦擦上面的灰，就當桌子用了。
大家原本還很感興趣，看見謝家這麽埋汰，都不知道剛才怎麽頭腦一熱就信了。
田大妮第一個坐下來，手放在上面。
院裏沒有多餘的凳子，謝縉安就蹲在那裏把脈。
他這算是第一次給人看診，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註意力，一點點分析對方的脈象，對應《脈經》裏的內容。
一刻鐘時間過去了，大家夥大氣都不敢喘，有些人都等的不耐煩了，心道：這謝小子真有本事假有本事？不會又是糊弄她們吧？
謝縉安暗自估摸，確認結果不會錯後，才把手松開：“嬸子身體沒什麽問題，就是近來有些勞累，多多休息就沒事了。”
田大妮眼前一亮，拍了下手，一看就說中了。
“不錯啊你小子，嬸子最近幹農活確實累的不行，這都能看出來？”
謝縉安笑笑：“不是看出來的，是把脈把出來的。”
田大妮：“是是是，把脈把出來的，我說錯話了，還是小謝你有本事。”
陳桃花把田大妮拉起來，急急忙忙坐上去：“來來來，下一個到我了！”
眾人爭不過陳桃花，只能由著她跑到前頭去。
這一次謝縉安把脈的時間有些長，大概是第一個開門紅，後面越來越順暢。
把完脈，謝縉安還看了看舌頭，發現這位嬸子舌苔有些發白，心下稍定，估摸著八九不離十了。
謝縉安道：“這位嬸子身體沒什麽問題，但有風寒的征兆，回去喝點熱姜湯去去寒，別再受凍就沒事了。”
陳桃花本是湊熱鬧，等著打謝狗子的臉，讓他出來招搖撞騙，這些蠢貨還信了。
沒想到謝狗子真有兩把刷子！
陳桃花臉色變了變，連忙露出笑容：“謝大夫真厲害，我早上起來剛說鼻子有點不通氣呢，這就讓你把出來了。”
眾人一聽，連陳桃花都開口誇了，這還得了！
紛紛往前擠。
謝縉安連忙維持秩序：“都別擠，一個一個來，排隊站好！”
大夫說話還是很有效的。
之前大家自恃長輩，拿謝縉安當個小輩，看笑話居多，但見人真有本事，態度直接大轉彎。
謝縉安一個個把過去，這些嬸子叔姆身體都沒什麽大問題，就是一些小毛病，什麽勞累、氣血不足、脾胃不調等，鄉下人靠著田地過日子，苦巴巴的，這些毛病沒辦法避免。
又坐下一個婦人，瞧著有些年輕，比原主大不了幾歲，謝縉安照例給人把脈，把著把著，忽然覺得這脈不太對勁。
觸感似如圓珠滾動……
這是……滑脈？！
不過這滑脈滑而無力，脈象細弱，跟絲線似的，感覺又和滑脈不太像。
謝縉安搜索著《脈經》中的所有脈象，一一對應。
終於確定了，這位婦人的脈應當還是滑脈，但因為身體虛寒，似乎有小產的跡象，所以才脈細如線。
謝縉安不動聲色詢問：“這位大姐，癸水正常嗎？”
趙小梅沒想到謝縉安會問她這個，有些難為情，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
謝縉安一臉正色道：“大姐，我是大夫，醫者仁心，面對大夫不要諱疾忌醫。”
田大妮也拍著趙小梅的背道：“是啊小梅，咱們都在這兒呢，你就說吧，別怕。”
趙小梅捏了捏衣角道：“不怎麽準，有時是一月一次，有時是兩月，這次就隔了兩個月。”
謝縉安點頭，表示了解了，繼續道：“大姐有孩子嗎？”
趙小梅抿了抿唇，更加局促了：“沒有，狗……不，謝大夫，是不是我身體有什麽問題？”
謝縉安剛想開口，但想了想，換了個說法道：“是有點虛寒，但不是什麽大問題，你這次很有可能有了，不過我學
醫不久，可能……”
“什麽，小梅有了？”一旁的李翠紅眼睛睜的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小梅，你有了？”有嬸子直接跑到趙小梅跟前，瞅著她的肚子稀罕。
趙小梅還在驚愕中，半天都沒緩過來神。
謝縉安連忙招呼大夥：“大家別激動，我就是個學徒，可能學藝不精，把錯了脈，你們想要個準信，可以坐牛車去鎮上。”
不過，這位大姐身子可經不起顛簸啊！
於是，謝縉安又補了句：“這位大姐身子虛，頭三個月正是緊要關頭，依我看，不管是不是，也不能磕著碰著，過了三個月再去鎮上吧。而且身體虛都是幹活勞累的，平日多補補，別碰涼水。就算這次不是，養好了身體，很快也會有。”
趙小梅緩過神來，幾乎要喜極而泣，她對謝縉安投去感激的目光：“謝大夫，謝謝你，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謝縉安淡淡一笑：“先按我的吩咐做，養好身體是最重要的。還有，切莫大喜大悲，對身體也不好。”
趙小梅胡亂點頭答應，連忙抹去眼角的淚水。
田大妮連忙上前扶住小梅道：“聽到了嗎小妹，謝大夫讓你好好養身體，回去吃好喝好，別幹累活，等過了這倆月，一切就知道了。”
就算謝大夫學藝不精，兩個月過去，肚子慢慢大起來，有還是沒有，一目了然。
田大妮道：“我得和你婆婆好好說道說道，讓她別老是使喚你，你這有了可得好好註意，我看之前就是她把你累著了，不然你在家裏好好的，怎麽去了她家就瘦成這樣了？”
趙小梅不好說婆婆閑話，由衷感謝道：“謝謝田嬸子。”
田大妮擺擺手：“謝我幹啥，一句話的事，等你和大勇有了娃，到時候辦喜酒，嬸子可要多喝幾杯。”
眾人圍著趙小梅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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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的問：“吳叔，狗子認的師傅是幹什麽的啊？”
“都說別叫狗子了，人家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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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井安。”有人大著舌頭道。
田大妮笑出了聲：“你以為是你家那口大水井啊，應該是招財進寶的進，是吧老哥？”
眾人看向吳老漢，吳老漢有些不知所措：“這……我也沒問清楚，要不你們自個兒去問吧，我想起來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了。”
“哦對了，”吳老漢回頭又饒了一句，“小謝學成歸來，要繼承祖業，以後在村裏當個赤腳大夫呢，你們如果有哪裏不舒服，可以讓人瞧瞧。”
眾人聽完都懵了，吳老漢說的啥？
謝狗子成赤腳大夫了？
就他那混樣，還能當大夫？
怕是母豬都能上樹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咋相信吳老漢的話。
田大妮大手一揮：“甭管老哥說的是真是假，咱們瞅瞅去，是假的咱也不吃虧，萬一是真的呢？”
那村裏可就多一個大夫了！
以後誰有個頭疼腦熱，也不用著急忙慌的去鎮上花那冤枉錢，找謝狗子就成。
田大妮說話很有號召力，她一走，大家蜂擁而至都跟著去了。
謝家那宅子靠近村尾，不過小良村總共也就百來戶人家，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這就是狗子家？怎麽這麽破啊？門板都要掉下來了。”
“呸呸，啥狗子啊，人家現在有名字，叫謝進安。”
“好好好，我說錯話了還不成。”
門外吵吵嚷嚷的，謝縉安在竈房都聽的清清楚楚。
很快，就傳來了敲門聲，門板晃悠開來。
謝縉安擡眼就瞧見門口候著一群嬸子，他這正學著書裏炮制藥材，鍋竈離不開人，便沖外面道：“嬸子們有事先進來坐著等一會兒，我這裏馬上就弄完了。”
“哎，我們就來看看，不著急。”
一夥人呼啦啦擠了進來，院裏的雜草清理了一小片，有了落腳的地兒，但依稀可見荒涼。
有婦人睜大眼，看著這處破落的院子，心道：破成這樣，還能住人？吳老漢說狗子會醫術，能給人看病，怎麽這麽不靠譜啊？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即便心裏有再多疑問，也得等謝縉安忙完了再說。
很快謝縉安就將需要炮制的藥材簡單炮制好了。
接下來是煎藥。
苦於手裏沒有戥子，謝縉安只能估摸著憑感覺煎藥了，地熏三錢，瓜蔞根二錢，甜草根一錢，桃仁二錢……
那哥兒昏迷了這麽久，好歹是一條人命，死馬當活馬醫吧。
謝縉安將藥材分出一份，先把今天的份煎上，等明天去鎮上瞧瞧，看看能不能淘換些藥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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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縉安從竈房出來，對上的就是一群嬸子虎視眈眈的目光，他不由後退半步：“諸位嬸子，找我有何貴幹？”
有個嬸子笑笑：“瞧瞧，從鎮上回來就是不一樣了，說話都咬文嚼字的，狗子啊……哎不是，小謝，嬸子們來確實有點事。”
謝縉安：“嬸子們有事盡管說，只要能幫的我肯定幫。”
婦人有些欲言又止。
謝縉安又道：“雖然我以前是混賬了點，但現在都已經改了，嬸子們大可放心。”
田大妮走到前頭，直接挑明道：“這事我來說吧。是這樣的，聽你吳叔說，你現在能坐診當大夫了，我們就過來瞧瞧。”
其他婦人應聲：“是啊，我們過來看看。”
謝縉安笑道：“嬸子，看是看不出來的，不如我給大家把把脈吧？”
謝縉安一開口，眾人眼睛一亮，紛紛開口：“好啊好啊。”
謝縉安心道，答應的這麽快，敢情是來蹭把脈的？
不過他確實需要檢驗一下學習成果，這些人來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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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原本還很感興趣，看見謝家這麽埋汰，都不知道剛才怎麽頭腦一熱就信了。
田大妮第一個坐下來，手放在上面。
院裏沒有多餘的凳子，謝縉安就蹲在那裏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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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時間過去了，大家夥大氣都不敢喘，有些人都等的不耐煩了，心道：這謝小子真有本事假有本事？不會又是糊弄她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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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妮眼前一亮，拍了下手，一看就說中了。
“不錯啊你小子，嬸子最近幹農活確實累的不行，這都能看出來？”
謝縉安笑笑：“不是看出來的，是把脈把出來的。”
田大妮：“是是是，把脈把出來的，我說錯話了，還是小謝你有本事。”
陳桃花把田大妮拉起來，急急忙忙坐上去：“來來來，下一個到我了！”
眾人爭不過陳桃花，只能由著她跑到前頭去。
這一次謝縉安把脈的時間有些長，大概是第一個開門紅，後面越來越順暢。
把完脈，謝縉安還看了看舌頭，發現這位嬸子舌苔有些發白，心下稍定，估摸著八九不離十了。
謝縉安道：“這位嬸子身體沒什麽問題，但有風寒的征兆，回去喝點熱姜湯去去寒，別再受凍就沒事了。”
陳桃花本是湊熱鬧，等著打謝狗子的臉，讓他出來招搖撞騙，這些蠢貨還信了。
沒想到謝狗子真有兩把刷子！
陳桃花臉色變了變，連忙露出笑容：“謝大夫真厲害，我早上起來剛說鼻子有點不通氣呢，這就讓你把出來了。”
眾人一聽，連陳桃花都開口誇了，這還得了！
紛紛往前擠。
謝縉安連忙維持秩序：“都別擠，一個一個來，排隊站好！”
大夫說話還是很有效的。
之前大家自恃長輩，拿謝縉安當個小輩，看笑話居多，但見人真有本事，態度直接大轉彎。
謝縉安一個個把過去，這些嬸子叔姆身體都沒什麽大問題，就是一些小毛病，什麽勞累、氣血不足、脾胃不調等，鄉下人靠著田地過日子，苦巴巴的，這些毛病沒辦法避免。
又坐下一個婦人，瞧著有些年輕，比原主大不了幾歲，謝縉安照例給人把脈，把著把著，忽然覺得這脈不太對勁。
觸感似如圓珠滾動……
這是……滑脈？！
不過這滑脈滑而無力，脈象細弱，跟絲線似的，感覺又和滑脈不太像。
謝縉安搜索著《脈經》中的所有脈象，一一對應。
終於確定了，這位婦人的脈應當還是滑脈，但因為身體虛寒，似乎有小產的跡象，所以才脈細如線。
謝縉安不動聲色詢問：“這位大姐，癸水正常嗎？”
趙小梅沒想到謝縉安會問她這個，有些難為情，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
謝縉安一臉正色道：“大姐，我是大夫，醫者仁心，面對大夫不要諱疾忌醫。”
田大妮也拍著趙小梅的背道：“是啊小梅，咱們都在這兒呢，你就說吧，別怕。”
趙小梅捏了捏衣角道：“不怎麽準，有時是一月一次，有時是兩月，這次就隔了兩個月。”
謝縉安點頭，表示了解了，繼續道：“大姐有孩子嗎？”
趙小梅抿了抿唇，更加局促了：“沒有，狗……不，謝大夫，是不是我身體有什麽問題？”
謝縉安剛想開口，但想了想，換了個說法道：“是有點虛寒，但不是什麽大問題，你這次很有可能有了，不過我學
醫不久，可能……”
“什麽，小梅有了？”一旁的李翠紅眼睛睜的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小梅，你有了？”有嬸子直接跑到趙小梅跟前，瞅著她的肚子稀罕。
趙小梅還在驚愕中，半天都沒緩過來神。
謝縉安連忙招呼大夥：“大家別激動，我就是個學徒，可能學藝不精，把錯了脈，你們想要個準信，可以坐牛車去鎮上。”
不過，這位大姐身子可經不起顛簸啊！
於是，謝縉安又補了句：“這位大姐身子虛，頭三個月正是緊要關頭，依我看，不管是不是，也不能磕著碰著，過了三個月再去鎮上吧。而且身體虛都是幹活勞累的，平日多補補，別碰涼水。就算這次不是，養好了身體，很快也會有。”
趙小梅緩過神來，幾乎要喜極而泣，她對謝縉安投去感激的目光：“謝大夫，謝謝你，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謝縉安淡淡一笑：“先按我的吩咐做，養好身體是最重要的。還有，切莫大喜大悲，對身體也不好。”
趙小梅胡亂點頭答應，連忙抹去眼角的淚水。
田大妮連忙上前扶住小梅道：“聽到了嗎小妹，謝大夫讓你好好養身體，回去吃好喝好，別幹累活，等過了這倆月，一切就知道了。”
就算謝大夫學藝不精，兩個月過去，肚子慢慢大起來，有還是沒有，一目了然。
田大妮道：“我得和你婆婆好好說道說道，讓她別老是使喚你，你這有了可得好好註意，我看之前就是她把你累著了，不然你在家裏好好的，怎麽去了她家就瘦成這樣了？”
趙小梅不好說婆婆閑話，由衷感謝道：“謝謝田嬸子。”
田大妮擺擺手：“謝我幹啥，一句話的事，等你和大勇有了娃，到時候辦喜酒，嬸子可要多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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