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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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話鋒一轉，謝母叮囑女兒幾句：“我知你不喜於思婉，但這姑娘過於功利，還心機深沈，往後見了她，你可別惹她。”
謝縉姝不明白母親叮囑自己這個幹什麽，但也乖巧應了：“是，女兒知道了。”
謝母聞言又嘆了口氣。
謝縉姝不明所以：“女兒都答應了，娘您嘆什麽氣啊？”
謝母道：“我不是因為這個嘆氣，我只是擔心那於思婉在蘭園受了那麽大的委屈，私下會憋什麽壞，對我們謝家不利。”
謝縉姝卻不以為意：“娘您別擔心，家裏有父親和大哥，她只是小小女子，能給我們找什麽麻煩？”
謝母瞪她一眼：“你也是女子，怎麽還看輕人？”
謝縉姝嘟起嘴：“我不是故意看輕她嘛，我只是實話實說。”
謝母微微嘆氣，沒再訓斥女兒什麽，而是道：“別看女子體弱，沒什麽力氣，也不能參加科舉，搏不來功名利祿，但女子的作用絕不容小覷！”
“若她嫁給了皇子，成了皇子妃，未來甚至成為皇後，你還覺得她只是小小女子嗎？”
謝縉姝立時睜大眼，嘴巴大到能塞下一個雞蛋。
好半晌，她才回神，有些後怕：“不會吧娘，選皇子妃不是要品行兼優嗎？她這樣的品行能嫁給皇子，未來母儀天下？”
看著女兒著急的模樣，謝母眉目舒展：“現在知道怕了？”
謝縉姝確實急了，晉國公之女她不怕，皇子妃她也不太怕，就算是皇子也不能越俎代庖，上面可是有皇帝的，也只有陛下才能治父親的罪。
但成了皇後就不一樣了。
後宮雖然不能幹政，可皇後和後宮普通妃子不一樣，而且就算是普通妃子，若是吹吹枕頭風，皇帝豈不是就被她拿捏了？
當了皇後，權柄就大了，還有皇後的母家，也是權勢滔天。
謝縉姝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笨，不夠聰明，也知道於思婉很聰明，所以才把她耍的團團轉。
這就像話本子裏說的什麽謀士、幕僚、軍師啊，心機深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謝縉姝有些害怕，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賊是防不住的，他們心思那麽壞，整天想的就是對付別人，她這樣的稍不留神就會被那些奸計害到。
謝縉姝看向母親：“娘，千萬不能讓於思婉嫁給皇子啊！”
謝母老神在在：“急什麽，就算她成了皇子妃，也不一定能當皇後。敵人還沒開始動手，你就自亂陣腳，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謝縉姝急道：“娘，怎麽能不急啊，都急得火燒眉毛了，等她成為皇子妃就要動手栽贓汙蔑我們家了！您怎麽還在這不溫不火，不著急啊？！”
謝母點了點謝縉姝的眉心：“說了讓你別急，先不說八字還沒一撇，就算她真成皇子妃，也不是她選的那位皇子就一定能榮登大寶。”
謝縉姝被謝母敲打的清醒了腦子：“母親您說的有道理啊！”
謝母有些沒眼看，哪裏是她說的有道理，她說的分明是事實。
謝縉姝眼珠轉了轉，突然提出一個離譜的建議：“娘，不如讓我嫁給皇子吧，等我成了皇子妃，說不定還能當皇後，那我們謝家可就成大虞國第一權臣了哎呦……”
謝縉姝還沒說完，後腦勺就來了一巴掌。
謝縉姝控訴道：“娘，您打我做什麽？”
謝母沒好氣：“打你？我還想踹你呢！說的什麽胡話，就你這智商，進了皇子府，說不定第二天就哭著喊著鬧著要回家，你以為那是好地方？虎狼窩都沒那裏嚇人！”
謝縉姝不相信：“有那麽嚇人嗎？娘，您不是在誆我？”
謝母斜眼瞪她：“不如我送你去狩獵場瞧瞧？”
謝縉姝縮了縮脖子：“我錯了娘，我再也不說胡話了，娘您千萬別送我進去！”
狩獵場是她們這些姑娘去的地方嗎？又是猛獸又是血腥的，謝縉姝想想就腿軟。
謝母：“你這回也長長記性，別學你哥似的，什麽話都往外說。”
“對了，”謝母想起什麽，又道，“等你二哥他們學完規矩，便換你去學，什麽時候嬤嬤說你合格了，什麽時候便不用學了。”
謝縉姝不由哀嚎出聲：“娘，我是您親女兒嗎，您怎麽對女兒這麽嚴厲？！”
謝母掐了她胳膊一把：“盡渾說，你若不是我親生的，我還不想管你呢！”
謝縉姝被掐了一把，有苦難言，淚眼汪汪。
……
謝母說的不錯，於思婉的主意很正，她想做的事鮮少沒做成，遇到謝縉安，還真是她人生第一次失手。
第一次失敗總是刻骨銘心的，也讓於思婉咬牙切齒。
但於家和於思婉其實並不是一樣的想法，於父身為開國六公之一，爵位已經是拔尖，並沒有再進一步的想法，須知功高蓋主，若是皇宮內再有個身份尊貴的皇後，那日後的大虞朝還是虞家的嗎？
主弱臣強，這不是皇帝想看到的局面。
且大虞朝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一派欣欣向榮。
皇帝雖然年逾四十，但身體健朗，皇子們還需再熬上幾年。
若是想提前上位，只能兵行險招。
於家世代純臣，忠於大虞，忠於皇室，這才換來如今的榮耀。
若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需得一擊即中，不成功便成仁。
風險太大了，晉國公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冒這麽大的風險。
但架不住他女兒心氣高，胃口大，想當皇後，想握住那至高無上的權柄。
晉國公確實不知道女兒的想法和小動作，國公夫人作為於思婉名義上的母親，對於思婉也頗為照顧，反正該有的嫡女身份都給她了，只是要多掏心掏肺的為她好，勞心勞力的為她謀劃，這事卻做不到。
國公夫人有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孫子孫女，那些都快看顧不來了，操心一個名義上的女兒？
她又不是傻子。
於是，於思婉就自己謀劃，還神不知鬼不覺，竟然沒驚動於家人。
於思婉在蘭園主動同三皇子攀談，這事並不是第一次，甚至坊間早有流傳，說三皇子瞧上了晉國公之女。
所以謝縉安誤以為於思婉和三皇子有情，不是無的放矢。
但沒想到，這只是於思婉的獨角戲，人家三皇子根本不搭理她。
三皇子被母妃煩的都快不想娶妻生子了，怎麽可能搭於思婉的茬，況且榮貴妃嚴防死守，也不想兒子隨隨便便找個沒什麽門第的女子。
起初兒子不願意成親，榮貴妃還以為兒子有喜歡的人，只是那女子門第低，後來查了又查才發現沒人。
不過，榮貴妃還是沒放松對兒子的看管。
三皇子出行，除了隨行的小太監，暗處還有不少盯梢的人，一言一行都會匯報給榮貴妃。
於思婉使盡渾身解數，蘭園那次也只是兩人第四次見面，總共也沒說幾句話。
於思婉回到府裏都快氣死了。
但於思婉並不放棄，她暗中雇了些人，在三皇子府外盯著，什麽時候三皇子出府，她好來個偶遇。
三皇子也是奇葩，別的皇子就算不喜歡吃喝玩樂，為著日後的大業，走街訪友，出門應酬，招攬下屬，都是很正常的事。
於思婉的人蹲守了幾日，三皇子除了晨起上朝，府衙上值，其餘時間基本不出府，也不找樂子。
至於三皇子為什麽變得這麽修身養性，還要因為三皇子最近有了新的樂子。
他在等人。
等謝縉安什麽時候來他府上兌換寶物。
但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
三皇子不知道的是，謝母怕兒子出門，不小心張口得罪人，用學禮儀的由頭硬是把人困在府上。
兒子如今得罪人的本事見長。
以前脾氣直，人傻了點，得罪人的事都是明來直去，現在學壞了，拐著彎兒的氣人，還是氣得牙癢癢的那種。
等謝縉安好不容易學了大半個月，終於得到韓嬤嬤的認可，謝母才解了謝縉安的禁足。
然後謝縉姝再度入了火坑。
謝縉姝淚眼汪汪：“二哥，禮儀好不好學，你學的累不累啊？”
謝縉安道：“你以前不是學過嗎，再溫習一遍就是了。”
謝縉姝有苦難言，韓嬤嬤對二哥的要求和對她的要求怎麽可能一樣嘛，她這分明是地獄教學。
謝縉姝苦著臉：“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誰還記得住嘛。”
謝縉安聳了聳肩：“那我就愛莫能助了，誰讓你二哥天賦異稟呢！”
謝縉姝哀怨的看向二哥，感覺二哥的這張臉皮比以前厚多了，這麽厚臉皮的話也能說出口。
謝縉安見人不信，還拉過沈青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問你二嫂。”
沈青一本正經的點頭：“三妹，夫君說的都是真的，夫君真的很厲害，一學就會，一點就通。”
謝縉姝撇嘴，小聲道：“你們夫夫一體，你當然說他好話了。”
謝縉安瞇起眼睛：“小妹，你剛剛說什麽？”
謝縉姝若無其事道：“我說二哥真厲害，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厲害呢！”
謝縉安自信點頭：“還不是你哥我太優秀了，以前內斂，怕嚇著你們。”
謝縉姝：“……”
呸，二哥真不要臉！
應付完謝縉姝，謝縉安看向沈青：“阿青，我們走。”
謝縉姝依依不舍道：“二哥，你們要去做什麽，帶我一個唄？”
謝縉安一臉嫌棄：“我們夫夫之間的事，帶你一個外人幹什麽？你還是學你的規矩去吧，小心學不會，嬤嬤打手板子。”
謝縉姝：“……”
謝縉姝氣呼呼看著二哥走遠的背景，朝他做了個鬼臉：“有異性沒人性，二哥就是個混蛋！”
韓嬤嬤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謝縉姝身後：“三姑娘，背後出言不遜可不是女兒家的作為。”
謝縉姝猛地一個激靈，回頭對上了嬤嬤那張嚴肅認真的臉。
謝縉姝訕訕：“嬤嬤聽錯了，我剛剛什麽都沒說。”
韓嬤嬤一板一眼道：“有錯不改還狡辯，錯上加錯。三姑娘，我會好好說與夫人聽的。”
見人是認真的，謝縉姝瞬間慌了，連忙把人攔住：“嬤嬤，我知道錯了，下不為例，再給我一次機會，別告訴母親行不行？”
見謝縉姝是真的知道錯了，韓嬤嬤本想網開一面，但想起夫人的交代，還是打消了念頭：“不可，若有一日，你得罪了比謝家還要有權勢的人，難道對方會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饒過姑娘的錯處嗎？”
謝縉姝一時語塞。
韓嬤嬤淡淡道：“所以，這一錯，非罰不可。”
謝縉姝：“……”
啊啊啊，今天好倒黴，都是二哥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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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縉姝不明白母親叮囑自己這個幹什麽，但也乖巧應了：“是，女兒知道了。”
謝母聞言又嘆了口氣。
謝縉姝不明所以：“女兒都答應了，娘您嘆什麽氣啊？”
謝母道：“我不是因為這個嘆氣，我只是擔心那於思婉在蘭園受了那麽大的委屈，私下會憋什麽壞，對我們謝家不利。”
謝縉姝卻不以為意：“娘您別擔心，家裏有父親和大哥，她只是小小女子，能給我們找什麽麻煩？”
謝母瞪她一眼：“你也是女子，怎麽還看輕人？”
謝縉姝嘟起嘴：“我不是故意看輕她嘛，我只是實話實說。”
謝母微微嘆氣，沒再訓斥女兒什麽，而是道：“別看女子體弱，沒什麽力氣，也不能參加科舉，搏不來功名利祿，但女子的作用絕不容小覷！”
“若她嫁給了皇子，成了皇子妃，未來甚至成為皇後，你還覺得她只是小小女子嗎？”
謝縉姝立時睜大眼，嘴巴大到能塞下一個雞蛋。
好半晌，她才回神，有些後怕：“不會吧娘，選皇子妃不是要品行兼優嗎？她這樣的品行能嫁給皇子，未來母儀天下？”
看著女兒著急的模樣，謝母眉目舒展：“現在知道怕了？”
謝縉姝確實急了，晉國公之女她不怕，皇子妃她也不太怕，就算是皇子也不能越俎代庖，上面可是有皇帝的，也只有陛下才能治父親的罪。
但成了皇後就不一樣了。
後宮雖然不能幹政，可皇後和後宮普通妃子不一樣，而且就算是普通妃子，若是吹吹枕頭風，皇帝豈不是就被她拿捏了？
當了皇後，權柄就大了，還有皇後的母家，也是權勢滔天。
謝縉姝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笨，不夠聰明，也知道於思婉很聰明，所以才把她耍的團團轉。
這就像話本子裏說的什麽謀士、幕僚、軍師啊，心機深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謝縉姝有些害怕，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賊是防不住的，他們心思那麽壞，整天想的就是對付別人，她這樣的稍不留神就會被那些奸計害到。
謝縉姝看向母親：“娘，千萬不能讓於思婉嫁給皇子啊！”
謝母老神在在：“急什麽，就算她成了皇子妃，也不一定能當皇後。敵人還沒開始動手，你就自亂陣腳，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謝縉姝急道：“娘，怎麽能不急啊，都急得火燒眉毛了，等她成為皇子妃就要動手栽贓汙蔑我們家了！您怎麽還在這不溫不火，不著急啊？！”
謝母點了點謝縉姝的眉心：“說了讓你別急，先不說八字還沒一撇，就算她真成皇子妃，也不是她選的那位皇子就一定能榮登大寶。”
謝縉姝被謝母敲打的清醒了腦子：“母親您說的有道理啊！”
謝母有些沒眼看，哪裏是她說的有道理，她說的分明是事實。
謝縉姝眼珠轉了轉，突然提出一個離譜的建議：“娘，不如讓我嫁給皇子吧，等我成了皇子妃，說不定還能當皇後，那我們謝家可就成大虞國第一權臣了哎呦……”
謝縉姝還沒說完，後腦勺就來了一巴掌。
謝縉姝控訴道：“娘，您打我做什麽？”
謝母沒好氣：“打你？我還想踹你呢！說的什麽胡話，就你這智商，進了皇子府，說不定第二天就哭著喊著鬧著要回家，你以為那是好地方？虎狼窩都沒那裏嚇人！”
謝縉姝不相信：“有那麽嚇人嗎？娘，您不是在誆我？”
謝母斜眼瞪她：“不如我送你去狩獵場瞧瞧？”
謝縉姝縮了縮脖子：“我錯了娘，我再也不說胡話了，娘您千萬別送我進去！”
狩獵場是她們這些姑娘去的地方嗎？又是猛獸又是血腥的，謝縉姝想想就腿軟。
謝母：“你這回也長長記性，別學你哥似的，什麽話都往外說。”
“對了，”謝母想起什麽，又道，“等你二哥他們學完規矩，便換你去學，什麽時候嬤嬤說你合格了，什麽時候便不用學了。”
謝縉姝不由哀嚎出聲：“娘，我是您親女兒嗎，您怎麽對女兒這麽嚴厲？！”
謝母掐了她胳膊一把：“盡渾說，你若不是我親生的，我還不想管你呢！”
謝縉姝被掐了一把，有苦難言，淚眼汪汪。
……
謝母說的不錯，於思婉的主意很正，她想做的事鮮少沒做成，遇到謝縉安，還真是她人生第一次失手。
第一次失敗總是刻骨銘心的，也讓於思婉咬牙切齒。
但於家和於思婉其實並不是一樣的想法，於父身為開國六公之一，爵位已經是拔尖，並沒有再進一步的想法，須知功高蓋主，若是皇宮內再有個身份尊貴的皇後，那日後的大虞朝還是虞家的嗎？
主弱臣強，這不是皇帝想看到的局面。
且大虞朝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一派欣欣向榮。
皇帝雖然年逾四十，但身體健朗，皇子們還需再熬上幾年。
若是想提前上位，只能兵行險招。
於家世代純臣，忠於大虞，忠於皇室，這才換來如今的榮耀。
若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需得一擊即中，不成功便成仁。
風險太大了，晉國公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冒這麽大的風險。
但架不住他女兒心氣高，胃口大，想當皇後，想握住那至高無上的權柄。
晉國公確實不知道女兒的想法和小動作，國公夫人作為於思婉名義上的母親，對於思婉也頗為照顧，反正該有的嫡女身份都給她了，只是要多掏心掏肺的為她好，勞心勞力的為她謀劃，這事卻做不到。
國公夫人有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孫子孫女，那些都快看顧不來了，操心一個名義上的女兒？
她又不是傻子。
於是，於思婉就自己謀劃，還神不知鬼不覺，竟然沒驚動於家人。
於思婉在蘭園主動同三皇子攀談，這事並不是第一次，甚至坊間早有流傳，說三皇子瞧上了晉國公之女。
所以謝縉安誤以為於思婉和三皇子有情，不是無的放矢。
但沒想到，這只是於思婉的獨角戲，人家三皇子根本不搭理她。
三皇子被母妃煩的都快不想娶妻生子了，怎麽可能搭於思婉的茬，況且榮貴妃嚴防死守，也不想兒子隨隨便便找個沒什麽門第的女子。
起初兒子不願意成親，榮貴妃還以為兒子有喜歡的人，只是那女子門第低，後來查了又查才發現沒人。
不過，榮貴妃還是沒放松對兒子的看管。
三皇子出行，除了隨行的小太監，暗處還有不少盯梢的人，一言一行都會匯報給榮貴妃。
於思婉使盡渾身解數，蘭園那次也只是兩人第四次見面，總共也沒說幾句話。
於思婉回到府裏都快氣死了。
但於思婉並不放棄，她暗中雇了些人，在三皇子府外盯著，什麽時候三皇子出府，她好來個偶遇。
三皇子也是奇葩，別的皇子就算不喜歡吃喝玩樂，為著日後的大業，走街訪友，出門應酬，招攬下屬，都是很正常的事。
於思婉的人蹲守了幾日，三皇子除了晨起上朝，府衙上值，其餘時間基本不出府，也不找樂子。
至於三皇子為什麽變得這麽修身養性，還要因為三皇子最近有了新的樂子。
他在等人。
等謝縉安什麽時候來他府上兌換寶物。
但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
三皇子不知道的是，謝母怕兒子出門，不小心張口得罪人，用學禮儀的由頭硬是把人困在府上。
兒子如今得罪人的本事見長。
以前脾氣直，人傻了點，得罪人的事都是明來直去，現在學壞了，拐著彎兒的氣人，還是氣得牙癢癢的那種。
等謝縉安好不容易學了大半個月，終於得到韓嬤嬤的認可，謝母才解了謝縉安的禁足。
然後謝縉姝再度入了火坑。
謝縉姝淚眼汪汪：“二哥，禮儀好不好學，你學的累不累啊？”
謝縉安道：“你以前不是學過嗎，再溫習一遍就是了。”
謝縉姝有苦難言，韓嬤嬤對二哥的要求和對她的要求怎麽可能一樣嘛，她這分明是地獄教學。
謝縉姝苦著臉：“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誰還記得住嘛。”
謝縉安聳了聳肩：“那我就愛莫能助了，誰讓你二哥天賦異稟呢！”
謝縉姝哀怨的看向二哥，感覺二哥的這張臉皮比以前厚多了，這麽厚臉皮的話也能說出口。
謝縉安見人不信，還拉過沈青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問你二嫂。”
沈青一本正經的點頭：“三妹，夫君說的都是真的，夫君真的很厲害，一學就會，一點就通。”
謝縉姝撇嘴，小聲道：“你們夫夫一體，你當然說他好話了。”
謝縉安瞇起眼睛：“小妹，你剛剛說什麽？”
謝縉姝若無其事道：“我說二哥真厲害，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厲害呢！”
謝縉安自信點頭：“還不是你哥我太優秀了，以前內斂，怕嚇著你們。”
謝縉姝：“……”
呸，二哥真不要臉！
應付完謝縉姝，謝縉安看向沈青：“阿青，我們走。”
謝縉姝依依不舍道：“二哥，你們要去做什麽，帶我一個唄？”
謝縉安一臉嫌棄：“我們夫夫之間的事，帶你一個外人幹什麽？你還是學你的規矩去吧，小心學不會，嬤嬤打手板子。”
謝縉姝：“……”
謝縉姝氣呼呼看著二哥走遠的背景，朝他做了個鬼臉：“有異性沒人性，二哥就是個混蛋！”
韓嬤嬤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謝縉姝身後：“三姑娘，背後出言不遜可不是女兒家的作為。”
謝縉姝猛地一個激靈，回頭對上了嬤嬤那張嚴肅認真的臉。
謝縉姝訕訕：“嬤嬤聽錯了，我剛剛什麽都沒說。”
韓嬤嬤一板一眼道：“有錯不改還狡辯，錯上加錯。三姑娘，我會好好說與夫人聽的。”
見人是認真的，謝縉姝瞬間慌了，連忙把人攔住：“嬤嬤，我知道錯了，下不為例，再給我一次機會，別告訴母親行不行？”
見謝縉姝是真的知道錯了，韓嬤嬤本想網開一面，但想起夫人的交代，還是打消了念頭：“不可，若有一日，你得罪了比謝家還要有權勢的人，難道對方會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饒過姑娘的錯處嗎？”
謝縉姝一時語塞。
韓嬤嬤淡淡道：“所以，這一錯，非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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