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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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三皇子說完，一轉身便瞧見小太監這般模樣，頭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三皇子不由好笑：“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你也不必嚇成這樣……”
隨即三皇子頓了頓，似乎想到什麽，折扇一合，敲在了掌心：“罷了，聽你的，去看一眼，也不會少塊肉。”
三皇子擡腳離開，小太監擦了擦汗，跟在了主子身後。
小太監在心中祈求：只願主子安安穩穩看一場詩會就好，可不要在詩會上說些旁人不愛聽的大實話。
三皇子往詩會那處走，謝縉安隨後也攜沈青往詩會的地方走。
先前三皇子將謝家女眷交給平昌縣主照顧，平昌縣主此刻肯定在詩會場。
他們往前走準沒錯。
平昌縣主將詩會的主場設在了墨香樓，三層木制榫卯搭建的亭臺樓閣，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這還是白日，頂上的琉璃瓦不甚出彩，到了夜間更顯星光璀璨。
樓閣內有處巨大的臺子，臺上掛著不少空白畫軸，即便有一兩卷有字跡的，也是寥寥無幾。
臺下書案無數，案上放著嶄新的紙筆，誰來了靈感，自可以尋處座位揮就一首，潑墨成話，七步成詩，流傳出去，也算一段佳話。
二樓坐著不少貴女貴婦人。
平昌縣主從三樓下來時，便坐在二樓最大的雅間，透過薄紗向下看去。
被三皇子要求好好照顧的謝家女眷，則被安排在了隔壁雅間。
原本按照謝相的官位，她們坐在隔壁也沒什麽，但今日的主題是選夫宴，縣主身邊都是好位置，自然該未婚女兒家坐在附近。
謝三妹年歲尚小，並不著急，謝大嫂已嫁為人妻，這麽好的雅間給兩人，有點暴殄天物了。
但平昌縣主不在意，今日她是主角，其他人是配角，配角坐在哪裏和她有什麽關系。
真要論起來，平昌縣主還要感謝三堂兄給她送來這麽好的擋箭牌。
謝縉姝坐進包廂裏就不太老實，左右張望著，發現有屏風擋著，外面的人也瞧不真切裏面在做什麽，況且她一向不喜詩文。
謝縉姝轉頭央求大嫂：“大嫂，這裏好悶，我想去找好姐妹玩。”
謝縉姝和沈玲玩得好，謝大嫂是知道的，但今日場合有些亂，即便讓嬤嬤跟著，謝大嫂也不放心，勸道：“三妹，外面現下都是人，你一人出去多有不便，我們還是等等吧。”
謝縉姝：“可是大嫂，萬一越等人越多怎麽辦？”
謝大嫂心道：還能怎麽辦，自然只能一直坐在這裏，免得你到處亂跑了。
但謝大嫂肯定不能這麽回答，她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我讓趙嬤嬤出去尋沈家姑娘，若是見著了，將人請過來如何？”
謝縉姝眼睛一亮：“也好也好，這樣我就有伴了！”
謝大嫂無奈，三妹也是被婆母嬌養成這樣的，婆母看似嚴厲，但也不舍得訓斥，讓三妹如今還跟個孩子似的，只知道憨吃憨玩。
謝大嫂朝趙嬤嬤擡了擡手，人便出去了。
小凝兒坐在嬤嬤懷裏，對這裏的一切好奇的很，但小姑娘很聽話，沒有左右張望，也不哭不鬧，餓了吃點心，渴了便喝水。
這番乖巧的模樣，讓謝縉姝好好的揉捏了一把：“咱們小凝兒真招人疼，又聽話又可愛。大嫂，我都想抱到自己屋裏養了！”
謝大嫂笑笑，打趣的看著謝縉姝道：“三妹若是喜歡，等嫁人了自己生一個便是。”
謝縉姝聞言連連擺手：“不要不要，我不要生孩子，生孩子太嚇人了！”
她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謝大嫂：“三妹，女子自古以來都是要嫁人生子的，這話今日說過便罷，日後可別再說了，讓母親聽到，又要訓你。”
謝縉姝吐了吐舌頭：“知道了大嫂，就是在你面前我才嘀咕兩句，要是母親在此，給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多說一句！”
謝縉姝這話說的，好像謝母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謝大嫂寬慰一句：“三妹，母親也是為了你好。”
謝縉姝鼓起臉頰：“我知道啊，可我不喜歡嘛，不喜歡就要說出來啊。有時候可真羨慕大哥和二哥，他們是男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像我們，連說話都要被訓斥。”
謝縉姝說著就覺委屈。
謝大嫂頓了頓，才開口：“三妹，你換個思路想，我們身為官宦之女，已經比平民百姓家好很多，若是普通女子，肯定更艱難許多，這麽一想，是不是心裏好受了點？”
謝大嫂說話溫溫柔柔的，能讓人心靜不少，謝縉姝想了想，也覺得大嫂說的有道理。
“大嫂這麽一說，我確實感覺好多了，想來也是，身為女子有諸多不公，但若是與更慘的相比，我們反倒幸運許多。就比如二嫂，他是雙兒，地位還不如我們，以前肯定吃了不少苦。”
謝大嫂心口一跳，連忙阻止：“三妹，以後這話可別再說了，小心二弟聽見！”
謝縉姝連忙捂住嘴，一臉歉然：“哎呀，口誤口誤，我、我給忘了！”
謝縉姝著急道：“大嫂，我剛才混說的，你可千萬別告訴二哥啊！”
謝大嫂點頭答應：“三妹，你這管不住嘴的毛病真是該改一改了，好在是我聽到了，若是二弟真在這裏，你怕是有好一番苦頭吃。”
謝縉姝想想二哥，又想了想母親，心中也是一陣後怕，她扁了扁嘴，小聲抱怨：“說話這種事，哪裏是能控制的嘛……”
謝大嫂：“三妹？”
謝縉姝慌忙搖頭：“沒什麽，我說我一定改！”
這時，下面又起了新的飛花令，謝縉姝拍了拍胸脯，終於是逃過一劫。
前有母親、奶嬤嬤嘮叨，如今再有大嫂嘮叨，她可真是承受不來。
膽戰心驚的瞧了會兒一群文人雅士的熱鬧，門外傳來“叩叩”的敲門聲，謝縉姝大喜：“一定是嬤嬤把沈玲叫來了，我去開門！”
看著三妹歡天喜地的去開門，謝大嫂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不能怪母親寵愛三妹，三妹妹自己都不當回事，旁人說一千道一萬也沒用。
謝縉姝高興的去開門，她可真是感謝死沈玲了，來的這麽及時，簡直是救她於水火啊！
門一打開，謝縉姝瞧清楚外面的人，臉上的笑僵在臉上。
趙嬤嬤確實回來了，還給謝縉姝帶回了沈玲姑娘。
但為什麽還多了個人？
謝縉姝看著對她溫和一笑的於思婉，只覺得今日出門沒看黃歷，怎麽偏偏遇見她！
於思婉巧笑倩兮：“姝妹妹，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謝縉姝勉強笑了笑：“婉婉姐怎麽在這裏？”
於思婉道：“我和幾個姐妹坐在一起，瞧見你家嬤嬤來請玲妹妹，想著有些日子沒見你了，便想跟過來瞧一瞧，姝妹妹不會嫌我不請自來吧？”
謝縉姝尷尬笑道：“怎麽會呢，婉婉姐真會開玩笑。”
實則暗道：幸好二哥不在這裏，不然真是修羅場！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謝縉姝只好把人迎進來。
謝大嫂見三妹去開門，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把於家姑娘請來了。
雖然兩家有些許尷尬，但謝大嫂臉上並無異樣的神色，只是將女兒抱在了自己懷裏。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安靜的詭異，小朋友乖巧聽話，不哭也不鬧，謝大嫂將人抱著拍了拍背，小姑娘打了個哈欠，很快便沈沈睡去。
這下更沒人開口了。
謝縉姝抓耳撓腮的著急，她把沈玲叫來就是想找人聊天解悶，現在一句話都不能說，快要把她憋死了！
沈玲同樣不遑多讓。
謝縉姝和沈玲就是因為有差不多的脾性，才成為好朋友，不讓她們出門，不讓她們說話聊天，簡直比罰跪祠堂還可怕！
謝縉姝朝沈玲使了個眼色，打啞謎道：怎麽回事，你怎麽把她帶來了？
沈玲無辜的眨了眨眼：和我可沒關系，她自己開口要來的，總不能拒絕吧？
謝縉姝默了默，確實不好拒絕，但現在是真的很尷尬。
她二哥喜歡於思婉，謝縉姝以為兩家總會成為親戚，整日跟在對方身後，婉婉姐長婉婉姐短的，但自從父親說二哥有個娃娃親後，他們府和於府就有些微妙了。
好吧，謝縉姝有些洩氣，其實晉國公和父親沒什麽齟齬，還是照常來往，但女眷之間的相處卻避讓了很多。
尤其是於家的妯娌，謝縉姝知道於家三嫂嘴皮子利索，在外就說一些不中聽的話，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她家小妹要配王公貴胄，根本瞧不上她二哥這個紈絝。
謝縉姝這暴脾氣，真想運車泔水桶倒晉國公府大門，早不說晚不說，等她二哥娶了親再出來說道，這不是純屬討人嫌嘛！
謝縉姝和於思婉之間的手帕情也因此淡了不少。
於思婉不來謝府找她玩，她才不要貼人家冷屁股。
謝縉姝原本以為於思婉是來緩和關系的，但人進來後，只是禮貌的點點頭，連句話也不說。
謝縉姝更不可能主動了，她也是有脾氣的。
屋中寂靜無聲，只聞外面一片叫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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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說完，一轉身便瞧見小太監這般模樣，頭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三皇子不由好笑：“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你也不必嚇成這樣……”
隨即三皇子頓了頓，似乎想到什麽，折扇一合，敲在了掌心：“罷了，聽你的，去看一眼，也不會少塊肉。”
三皇子擡腳離開，小太監擦了擦汗，跟在了主子身後。
小太監在心中祈求：只願主子安安穩穩看一場詩會就好，可不要在詩會上說些旁人不愛聽的大實話。
三皇子往詩會那處走，謝縉安隨後也攜沈青往詩會的地方走。
先前三皇子將謝家女眷交給平昌縣主照顧，平昌縣主此刻肯定在詩會場。
他們往前走準沒錯。
平昌縣主將詩會的主場設在了墨香樓，三層木制榫卯搭建的亭臺樓閣，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這還是白日，頂上的琉璃瓦不甚出彩，到了夜間更顯星光璀璨。
樓閣內有處巨大的臺子，臺上掛著不少空白畫軸，即便有一兩卷有字跡的，也是寥寥無幾。
臺下書案無數，案上放著嶄新的紙筆，誰來了靈感，自可以尋處座位揮就一首，潑墨成話，七步成詩，流傳出去，也算一段佳話。
二樓坐著不少貴女貴婦人。
平昌縣主從三樓下來時，便坐在二樓最大的雅間，透過薄紗向下看去。
被三皇子要求好好照顧的謝家女眷，則被安排在了隔壁雅間。
原本按照謝相的官位，她們坐在隔壁也沒什麽，但今日的主題是選夫宴，縣主身邊都是好位置，自然該未婚女兒家坐在附近。
謝三妹年歲尚小，並不著急，謝大嫂已嫁為人妻，這麽好的雅間給兩人，有點暴殄天物了。
但平昌縣主不在意，今日她是主角，其他人是配角，配角坐在哪裏和她有什麽關系。
真要論起來，平昌縣主還要感謝三堂兄給她送來這麽好的擋箭牌。
謝縉姝坐進包廂裏就不太老實，左右張望著，發現有屏風擋著，外面的人也瞧不真切裏面在做什麽，況且她一向不喜詩文。
謝縉姝轉頭央求大嫂：“大嫂，這裏好悶，我想去找好姐妹玩。”
謝縉姝和沈玲玩得好，謝大嫂是知道的，但今日場合有些亂，即便讓嬤嬤跟著，謝大嫂也不放心，勸道：“三妹，外面現下都是人，你一人出去多有不便，我們還是等等吧。”
謝縉姝：“可是大嫂，萬一越等人越多怎麽辦？”
謝大嫂心道：還能怎麽辦，自然只能一直坐在這裏，免得你到處亂跑了。
但謝大嫂肯定不能這麽回答，她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我讓趙嬤嬤出去尋沈家姑娘，若是見著了，將人請過來如何？”
謝縉姝眼睛一亮：“也好也好，這樣我就有伴了！”
謝大嫂無奈，三妹也是被婆母嬌養成這樣的，婆母看似嚴厲，但也不舍得訓斥，讓三妹如今還跟個孩子似的，只知道憨吃憨玩。
謝大嫂朝趙嬤嬤擡了擡手，人便出去了。
小凝兒坐在嬤嬤懷裏，對這裏的一切好奇的很，但小姑娘很聽話，沒有左右張望，也不哭不鬧，餓了吃點心，渴了便喝水。
這番乖巧的模樣，讓謝縉姝好好的揉捏了一把：“咱們小凝兒真招人疼，又聽話又可愛。大嫂，我都想抱到自己屋裏養了！”
謝大嫂笑笑，打趣的看著謝縉姝道：“三妹若是喜歡，等嫁人了自己生一個便是。”
謝縉姝聞言連連擺手：“不要不要，我不要生孩子，生孩子太嚇人了！”
她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謝大嫂：“三妹，女子自古以來都是要嫁人生子的，這話今日說過便罷，日後可別再說了，讓母親聽到，又要訓你。”
謝縉姝吐了吐舌頭：“知道了大嫂，就是在你面前我才嘀咕兩句，要是母親在此，給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多說一句！”
謝縉姝這話說的，好像謝母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謝大嫂寬慰一句：“三妹，母親也是為了你好。”
謝縉姝鼓起臉頰：“我知道啊，可我不喜歡嘛，不喜歡就要說出來啊。有時候可真羨慕大哥和二哥，他們是男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像我們，連說話都要被訓斥。”
謝縉姝說著就覺委屈。
謝大嫂頓了頓，才開口：“三妹，你換個思路想，我們身為官宦之女，已經比平民百姓家好很多，若是普通女子，肯定更艱難許多，這麽一想，是不是心裏好受了點？”
謝大嫂說話溫溫柔柔的，能讓人心靜不少，謝縉姝想了想，也覺得大嫂說的有道理。
“大嫂這麽一說，我確實感覺好多了，想來也是，身為女子有諸多不公，但若是與更慘的相比，我們反倒幸運許多。就比如二嫂，他是雙兒，地位還不如我們，以前肯定吃了不少苦。”
謝大嫂心口一跳，連忙阻止：“三妹，以後這話可別再說了，小心二弟聽見！”
謝縉姝連忙捂住嘴，一臉歉然：“哎呀，口誤口誤，我、我給忘了！”
謝縉姝著急道：“大嫂，我剛才混說的，你可千萬別告訴二哥啊！”
謝大嫂點頭答應：“三妹，你這管不住嘴的毛病真是該改一改了，好在是我聽到了，若是二弟真在這裏，你怕是有好一番苦頭吃。”
謝縉姝想想二哥，又想了想母親，心中也是一陣後怕，她扁了扁嘴，小聲抱怨：“說話這種事，哪裏是能控制的嘛……”
謝大嫂：“三妹？”
謝縉姝慌忙搖頭：“沒什麽，我說我一定改！”
這時，下面又起了新的飛花令，謝縉姝拍了拍胸脯，終於是逃過一劫。
前有母親、奶嬤嬤嘮叨，如今再有大嫂嘮叨，她可真是承受不來。
膽戰心驚的瞧了會兒一群文人雅士的熱鬧，門外傳來“叩叩”的敲門聲，謝縉姝大喜：“一定是嬤嬤把沈玲叫來了，我去開門！”
看著三妹歡天喜地的去開門，謝大嫂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不能怪母親寵愛三妹，三妹妹自己都不當回事，旁人說一千道一萬也沒用。
謝縉姝高興的去開門，她可真是感謝死沈玲了，來的這麽及時，簡直是救她於水火啊！
門一打開，謝縉姝瞧清楚外面的人，臉上的笑僵在臉上。
趙嬤嬤確實回來了，還給謝縉姝帶回了沈玲姑娘。
但為什麽還多了個人？
謝縉姝看著對她溫和一笑的於思婉，只覺得今日出門沒看黃歷，怎麽偏偏遇見她！
於思婉巧笑倩兮：“姝妹妹，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謝縉姝勉強笑了笑：“婉婉姐怎麽在這裏？”
於思婉道：“我和幾個姐妹坐在一起，瞧見你家嬤嬤來請玲妹妹，想著有些日子沒見你了，便想跟過來瞧一瞧，姝妹妹不會嫌我不請自來吧？”
謝縉姝尷尬笑道：“怎麽會呢，婉婉姐真會開玩笑。”
實則暗道：幸好二哥不在這裏，不然真是修羅場！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謝縉姝只好把人迎進來。
謝大嫂見三妹去開門，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把於家姑娘請來了。
雖然兩家有些許尷尬，但謝大嫂臉上並無異樣的神色，只是將女兒抱在了自己懷裏。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安靜的詭異，小朋友乖巧聽話，不哭也不鬧，謝大嫂將人抱著拍了拍背，小姑娘打了個哈欠，很快便沈沈睡去。
這下更沒人開口了。
謝縉姝抓耳撓腮的著急，她把沈玲叫來就是想找人聊天解悶，現在一句話都不能說，快要把她憋死了！
沈玲同樣不遑多讓。
謝縉姝和沈玲就是因為有差不多的脾性，才成為好朋友，不讓她們出門，不讓她們說話聊天，簡直比罰跪祠堂還可怕！
謝縉姝朝沈玲使了個眼色，打啞謎道：怎麽回事，你怎麽把她帶來了？
沈玲無辜的眨了眨眼：和我可沒關系，她自己開口要來的，總不能拒絕吧？
謝縉姝默了默，確實不好拒絕，但現在是真的很尷尬。
她二哥喜歡於思婉，謝縉姝以為兩家總會成為親戚，整日跟在對方身後，婉婉姐長婉婉姐短的，但自從父親說二哥有個娃娃親後，他們府和於府就有些微妙了。
好吧，謝縉姝有些洩氣，其實晉國公和父親沒什麽齟齬，還是照常來往，但女眷之間的相處卻避讓了很多。
尤其是於家的妯娌，謝縉姝知道於家三嫂嘴皮子利索，在外就說一些不中聽的話，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她家小妹要配王公貴胄，根本瞧不上她二哥這個紈絝。
謝縉姝這暴脾氣，真想運車泔水桶倒晉國公府大門，早不說晚不說，等她二哥娶了親再出來說道，這不是純屬討人嫌嘛！
謝縉姝和於思婉之間的手帕情也因此淡了不少。
於思婉不來謝府找她玩，她才不要貼人家冷屁股。
謝縉姝原本以為於思婉是來緩和關系的，但人進來後，只是禮貌的點點頭，連句話也不說。
謝縉姝更不可能主動了，她也是有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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