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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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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三皇子眼睛微闔,對於謝縉安這種賴皮的說法,他倒是不知該怎麽說了。

說謝二是在胡話?但他都說了自己失憶,以前幹的事不記得了,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要說謝二巧言令色,在隱藏著什麽……

三皇子瞅了眼謝縉安的神色,態度認真,言語懇切,不像是作偽。

三皇子詫異,還真得了離魂癥不成?

三皇子好奇的很:“你這是真失憶了?”

謝縉安無奈:“我就說殿下身份貴重,怎麽非得讓我這個紈絝作陪,原來殿下還是不信我的話啊!”

他攤手:“我摔破頭的事,謝府上下皆知,確實記憶全無,殿下若不信,自可以去查證,何苦來試探謝某啊?”

三皇子之前確實有些懷疑謝縉安的說法,不過他對此並不熱衷,擺了擺手:“失憶便失憶,你失憶了倒比以前討喜不少,我今日就愛找你玩,旁人再好我也不想找他們玩。”

謝縉安:“……”

他記得三皇子和原主是同齡人來著,十八還是十九了,怎麽這麽幼稚,不找別人玩,非得找他玩,是不是有毛病啊!

沒看到他夫郎在側,他急著陪夫郎嘛!

怎麽有人這麽沒眼色,非得在夫夫面前當絆腳石呢?

三皇子當然很有眼色的很,他就是故意的,他瞧著謝縉安有趣,今日是跟定他了。

不過,三皇子還是給暗處跟著的人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去查查,這謝縉安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三皇子道:“今日謝二少爺來蘭園,想必也是來玩的,不知道打算去哪個場子耍一耍?”

謝縉安道:“三皇子,咱們不先見見平昌縣主嗎?”

好歹也要在詩會上露下臉,給主家一個面子嘛。

人家平昌縣主弄這麽大的場子,雖說大部分都是來玩的,但主要還是為了前頭這場詩會。

縣主是來挑夫婿的,他們這些有家室的是沒希望了,但看看熱鬧總成吧?

謝縉安搓搓手,他沒說實話的是,縣主選夫這麽個新鮮事,是個人都會想看吧?

可惜他們只能看個過程,猜不到結果。

謝縉安還想上午趕詩會的場子,看夠了熱鬧,下午再去會會那個蹴鞠場。

原主蹴鞠踢的不錯,謝縉安有信心,自覺不會比原主差到哪裏去。

但現在身邊多了個三皇子這麽個變數,他還真不確定那熱鬧要不要去看。

若是露了端倪,一時激動,說了些不雅的話,三皇子去找平昌縣主告狀怎麽辦?

兩位都是皇室中人,都不是他得罪的起的存在。

謝縉安想想就腦殼疼,一個兩個都不是好相處的主。

沈青察覺到夫君的異樣,看出他心緒不佳,他出不了力,只能靜靜陪在一旁,用著謝縉安之前安慰他的法子,握著的手輕捏他的掌心。

謝縉安感知到手上的力道,欣慰的看了沈青一眼,給了他一個眼神:放心,我沒事。

三皇子聽了謝縉安的話,覺得有些道理,確實該見一見平昌,但見謝二和他夫郎眉來眼去的模樣,三皇子就覺得牙疼,突然不想如謝二的願了。

三皇子搖頭:“還是不了,我是微服來此,平昌若見了我,恐怕主位都得讓下來,這多不好意思。”

謝縉安:“……”

不好意思?三皇子還會覺得不好意思?

謝縉安道:“那三皇子想去哪兒?”

“哎,這話得問謝二少爺,我是隨著你一起來的,這裏什麽場子有趣,什麽場子好玩,該問你才是,謝二少爺怎麽反倒問起我來?”三皇子反問。

謝縉安聽著三皇子左一句謝二少爺,右一句謝二少爺,直覺這稱呼像催命符,不知什麽時候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就要斬斷他的頸骨了。

謝縉安後退半步,做了個揖道:“殿下還是莫要叫我謝二少爺了,我尚未及冠,還未有表字,不如三皇子隨友人喚我謝二吧。”

三皇子想了想,痛快道:“好,你既讓我喚你謝二,想必是承認我這個朋友了,朋友想讓你介紹個好玩的地方,你可有異議?”

謝縉安:“……”

真是左右便宜都讓你占盡了,他還能說什麽?!

謝縉安點頭:“不瞞三皇子,我如今是一問三不知,確實不清楚哪裏好玩,不過聽下人說我以往蹴鞠玩的還可以,想來即便記不得了,這身體也能玩上幾場,三皇子要一起嗎?”

謝縉安猜測三皇子不會同意,畢竟千金之軀,跟皇帝一樣,磕碰點兒油皮都是江山社稷的損失,即便自己想玩也不能由著性子來。

沒想到三皇子不走尋常路,他也是叛逆的主,別人不讓他做,他偏要做!

三皇子表示:“有何不敢?不過是個蹴鞠而已!”

謝縉安:“!!”

謝縉安深吸一口氣,直言道:“若殿下上場,那謝某就不上了。”

三皇子揚眉:“謝二這是不敢?”

謝縉安搖頭:“並非不敢,而是沒意思。三皇子雖然是微服游玩,但場上都是官宦子弟,說不準誰就把殿下認出來了,這認出來不打緊,要緊的是結果,最後肯定是殿下勝,沒意思。”

謝縉安說著沒意思,還搖頭感嘆,表示不想玩這麽一場一眼就看到結果的比賽。

遠處跟隨的侍從們:“……”

這謝家少爺可真敢說,這不是明示他們主子以勢壓人嘛,也不怕殿下雷霆震怒,治他個大不敬之罪。

三皇子聽完謝縉安的話,確實有點不愉快,這謝二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這麽膽大包天的話也敢說出來,不知道是仗著他不會怪罪,還是附近沒人,即便說了,他也拿對方沒辦法。

三皇子瞧著謝縉安看了許久,久到沈青都不由為夫君捏一把汗。

沈青暗暗下定決心,若是三皇子非要給夫君治罪,他就上去求情,說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是他想看夫君上場,看夫君英勇的身姿。

不過沈青這計劃註定要泡湯了。

三皇子好歹也是皇子,沒那麽小心眼。

三皇子忽而笑了:“謝二啊謝二,你還真是個妙人!”

妙人謝縉安:“……”

他總懷疑三皇子有毛病,如今看來確實有問題,這誇人的話聽起來真是怪怪的。

謝縉安微笑:“多謝殿下誇獎。”

三皇子搖頭:“我這不是誇你,而是說實話,若是換作旁人,即便不巴結我,也不會把話說的這麽直白,你還是第一個。”

謝縉安:“……”

他雖然是個紈絝,但腦子不蠢,陰陽人這種話他還是能聽明白的。

三皇子繼續道:“你話說的很對,既然結果定了,確實沒什麽意思,那我就做個看客,在下面看你去玩,若是你不能取勝,那我可不能饒你!”

謝縉安:“??”

不是,不讓你玩,你就來折騰我?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謝縉安顯然有些為難:“殿下,只是個小小蹴鞠賽而已,也沒什麽好彩頭,我沒什麽動力,上場輸了很正常嘛。”

三皇子眼前一亮,沒什麽好彩頭是吧,他有好主意了。

發現三皇子的神色變化,謝縉安暗道遭了,品了品剛才的話,瞬間發現了漏洞。

但為時已晚。

三皇子摸向腰間的玉佩,本想拿此作為彩頭,但想起謝縉安說的沒有動力,想著謝家也不差這麽塊玉佩,手一轉,將一塊不起眼的令牌丟到謝縉安懷裏。

令牌小巧,樣式極不起眼,成年男子握在手心裏,根本發現不了手裏還有塊令牌。

謝縉安不解:“這是?”

三皇子道:“這是進出本皇子私庫的令牌,你若勝了,讓本皇子看上一場滿意的蹴鞠賽,憑此令牌,可去本皇子私庫隨意挑選一樣東西。”

三皇子補充道:“什麽皆可,本皇子金口玉言,絕不食言。”

謝縉安其實有些興致缺缺,他不是好寶之人,管他是腦袋大的夜明珠,深海的血珊瑚,還是海外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亦或者字畫玉器。

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什麽意思。

不過,謝縉安想了想,若是其中有阿青喜歡的東西,他倒是可以拼一把,為其搏一搏。

謝縉安這麽一猶豫,三皇子還以為對方不滿意,轉念一想,倒也沒有不愉,若是謝縉安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樣,和那些俗人也沒甚差別,反而讓人厭煩。

三皇子心念一動:“你若不喜珍寶,也可憑此向我提一個要求,只要是本皇子能力之內,不觸律法,無有不應。”

這話一出,謝縉安倒是有了幾分興趣,難免露出些神色來。

三皇子見人動心,不由露出笑容,他但凡開口,還沒見過搞定不了的人。

謝縉安聽見三皇子說出的承諾,也是才想起來原主是個紈絝,身上沒有功名,白丁一個。

他還想著已然成家,怎麽說也要立個業,但要做什麽他還沒想好。

士農工商,士人自然是上上之選,之前說讓父親尋個官職給他,暫時也沒動靜,謝縉安尋思著謝父估計以為他是心血來潮,才不了了之,打算專心讀段時間的書,考不了進士,怎麽說也要考個秀才回來,這樣運作一下,進入官場也不算寒磣。

原主是真的文不成武不就,爛泥扶不上墻,謝縉安覺得自己不是這樣,他很自信,絕對能考中秀才,舉人也不在話下,說不定進士也能沖一沖,但這樣太累了,謝縉安不想這麽卷,況且他還想陪阿青。

要是最後考中進士,老爹見他如此上進,天天在背後鞭策,當了官反倒更卷起來,費力不討好的,他可吃不了那個苦。

但要從武出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豈不是更累?

而且他這年紀已經算晚了,肯定出不了頭。

這一出路也算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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