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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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這麽大一棵桃樹，看來我們今天的運氣很好。”
“我就說跟著小侯爺來準沒錯，看這桃花朵朵開的景色，我們一會兒去芳煙樓逛逛啊？”
“還得看小侯爺呀，小侯爺面子大，人去了，花魁娘子才肯見我們吶！”
“是啊是啊，方小侯爺，一會兒請客，讓哥兒幾個樂呵樂呵唄！”
“去去去，別起哄，我今兒是被母親勒令來宏光寺上香的，寺外還有奴仆守著呢，上完香我去得被押回府，才沒工夫陪你們去芳煙樓。”
一陣唏噓聲傳來：“小侯爺今日掃興的很吶！”
說著掃興，那人卻沒有失望，而是繼續問道：“侯夫人這是怎麽了，怎麽將小侯爺您看的這麽緊？”
方小侯爺也是憋屈的緊了，不吐不快：“還不是那謝二，我年歲尚且比他還大上兩月，他竟趕在我前頭成了親，母親見我身上半點功名沒有不說，連家也不成，可不就生氣了嘛。”
有人嬉笑了兩聲，提議道：“侯夫人這是急著抱孫子吶，小侯爺給一個不就好了。”
方小侯爺睨了他一眼：“哪有那麽好的事，我方家家規嚴著呢，不比那謝家差多少，在外玩歸玩，若是我不省心招惹了哪家小娘子，弄出人命，休說我爹，我娘肯定第一個來削我！”
有人唉聲嘆氣了一句：“哎呀，真是難啊，不成親沒法傳宗接代給家裏人交代，可這若成了親，家裏那位賢良淑德便罷了，若是個母老虎，我可吃不消。”
方小侯爺聞言，靈機一動：“這好辦啊，你們可以學謝二，我聽說他娶了個雙兒，雙兒地位低下，肯定不敢跟你們叫板，你們愛去哪玩兒去哪玩兒，橫豎他也不敢管！”
“不過，就是可惜了謝二，我記得他是不喜歡雙兒的，這下被逼著娶了個雙兒，後半輩子可是有罪受嘍。”
眾人啞聲一瞬，沒敢跟腔。
方小侯爺背靠鎮北候，和謝家旗鼓相當，兩家私下裏因政見不和勢同水火，小輩見了面也是一身火氣。
方謝兩家可以互罵，他們這些跟班卻是萬萬不敢張口的。
聽說謝家二少不滿雙兒正妻，成親當日就鬧了起來，讓新夫郎獨自進謝府大門，把一眾賓客看的面面相覷。
幸虧謝二後來還是出現拜了高堂，不然非得鬧出一場大戲不可。
幾人沒敢應和，方小侯爺忽覺冷了場，正有些納悶，一擡頭，正看到兩個聽墻角的衣袍。
方小侯爺瞬間轉移了目標，一張臉怒起，剛要罵出聲，什麽人也敢偷聽小爺說話，腳步一轉，對面兩人的正臉露於眼前，方小侯爺那聲怒喝終究沒罵出口。
方小侯爺：“謝縉安！！”
這人怎麽在這兒？
眾人：“……”
背後蛐蛐人蛐蛐到正主面前，這些跟班的內心也挺絕望。
有膽小的直接展開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臉，更有甚者躲到方小侯爺的背後。
反正那話是這位大佛說的，和他們沒半點關系。
背後說人壞話終究不好，方小侯爺也沒想到會被正主撞上，一時也有些尷尬。
他幹咳一聲，想賣個好：“謝二啊，剛剛我們……”
不想話還沒說完，就見謝縉安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一拳頭打在了方小侯爺的臉上。
方小侯爺：“！！”
艹他大爺的，這個謝二竟然敢打他！
方小侯爺出身武將世家，自小開始習武，除了被父親和武學師傅打，還沒被第三個人打過，尤其這人還是個聲色犬馬的紈絝少爺！！
方小侯爺氣壞了，但確實他有錯在先，對方打他一拳，他也不是不能忍。
但謝縉安第二拳很快又到了，這下直接打到了左臉上，一左一右，對稱的很。
方小侯爺當即大怒，對方打他一拳還不夠，還來第二拳！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小侯爺也掄起拳頭往謝縉安臉上砸，直接打了對方一個眼冒金星，眼眶上是十分醒目的熊貓眼。
兩人動手太快了，謝縉安連招呼都不打，上來就給一拳，方小侯爺也是不由分說的回擊，其他人傻站在原地，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意識到什麽後，那兩人已經你來我往數拳，打出了火氣。
“怎、怎麽打起來了？！”有人慌道。
“還楞著幹什麽，上去攔啊！”有人反應過來，連忙招呼夥伴上前，將兩人分開。
若是他們不幫忙，事後被兩家知道，保準吃不了兜著走。
可勸架這活也不好做，有人上前抱住方小侯爺，被對方後腳一踢，直接踹翻在地。
有人去拉謝縉安，但方小侯爺的拳頭過來，謝縉安靈活躲過，拉架的人反倒平白挨了一拳。
一時間，桃樹下亂作一團，一群四肢不勤的少爺們實在廢的不行，被兩人整的躺倒一片。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被群毆，結果打倒了一群人。
方小侯爺其實並沒有使出全力，他是習武的，能看出來謝二招式混亂，下盤不穩，沒學過武，純粹一通亂拳上來找茬的。
方小侯爺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倒在地，上前擒住對方雙手，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傷，他咬牙切齒：“謝二，你有病啊，我不就背後說了你幾句壞話嗎，至於火氣這麽大嘛？！”
方小侯爺以為自己說人家壞話被人聽到了，所以謝二才生氣。
行吧，這事是他的錯，他理虧，但都讓謝二打一拳了，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跟殺了你全家似的，什麽仇什麽怨？
幸虧方小侯爺是個練家子，不然就謝縉安這副要咬死他的樣子，他還真不一定制服的了。
謝縉安不說話，那眼神兇狠的恨不得把方小侯爺當頭狼給生吞活剝了。
方小侯爺還氣惱呢，他確實說了壞話，但也被打了兩拳，這還不夠，你謝二是想上天不成？
方小侯爺加大力道，謝縉安被壓的疼了，不小心洩露出一絲悶哼。
沈青站在遠處也傻了眼。
這群世家少爺之前說的話他也聽的一清二楚，聽人背後這麽言語謝縉安，他心裏也氣惱。
沒想到夫君火氣這麽大，他還沒把人拉走，免得和這群人撞上會吃虧，夫君二話不說就上去了，還和人打作一團。
沈青急了，他是個雙兒，不能摻和男子之間的打鬥，不然於名聲有礙，對謝家也有影響。
眼看著謝縉安處於下風，沈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真是恨不得以身替之。
後來，見謝縉安被對面那個為首的擒住後，沈青小小的松了口氣。
沈青看得出來，那人似乎收著力，不打算和謝縉安計較，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打起來了。
但沈青顯然放松早了。
對面那人似乎讓謝縉安賠禮道歉，但謝縉安是個倔脾氣，恐怕還沒消氣，寧死也不肯道歉。
對方便加大了力氣，企圖“屈打成招”。
沈青一著急，心一發狠，借著桃林地勢的遮掩，從樹後出奇不易的踹了那人一腳。
沈青用的力氣極大，直接把人踹翻在了地上。
方小侯爺也是一時不察，他註意力都在謝二身上，沒防備背後有人偷襲，剛好中了招。
中招的方小侯爺摔了個狗吃屎，姿勢極為不雅。
謝縉安沒了禁錮後，當即跳起來，照著方小侯爺的屁股就是一腳。
方小侯爺氣得直哆嗦：“謝二，你有種，我記住你了！”
謝縉安被嚇唬也不怕，他就不是被嚇大的，還想上前再踹一腳。
身後的沈青連忙抱住謝縉安的腰身道：“夫君，算了吧，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快走吧！”
少年溫熱的身軀靠上來，謝縉安當即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加上沈青話語中的懇求，謝縉安看清眼下形勢，也覺得對己方不利，憤憤放下要踹人的腳。
方小侯爺從地上爬起來，也聽到對面少年清脆的聲音，以及對方口中的話語。
夫君？
看來這少年就是謝二新娶的雙兒夫郎了。
得嘞，方小侯爺算是知道什麽緣由了。
他剛才管不住嘴，說了幾句混話，得罪了這位謝家二少，加上夫郎在身側，為了面子才打他幾拳出氣。
而且方小侯爺也心虛，他背後議論人家雙兒，還被正主聽到，怪臊人的。
方小侯爺拱手：“對不住了謝二，我也不是針對你，不過背後說人是非確實不妥，我給你道歉……”
“狗屁！”謝縉安爆了句粗口，“誰要你的道歉，你最該道歉的是我嗎！！”
方小侯爺看著謝縉安攔在身後護著的小夫郎，悟了。
哎呀，原來謝二是為了給夫郎出氣，才上來教訓他的呀？
也是，這確實是他的錯，他認栽。
不過謝二和他夫郎不是不睦嗎？
傳言也不可盡信啊。
方小侯爺是敢作敢當之人，當即抱拳：“二位伉儷情深，方才是方某言語粗鄙，沖撞了兩位，這廂給你們道個歉，正好你也打了我兩拳，還踹了我兩腳，總算出氣了吧？”
謝縉安“呸”了一口，眼神兇惡：“混賬東西，你的道歉值幾個錢，給老子滾遠點！”
謝縉安指著方小侯爺那張被打出腮紅的臉：“我記著你了，下次見你一次打一次！”
方小侯爺：“……”
不是，我都道兩回歉了，你至於這麽得理不饒人嗎？
等謝縉安兩人終於走遠了，方小侯爺摸了摸腦袋，總覺得莫名其妙。
過了一會兒，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想起來什麽。
他就說謝二今日怎麽怪怪的，最後那句話一出來，整的跟不認識他似的。
可這不對啊，京城兩位混世魔王，擡頭不見低頭見，不說見過七八十回，也有三五十回，不算熟人，但也不是陌生人了吧，謝二怎麽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方小侯爺納悶：“真是奇了怪了！”
“小、小侯爺您沒事吧？”有人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腰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道。
“小侯爺，您和謝家二少是有了什麽齟齬，他怎麽見人就打啊？”
“是啊，瞧我這臉上，也挨了一拳，真是無妄之災！”
方小侯爺摸著臉上的傷，也小小的“嘶”了一聲，他是習武之人不假，但練武的也怕受傷啊。
方小侯爺一臉郁悶，他肯定不能和這些人說謝二為什麽打他，對人夫郎名聲不好。
方小侯爺只好胡亂編了個理由：“上次摔了他一個玉佩，沒想到他記恨到現在，真是倒黴！”
“啊這，”有人驚訝道，“謝二這麽小心眼的嗎？”
方小侯爺敷衍道：“聽說是謝夫人送的生辰禮。”
眾人聽了，這才收斂起神色。
要是謝夫人送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謝夫人如此寵愛兒子，謝家二少對母親尊重些，這也情有可原。
於是，眾人紛紛安慰起來：“小侯爺莫惱，想必謝二這次出了氣應該是不會計較了。”
“是啊，也是小侯爺運氣差，怎麽那麽巧，摔壞的那塊玉就是謝夫人送的，還又在今天遇上了……”
有人瞪了一眼這個不會說話的，把人擠到一邊去：“小侯爺別聽他的，您運氣向來好得很，看來是今日不宜出行，果然侯夫人就是深謀遠慮，勸著讓您早回家是對的。”
其他人一聽，也很有眼色道：“是啊是啊，您瞧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快下山吧，趕緊送小侯爺回府治傷才是正理。”
“哎是，咱們快下山，晚了城門就要關上了。”
眾人望著正在頭頂的日頭睜眼說瞎話，好似下一秒天就黑了一樣。
方小侯爺也想早點回府，聞言沒拒絕：“確實該早點回去。”
他得趕在謝二回府告狀之前，先把事情告訴母親，也好在父親來揍他之前拖延一二。
方小侯爺摸著自己被打的臉，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
今天真是該死的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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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看小侯爺呀，小侯爺面子大，人去了，花魁娘子才肯見我們吶！”
“是啊是啊，方小侯爺，一會兒請客，讓哥兒幾個樂呵樂呵唄！”
“去去去，別起哄，我今兒是被母親勒令來宏光寺上香的，寺外還有奴仆守著呢，上完香我去得被押回府，才沒工夫陪你們去芳煙樓。”
一陣唏噓聲傳來：“小侯爺今日掃興的很吶！”
說著掃興，那人卻沒有失望，而是繼續問道：“侯夫人這是怎麽了，怎麽將小侯爺您看的這麽緊？”
方小侯爺也是憋屈的緊了，不吐不快：“還不是那謝二，我年歲尚且比他還大上兩月，他竟趕在我前頭成了親，母親見我身上半點功名沒有不說，連家也不成，可不就生氣了嘛。”
有人嬉笑了兩聲，提議道：“侯夫人這是急著抱孫子吶，小侯爺給一個不就好了。”
方小侯爺睨了他一眼：“哪有那麽好的事，我方家家規嚴著呢，不比那謝家差多少，在外玩歸玩，若是我不省心招惹了哪家小娘子，弄出人命，休說我爹，我娘肯定第一個來削我！”
有人唉聲嘆氣了一句：“哎呀，真是難啊，不成親沒法傳宗接代給家裏人交代，可這若成了親，家裏那位賢良淑德便罷了，若是個母老虎，我可吃不消。”
方小侯爺聞言，靈機一動：“這好辦啊，你們可以學謝二，我聽說他娶了個雙兒，雙兒地位低下，肯定不敢跟你們叫板，你們愛去哪玩兒去哪玩兒，橫豎他也不敢管！”
“不過，就是可惜了謝二，我記得他是不喜歡雙兒的，這下被逼著娶了個雙兒，後半輩子可是有罪受嘍。”
眾人啞聲一瞬，沒敢跟腔。
方小侯爺背靠鎮北候，和謝家旗鼓相當，兩家私下裏因政見不和勢同水火，小輩見了面也是一身火氣。
方謝兩家可以互罵，他們這些跟班卻是萬萬不敢張口的。
聽說謝家二少不滿雙兒正妻，成親當日就鬧了起來，讓新夫郎獨自進謝府大門，把一眾賓客看的面面相覷。
幸虧謝二後來還是出現拜了高堂，不然非得鬧出一場大戲不可。
幾人沒敢應和，方小侯爺忽覺冷了場，正有些納悶，一擡頭，正看到兩個聽墻角的衣袍。
方小侯爺瞬間轉移了目標，一張臉怒起，剛要罵出聲，什麽人也敢偷聽小爺說話，腳步一轉，對面兩人的正臉露於眼前，方小侯爺那聲怒喝終究沒罵出口。
方小侯爺：“謝縉安！！”
這人怎麽在這兒？
眾人：“……”
背後蛐蛐人蛐蛐到正主面前，這些跟班的內心也挺絕望。
有膽小的直接展開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臉，更有甚者躲到方小侯爺的背後。
反正那話是這位大佛說的，和他們沒半點關系。
背後說人壞話終究不好，方小侯爺也沒想到會被正主撞上，一時也有些尷尬。
他幹咳一聲，想賣個好：“謝二啊，剛剛我們……”
不想話還沒說完，就見謝縉安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一拳頭打在了方小侯爺的臉上。
方小侯爺：“！！”
艹他大爺的，這個謝二竟然敢打他！
方小侯爺出身武將世家，自小開始習武，除了被父親和武學師傅打，還沒被第三個人打過，尤其這人還是個聲色犬馬的紈絝少爺！！
方小侯爺氣壞了，但確實他有錯在先，對方打他一拳，他也不是不能忍。
但謝縉安第二拳很快又到了，這下直接打到了左臉上，一左一右，對稱的很。
方小侯爺當即大怒，對方打他一拳還不夠，還來第二拳！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小侯爺也掄起拳頭往謝縉安臉上砸，直接打了對方一個眼冒金星，眼眶上是十分醒目的熊貓眼。
兩人動手太快了，謝縉安連招呼都不打，上來就給一拳，方小侯爺也是不由分說的回擊，其他人傻站在原地，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意識到什麽後，那兩人已經你來我往數拳，打出了火氣。
“怎、怎麽打起來了？！”有人慌道。
“還楞著幹什麽，上去攔啊！”有人反應過來，連忙招呼夥伴上前，將兩人分開。
若是他們不幫忙，事後被兩家知道，保準吃不了兜著走。
可勸架這活也不好做，有人上前抱住方小侯爺，被對方後腳一踢，直接踹翻在地。
有人去拉謝縉安，但方小侯爺的拳頭過來，謝縉安靈活躲過，拉架的人反倒平白挨了一拳。
一時間，桃樹下亂作一團，一群四肢不勤的少爺們實在廢的不行，被兩人整的躺倒一片。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被群毆，結果打倒了一群人。
方小侯爺其實並沒有使出全力，他是習武的，能看出來謝二招式混亂，下盤不穩，沒學過武，純粹一通亂拳上來找茬的。
方小侯爺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倒在地，上前擒住對方雙手，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傷，他咬牙切齒：“謝二，你有病啊，我不就背後說了你幾句壞話嗎，至於火氣這麽大嘛？！”
方小侯爺以為自己說人家壞話被人聽到了，所以謝二才生氣。
行吧，這事是他的錯，他理虧，但都讓謝二打一拳了，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跟殺了你全家似的，什麽仇什麽怨？
幸虧方小侯爺是個練家子，不然就謝縉安這副要咬死他的樣子，他還真不一定制服的了。
謝縉安不說話，那眼神兇狠的恨不得把方小侯爺當頭狼給生吞活剝了。
方小侯爺還氣惱呢，他確實說了壞話，但也被打了兩拳，這還不夠，你謝二是想上天不成？
方小侯爺加大力道，謝縉安被壓的疼了，不小心洩露出一絲悶哼。
沈青站在遠處也傻了眼。
這群世家少爺之前說的話他也聽的一清二楚，聽人背後這麽言語謝縉安，他心裏也氣惱。
沒想到夫君火氣這麽大，他還沒把人拉走，免得和這群人撞上會吃虧，夫君二話不說就上去了，還和人打作一團。
沈青急了，他是個雙兒，不能摻和男子之間的打鬥，不然於名聲有礙，對謝家也有影響。
眼看著謝縉安處於下風，沈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真是恨不得以身替之。
後來，見謝縉安被對面那個為首的擒住後，沈青小小的松了口氣。
沈青看得出來，那人似乎收著力，不打算和謝縉安計較，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打起來了。
但沈青顯然放松早了。
對面那人似乎讓謝縉安賠禮道歉，但謝縉安是個倔脾氣，恐怕還沒消氣，寧死也不肯道歉。
對方便加大了力氣，企圖“屈打成招”。
沈青一著急，心一發狠，借著桃林地勢的遮掩，從樹後出奇不易的踹了那人一腳。
沈青用的力氣極大，直接把人踹翻在了地上。
方小侯爺也是一時不察，他註意力都在謝二身上，沒防備背後有人偷襲，剛好中了招。
中招的方小侯爺摔了個狗吃屎，姿勢極為不雅。
謝縉安沒了禁錮後，當即跳起來，照著方小侯爺的屁股就是一腳。
方小侯爺氣得直哆嗦：“謝二，你有種，我記住你了！”
謝縉安被嚇唬也不怕，他就不是被嚇大的，還想上前再踹一腳。
身後的沈青連忙抱住謝縉安的腰身道：“夫君，算了吧，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快走吧！”
少年溫熱的身軀靠上來，謝縉安當即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加上沈青話語中的懇求，謝縉安看清眼下形勢，也覺得對己方不利，憤憤放下要踹人的腳。
方小侯爺從地上爬起來，也聽到對面少年清脆的聲音，以及對方口中的話語。
夫君？
看來這少年就是謝二新娶的雙兒夫郎了。
得嘞，方小侯爺算是知道什麽緣由了。
他剛才管不住嘴，說了幾句混話，得罪了這位謝家二少，加上夫郎在身側，為了面子才打他幾拳出氣。
而且方小侯爺也心虛，他背後議論人家雙兒，還被正主聽到，怪臊人的。
方小侯爺拱手：“對不住了謝二，我也不是針對你，不過背後說人是非確實不妥，我給你道歉……”
“狗屁！”謝縉安爆了句粗口，“誰要你的道歉，你最該道歉的是我嗎！！”
方小侯爺看著謝縉安攔在身後護著的小夫郎，悟了。
哎呀，原來謝二是為了給夫郎出氣，才上來教訓他的呀？
也是，這確實是他的錯，他認栽。
不過謝二和他夫郎不是不睦嗎？
傳言也不可盡信啊。
方小侯爺是敢作敢當之人，當即抱拳：“二位伉儷情深，方才是方某言語粗鄙，沖撞了兩位，這廂給你們道個歉，正好你也打了我兩拳，還踹了我兩腳，總算出氣了吧？”
謝縉安“呸”了一口，眼神兇惡：“混賬東西，你的道歉值幾個錢，給老子滾遠點！”
謝縉安指著方小侯爺那張被打出腮紅的臉：“我記著你了，下次見你一次打一次！”
方小侯爺：“……”
不是，我都道兩回歉了，你至於這麽得理不饒人嗎？
等謝縉安兩人終於走遠了，方小侯爺摸了摸腦袋，總覺得莫名其妙。
過了一會兒，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想起來什麽。
他就說謝二今日怎麽怪怪的，最後那句話一出來，整的跟不認識他似的。
可這不對啊，京城兩位混世魔王，擡頭不見低頭見，不說見過七八十回，也有三五十回，不算熟人，但也不是陌生人了吧，謝二怎麽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方小侯爺納悶：“真是奇了怪了！”
“小、小侯爺您沒事吧？”有人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腰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道。
“小侯爺，您和謝家二少是有了什麽齟齬，他怎麽見人就打啊？”
“是啊，瞧我這臉上，也挨了一拳，真是無妄之災！”
方小侯爺摸著臉上的傷，也小小的“嘶”了一聲，他是習武之人不假，但練武的也怕受傷啊。
方小侯爺一臉郁悶，他肯定不能和這些人說謝二為什麽打他，對人夫郎名聲不好。
方小侯爺只好胡亂編了個理由：“上次摔了他一個玉佩，沒想到他記恨到現在，真是倒黴！”
“啊這，”有人驚訝道，“謝二這麽小心眼的嗎？”
方小侯爺敷衍道：“聽說是謝夫人送的生辰禮。”
眾人聽了，這才收斂起神色。
要是謝夫人送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謝夫人如此寵愛兒子，謝家二少對母親尊重些，這也情有可原。
於是，眾人紛紛安慰起來：“小侯爺莫惱，想必謝二這次出了氣應該是不會計較了。”
“是啊，也是小侯爺運氣差，怎麽那麽巧，摔壞的那塊玉就是謝夫人送的，還又在今天遇上了……”
有人瞪了一眼這個不會說話的，把人擠到一邊去：“小侯爺別聽他的，您運氣向來好得很，看來是今日不宜出行，果然侯夫人就是深謀遠慮，勸著讓您早回家是對的。”
其他人一聽，也很有眼色道：“是啊是啊，您瞧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快下山吧，趕緊送小侯爺回府治傷才是正理。”
“哎是，咱們快下山，晚了城門就要關上了。”
眾人望著正在頭頂的日頭睜眼說瞎話，好似下一秒天就黑了一樣。
方小侯爺也想早點回府，聞言沒拒絕：“確實該早點回去。”
他得趕在謝二回府告狀之前，先把事情告訴母親，也好在父親來揍他之前拖延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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