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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是兩間房費的問題嗎? 這是兩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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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是兩間房費的問題嗎? 這是兩間房

陸小萍在簡單洗漱的過程中給張濤說了情況, 張濤自是少不了一陣嘮叨,不過他也讚成祁分珩的做法,休息一晚再回。他說你們祁總還挺惜命, 知道這麽晚開車不安全;既然老板出錢,不住白不住。

陸小萍對他的說法不置一詞。她又問了顧嶺的情況,得知他已經安靜睡下後,心裏稍安。

王醫生的藥還是有點用的,顧嶺的作息比以往正常多了。他從美國時間逐漸向中國時間靠攏, 晚上戴著大號尿不濕睡覺, 能一覺睡到6點。

大概是因為喝了咖啡, 陸小萍躺在軟糯的床上, 並沒有睡意。

床頭的閱讀燈泛著暖暖的黃光。陸小萍側身刷了一會兒手機,還是不困, 索性關了燈,轉過來平躺, 大眼睛盯著天花板。

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能看見消防噴頭那一點暗紅的光。

其實下午祁分珩的論壇,她去了。

書店裏暖氣太足,悶得人發昏。她看完那個仙女的故事,合上書, 走出去透氣。初冬的風迎面撲來,冷得她打了個激靈,卻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莫名其妙就走到材料學院樓下的。

可能人無所事事,就會瞎溜達。

因為今天的論壇,整個材料學院裝扮地像過年一樣。學院門口立著一個巨大的桁架,上面寫著論壇信息;墻上的電子屏幕輪番滾動著論壇的議程安排。進門是一溜的長廊裏,放著各位嘉賓和校友的易拉寶;帶著“志願者”綬帶的學生穿梭其中, 熱情地給來的貴客提供服務。

陸小萍戴上口罩,順著這列隊似的的頭像走過去,在報告廳前面的易拉寶上找到了祁分珩——上面寫著“科技創新與產業實踐”幾個大字,下面是一排嘉賓頭像。

祁分珩的頭像在第三個,正式而商務的照片,穿著西裝,笑得風華正茂。

她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門是虛掩著的,陸小萍從門縫溜進去。祁分珩坐在臺上,穿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子挽著,正和旁邊頭發花白的老者侃侃而談。

他講技術突破,講資金困境,講團隊磨合。講投資人放鴿子,講產品測試失敗,講半夜在實驗室盯著數據結果還是差強人意。講不被人看好、又講獲得專利和投資;講創業的難處,又講創業期間自我實踐的激動瞬間;講這些年自己、公司的成長。

語氣不緊不慢,偶爾停頓,偶爾輕笑,但自信而沈穩。

這七年的道路慢慢從他口中鋪就而出。

臺下座無虛席,陸小萍站在最後面,淹沒在不認識的學生中。她聽了一會兒,書店裏不透氣悶悶的感覺又襲來,她不舒服,便走了。

她有些感慨,祁分珩也是有模有樣、人五人六了。

當年同坐在臺下的兩人,現在一人在臺上,一人在門外。

當年她講的那個言情橋段,也酸溜溜地從她腦海中飄過。

陸小萍聽不懂材料專業的東西,這些對她來講太遙遠了,這不是她該關註的事,也不是她生活範圍裏的事。

手機在兜裏跳動,她拿出來,是劉軍發來消息。

劉軍:小萍,今晚有幾個原來的老同事聚餐,你要來嗎?

陸小萍微微皺眉:爸爸廠裏的嗎?

劉軍:是的。除了我,還有原來管質量的陳志明、管人事的蔡芳。我們廠裏破產後,就數他倆現在發展得最好,之前也和你爸媽關系近。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他們能量比我大。

陸小萍對陳志明和蔡芳的印象很淺,只在顧嶺的口中聽到過。她禮貌回道:謝謝陳叔叔,可我今天不在木安市,暫時回不來。

劉軍:這樣啊。

陸小萍:陳叔叔和蔡阿姨現在是在做什麽?

劉軍:陳志明現在是一家外貿公司的總經理,蔡芳也開了一家醫療器械公司,同時代理好些國外的醫療器械。

陸小萍再次表達遺憾:真的很抱歉,我今天跑車到上海來了,要是在木安,我肯定晚上來的。

劉軍:那行,沒事兒,後面吃飯我再叫你。

陸小萍回了一個感謝的表情包。

關了對話框,陸小萍在瀏覽器裏搜索二人的信息,果然看到陳志明是一家註冊資金100萬、名為“志明貿易”的法人,其公司旗下可進行工藝美術品及收藏品、日用雜品銷售、針紡織品銷售等等業務;蔡芳是“新新醫療器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主營業務是醫療器械生產、醫療器械互聯網信息服務、藥品互聯網信息服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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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到這裏,陸小萍忽然想起什麽,她正伸手拿床頭的手機,卻感覺有水迎頭撒下。

怎麽會有水滴落呢?這個疑惑剛生,水量陡然變大,她尖叫一聲從床上跳起來,摁亮開關,見頭頂的消防噴淋莫名其妙地開了,正鼓足馬力地澆灌整個房間。

她一整個大無語。

她抹掉頭頂和臉上的水,把床頭的座機拿過來,蹲在窗臺邊,給前臺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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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小姐姐來得非常之快,不過她來了也一臉懵逼,顯然是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景。她趕緊打電話搖人,不一會兒,方才那個停車的保安大叔也來了,瞧見這陣勢,房間裏出現了第二個懵逼臉。

不過保安大叔的反應非常之快,他雖然不懂原理,但解決問題的方式簡單粗暴且立竿見影——他去水井間把一通水閘都關了。

噴淋終於停了。

祁分珩在隔壁洗澡,忽然,他的水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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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分珩轉了幾下噴頭,開始以為是開關壞了,直到最後一滴水落下,他才反應過來,是停水了。

他有些無語,用浴巾擦了身體,裹了件浴袍出來,正要給前臺打電話,聽見隔壁房間和走廊有動靜。他疑惑地打開房門,保安大哥的聲音從隔壁陸小萍房間裏傳出,他疑惑更甚,快走兩步,見306房門大開,保安站在門口,玄關站著前臺工作人員,再往裏,陸小萍站在靠窗的沙發邊緣,三人面面而覷。

而整個房間裏到處是水——不光是地上,床上、桌上、甚至床頭櫃上,都是水。

這是在幹嘛?

水漫金山?

祁分珩皺起眉頭:“怎麽了這是?”

保安大哥開口解釋:“噴淋壞了——噢!是不是別的房間有人抽煙,結果你這個房間報警了?”

“真的非常抱歉,”前臺小姐姐彎腰鞠躬,滿臉歉意地說,“我們這個酒店剛裝修好,還沒遇到過這樣的問題,有可能是施工時候出了差錯。很抱歉給您帶來不好的體驗,這個房間今晚給您免單了。”

祁分珩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

陸小萍從沙發邊緣跳下來,將毛呢大衣披上,只想盡快解決問題:“算了,給我換個新房間吧。”

此言一出,前臺小姐姐更加局促,仿佛陸小萍再說一句她就要跪下來:“真的很抱歉,我們……我們今天滿房了。”

“滿房了?”陸小萍止住腳步。

祁分珩也擡眼看著前臺小姐姐。

“是的,”小姐姐低頭說道,“您朋友訂的是最後兩間房,周五房源比較緊俏,我們只有最後兩個標間了。要不然——”她試探性地說道,“您方便和您朋友暫住一間嗎?為表歉意,我們可以把今晚兩間房的房費都免了。”

陸小萍想,這件事兒的關鍵,是兩間房費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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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分珩關了門,陸小萍看見他濕潤的頭發後稍還有一點白色的泡沫。

她覺得這一幕荒誕又好笑。

怎麽會這樣呢?如果沒留宿上海,是不是很快她就能直接到家了?

她拿著隨身攜帶的保溫杯跟在祁分珩後面,走進他的308。308的陳設和306完全一樣,一個衛生間,一張書桌,一條貴妃榻的沙發和兩張床。無論裝修材料還是家具擺設,兩個房間都一模一樣,可她卻不由自主地豎起雷達,好像踏入了某個警戒之地。

祁分珩一句隨口問的話,差點讓她驚炸起來。

他說:“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陸小萍沒反應過來:“啊?”

祁分珩指了指她被淋濕的頭發和衣服:“你不用熱水沖一下嗎?”

“啊,”陸小萍回過神,笑著裝紳士,“沒事沒事兒,你先你先,你先洗吧。”

祁分珩看她一眼,沒和她爭辯,像是知道她的脾性懶得和她爭辯。他是男士,洗漱快,進去一分鐘就能把剛才殘留的工作完成,於是他松了浴袍腰帶就往衛生間走。

陸小萍心頭無語,握緊手裏的保溫杯,低頭喝水。

非常快,比前臺小姐姐來的速度都快,陸小萍好像只喝了一口水,衛生間的淋浴聲便停了。然後門開了,氤氳的水汽漫出來,像敦煌妙曼的飛天從半透的玻璃浴門漫出來,白色的飛天下,祁分珩系著白色的浴袍出來了。

陸小萍後悔了,她應該先洗,稍微沖一下就去車裏待著,管他後面洗出什麽飛天來——哦不,其實根本沒必要洗,將就一下,直接回車裏不就什麽事都沒了?

祁分珩的濕發一根根立著,他見陸小萍也呆呆地立著,提醒她:“我洗完了。”

陸小萍放下水杯,說:“哦,那行。”

祁分珩說:“浴室裏還有一件浴袍。”

陸小萍脫掉大衣,將它掛到玄關:“哦,不用。”

祁分珩看著她從領口濕到肩膀的衛衣:“你打算穿這個濕的?”

陸小萍答:“嗯,沒事,等下我就去車裏,暖氣打開,幹得很快。”

祁分珩坐到床邊,看著手忙腳亂的陸小萍:“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陸小萍似乎沒聽到,轉身進了衛生間。

-

祁分珩躺到床上,聽著淋浴房裏的水聲如熱帶雨林的密雨,嘈嘈切切地落在高低不一的植被上,他感覺昏暗的房間內泛起潮濕暧昧的氣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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