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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她磕的cp竟然以這種慘烈的方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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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她磕的cp竟然以這種慘烈的方式結束】

“閨女,沒把大爹忘了吧!”巖溫坎站起來,含笑看著幼雲,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玉香清脆叫了聲:“姐!”,跑到梁幼雲跟前,一下子抱住她,眼睛瞬間濕潤。

“幼雲姐!”小孫也喊了聲。

張赫只看著她笑,笑著笑著就掉眼淚了。

幼雲擁抱玉香,和張赫一樣,淚水止不住,她是笑著的,笑著和大家擁抱、握手,可是眼裏的淚卻不聽使喚地往外流。

胡至臻說:“巖溫坎村長在得知你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找到雲水文旅作對證,所有賬目都是清晰的,所有程序也都是合法合規的,不存在挪用公款的情況。”

巖溫坎也解釋,那個專款專用的錢原本用來做雨林保護設施修繕,後來文旅局撥了一部分款項支持修繕工作,這筆專用款才改為“公務接待”。恰逢胡至臻來公司考察便用了,後來又改為“非遺研學”,當時是巖溫坎和公司經理直接說的,而經理因為事情耽擱,沒有及時走完程序,才出了這個紕漏。

地方的事看人情多一些,巖溫坎和總經理能攀上親,所以對他絕對信任,只是沒想到有人利用這個事情捏造梁幼雲挪用公款的證據。

“你放心閨女,我已經和雲水文旅的總經理清點了,你任職期間所有賬目、款項都清清白白,不用怕噶!阿班那裏大爹也打了招呼!”

阿班就是主管環保工作的刀局長,幼雲笑笑。

“問題在那個什麽副總!”巖溫坎生氣地“哼”了聲,“說到底就是要名和利!吃裏扒外!和他老板不對付!”接著用傣語罵了句臟話。

眾人笑了,幼雲尷尬笑看胡至臻,胡至臻也點頭對她笑笑。

“所有證據都已經提交到集團紀檢部門,不久就會撤銷對你的指控。”胡至臻給她吃個定心丸。

幼雲忽然想起:“確實有一回是總經理和我說這個事,然後他簽字出了份聲明,還蓋了章!”她拍拍腦門兒:“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也是我的疏忽!”

巖溫坎卻不這麽想:“這憨包自己就把那份證明給弄丟了!好在咱們賬冊上有覆印件!雲水文旅內部本來就亂糟糟的,都是親戚朋友裙帶關系,那個總經理常常公款吃喝噶!我看也該整頓整頓噶!”

眾人趕緊打住,勸村長“適可而止”!

他們這次來,用巖溫坎的話說,不僅要為梁書記站臺,更重要的是,要感謝和表彰梁幼雲在曼勒村任駐村書記時的付出和貢獻。

巖溫坎還真的做了一面碩大的錦旗,在下午的臨時辦公會上,親自交到梁幼雲的手裏,為了擴大宣傳,胡至臻還特意叫了兩家合作的商業媒體,記錄下這逆轉的時刻。

晚上梁幼雲選了家做地道北京菜的知名館子請大家吃飯。

看著眾人歡笑舉杯,她不僅感慨,感覺像一場夢一樣。

玉香還是那樣,小喜鵲般對什麽都新奇,時時刻刻開心地聊啊笑啊,說的最多的就是:幼雲姐,我好想你啊!

巖溫坎村長吃點東西就要剔牙,說到幼雲被舉報這個事,還是很生氣。

“我看就是那什麽祁總搞的鬼!胡總搶了他風頭,他一個男人不服呢嘛!雲水文旅那個副總在祁總來的時候就巴結人家,偷摸送禮被我發現噶!哼,無非是他兒子大學畢業想進集團工作呢嘛!小人噶!”

接著又罵幾句臟話。

隨著中康在版納的項目推進,巖溫坎這些地方負責人多少聽說了公司內鬥的情況。

張赫安慰幼雲:“總之,這事就這麽過去了!你也別太在意,有時點兒背也沒辦法!”

幼雲端起酒杯又放下,被他氣笑了:“怎麽快一年沒見,你還是不說人話呀!”

玉香揶揄:“哎呦,現在咱們張主任可不得了,不僅把曼暖村的村企搞得有模有樣,還是你們中康在猛臘地區的總負責人呢!”

張赫在熟人面前肆無忌憚,知道大家都是玩笑話,便吹牛:“唉,其實以我這個能力吧,當全版納地區負責人綽綽有餘,雖說在猛臘確實屈才,但咱不貪,穩穩的幸福就好!”

玉香和幼雲噓他,小孫跟著笑,巖溫坎村長繼續剔牙。

不過張赫這人實在,解釋說:“我也是遇上好時機了,能力另說。要不是跟鹽石的合作,曼暖也不會被納入中康的計劃裏!這樣一來,我還得感謝蔣慕和……”

忽然想到梁幼雲,忙把嘴巴捂起來。

幼雲垂眸,淡淡一笑:“可不是嘛,做項目要真金白銀,沒有他支持你,怎麽做的起來?”

玉香想到去給蔣慕和送東西那天就心酸,小聲問幼雲,和慕哥還有沒有聯系?

“當然有啊,我也在中康太和的合作項目裏呢!”

“我知道。”玉香撇撇嘴,版納的康養項目很轟動,她又在基層工作,怎麽可能不知道呢,“我是問,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幼雲歪著頭想了想,笑得無所謂:“上司與下屬?算比較貼切吧!”

“那你感情狀況?”玉香摟住她胳膊,她真的很在乎幼雲的感情問題,一直都是。

“單身啊!”幼雲點她頭,“你千萬別打我主意,別催我。我已經厭倦談戀愛啊、相親啊、交朋友啊這些事,一回到北京就好累,工作已經煩的頭疼,再談個戀愛,頭更疼!”

“也是也是,你反正也不怎麽會談,我支持你單身!”張赫把紅酒幹了。

幼雲瞪他眼,她可是記著張赫那時的話:“都是你咒我一輩子單身!”

張赫楞了楞,嘿嘿笑:“我那是氣話!”

玉香否定:“幼雲姐最喜歡工作了啊,想當年給寨子出了多少好點子,給我們村賺了多少錢!別看就兩年,但效率高,姐,你離開這一年,接任的書記按照你總結的經驗做了幾個事,什麽禮品精致化,什麽非遺研學都創收不少呢!”

張赫打個酒嗝兒,點點頭:“是啊,梁幼雲,你真的很適合宣傳策劃工作,要不跟胡至臻說說,再給你調調崗,去個合適部門!”

幼雲橫他一眼:“你現在升官了連說話都理直氣壯,我有啥資格跟胡總討價還價,我這辦公室主任當得好好的!”

想到小孫去年下半年考研,幼雲趕緊問:“小孫研究生怎樣了?”

孫觀潮靦腆笑笑,推了推無框眼鏡,點點頭:“已經出擬錄取結果了,我進了雲大民族學和社會學院。”

“太厲害了!”幼雲為他開心。

“而且還是第一名哦,弟弟可是把幼雲姐當榜樣呢!”玉香笑瞇瞇,特別有成就感。

“真好……”幼雲笑著笑著,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大家都發展的很好,都在做自己喜歡的事,都為夢想拼搏且實現了夢想,這種感覺真的太美好了,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心情舒暢的時刻了。

吃完飯,幼雲跟著去了酒店。

在玉香的房間,張赫拿了些從雲南帶過來的小點心,打開幾罐飲料,一起坐著聊天。

亂七八糟的事說了一堆,最終還是回到了蔣慕和的話題。

玉香知道,梁幼雲看似不在乎,其實有心結。

她們偶爾視頻聊天,所以她知道梁幼雲回北京後的感情經歷,知道陸景熙,知道顏佳欣,知道陶然這些人。

剛才飯桌酒喝多了,玉香有點微醺,抱著幼雲不松手,一個勁兒吐槽。

“……慕哥是個大壞蛋!回北京竟做氣你的事……”

“……巖糯說慕哥胃口可大了,北京的家業要繼承,鹽石的事他還要管,呵,他怎麽那麽有精力呢……我看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哦!巖糯還說了……”玉香已經不是微醺,她的臉粉紅粉紅的,眼皮也耷下來,該是醉得很深。

“巖糯還說什麽呀?”

幼雲摟著她的腰,視線定格在窗戶外熙攘的街景,落地窗玻璃反射出兩人親密的影子。

“姐……”玉香擡了頭,忽然淚眼婆娑著看幼雲,她眼神裏帶點幻滅,委屈撇嘴,哭著說:

“巖糯那天,看見慕哥點了火盆……燒了那條項鏈……你知道的吧,你讓我還給他的,你說那麽貴的東西,說燒就燒,他心怎麽那麽狠呢……還有你的照片,巖糯說,他看見有張落日的照片,那裏面可是你呀……那是你的照片呀,他怎麽能燒你的照片呢……”

玉香嗚嗚哭起來,渾身顫栗著,她磕的cp竟然以這種慘烈的方式結束,而且巖糯來之前還笑嘻嘻地告訴她,蔣慕和在準備結婚!她更加憤恨,既然不愛了,不在一起了,放手就好,為什麽要折磨她善良的姐姐呀!

張赫聽不下去,把玉香拉到一邊:“姐妹,你喝多了啊,行了,別瞎說了,跟我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清醒!”

梁幼雲抹掉臉上的淚痕,緩緩站起來,沈默走到落地窗前。原來自己的離開對他打擊那樣大,怪不得他一開始那樣恨自己。

她雙手按上窗戶,被空調吹涼的玻璃因為她手掌溫度而暈開一圈薄淡指痕。

她忽然想起,那時相愛,她被蔣慕和圈在懷裏看相冊的情景。

蔣慕和告訴她,每年10月12日,也就是巖恩生日那天,他都會燒點東西,聊以慰藉。

他以這種方式祭奠逝者,也以這種方式祭奠他們歷時短暫的一段愛情。

梁幼雲低頭看著川流不息的街道,這麽晚了,路上依舊有點堵,那些剎車減速的車輛,尾燈如一簇簇艷紅的火苗,成片成片地點燃,又星星點點地熄滅。

她與蔣慕和的愛情之火,還能重燃嗎?

經歷這麽多事,她有一開始對他分手的愧疚,也有因他要提供便利時的糾結,以及在他掌控下的無所適從。

雖然在職場上的交鋒很少舒心順暢,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再一次淪陷,尤其他後來對她的坦誠,她很感激,也明白了他的不甘心,理解了他口不擇言還是因為愛太深了。

只是,自己終究無法屈從被人牽著走的命運,一想到要面對那樣“森嚴”的家庭,想到他父親鐵板一樣的臉,想到自己在家宴上發飆損害了他們的體面,她就惶惑,這與自己“小國寡民”的理想相去甚遠,也害怕蔣慕和因為她而與父母鬧的不愉快……

雖然他說,這是他與她的感情,關別人什麽事,但是父母是多麽重要的存在,他們的祝福對一段感情來說多麽重要。

她這個時候就特別能感到,那種深深的遺憾,如果媽媽還活著該多好,她起碼會問問她,媽媽,我該怎麽辦呀,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已經認不清自己的心了……

想到這,幼雲心臟細微地抽痛,像被什麽灼燒著,起皺,焦糊,碳化,與蔣慕和燒掉的項鏈、照片一樣,化成灰塵,消散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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