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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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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樂極生悲】

蔣慕和回去後,梁幼雲也沒了心思,室外溫泉雖然應景,但不能泡久,她收拾妥當,淋浴後,拎著換洗衣物,先去洗衣房再回房間。

蔣慕和在客廳,坐辦公桌前對電腦發呆,桌上還放著一罐打開來的冰啤酒。

幼雲在他旁邊落座,慕和很自然攬過她腰,低頭去嗅她頸窩,酒店的沐浴用品品質不錯,現在他們身上是同一種味道。

他的手稍稍用力,剝開她浴袍,露出圓潤的肩頭,有點失望,沒有比基尼。

“泳衣都臟了,送去洗了。”幼雲把浴袍領子拉回來,有點了然地笑了笑。

“我什麽樣你又不是沒見過。”她說。

“沒見過你那樣。”他給足情緒價值,“太好看。”

愛人之間也講情趣,以前蔣慕和不懂,因為梁幼雲單是安靜坐那,他都錯不開眼,但剛才在溫泉池看她穿比基尼,他幾乎在瞬間就懂了,那是一種什麽感受,是在愛的基礎上放大感官體驗,欲望來得更快更刺激。如果不是礙於公眾場合,他真的會把持不住。

“在看什麽?”幼雲湊近電腦,屏幕裏是太和那邊的項目書。

涉及隱私,她忙收回身子,但慕和始終攬著她,索性摟進懷裏。

蔣慕和不打算瞞她:“年前我們的方案調整確實事出有因,太和團隊過去版納考察一周,回來的報告是這個項目確實難度大。首先選址就是問題,離市區太遠,交通不便,配套設施不完善,物資供應上成本高,太近的話,確實方便點,但雨林康養的主題就沒那麽容易做了。而且,市區很多地塊趨於飽和,不太好規劃。”

幼雲聽著,陷入沈思。

他繼續說:“我知道你很重視,胡總的前途也掛這上面,之前在版納的時候我說過,要不就永遠不站隊,站了就站到底,無非是賭博,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現在這樣的狀況,你還想跟胡總做下去嗎?”

幼雲忽然微笑著看向他,他們離得這樣近,呼吸的頻率都一致,她忽然對蔣慕和分析問題的樣子有點上頭,那時他們一討論工作就置氣,索性就再沒談過,回到北京,她以為自己足以強大到忘了他,卻發現他每一句話都記得,時不時拿出來品味一番,作為自己進退的參考。

“你不是也在做嗎?還是總負責人,那你有沒有顧慮?”幼雲反問他。

慕和笑笑,他有試錯的成本,也隨時可以獨立出去,但中康不見得能全身而退,他沒明說,只道:“太和頂多賠點錢,雖然我們會介入方案,但中康要對方案負總責,加上你們集團還有技術投入,其實你們風險更大。而且我也只在前期跟得緊些,後面具體事宜會有更專業的團隊負責。”

幼雲明白,這個合作通俗點說就是我出錢你出力再合夥分賬,只是回本周期比一般項目長得多,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都有。

“如果把雲南項目做好,我在我們公司可以名垂青史了吧!”幼雲玩笑話,慕和也笑了。

回到正題,幼雲說:“這個項目能把版納雨林地區的幾個村子名氣打出去,也能讓更多人認識那裏的美,我覺得很有意義。”

雖然有點官方,但慕和體會到她的情真意切,她是真的對那裏有感情。

包括對他的感情。

“你也是想做的吧?”幼雲小心問出這個問題,雖然他們能平心靜氣談事,但她不敢敞開心扉,更不敢不顧廉恥去問,你是為了我做的吧?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感情和工作還是不能混為一談,只要蔣慕和在這個位置,在工作上與她有交集,還是上下級這種,她就拘束。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在工作上面對他,不摻雜私人感情的面對他。

“我想做啊,我爸也想,我只是順水推舟。”慕和沒騙她,如果不是蔣孝太有這個心思,也不會那麽快答應他的要求,“版納還有親人,還有鹽石,能把項目做成,就有理由兩頭跑了。”

這倒是個好理由。

幼雲笑了,心裏負擔輕了些。

兩個人後來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方案談了好多,越談越興奮,不知談到哪兒,對未來充滿憧憬,情不自禁吻到一起,吻到情濃。

慕和眼睛裏一片霧氣昭昭,舌尖沾染她身體的香味,又把那點醉意渡給她。

對幼雲說:“你知道,我根本沒辦法忘了你……”

“我不會讓你等,再也不會……”

“也不會問你的打算……”

“幼雲,我只求你記得我,在你無助的時候,想想我,我就在你身後……”

蔣慕和幾乎乞求般,把她擎在胸口,仰望著她,渴望她能深深記住他的話。

他真的沒有過多要求,說實話,他非常害怕,害怕她什麽都不說,就走了。

更怕現實的顧慮和考量,成為橫亙在他們面前的難以逾越的墻。

到後來,幼雲也不知道他都說了什麽,只記得喃喃細語裏夾雜著暧昧的喘息。

房間服務員將洗好衣物送回,幼雲到底穿上了那套比基尼,和他一起在套房自帶的室內溫泉池泡了泡。

也是奇怪,在擁擠的溫泉池不覺得什麽,單獨當他面,卻有點害羞,眼睛也不敢直視他。

慕和蹚過去,攬著她腰,一起沒入水中,告她的狀:“你忘了,你在我家陽臺,是怎麽看我的?”

“……”

幼雲這才想起從星光夜市回來那天,在他家的種種,懊惱轉過頭:“你竟然知道!”又覺得好氣:“你故意的,你勾引我!”

“那你上鉤了嗎?”他用牙齒輕輕嚙著她比基尼的細肩帶。

幼雲不語,偏了頭,給他的親熱騰位置。

“你上鉤了。”他替她回答,“後來不是還夢到我了嗎?”

“你……”

簡直無地自容,那時的回憶紛紛撲來,幼雲有點窒息,輕推了他一把,慕和得意地笑。

晚上蔣慕和睡不著,總想和梁幼雲多說幾句話,又怕她倦了,對著她線條柔和的肩背惆悵。

幼雲睡得熟,身子因悠長呼吸而緩緩起伏著。

慕和清楚,身體的契合不能證明情感也融通,更不能消除心與心的芥蒂。

這種感覺就像,撕心裂肺吵了場架,因為實在太累了,所以不吵了,休戰了,但好像,根本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可究竟怎麽解決,怎麽才能兩情相悅,他也迷茫了。

“幼雲……”他輕撫下她的肩,又收回手,枕在枕下,用氣息自言自語,“你是愛我的吧……”

第二天兩人去酒店樓下一家朝鮮人開的高檔烤肉店吃烤肉。

價格在當地偏貴,但貨真價實,牛肉非常新鮮,各種小食也清新爽口。蔣慕和點的多,他旅游一般遵循奢侈享受原則,盡量不委屈自己的胃。

他耐心給幼雲烤肉,對火候的掌握堪稱精準。香嫩的牛後裙烤好剪成小段,放入幼雲盤裏,看著她吃得滿頭是汗,小臉也被炭火烘得微微泛紅,他一直擰緊的眉頭舒展開。

只有在吃上,梁幼雲才不含糊。也許是重歸於好,自然而然想要更多,她大口饕餮的樣子讓蔣慕和又想起昨天種種,忽然有些樂極生悲。就算梁幼雲的身體喜歡他,帶著探索的渴望,但她的心門卻很難再敲開,這種感覺甚至都不如在西雙版納“偷情”的日子,那樣暢快,那樣淋漓盡致。

吃完飯,他們開車去了圖們,在圖們江畔遠眺朝鮮,幼雲在覆上白雪的界碑和鐵路國門處打卡拍照。

天氣冷,太陽卻很大,慕和始終帶著墨鏡,他那身黑色派克羽絨服把他身形襯得偉岸,走在幼雲身邊,引人側目,每每這個時候,他就會主動牽住她的手,緊繃的嘴角很細微得彎起。

第三天去了琿春,在防川風景區的龍虎閣,遠眺中朝俄三國邊界。蔣慕和指給她圖們江上並不高的俄朝鐵路橋,說了一段憋屈的歷史,說在距離入海口僅有15公裏的地方,琿春口岸基本廢止。

他嘆口氣:“如果我們的國土直接從圖們江入海,那現在的東北將是整個東北亞的戰略核心。所以沒有硬實力,什麽事上都會挨欺負,受窩囊氣。”

幼雲當然知道他的情緒從何而來,只是覺得他有點可愛,笑說:“很少見你義憤填膺。”

蔣慕和一顆心更加赤誠:“任何中國人都忍不了,尤其中國軍人。”

“好,知道啦!”幼雲摟住他脖子,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唇,“現在好點了麽?”

蔣慕和先是怔忡,在感受到她微涼的唇時,心跳有那麽一下漏掉。

突如其來的幸福,他怎麽舍得松手。

順勢攬住她,滿意地點頭:“舒服多了。”

晚上去海鮮街吃帝王蟹,帝王蟹都是從俄羅斯深海捕撈,因為太鮮活,肉質十分勁道,他們要了兩只,幼雲還是沒吃過癮,可是肚子又撐得發脹,想到回北京吃不到這麽鮮美的帝王蟹,心裏不禁失落。

慕和揉揉她後頸,猜準她心思,眼裏多幾分寵溺:“我剛才留了店老板微信,過幾天會整箱打包發北京。”

“真的?”幼雲快要感激涕零,這才意識到他剛才借口催菜出去了趟,原來是讓她無後顧之憂。

回酒店已經很晚了,玩了一天也疲憊,慕和不想太折騰她,洗完澡各自睡去。

大概到快起床的時候,幼雲聽見朦朦朧朧的喘息聲,蔣慕和把她翻過來,讓她仰躺,手探進胸口,很輕地去揉捏,幼雲覺得癢,按住他的手,嬌軟著哼唧幾聲,剩下的尾音被他含入嘴裏。

那一次幾乎在半睡半醒中做完,但感覺卻是如夢似幻,飄飄欲仙,末了,幼雲躺在床上,感受著身體的通透,說真的好累呀,好在明天回去了。

蔣慕和卻悵然若失,眼神擔憂問:“我們回北京後,會常見面吧?”

幼雲閉上眼睛回:“會啊,做項目,開會。”

“我是說……我去找你,或者你來找我。”他說得隱晦。

“會啊,我找你簽字,你找我訓話。”幼雲依舊不睜眼。

慕和幹脆直接問:“我們住一起,同居,好不好?”

幼雲等了會,估計在仔細考量,終是搖了頭:“不方便吧。”

慕和心裏堵,但也沒執意逼她,嘆口氣:“你在北京就只認工作了。”

幼雲覺得沒必要不給人臺階,而且他說的對,她現在的確憋著一股勁,想在工作上出成績。

不過確實挺怪異的,幼雲忽然想到這一點,感嘆:“進了北京哪哪都是工作,出了北京哪哪都是生活。”

“要不……”她看著他,商量到:“等雲南項目有點眉目,我們再說吧?”

慕和滯了滯,心裏那口氣更堵了,她這是讓他等呢,多麽溫柔的懲罰,罷了,等就等,他點頭,也不知從哪兒升起的自信,覺得一定能等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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