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9】原來太和集團的“和”是蔣慕和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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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原來太和集團的“和”是蔣慕和的“和”】

敬酒間隙,蔣慕和下巴微揚,眸光很冷,只對陸景熙說話時帶點笑意。

有那麽一瞬,他俯視梁幼雲,視線略過她額頭、鼻尖、嘴唇,和包得嚴實的脖子。

心裏突然就有股火上來,真想掐死她。

陸景熙真的好愛他這個哥哥,敬完酒也不走,拉著慕和胳膊說話,他們說話很小聲,聊共同認識的人。

幼雲嘆了嘆,扯扯景熙衣角。

“乖,先回去坐著,我和慕哥說會兒話。”

乖。

好親昵的一個字。幼雲臉紅了,硬著頭皮折回。

蔣慕和瞟了她一眼,寡淡的臉,緊繃的肩,纖瘦的腰,甚是無趣。

梁幼雲路過的時候,顏佳欣扭頭認真看了看,心裏那股疑惑終於解了。

她當時在群裏見梁幼雲照片總覺得熟悉,但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這次吃飯見到真人,更是似曾相識,琢磨是不是緣分作祟,可能陸景熙就喜歡這一款的,他之前交的幾任女友,都是這種天然無公害的長相。

直到剛才蔣慕和那句帶著調侃的質問,裏面說到“曼勒村”的時候,她突然就轉過彎來,想起當時在蔣慕和鄉下的小院裏,那位傣族姑娘來送什麽“潑水粑粑”,說是隔壁村子的人,還說隔壁村子就是曼勒村!

而蘭姨提到梁幼雲在那邊駐村,身為小說作者的佳欣不難聯想,她敢肯定,梁幼雲就是那位“傣族”姑娘!

怎麽會這麽巧?而且兩個人顯然是認識的,到底在掩藏什麽呢?蔣慕和那時請她和景熙吃老撾火鍋的時候,分明提到想結婚了,這才過了多久,一個篤定說不回來的人就變了想法,回京搞事業了?那還結不結婚?

再一想,太和與中康要合作,蔣家的企業和梁幼雲的單位……顏佳欣差點拍響自己大腿,震驚看向梁幼雲,又看看陸景熙,雖然不清楚她與蔣慕和發生什麽,但陰差陽錯太尷尬,現實總比想象精彩刺激,寫作素材刷啦啦匯聚大腦。

也許感受到她驚訝的目光,梁幼雲探尋地瞧了她一眼。

真是奇怪,剛才梁幼雲與蔣慕和對視時,眼裏那份怯懦是有目共睹的,可她看向自己這一眼,又帶著不羈和挑釁。

佳欣收回視線,默然覺得,也許這個女人和陸景熙喜歡的類型又不一樣。

席間聊到生兒育女。

蘭姨並不避諱,直說:“哎呀,女人就是要結婚生孩子呀,不然不完整,長子宮就要用,你不用,它就長別的,很多沒孩子的女人到中年各種婦科病呢!”

顏佳欣不同意:“蘭姨您這話可不對!女人也是人,人活著要做有意義的事,不想生孩子就不生,為什麽非得生呢?您這觀點擱以前說得通,但現在女人們都清醒了,獨立了,有自己的事業,結婚生孩子不是必需品。”

蘭姨也不讓她:“你那是被什麽女權思想洗腦了,擱現實社會行不通啊!你看那些沒結婚的,結了婚丁克的,多少人背後說閑話,人家才不會信你清醒獨立呢,人家只會覺得你沒本事找不到對象,沒能耐生孩子!”

蘭姨說這話有些得意,顏佳欣看不過,她寫了那麽多大女主文,此時的蘭姨就是她文裏那些惡婆婆代表,於是把目光瞄向梁幼雲,直接問:“那幼雲姐呢?景熙說她特別愛搞事業,人家不想生,您還逼著她生啊?”

梁幼雲沒想到這姑娘竟然把她當槍使,看來她也只是讀了點女性主義皮毛。

但這種場合,自己不便說話,和不熟的人,不能亂開口。

清蒸老虎斑上桌,服務員轉著玻璃盤布菜。

蔣慕和很合時宜地說了聲:“今天上了好多新菜,大家多吃點。”

白珊附和:“是啊,好多是慕和親自囑咐廚師做的,這道油嗆牛皮、菠蘿糯米飯和包燒米幹是雲南特色菜,大家嘗嘗是否合口。”

顏爸和陸爸各敬了慕和一杯酒,陸爸說:“少東家坐鎮,還有不合口的理兒?你叔叔我也算見過世面,今天這席面數一數二啊!”

“陸叔謬讚。”慕和仰頭,喝了一小盅。

幼雲看到他吞咽後滾動的喉結,心裏某處疼了下。

可蘭姨火氣也是大,不知怎麽就岔不過生孩子的話題,反而語重心長起來。

“你們還小,人情世故摸不透,女人可以搞事業,但搞事業的前提是結婚生孩子。你想想啊,老公其實是你的資源,也可以提攜你,孩子又是你穩定家庭地位的武器,聰明的女人是會經營家庭,經營生活的女人。”

顏佳欣不服,無奈年紀小,和長輩頂嘴背負道德壓力,連續灌了幾口酒。

蘭姨見她示弱,轉圜道:“我沒說你們搞事業不好,我年輕的時候還是我們單位第一個拿到高級會計師資格的女性呢,我只是說,家庭也很重要!幼雲嫁過來,也是要以家庭為重的!”

她順便看了看梁幼雲,她臉色不大好,還以為話說重了,忙找補:“幼雲啊,你放心,等你嫁過來生孩子,我給你定制保姆團隊,保證你月子坐得舒舒服服!我和你陸叔都喜歡小孩,你們多生幾個,反正也不用你帶,你要不想上班就在家歇著,烘焙啊,插花啊,購物啊,旅游啊,想幹什麽幹什麽。”

景熙碰了碰老媽的腿,不耐煩:“媽,我們才開始,沒想那麽多。”

蘭姨向來心高氣傲,才不聽兒子說話,只小聲懟道:“你們現在可以想想了。你看幼雲,就是今年生,也是高齡產婦,我這不是逼她,而是時間就擺在這,你逃也逃不掉。”

景熙置之不理,怕幼雲膈應,又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話趕話到這,你別往心裏去。”把她手握過來,小心摩挲。

可梁幼雲心思沒在這,根本沒琢磨蘭姨在說什麽,只覺得頭暈,更不想與她對峙,抽出手,又從包裏翻出手機,對景熙說:“我出去回領導個電話。”

她當然不是真的回電話,只是想透口氣,要不快憋死了。

外面很冷,北京的一月天寒地凍,她又沒穿外套,很快手腳打顫,正要折回,聽見孔雀的叫聲。

是啊,它們還在那,自己並不孤單。

她循聲過去,園子附近沒人,孔雀們也都躲進暖室,隔著鐵絲網,歪頭瞧著她。

她看見臺子上的木碗,拿下來,驚奇發現裏面放的不是谷物,而是蟲子幹。

看來那個小經理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突然就開心起來。

就算凍得跟孫子似的,梁幼雲也要餵孔雀。

這些大鳥好像沒吃飯,見她拿木碗,趕緊過來要東西吃。

它們吃到蟲子幹很開心,嘎嘎叫著。

“看吧,還是肉好吃吧!”幼雲笑著嘆了嘆:“唉,你們老板真不地道,明明有肉吃,這時候才拿出來!什麽人吶!還餐飲巨頭呢,還飯店繼承人呢,狗屁!”

她當然知道自己罵的是誰。蔣慕和該得意死了吧?他肯定在想,她著急回來,又很快找了個還不錯的男友,肯定比與他在版納拉扯強多了!結果呢?還隱居,還報恩,原來人家是太子!

原來太和集團的“和”是蔣慕和的“和”。

是你格局小了,梁幼雲!

想到蔣慕和在宴席上目中無人的樣子,看她時不屑的眼神,還有他沒來由的質問,她就上火,就心痛,就難過。

可是她好想他,就算記不起他的樣子後,也還是想他。

現在弄的,自己成了笑話。

外面實在太冷了,鼻涕都快凍出來,幼雲把木碗放回臺子,轉身的時候看見,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蔣慕和站在那,指間夾著煙,裊裊上升的煙氣與他呼吸出來的白霧融為一體。

他也在看她,幼雲無比確定,他在看她,坦坦蕩蕩地看,很直接,很專註地看,雖然表情冷淡,眸光清寒。

他一口一口,抽得很快,一根煙就要見底,整個人也籠在雲霧裏。

幼雲心驚,好多情緒哽在喉口,張了張嘴,終究什麽都沒說。

可她根本情難自抑,目光在他身上化不開,想著哪怕簡單問聲好也行,她穩穩心緒,徑直朝他走過去。

蔣慕和並未給她機會,收了視線,順手把煙掐了,轉身回包間。

幼雲頓住腳,看來他只是出來抽根煙而已。

路過剛才他站的地方,還有煙草焦糊的味道,和他身上自帶的熏香氣息。

幼雲下意識深吸了口,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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