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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神秘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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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神秘嘉賓】

金濤醒酒後,覺得自己有點過分,那周周末便做了一桌好吃的,讓幼雲回家吃飯。

江慧和朋友聚餐出去了,當然她也是想著,讓金濤跟幼雲說說心裏話,兩人能自在些。

幼雲並不在意,她工作順,心情好,開了瓶紅酒醒著。

金濤忽然來一句:“那啥,今天有神秘嘉賓!”

“誰啊?”

金濤剛要說,電話打進來。掛了電話,高興道:“你高哥來了!”

“誰?”

“你高哥,高止行。”

“哇塞!稀客啊!”

高止行是正經大院子弟,爺爺是老革命老首長,在西山住著,父母都是外交官。高止行原在外地當兵,轉業工作一年後,去年才回來。金濤曾做過高止行爺爺的警衛員,和高止行關系一直很好。

高止行進門也不客套,直接問梁幼雲:“行啊你,見了領導還不來拍馬屁!”

幼雲笑得開心,顛顛迎上去。

在金濤眼裏,高止行雖是他晚輩,但處得更像哥們兒。高止行比梁幼雲年長,憑著這層關系,她上大學那時候,還故意叫她“外甥女”。

“我是會拍馬屁的人嗎?我怕拍你馬蹄子上!”幼雲抱懷笑著說。

“呵,早知道今天穿雙釘子鞋!”高止行從來不慣著她。

兩人面對面大笑,多年沒見,感覺還在。

高止行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雲南不養人啊,怎麽又幹又瘦?”

幼雲撇撇嘴:“我回來幾個月,北京把我折磨掉20斤!”

“沒事,模樣還和以前一樣好看!”

“您總算說句人話!”

金濤從廚房把燉排骨端出來,看著倆人拌嘴,曾經時光浮現,不禁感慨:“這一晃十幾年過去了!今天都是自家人,咱們好好喝一個!”

又問幼雲:“你高哥現在可不得了,你知道他在哪高就嗎?”

“在哪?”

“你們集團!搞審計!”

“啊?還真是我領導啊!”幼雲眼睛一亮,拍拍腦門,作個揖:“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高止行笑了笑,他喜歡逗梁幼雲,她一樂,空氣都活潑了。

“沒事,我不會隨便審你。但感情方面我得好好審一審,聽濤哥說,你戀愛啦?”

幼雲看了眼舅舅,他訕訕笑了下。

“還在考慮中,畢竟你也知道,我們公司忙成狗,你們集團的活都壓下來,哪有時間談戀愛呀?”

高止行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謔!怨氣挺大!”又對金濤說:“幼雲這張嘴什麽時候能抹點蜜?一句話把人嗆死!”

幼雲頑皮攤手,在高哥面前,她一點都不掩飾。

“聽說小夥子挺棒,家裏也不錯,把握住機會!”高止行輕拍她肩。

金濤給他倒酒:“別說她,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下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幼雲朝高止行挑眉。

高止行求饒:“我就算了,把女性朋友都處成哥們兒了!”

幼雲哈哈笑,人生真有意思,有的人好像就是缺那麽點桃花,就像高哥這樣,有顏值有品德有身高有才華,就是沒有看對眼的人。很早之前舅舅還想撮合他們倆,但結果是,又一個好妹妹變成好哥們兒。

金濤言歸正傳:“今天請你高哥來呢,一是敘舊,二是讓你高哥幫幫忙,能不能聯系個好點的有權威的出版社,幼雲接了個項目,要為公司出宣傳材料,正愁找不到出版社合作呢!”

梁幼雲看向舅舅,心裏升騰暖意,她那天就隨便一說,結果他就記在心上。

金濤自認是個大老粗,和文字沾邊的事他都不在行,但高止行可以,他讀書多,人脈廣。

幼雲故意對高止行抱怨:“這還是你們集團派的活呢!”

“是咱們集團。”高止行笑笑,“我確實有個出版社的朋友,星城出版社這個檔次可以嗎?”

幼雲驚訝,當然可以!實力數一數二的出版社,業界權威般的存在。

“等我幫你問妥了,記得請我吃飯啊!外甥女!”

幼雲撅起嘴,但很快笑了笑:“沒問題,二舅!”

高止行恨恨瞧她一眼,許他叫人家外甥女,不許人家喊他舅!

飯快吃完的時候,高止行忽感慨說,今年真是團圓年,他有個朋友在雲南多年,還以為在那定居,結果這個月卻回京接班了。

“富二代呀?”幼雲啃著最後一塊排骨,漫不經心問。

高止行搖頭:“可不止。他爸原來也是大院幹部,走仕途的話,官小不了。”

“也有可能進去了。”幼雲補刀。

“……”高止行哭笑不得,夾菜的筷子差點扔出去,咳嗽兩聲:“我真是奇了怪了,你這張破嘴怎麽能長在這麽一張漂亮臉蛋上!”

幼雲嘻嘻哈哈,抽紙巾擦擦嘴,一副你能把我怎樣的表情。

金濤也隨著笑笑。

高止行還不服氣:“在雲南,怎麽就沒人把你給收了?省得回來謔謔老實人!”

“我是那麽容易被收的女人嗎?我收他們還差不多!或者先收你,來啊!”幼雲拿碗做法器,要收了高止行。

高止行手疾眼快扼住她手腕:“就憑你?”

“嘖!沒大沒小!”金濤給幼雲眼色,皺皺眉,轉而樂了,這倆人真是一對活寶。

幼雲也抿嘴笑著,可腦海裏忽然有團模糊的影子,影子很熟悉,只是太模糊了。

她只能辨認一個大概的輪廓,就像第一次見他,在雨林的夕陽下。

曾經滄海難為水。

收她的那個人,終是沒了樣子。

陸景熙把車停在學校門口,等了十分鐘,出來一個穿白羽絨服的長發女孩,羽絨服掐腰,勾勒出姣好身材,波浪卷發被寒風吹得飄逸,露出一張幹凈明媚的臉蛋。

景熙看在眼裏,深吸口氣。

女孩上了車,扣好安全帶,怯生生看向景熙:“我們走吧,學長。”

景熙發動車子,她身上很香,洗發水的味道,應該剛洗完澡。衣服上則是另一種香味,白柚混著柑橘,彌散在封閉車廂,暧昧又清爽。

他記得這個味道,是他送她的香水。

“香水要擦在手腕、頸後,別直接往衣服上噴。”

車子疾馳在環路,兩側風景一閃而過,中午不堵車,陸景熙對這段路很熟悉,早已游刃有餘。

“嗯,記住了,學長。”

女孩直視前方,咬咬嘴唇,看上去乖乖的,但骨子裏透著倔強,韌勁豐滿。

陸景熙壓住心裏的火,猛踩油門。

她嘴上說記住了,但已經不是第一次不聽話,總在暗戳戳挑戰他的底線。

罷了,反正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占據她的身體。

酒店房間的門被刷開,關上。陸景熙把女孩猛壓在墻壁,蹂躪她的唇。她很快軟下來,起碼看上去聽話了些。

“蘇婷,記住,這是我們最後一次。”

蘇婷眼裏泛著水光,老實點頭:“嗯,記住了,學長。”

真是氣人,裝傻賣乖演技純熟。

陸景熙把她扔到床上,自己脫掉衣服,壓上去。

他卻不急了,擺弄她的長發,一點一點幫她退去衣衫。

“你很著急嘛,澡都洗了,不是不喜歡在學校洗澡?”

“節省學長的時間。”

“節省我的時間?就不應該招惹我。”

本來上個月就說好結束伴侶關系,可她卻突然要見一面,給的理由是:學長身體太妙了,她饞他身子。

陸景熙覺得自己也是賤,就這麽著了她的道兒,竟然真的開車過來等她。

蘇婷是他學妹,雖是學妹,但他大人家好幾屆。

有次學院組織知名校友聚會,蘇婷是接待之一,她細心、專業,總是不聲不響把工作做了,清純幹凈的外表下隱隱透著一股向上生長的野勁。

陸景熙記住了她,交換了聯系方式。她會發微信,問問題,語氣謙恭,很有分寸,偶爾冒出一兩個無腦膽大的問題,讓陸景熙覺得可可愛愛。

後來在一次國際商務論壇上,陸景熙是嘉賓,她是志願者,兩人又見面,說話間卻多了層隱秘,好像兩個彼此熟悉的人,卻要裝的很客氣。

蘇婷長得好看,陸景熙承認,是自己喜歡的那種好看,明媚、幹凈、倔強,梁幼雲也是這種類型。

但不同的是,蘇婷自帶一種逆來順受,仿佛吃盡苦頭任憑生活擺布,而梁幼雲是那種,就算吃了苦頭,也還是對什麽都不服。

所以在蘇婷面前,陸景熙可以手拿把掐。但蘇婷不是理想的結婚對象,他甚至沒想過要和她結婚。

那次會議有個晚宴,陸景熙喝多了,蘇婷開車送他回酒店,把沈重的他拽到床上,蘇婷大著膽子在他耳邊問:“學長,你想讓我留下來嗎?”

她留下來了。開始了長達兩年的伴侶關系。

蘇婷心裏清楚,陸景熙是業界精英,家世又好。自己從小城考到北京,早已離異的父母托舉不了她,她只能拼盡全力。

陸景熙是塊非常好的跳板,通過他能收獲很多,更多實習機會,拿到學生項目,接觸更高圈層。她去年成功保研,與陸景熙的提攜分不開。

本就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蘇婷連陸景熙有沒有女朋友都不知道,她從來不問。直到上個月某天,陸景熙對她說,我們的關系就到此為止吧,她才問了原因。

“我遇見想結婚的人了。”他很坦誠,眼裏的微笑透著善意。

蘇婷知道,那是他的偽裝,他如狼似虎的時候,才不會這麽善良。

“你愛她嗎?”

景熙想了想:“有點。”

但他看見蘇婷眼裏的光暗下去,又說:“她適合結婚,我媽也喜歡,兩家都滿意。”

“嗯。”蘇婷低頭,沒再問。

“你還年輕,我也不想耽誤你,多交幾個朋友,說不定有更適合你的人。未來需要我做什麽,我還是會幫你的。”

“好,謝謝學長。”她又恢覆到那副謙恭的模樣。

蘇婷在他懷裏動了動,被他沈重的身軀壓的憋悶,長長呼出一口氣,挑釁問:“學長,你和她已經在一起了嗎?”

景熙眼眸微轉,明白她說的是誰,不想騙她:“還沒。”

蘇婷用一種慈悲的神韻凝著他的臉,仿佛洞悉了他那些可笑的算計。

景熙從未見過她這樣悲憫,便問:“怎麽?”

蘇婷忽然開心笑出來,只一下,眼淚順著眼眶滑落,抽出手去摸他的臉,說:“那你就不算出軌。我就知道,我的學長……最講原則。”

景熙看著她翕動的被淚水濡濕的睫毛,心裏酸了酸。

“我真幸運,抓到最後一次機會。”她閉眼,奉上自的唇。

最後一次真是銷魂。

陸景熙甚至懷疑,她以前都是故作矜持,現在才露出真實面目,那樣子痛苦又享受,急切地向他索取,深深淺淺的哼聲從喉嚨裏震出,身體也配合他的動作,兩個人契合到天衣無縫。

她從來不說喜歡他,愛他,而這次卻破天荒說了句:“陸景熙,我會想你的。”

陸景熙還是動了善念,這一次他們在一起很久,他可憐這個姑娘,只是可憐而已,他想。

他以前談戀愛,都是在老媽的重壓下,談的相親對象。做做樣子給父母看,順便盡點孝道。他工作忙,對這種速成的戀愛關系並不排斥,所以老媽讓他相親,他也乖乖去相親。

蘇婷的出現不僅是個意外,更是他掌控自己人生的一個嘗試。第一次在老媽不知情的條件下,開啟一場自己做主的情感關系。

叛逆的滋味真有趣。

雖然他知道,伴侶關系並不少見,同事朋友裏,偶爾聽到過幾次。畢竟北京這座疲憊的大都市,孤獨的男女們,總要排解身體的壓力,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但他想結婚了,在遇見梁幼雲的時候,忽然就想結婚了,本來對這個相親對象不抱希望,本來想等認識的哥哥們先結婚再說。

可人與人的緣分就在方寸之間,錯過了很難再續。

他是個心氣高的人,梁幼雲不僅適合,還帶有某種挑戰性,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駕馭,但這種挑戰給他持續不斷地輸送新鮮感。

他需要這些新鮮感,這讓他覺得日子很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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