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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Th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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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The One】

梁幼雲被揉碎了。

她看不見東西,眼裏淌著熱乎乎的淚,她聽不見聲音,暫時耳鳴後,才感受到蔣慕和濃重的鼻息和樹洞外嘈雜的雨聲。

她成了寄生花,他成了絞殺榕,他們的身體緊緊貼著,不分彼此。

蔣慕和的吻吞噬了梁幼雲那些猶豫和掙紮。

在她心裏,在她想象中,他們的關系已然結束。可他熱烈的吻再次喚醒了她,身體覆蘇,潛意識湮沒了理智,讓她沒辦法不迎合,沒辦法不喜歡,沒辦法再說那些違心的話。

她陷在他深深的吻裏,陷了好久好久。

等雨聲都小了,他們才堪堪冷靜下來。

蔣慕和依舊緊攬住她的身子,垂著臉,貼著她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

幼雲覺得,自己剛才淋了一場大雨,現在躲回窩了,知道怕了,不敢再放肆。

蔣慕和看著她通紅的臉和唇,剛才還咄咄逼人,現在老老實實的,心裏忽然就軟了下。

順著胳膊拉過來她的左手,一下子就捏到食指,剝生蠔時劃了口子的食指。

雖然早就不流血了,但口子很深,裏面的肉翻出來。

他放到唇邊,吻了吻,心也被撕了一道口子,問:“疼嗎?”

幼雲看著他,那些委屈再次襲來,大顆淚珠落下,顫聲回:“疼。”

慕和眼神責備,但什麽都沒說,而是從褲兜掏出一小瓶藥水,擰開,塗到傷口上,按壓式的瓶嘴很方便,很快就塗好了。

幼雲被他這一舉動弄笑了,問:“你怎麽還隨身帶藥?”

慕和氣未消:“你們出來露營不帶腦子,還不讓我帶藥嗎?張赫這個蠢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幼雲覺得他這樣子有點可愛,她還從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火,沒見過他罵人,帶著這麽大的醋意。

驀地,她踮腳吻上去。

用舌尖撬開他緊繃的唇。

梁幼雲完全想不起那天是怎麽回的家。

她只記得在自己那張小床上,蔣慕和滾燙的身體將她覆蓋,將她淹沒。

他比任何時候都兇,都狠,根本不管她的感受。

幼雲由著他折騰。

她也渴望痛痛快快做一次,畢竟她知道,這過程太洩火了。

慕和咬她,在她皮膚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牙印,她疼啊,叫啊,卻不讓停,歡心雀躍等待他給她新生。

彼此身體早已熟悉,契合到兩個人同時唏噓,那麽熱烈,那麽迫切,那麽難舍難分。

幼雲真的喜歡,喜歡他那不管不顧的瘋狂勁兒,仿佛摘下了溫柔正義的面具,露出禽獸的獠牙。

像灌了一杯烈酒,幼雲身體熱起來,脹起來,她知道,高潮就在不遠處,她甚至能看見那騰起數丈的浪!

可蔣慕和卻突然停了,停在她最難受的時候。

幼雲眼神迷離,不上不下,疑惑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眼角掛上笑意。

幼雲知他故意,眉心泛起惆悵,眼神渴求道:“幹嘛,快給我……”

她急的跟什麽似的,脫口就是索要。

慕和歪了頭,壞笑著看她著急,就是不動。

他壓下身子,與她貼得更近,拇指按上幼雲的唇,摩挲下:“叫老公。”

想起在樹洞時,她那些虛情假意的祝福就來氣,說什麽“好老公”“好爸爸”,他得好好和她計較計較。

“我不叫。”幼雲偏過頭。

她不叫,他就不動,兩個人就那麽幹耗著。

梁幼雲感覺自己身體快被耗幹了,腦子裏凈是些恐怖畫面,什麽幹涸皸裂的土地,什麽擱淺缺水的魚,還有被曬焦的雨林起了大火……

她攀住他肩膀借力,張開嘴,對著肩頭就是一口!

慕和從喉嚨滾出喟嘆,閉了眼,胸肌不受控地抖動兩下。

那感覺不像疼,倒像爽。

“就這麽點力呀?”他睜眼,眸子微斂,挑逗意味濃厚。

幼雲當然不解氣,弓身又是一口,比剛才那口要狠,要深。

只聽他咬牙從鼻腔裏沈悶一哼。

這一下不得了,幼雲明顯感到身體某處在膨脹,在延伸。

她還以為,把他咬疼,它就老實了。

“你……”她惱羞,“你是受虐狂吧!”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梁幼雲喜歡在親密的時候咬他,蔣慕和受用得很。

他笑得低沈得意,說讓她臉燙的葷話:“你可能不知道,我只看著你這張臉就能做。其他招數,都是情趣,都是錦上添花。”

“……你這個瘋子!”幼雲捶他。

他偏身躲了躲,“你看,還刺激我!”

幼雲氣不過,她不行了,她要喝水,口渴得要命。

“叫一聲,我想聽。”慕和用鼻尖摩擦她的臉,暖著聲哄勸。

幼雲已經領教過他的偏執,不想自討苦吃,便啞著喉嚨擠出兩個新奇的字:“老公……”

“嗯……”慕和答應著,順勢撞了下。

幼雲如水潤喉,輕輕一哼。

可他卻極有興致:“幹嘛?”

聲音很酥。

梁幼雲腦子裏盡是臟話,特麽要不是自己動彈不了,真想剝了他的皮!

她知道他想聽什麽,無非是給他一個保證。

幼雲緊緊咬住嘴唇,看著他那張壞笑的臉,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擡手摟緊他脖頸,將他狠狠壓下來,聲音帶著嬌羞,故意道:“老公,求你了,繼續嘛,我聽話,我乖乖的。”

態度極不誠懇。

鬼才信!

蔣慕和咬牙切齒,明知上了當,但欲火焚身,他特麽也信!

最後的時刻,慕和展臂,拱起身,撐住那小小的木質床頭,痛痛快快,徹徹底底,全都給了她。

梁幼雲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

癱在床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渾身黏膩膩的,床單被罩也濕漉漉的,她扭頭看向慕和,他也耗盡體力,喘著粗氣調整。

還是他先緩過來,把幼雲攏進懷裏,在她耳邊說:“剛才真應該把你錄下來,看看自己多勾人。”

幼雲咬他下巴,含糊問:“你喜歡嗎?”

他能不喜歡嗎?他差點猝死!

要是早知道吵一架能促進性和諧,還不如早點吵,天天吵呢!他們今天徹底剝去彼此的面具,第一次這麽親密地坦誠相待,梁幼雲這個“正經女人”面具下是魅惑的蛇蠍,蔣慕和這個“正經男人”面具下是十足的禽獸。

蔣慕和起身,找到地上散落的外套。

剛才進門就迫不及待纏在一起,衣服扔的到處都是。外套在地上,褲子在沙發,幼雲的文胸躺在茶幾……他撇了一眼,下意識笑了,不知為何,在這個小小房間,竟然有種家的暖意。

他從外套內兜掏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盒子,用兩根指頭勾出裏面的鉆石項鏈。

遞到正四仰八叉喘粗氣的梁幼雲眼前。

當那顆閃著耀眼光芒的心形巨鉆,在頭頂悠哉蕩了兩下後,梁幼雲才反應過來。

她“噌”一下坐起,狐疑盯著蔣慕和,而不是接過他手裏的鉆石項鏈。

“這什麽?”她眼都直了。

慕和坐近點,攬過她腰,依舊用手遞著項鏈:“道歉總得拿出點誠意吧?”

他看著她眼睛,說:“幼雲,對不起,我昨天不該那樣對你說話。”

梁幼雲腦子空白,但她清楚自己很感動,且不是因為項鏈感動。

她眼底濕潤,聽見蔣慕和又說:“我愛你。”

這三個字就那樣輕盈說出來,沒有任何征兆,也沒給她任何準備時間,她一時恍惚,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們在一起,縱然親密多次,但誰也沒說過“我喜歡你”“我愛你”類似的話,幼雲還以為,他那麽聰明,心知肚明,這段關系危機重重,很難說有未來,所以不配上升到愛情,上升到愛。

“我給你戴上。”他抻開項鏈。

“等等!”

梁幼雲及時回神,忙推辭:“不行我不能收!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海瑞溫斯頓The One系列,還是心形切工,幼雲腦子裏甚至想起《泰坦尼克號》中的海洋之心。

她不能要他的東西,她有負擔。

蔣慕和是什麽人,從來都有計劃,都有準備,他有的是法子讓她收。

“不貴,玻璃的。”他指給她看,“這還有點瑕疵。”

“啊?哪裏呀?”

這麽好的東西竟然有瑕疵?幼雲還真的仔細去看。

趁她伸脖子,蔣慕和手疾眼快將她套牢,“哢擦”一聲,扣上機關,這條美麗昂貴的鉆石項鏈就圈上了她白皙的脖頸。

慕和彎唇,他倒不在乎多少錢,只是覺得the one的寓意很好。

“你……”幼雲方知上了當,慌亂低頭,捏起那顆心形鉆石。

可能真的太美了吧,切割面很多,每一面的光都奪目耀眼,她盯得出神,一時失語。

蔣慕和也盯得出神。

梁幼雲裸著身子披著長發,垂眸看鉆石的樣子,比鉆石耀眼。

好美。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強烈的占有欲,只是覺得,他絕對不能讓這份美好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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