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你不會又談戀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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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你不會又談戀愛了吧?】

梁幼雲這三天變成被豢養的動物,只顧吃吃吃。

她有時好奇,下床去廚房,看蔣慕和在小小空間裏哐裏哐當搗鼓,用木杵搗碎石缽裏的佐料,用刀快頻率切碎食材。

那雙好看的手仿佛從沒停下來過,會施魔法一般,所有東西都聽話地,被他塑造成餐桌美味。

他是帶著一個大行李箱來的,說來慚愧,自己家的廚房幾乎空空如也,根本無法滿足這種做飯高需求人群。

畢竟這兩年幼雲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不是來過日子的,她的主要精力也不在過日子上,更沒想過要交朋友談戀愛。

仔細想想,老媽走後,自己在做飯這一領域算是無枝可依了。

上大學餓了就去食堂,每個月回家一次,老媽做滿一桌菜,三頓才吃完。

後來入職,三餐基本在單位食堂解決,大公司的食堂有保障,花錢少,種類多,又能用福利券去兌換方便面、自熱鍋這些速食品,更不用操心做飯問題。

偶爾也有捶胸頓足的時候,比如想吃只有老媽才會做的燉魚頭、爆三樣,還有一些點心,豌豆黃、驢打滾。

除了吃飯,蔣慕和還陪幼雲一起看劇,什麽都不做時,就窩在床上聊天。

聊得百無禁忌。

但幼雲沒問他的家庭,他也沒主動說。

慕和問她家裏情況時,她也是一筆帶過。

她故意避諱這個話題,讓慕和更加心疼。失去母親已然是致命打擊,她這些年怎麽熬過來,甚至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創傷,那種難過可想而知。

他抱她更緊,吻也更溫柔,像個小動物舔舐傷口,一下一下,讓她舒服些。

吻到情濃時,會抱在一起,撫摸彼此的身體。

幼雲會喘著粗氣警告,不行不行,再這麽下去,我快決堤了!

可一旦蔣慕和的手離開她的身子,她又不願意。

這對蔣慕和而言無疑是一種折磨,梁幼雲但凡離自己近點,他都要極力壓制蠢蠢躁動的情欲。

他從背後擁抱住她,身體緊緊相貼,雙手包抄到她的/胸前,力度和緩地/揉/捏著,偶爾用那麽一下力,幼雲哼出聲,好聽到要命。

他更加喜歡,用堅/硬的地方磨著她,嘴唇湊到她耳邊,含/住那小巧的耳垂。

吻到它變得紅潤。

幼雲呻/吟得厲害。

他專心聽,渾身酥麻,有種得逞的快感。

三天很快過去,蔣慕和拖著他的箱子離開了梁幼雲的家。

很像那種,租的男仆合約到期,要在零點離開大小姐豪宅。

幼雲拍拍腦門,痛恨最近短劇看多了,一邊唾棄,一邊又上癮。

就在她以為保密措施做得很到位時,玉香發現了端倪。

笑瞇瞇過來,趴桌上,拄著臉問:“呀,幼雲姐,你氣色怎麽突然這麽好了,看看這小臉,紅彤彤的!哦,還有呀,你胸是不是大了?”

幼雲假裝聽不懂,對著電腦打字:“什麽跟什麽呀,我是大姨媽來了,躺了三天,得到充足的休息,所以氣色好,而且經期胸漲,你不也是麽?”

玉香才不信,解釋就是掩飾,而且她有證據。

“昨天我路過你家,看見大門緊鎖,還以為你出去了!結果,隔著門窗,就聽見裏面嘻嘻哈哈,我還以為我聽錯了,站了好一會,你都不知道太陽大的呀,曬得我胳膊疼!不用想都知道,你屋裏有男人!”

“那是你聽錯了,我看劇呢,音響聲大!”幼雲辯解。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說,我屋裏沒有男人!”

幼雲看著她眼睛,說完噗嗤笑了:“好啦,你慕哥過來照顧我了。”

玉香眼珠子瞪圓,大腦飛速運轉,“我腦細胞量小,你不能這麽折騰我呀姐,一會說你和他互生好感,一會又說他有結婚對象,現在好了,你們直奔主題——睡了?!”

幼雲嘆氣,話到嘴邊方恨少,一時半會解釋不清,只好撿重點說,總結一句就是:不談未來,及時行樂。

“慕哥不會答應你的。”玉香直搖頭,“我從沒見過誰家談戀愛是奔著分手。”

“說不定哪天我們大吵一架就分了呢?而且他很聽話,讓來就來,讓走就走,不纏人。”

玉香湊近,煞有介事:“可慕哥很像小說裏那種一旦沒得逞,就變得陰濕的男主……”

這話說得幼雲打了個寒顫。

下午的時候,張赫急匆匆過來,說有天大的好消息。

他身在曹營心在漢,比高層都關心企業發展。

他剛從北京出差回來,說集團新任命了一位副總,姓祁,分管風控部門,這祁總是個閑不住的人,一個月時間都在搞調研,除了公司內部,還去到各下屬分公司,甚至占股的企業,下周很大可能來版納。

“不應該吧。”梁幼雲持懷疑態度,“按理說,領導下來調研,我們至少提前兩周做準備,這什麽文件都沒有,我們怎麽安排行程?”

張赫煞有介事:“人家就是要微服私訪。風控那邊你也清楚,挑毛病專業戶,他這次來也是要敲打下胡至臻,胡至臻說白了要提升業績,放長線釣大魚,投出去那麽多錢,什麽時候回本難說,集團不能坐視不管,這個祁總來勢洶洶,說不定要整出什麽幺蛾子!”

“那你還說是好消息?這不純折騰人嗎?”幼雲匪夷所思。

張赫就像臥龍轉世,捋著臉上並不存在的兩條胡須,瞇縫著眼睛:“依我看,這祁總走基層,一個重要意圖是招兵買馬。你想,新領導最缺什麽?人吶!他肯定要借此機會從底下調人手,栽培成自己人,畢竟公司那邊,胡總一統天下,誰敢說個不字?”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難道人家一個老總還能看上我這個基層小兵?”

“你傻啊!你回去就不是基層小兵啦!”張赫叉腰,怒其不爭:“上次胡總來,我們去套話,她是不是沒表態?”

“領導嘛,還是大領導,不可能輕易松口。”

“那十有八九沒戲。”

張赫嘆氣,從飲水機接了水,灌得脖頸直流,他只有在討論公司八卦時才會這麽激動。

“所以這次祁總來,你要抓住機會,好好表現,說不定你下個月回去就坐上總經辦副主任的位子了!”

梁幼雲目光掃在他身上,她不太在乎回去後跟著誰,成為誰的人,和她來之前一樣,站隊,生死難料,她討厭冒險,討厭失控,就算吃過虧,也死不低頭。

“我覺得這個站隊嘛……還是要和領導合得來,如果在一起工作難受,那不是自討苦吃嗎?我們不是剛入職的新人了,是苦了十多年還沒累死的牛馬,反正我不會硬要投懷送抱。”

張赫聽她這麽說,只好偃旗息鼓。

不過想想也是,她要真去諂媚領導,就不是梁幼雲了。

而且她有自己的優勢,好筆桿子和專業理論素養,分析政策鞭辟入裏。

往往有能力的人才不會懼怕變動。

在他們這樣的大公司,人才擁擠,領導用誰都是用,但用著順手就是另一回事了。無可替代才是真正立足的關鍵,起碼,不會短時間被淘汰。

要不然,就憑她那耿直勁兒,兩年前就得卷鋪蓋走人,哪還有來版納歷劫這回事兒?

“就當我沒說。”

張赫把水仰頭喝光,他操心慣了,臨走前還是囑咐幼雲一句:“那你就潛心寫點調研報告,就算公司不要,起碼給我留點經驗,和念想。”

幼雲笑了笑,沒當回事兒。

“你臉色很好。”張赫忽然說,坐過來仔細瞧:“真的,皺紋都少了,奇怪,人也沒胖啊!”

“滾遠點。”幼雲淡淡一句,手握鼠標翻動公司內網。

一直默默伏案的玉香沒忍住笑出來。

張赫詫異看了眼玉香,玉香眼珠轉去別處。

他大概猜到什麽。

“有情況?”

“什麽?”幼雲翻書,不看他。

“玉香,你說說?”張赫把矛頭指向玉香。

玉香才不上當,表示自己要上廁所,對八卦不感興趣!

“你嘴角有笑。”張赫心驚,還是問出那個問題:“你不會又談戀愛了吧?”

“沒有啊……”一個心虛的答覆,透著無力。

“不對不對!”張赫更加確認,“是不是蔣慕和?”

幼雲小心看他:“你怎麽知道是他?”

張赫這下死心了,果然是蔣慕和。

“我說姐啊,在這個節骨眼兒……你怎麽這麽把持不住呀!”

幼雲置之不理。

“梁幼雲,我是不是提醒過你,蔣慕和是什麽人?”

“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想和他結婚生子、白頭到老!”

張赫拉把椅子坐下來,稍顯鄭重道:

“實話告訴你吧,之前因為求合作,我找人做了他背調。結果出來後,細思極恐,我敢保證,就憑你那單純善良的性子,蔣慕和做的很多事你都接受不了!要不要我給你細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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