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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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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保鏢】

會議進展得蠻順利,胡至臻是個能力很強的領導,談合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還能站在對方的角度把問題分析透徹。

張赫對幼雲說:“你回去後,好好巴結胡總,跟著她能闖出來。”

幼雲扶額:“我回去也是個寫稿子的,而事業部一個個都是戰狼,你這不是把我往狼窩裏推嗎?”

張赫偷著笑笑:“也對,把日子過舒坦比什麽都強,不要去不擅長的領域。”

幼雲:“你怎麽還說教起來了?”

張赫:“那我說點別的。蔣慕和為什麽老看你?”

幼雲:“啊?”

她下意識看向蔣慕和的方向,確實,他在看她,沒有表情,可眼神卻帶著一種失魂落魄的迷茫。破碎男主的樣子。

幼雲趕緊收回視線,手肘推推張赫:“人家沒看我,人家在想事情,只不過眼神定焦在某個地方而已。”

“為什麽偏定你這?”

“對角線啊!”

“哦。”

會議結束,幼雲順便在酒店訂了個房,她早有打算,好不容易來一趟首府,想多留兩天,逛一逛。

景洪幾乎不分白天黑夜,什麽時候都熱熱鬧鬧的,曼聽公園、熱帶花卉園、大佛寺、星光夜市,沒在這些景點打過卡,基本等於沒來西雙版納。

張赫自告奮勇,說要陪她一起逛。

“你應該需要一個拍照片的。”他說。

“你拍的都是死亡角度。”幼雲不屑。

“總比沒有強吧!你好意思老麻煩路人給你拍啊?”

“你不是要回老家嗎?”

幼雲知道,張赫今天忙完還要回普洱老家看父母,所以沒有必要陪著她瞎耽誤功夫。

但張赫執意要去,幼雲也沒辦法,而且從心裏講,自己除了不舍寨子裏的父老鄉親,也不舍張赫,她回北京,就沒有這麽抗造的朋友了。

“聽說鄒萱生了個兒子,你回去替我帶個份子錢。”張赫說到在北京關系好的同事。

“人家產假都快休完了,等我回去,估計她也上班了。”幼雲按了電梯,一起下到一樓。

“那正好,她在人力,消息靈,你們相互照應著點,我也放心。”

“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老大不小了,還想單多久?”

“好意思說我?你不也單著麽!”

幼雲聳肩:“我只是不想談而已,費神。”

張赫猶疑:“哎呀?有情況?”

幼雲笑笑,不想回答。

兩人有說有笑出了酒店大門,然後驚喜地發現,蔣慕和穿著那身黑西裝,背靠他那輛越野車,環著手臂,等在那裏。

幼雲以為他開完會就回家了,不知道他杵在這做什麽。

但既然撞見了,她得過去問個好。

張赫遠遠打了招呼,沒有過去,他隱隱覺得,梁幼雲與蔣慕和的關系很近,但近到什麽程度,不好說,得暗中觀察一下。

“你怎麽在這裏,等人嗎?”

“嗯,等你。”慕和坦誠道:“剛才看你辦了入住,猜到你應該想出去玩。”

真是拿他沒辦法。

幼雲笑問:“那萬一我不下來呢?你在這裏空等?”

“反正我也沒事。”慕和說:“我想你應該需要一個導游。”

幼雲興趣上來,莫名想逗逗他。

“張赫對景洪很熟,好多景點都去過,有他在,我不缺導游。”

“司機呢?”

“不缺,張赫開車來的。”

“那……”蔣慕和擡手,虎口撐著下巴,凝眉思考說:“你肯定缺一個保鏢。想想那次在酒吧,多危險。”

“大白天的,我對景點的安保非常有信心,所以不需要保鏢!”

蔣慕和假裝一臉挫敗,咬唇:“好吧,那我走了。”

“嗯。”幼雲點頭。

可他根本挪不動腳,就站那看著她,等她挽留。

幼雲咧開嘴笑了,右手攥拳,輕輕在他肩頭捶了下:“餵,你想去就直接說嘛,拐彎抹角的!”

慕和跟著笑,兩人笑起來沒完,都覺得對方很有意思。

張赫聞聲看過去,心裏不是滋味,實話實說,這倆人還蠻般配的,有種熟男熟女、同齡人惺惺相惜的感覺,只可惜,緣分來的不是時候。

蔣慕和開車,梁幼雲坐副駕,張赫坐她斜後方。

張赫對蔣慕和沒那麽親近,而且自己曾有求於他,他沒答應,這成了個心事,更是個阻礙。只能與他維持著還算客氣的關系。

蔣慕和問他們想去哪?

幼雲說哪順路就去哪,慕和說那就是曼聽公園了。

曼聽公園曾是傣王的禦花園,已經有1300多年的歷史。公園景色極美,成片的三角梅開得艷紅,青蓮池裏的蓮花高雅聖潔,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卉,爭奇鬥艷。

張赫是個負責任的導游,幼雲有什麽問題,他基本都能回答,比如公園歷史、植物名字、建築風格,不同區域的劃分,看來也是老游客了。

蔣慕和比較安靜,幫幼雲拍了很多美照。

幼雲發現,只要自己和他單獨在一起,他就話多,還帶點幽默感,但凡多一個人加入,他就不怎麽說話了。

幼雲帶了傣族筒裙和長袖斜襟短褂,換好衣服,讓蔣慕和拍照。

她想拍地道的傣泐服飾照,而不是網上流行的網紅“傣族公主”照。

有很多不了解傣族文化的游客,其實穿的並不是傳統傣族服飾,是有點“泰式影樓風”的流水線產品,衣服暴露過多,質量還不好。

真正的傣族日常女裝是不能太暴露的,他們認為這是對老人的不尊重。

衣服上的花紋、線條都是精心織上去的,傣錦工藝覆雜,配色高級,親膚舒適,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幼雲這身衣服是從一家傣泐服飾傳承人的店裏買的,玉香挑的,她非常喜歡。筒裙是淡綠打底,淺藍線條,線條之間還有黃色、粉色花卉圖案,上衣是長袖立領白底紫花的對襟短褂。

慕和看著她,好似一朵開得水靈的茉莉花。

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嬌俏,看得心軟軟的,甚至不敢直視,怕在對視中暴露自己那點壞心思。

幼雲看著照片抱怨:“哎,還是胖太多了。”

“哪有?”慕和搞不懂女孩子到底多瘦才滿意。

幼雲:“我要是有依應姐那樣的身材就好了,標準S曲線,穿什麽都是王炸,和她站一起壓力可大了!”

慕和問:“開餐館那位?”

幼雲點頭,對他笑:“對你有意思那位。”

慕和搖頭:“不會再有了。”

幼雲疑惑:“為什麽?她誇你帥,喜歡你這個類型。”

“嗯……她應該知道,我喜歡別的類型。”慕和笑笑。

“什麽類型?”幼雲小心問。

蔣慕和看著她的眼睛,慢慢把臉低下來,眼神帶著某種侵略性,欲望呼之欲出。

幼雲被他的眼神灼到,無處可逃,這種感覺讓她心慌、害怕,還夾著一絲絲期待。

期待什麽?不要期待!打住打住!

“呃,我想喝冰咖啡。”她微微喘,避開他視線,轉過身,指了指公園一角的咖啡店。

趁著蔣慕和去買冷飲,張赫把幼雲拉到一邊,一臉擔心問:“你跟蔣慕和怎麽回事?關系這麽好了?”

“就正常朋友啊。”

“你倆絕對有事。”

“沒有!”

“絕對有!我的眼睛就是尺!”

張赫投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眼神,責備道:“梁幼雲不是我說你,你不能見一個愛一個啊,你忘了你之前每談一個戀愛,頂多堅持半年,分手時還哭得撕心裂肺,你能不能理智一些,克制一點啊?”

“你別說胡話好不好,我和他是很純潔的關系,克制什麽呀?你也是男的,我和你都沒啥邊界感,你咋不讓我克制點?”

“我能一樣嗎,我們那麽多年,要有感覺早有了。而且姐姐啊,你當局者迷,你不知道你倆在一起聊天時,像倆傻子似的在那笑,真情侶都沒這麽默契的!”

“有時候就是很好笑啊!就像你有時候真的很欠打啊!”幼雲瞪了他一眼。

張赫要做最後的努力,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傻女人被男人騙了。

“梁幼雲,你有沒有想過,蔣慕和是什麽樣的人?他外在條件那麽好,有錢有閑,想找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為什麽偏偏打著交友的名義接近你?他應該清楚,你還有仨月就徹底走了!我能想出的答案,就是他小姑娘玩夠了,想試試熟女!我才不信他這棵鐵樹沒開過花,這種人手段了得,就你那天真爛漫的性格,根本應付不了!”

“張赫你過分了啊!”

幼雲生氣,氣他這番話太難聽,又氣他不相信自己,這讓她覺得是自己白癡被朋友嫌棄了,於是渾身抖起來,盡量壓低聲音:

“張赫你不能這樣說我,我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但是我真的和他就是很普通的朋友。確實,像你說的,他看上去對我很主動,想接近我,但僅此而已,我承認我對他有好感,是因為他幫了我很多,我是帶著感激的,你放心,我不會越雷池一步。”

張赫看著幼雲眼睛濕潤,知道自己話說重了,傷到了她,他心裏更難受,語重心長說:“對不起,我剛才態度不好。我不是反對你談戀愛,我是怕你陷進去受傷,我真的不想讓那些臭男人再傷害你,占你便宜。”

他說著,委屈地抹把淚,“如果你是個薄情的人,愛怎麽談怎麽談,可你對待感情太認真,萬一蔣慕和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說你被他耍了,該多難受啊!”

他的話不無道理,朋友就是這樣,總是在你要做出沖動的事前給你潑冷水。

張赫的話是難聽,但話糙理不糙。

“……其實也沒占……什麽便宜。”幼雲嘟囔。

“梁幼雲。”張赫在一處金塔下駐足,不遠處傳來奏樂,該是“傣王巡游活動”開始了。

“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找個靠譜的男人,懂你、照顧你、愛你。我想你結婚的時候,我肯定哭得稀裏嘩啦。縱然蔣慕和是個好人,但不一定適合你,你能談一場跨越萬裏的戀愛嗎?你值得更好的。”

奏樂聲越來越大,可梁幼雲的心裏卻無比安靜,世界頓時空蕩蕩的,她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要親手扼殺自己的心動。

是的,她要決絕一點,拒絕他的幫助,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小心!”——

還在剛才情緒裏的幼雲,轉瞬間被蔣慕和拉入懷中。

游行隊伍人多,游客也跟著往前擠,她差點被一個胖男人撞倒。

蔣慕和松口氣,手裏還拎著一提冰咖啡,低頭看著她,蹙眉道:“還說不要保鏢。”

他的手從她腰間撤出,擔憂的目光卻還在她臉上流連。

這一刻,幼雲的心再次悸動,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為什麽在戀愛中受傷的一定是自己呢?就不能在受傷之前占人家點便宜嗎?老娘就不能痛快玩一把?

何況這個男人秀色可餐。

這一瞬,她看他的眼神起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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