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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乃女中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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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乃女中豪傑

季暖走後,顧眠坐在書桌旁怔楞許久。

蕭蕭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顧眠記憶深處的那扇門。

隱隱作痛的傷口,抵不住就要撥開迷霧的誘惑。

顧眠拿出手機,翻看著網絡上關於蕭蕭的信息。

蕭蕭,畢業於南城大學,出道不久的新生代演員,目前正在拍攝古裝劇《昭華》。

詞條附帶著劇照。

那張長相出眾的臉,和她腦海中閃過的畫面重疊在一起。

特別是那雙清澈靈動的雙眸,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嗯,是她喜歡的類型。

顧眠勾起嘴角,腦海裏突然蹦出三個字來。

蕭靜然!

顧眠霍地起身,心砰砰跳得厲害,她肯定認識這個蕭蕭。

而且,不僅僅是認識。

顧眠調整著情緒,繼續查看網絡上的信息。

直到她刷到蕭靜然出道發布會,心中才有了果然如此的感覺。

疑惑徹底解開。

那個在蕭靜然發布會後半部分上臺,展示“破繭”產品的人,不是她顧眠又是誰?

所以,蕭靜然就是自己的老板。

顧眠輕而易舉得出了這個結論,不禁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老板是公眾人物的感覺,還不錯。

顧眠看看手機裏的通訊錄,除了邵亭亦和彭詩語,就只剩剛剛非要自己加進去的季暖。

她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了兩下,打開工作室主頁的聯系方式。

陸曼剛給蕭靜然談完一個商務,對方邀請她一起吃個晚飯,被她婉拒了。

這麽多天,顧眠杳無音訊,就連蕭衍那邊消息也斷了。

蕭靜然和夏琴,還時不時會問顧眠的情況。

陸曼一邊高強度地工作,一邊隱瞞這個操心那個。

她有些心力交瘁,臉上都冒了好些痘出來。

有好幾次,她差點控制不住情緒,想把真相說出來。

又在關鍵時刻閉了嘴。

說出顧眠失蹤,就必定要說到她失蹤的原因。

那暴露出顧眠和蕭衍的關系,就是板上釘釘。

偏偏,這又是蕭衍尊重顧眠意願、再三強調不能說的事。

哎!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陸曼的思緒,她看了一眼手機,京市的陌生號碼。

又是打在工作手機上,現在還是下班時間。

陸曼嘆口氣,這個電話她實在不想接。

電話還在執著地響著,陸曼倒在車子座椅上,深呼吸了兩下,才拿過手機。

但願不是騷擾電話。

陸曼接通開了免提後,就把手機扔在副駕上。

她等了兩秒,對方沒有任何聲音。

“說話。”陸曼皺著眉頭,語氣難免生硬起來。

電話那頭的顧眠嘶了聲,她同事怎麽這麽兇,這麽難相處嗎?

顧眠整理了思緒,輕聲開口:“我是顧眠。”

四個字讓陸曼瞬間坐直身體,瞪大了眼睛。

她一把抓過手機,不敢置信打電話來的是顧眠。

“餵~”顧眠等了幾秒,對方沒任何反應。

顧眠又無聲嘆口氣,看來自己和同事的關系並不怎麽樣!

“還在聽嗎?”

陸曼被顧眠的聲音拉回思緒,她忙吸溜一下酸澀的鼻子,聲音帶著哭腔。

“眠眠你在哪,還好嗎?”

“人有沒有受傷,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我來接你。”

“你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回來肯定找你算賬。”

“不過你放心,現場除了我,沒別人知道你的事,蕭蕭她們都以為你出去學習了。”

顧眠:……

想多了,自己人緣還是不錯的。

“那個,我有件事需要說明一下。”顧眠打斷陸曼劈裏啪啦的輸出。

她把自己的情況,簡單和陸曼做了說明。

陸曼卡殼了半天,顧眠現在不記得自己了?

那她還能抽絲剝繭,找到自己!

“我去!”陸曼對顧眠是徹底服氣了。

“所以,你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也太牛了吧。”

“你給我個地址,我來接你。”

陸曼盤算著,手裏緊急的事差不多處理好了,正好去京市把顧眠接回家。

短短幾天經歷了生死,又失去記憶,顧眠指不定有多慌張。

“我現在沒有任何能證明我身份的證件,你可以看看有哪些可以帶來嗎?”顧眠想了半天,冒出一句,“工作證也可以。”

沒想到,能證明自己的,說不定還要靠工作證。

這牛馬的歸屬感,絕了。

陸曼笑著應下來。

敲門聲打斷顧眠的通話,她和陸曼約定了見面時間後互道晚安。

彭詩語端著一盤水果在門外,目光溫柔:“沒打擾你吧,吃點水果。”

顧眠搖頭,迎著彭詩語進門:“彭阿姨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彭詩語進門的腳步停了一秒,又繼續向前走去。

她把果盤放到桌上,對著顧眠勾起嘴角:“說吧。”

現在不管顧眠怎麽稱呼,等結果出來她就會知道和自己的關系。

顧眠也沒繞彎子,直接說出了她的想法。

“我叫顧眠,從小在南城長大,剛從N大畢業,我老板叫蕭蕭是個剛出道的藝人。”

彭詩語眸子閃動了下,沒有打斷顧眠。

顧眠深吸一口氣繼續:“我知道您一片拳拳愛女之心,但我不好脫離崗位太久,我想早點回南城。”

彭詩語擡手把顧眠耳畔的發絲往後理了理:“住在這裏,讓你不自在了嗎?”

顧眠搖頭:“您和邵叔叔很好,邵醫生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醫生。”

“但是我以前的二十幾年都在南城,現在知道自己是誰了,自然要回去。”

“而且,我也不一定就是您女兒。”

“如果你一定要等到鑒定結果的話,明天就可以出來。”彭詩語笑笑,“不過在我心裏,已經認定你是我女兒了。”

顧眠見彭詩語不像是一時興起,也不好一直在親子關系上反覆糾結。

不管是不是,兩人相處還是各自憑心。

親母女照樣有相處不好像仇人的,兩個不相幹的人也有關系無比融洽的。

人嘛,相處舒適最重要。

“彭阿姨,能說說您和女兒怎麽走散的嗎?”顧眠想了想,還是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彭詩語點頭,思緒回到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半晌,她緩緩開口把一個女人的前半生,揉到了幾句簡短的話語中。

“說到底,不過是富家公子柳沈不甘被家族支配,逃婚娶妻生子,最後又舍不下榮華富貴的故事罷了。”

“哼,狼心狗肺的東西!”

“費盡心機把孩子搶回去,又為了討好懷孕的新婚妻子,虐待我的孩子。”

說到孩子,彭詩語的氣憤再也控制不住。

“那您?”顧眠整理著措辭,不知道從何問起。

彭詩語冷笑:“他們把我的孩子藏起來,告訴我說生病死了。”

顧眠擰著眉頭,這得是多惡毒的人才能想出來的招。

“不過我也沒放過他,他們移民的前一天,我提劍廢了柳沈。”

“他老婆也驚嚇過度流產了。”

彭詩語用輕描淡寫的語氣,描寫出了最讓人驚心動魄的畫面。

顧眠雖然無法感同身受當時的彭詩語。

但光聽她的描述,就覺得她真乃女中豪傑,有仇就報。

“後來呢?”

後來?

彭詩語擡眸,對上顧眠的視線,眉目含笑:“後來就是上天垂憐,把你送到了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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