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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鬼滅篇(8):無慘:是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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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鬼滅篇(8):無慘:是那個男人!

戰鬥塵埃落定——憑借著數月苦練的成果、堅韌不拔的意志,以及與妹妹禰豆子關鍵時刻的默契配合,炭治郎最終成功的將那只陰險狡猾、擄掠少女的惡鬼制伏。

日輪刀的刀尖指向惡鬼的咽喉,冰冷的觸感令惡鬼渾身戰栗。

然而,炭治郎並沒有立刻揮刀斬下。他心中燃燒著比斬殺眼前之鬼更強烈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沈郁而堅定的聲音,對著面前齜牙不服的惡鬼厲聲問道:“把你知道的,關於鬼舞辻無慘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禁忌的咒語,被炭治郎念出的瞬間,惡鬼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從敗北的不甘轉變成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恐。它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喃喃道:

“不...不能說!我不敢說!說了的話...會死的!會比死更慘!”

炭治郎的鼻子清晰的捕捉到了從惡鬼身上散發出的洶湧的恐懼氣味。那不僅僅是面臨死亡時的恐懼,而是更深層次的、連骨髓都在為之凍結顫抖的絕對畏怖。

要知道在此之前,即便被日輪刀指著,這只鬼也未曾流露出如此徹底的絕望。

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難道代表著比死還恐怖的含義嗎?炭治郎因為這驚人的發現而有了一剎那的出神。

而就在他心神微分的這電光火石之間,那惡鬼抓住了這唯一的求生機會,它猛地掙脫了炭治郎因驚愕而稍松懈的壓制,企圖逃跑。

“休想!”

炭治郎的戰鬥本能遠超思考,幾乎是條件反射,他手中的日輪刀已然揮出,一道黑色的刀光如同死神的披風,掠過惡鬼的脖頸。

“呃啊——!”

惡鬼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奔跑的動作戛然而止。它的身體從被斬斷的脖頸處開始迅速崩解,化作飛散的灰燼,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一切都結束了。

自始至終,緣一都如同旁觀者,靜靜地站立在戰場的邊緣。他紅色的羽織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凝固的血液,額側的狐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沒有出手幹預,沒有出聲指點,甚至連氣息都收斂得如同不存在一般。

任務完成,炭治郎將禰豆子溫柔的安撫回木箱中。接著,他與緣一並肩踏上了返回狹霧山的路。

炭治郎低著頭,眉頭緊鎖,臉上並沒有完成任務後的輕松,反而充斥著濃得化不開的凝重與憤怒。

鬼舞辻無慘......此刻,炭治郎對那個素未謀面的仇敵的怒火,已然燃燒到了極點。

緣一走在炭治郎身側,將炭治郎所有的情緒波動看在眼裏,內心平靜。

在他看來,憤怒並非全然是壞事。這份熾熱的怒火,如同鍛造刀劍的烈焰,若能善加引導,將會是炭治郎不斷突破極限、變得更強的絕佳動力。

——只要這怒火不吞噬他的本心就好。

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黎明驅散了黑夜,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為田野和道路鍍上了一層金色。

就在這時,頭頂上空傳來一陣急促的“撲棱棱”的拍翅聲。兩人擡頭望去,只見炭治郎的那只鎹鴉正盤旋而下,精準的落在了炭治郎的肩膀上。

鎹鴉用沙啞的嗓子高聲叫道:“嘎!接下來是東京府淺草!出發吧!立刻出發!”

“什麽?!”炭治郎驚得差點跳起來,臉上寫滿了錯愕,“這麽快就又有任務了?!就不能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嗎?”持續了差不多一整夜的戰鬥和一直緊繃的神經,饒是他也感到了疲憊。

“快去!不等!”鎹鴉毫不留情的催促著,用喙不輕不重地啄了一下炭治郎的耳朵。

“疼!我知道了啦!”炭治郎捂著耳朵,一臉無奈。

緣一看著炭治郎與鎹鴉之間的互動,嘴角的線條向上牽動了一個無法用肉眼察覺的弧度。但很快,這弧度便垂落了下來。

他沒有鎹鴉。

***

淺草,作為這個時代東京府的核心區域之一,其繁華程度遠非炭治郎之前去過的那些小鎮所能比擬。

因而,當他穿過標志著城市邊界的牌坊,真正踏入這片城市時,炭治郎感覺自己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個世界。

——街道寬闊,車水馬龍。不是牛車或馬車,而是發出“滴滴”刺耳聲響、冒著黑煙的“自動車”,以及叮當作響、載滿乘客的有軌電車。

街道兩旁不再是低矮的木屋,而是鱗次櫛比的磚石結構樓房,有些甚至高達數層。滿面的玻璃櫥窗裏陳列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在明亮的煤氣燈或電燈照耀下,閃爍著華貴的光澤。

行人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男人們有的穿著筆挺的洋裝,戴著禮帽,女人們也不再是傳統和服,有些穿著被稱為“洋裙”的服飾,裙擺及膝,甚至能看到小腿,這讓從小在山村長大的炭治郎看得面紅耳赤,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好、好厲害...這就是大城市嗎?”炭治郎張大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對一切都充滿了新奇和驚嘆。

高聳的建築、轟鳴的機器、嘈雜的人聲、混合著食物、香料、汽油和香水的覆雜氣味,不斷沖擊著他的感官。

炭治郎感覺自己的一雙眼睛都快不夠用了,腦袋像個撥浪鼓似的左右轉動。

相比之下,緣一的反應平淡得近乎漠然。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轟鳴的“鐵盒子”(汽車),掠過那些閃爍的霓虹燈招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對於一位跨越無盡星海,見識過星球戰艦穿梭、機械與血肉融合的賽博世界,甚至目睹過能量生命體與維度折疊景象的星際旅行者而言,眼前這蒸汽與初階電力混雜的“現代化”,實在引不起他的絲毫興趣。

...

...

炭治郎最初的興奮和好奇,很快就在這陌生而喧囂的環境裏消磨殆盡——不僅僅是男女之間過於“開放”的接觸,還有人們臉上那種行色匆匆、彼此疏離的表情,空氣中彌漫的、混合著工業廢氣與欲望的覆雜氣味,都讓他感到一種格格不入的壓抑和莫名的低郁。

這裏沒有山林間的清新空氣,沒有鄰裏間的溫暖問候,只有冰冷的建築和陌生的人潮。

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背著禰豆子木箱的帶子,仿佛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熟悉的安全感。

最終,他在一個尚且透著些許煙火氣的、推車販賣的烏冬面攤前停了下來。熱湯的蒸汽和食物的香氣,讓他感到一絲慰藉。

“請給我一碗烏冬面。”炭治郎坐下,回頭對老板招呼道。

“我不餓。”緣一在他旁邊坐下。

至於禰豆子,如今變成鬼的她,自然更不需要人類的食物。

而或許是城市裏混雜的氣息讓她不適,也或許是白天的困倦襲來,她從箱子的縫隙中露出小半個腦袋,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終於抵抗不住困意,輕輕地靠在了炭治郎的肩膀上,發出細微而平穩的呼吸聲。

感受到妹妹的依賴,炭治郎原本有些低郁的心情柔和了下來,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禰豆子靠得更舒服些,看著妹妹安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溫柔的淺笑。

但這溫馨的畫面沒有持續太久。

一股氣味——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陰冷、粘稠、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惡意與詛咒的氣味,如同冰錐般倏地刺入炭治郎的鼻腔。

這氣味比炭治郎之前遇到的所有鬼加起來的氣味都要濃郁、可怖!

炭治郎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手中那碗才吃了兩口還冒著熱氣的烏冬面,“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湯汁和面條濺了一地。

“!”炭治郎猛地回過神,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來不及細想,更顧不上道歉,炭治郎一把抓起放在身邊的日輪刀,如同被點燃的箭矢,朝著那股恐怖氣味消失的方向,發瘋般地追了過去。

禰豆子被他突然的動作驚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餵!小子!你幹什麽!我的面!賠錢!”烏冬面攤的老板先是一楞,隨即看著地上狼藉的碗筷和湯汁,怒氣沖沖的喊道。

然而炭治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老板的目光轉而落在了還坐在原地的緣一,以及揉著眼睛的禰豆子身上。

“餵!紅衣服的小子!你的同伴跑了,這賬你得付!”

緣一轉過臉,看向憤怒的老板,想了想,解釋道:“他發現了重要的目標,必須立刻追擊。”

“我管他追什麽!摔了我的碗,灑了我的面,就得賠錢!”老板怒氣更盛。

緣一繼續用他那平淡的語調陳述:“錢財是身外之物,追蹤目標更為緊要。”

其實緣一不是說慷老板之慨,不賠錢的意思,他是想表達炭治郎這會有其他要事要忙,等忙完了會回來的,不是逃單。

然而老板誤會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這種講話方式,放誰身上都會誤會。

“你、你這說的什麽混賬話!”老板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氣得七竅生煙,眼看就要抄起手邊的家夥。

緣一看著老板越來越紅的臉色和揮舞的手臂,似乎明白了溝通無效。他沈默了一下,伸手入懷,取出了一塊黃澄澄的、拇指大小的金子,遞到了老板面前。

“這個,賠償。”

老板的罵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死死的盯著那塊金子,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顫抖著手接過金子,放在嘴裏咬了一下,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但很快又被惶恐取代:“這、這太貴重了!一碗面用不了這麽多!我、我找不開啊!”

“不用退。”緣一淡淡的說完,便不再看他。

老板如蒙大赦,又像是怕緣一反悔,趕緊將金子揣進懷裏,對著緣一連連鞠躬,然後手忙腳亂地收拾起地上的狼藉,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而禰豆子,似乎是因為實在太困,她幹脆蜷縮在椅子上,小小的腦袋靠在椅背上,沒過幾秒,居然又沈沈的睡了過去。

緣一賠付完面錢,轉過身,先是看了一眼炭治郎剛才離去的方向,那方向人流依舊熙攘,早已不見了炭治郎的蹤影。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回到椅子上睡得毫無防備的禰豆子身上。

...

...

炭治郎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擠開熙攘的人群,不顧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拼命追逐著那股冰冷刺骨、令他靈魂都在戰栗的氣味源頭。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肺部火辣辣的疼,但他不能停。

終於,在一個相對開闊的街角,他猛地剎住了腳步,瞳孔因震驚和仇恨而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那個穿著考究的白色西裝,外表如同優雅紳士的男人——他懷中還抱著一個人類小女孩,身旁站著一位穿著和服的女性,儼然一副溫馨家庭的景象。

這極具欺騙性的一幕,與炭治郎記憶中家人慘死的血腥畫面形成了殘酷而荒謬的對比。

憤怒和殺意瞬間沖昏了炭治郎的頭腦,他幾乎是本能的就要拔出日輪刀沖上去。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刀柄的瞬間,男人懷中的小女孩似乎被他的氣勢驚到,發出帶著怯意的聲音:“爸爸?他是誰。”

這一聲“爸爸”令炭治郎動作頓住。

無慘臉上一絲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殘酷與殺意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他轉而換上了一副溫和困惑的表情,微微側頭看向炭治郎,語氣客氣道:“這位先生,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炭治郎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滿腔的控訴和仇恨堵在胸口,化作無聲的顫抖。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小女孩純真的目光註視下,他根本無法說出任何關於“鬼”的事情,更無法當場拔刀相向。

無慘的耐心顯然極其有限,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煩躁。

盡管不認識炭治郎,但那身鬼殺隊的制服和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敵意,已經說明了來者不善。對於追求絕對安全、不容許任何潛在威脅存在的無慘而言,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風險,他也必須扼殺。

無慘不動聲色的以普通人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隨手將路過的一個無辜男人的脖頸劃開一道細微的傷口,並將自己的一滴血液註入了進去。

“呃啊啊啊——!”

那個男人立刻發出痛苦的嚎叫,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的異變,皮膚撕裂,骨骼扭曲,瞬間化作了一只失去理智、只知殺戮的食人鬼。他瘋狂地撲向身邊的女人,一口對著女人的肩膀咬了下去,瞬間引起附近的恐慌和騷亂。

“啊!這個人怎麽回事?”

炭治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看著那個無辜者因自己而變成鬼,並開始襲擊人類,濃濃的愧疚感和責任感迫使他不得不暫時放棄對無慘的追擊,轉身迎向那只新生的鬼,以圖阻止它造成更多傷亡。

而無慘,則趁著這片混亂,從容的將偽裝人類時期的妻女的送上了車,溫柔的和她們告別,等車開遠後,他轉過身,沒入了一條陰暗狹窄的巷道之中。

巷道深處,光線晦暗,空氣中彌漫著垃圾和潮濕的黴味。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搖搖晃晃地擋住了去路,嘴裏不幹不凈的嘟囔著什麽。

無慘此刻的心情本就因炭治郎的出現而極度不悅,這不知死活的醉鬼更是撞在了槍口上。他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給,只是隨意的一揮手。

“噗嗤——”

一聲輕響,那醉鬼的叫罵聲戛然而止,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軟倒在地,失去了生機。

無慘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手,接著擡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無形的指令如同波紋般擴散出去,下一秒,兩道身影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在他面前。

無慘冰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巷道中回蕩:“去,把一個戴著花劄耳飾的獵鬼人的頭顱,帶到我的面前。”

另一邊,對面新生的惡鬼,就在炭治郎疲於應付之際,他得到了兩位意想不到的“人”的幫助——氣質高雅、自稱珠世的女性,以及對她極為維護、態度倨傲的少年愈史郎。

在珠世小姐的“血鬼術”的幫助下,炭治郎擺脫了警衛的麻煩。

由於心中記掛著被獨自留在面攤的緣一和妹妹,在向珠世和愈史郎簡要說明並表達了深深的感激後,炭治郎迫不及待地循著原路返回。

當他氣喘籲籲的跑回那條街,遠遠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和椅子上打著瞌睡的女孩,炭治郎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緣一!禰豆子!對不起!我剛剛——”他快步跑過去,急忙想要解釋自己剛才不告而別的原因。

然而,他的話才剛開頭,就被緣一打斷。

緣一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炭治郎身後街道旁一棵行道樹的陰影處,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力的說道:

“出來。”

樹後的陰影一陣輕微的晃動,愈史郎帶著一臉難以掩飾的驚訝,緩緩走了出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緣一,自己明明帶上了珠世大人賜予的、能夠完美隱藏氣息的血,竟然還是被這個紅衣少年發現了?!

炭治郎沒想到愈史郎會跟來,楞了下,隨後眼見氣氛緊張,怕產生誤會,趕緊沖到兩人中間,揮舞著手臂急切的解釋:“等一下!緣一!別動手!這位是愈史郎先生!剛才多虧了他和珠世小姐幫忙,我才能脫險!他們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是幫助人類的鬼!”

聽到炭治郎的解釋,緣一身上那瞬間升起的、如同出鞘利劍般凜然的氣勢,才緩緩收斂,恢覆了往常的平和。

他看了看愈史郎,又看了看炭治郎,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愈史郎不動聲色地松開握緊的拳頭,但看向緣一的目光中依舊充滿了警惕和探究。

他哼了一聲,對炭治郎說道:“餵,既然沒事了,就跟我走吧。珠世大人還在等著,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炭治郎連忙點頭,背起還在熟睡的禰豆子,又看向緣一。

緣一沒有說話,只是邁開腳步,默默的跟上了愈史郎,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炭治郎松了口氣。

***

用特殊符咒與血鬼術巧妙隱藏起來的小屋內,氣氛有些微妙。

炭治郎激動的向珠世講述著自己的遭遇和對鬼舞辻無慘的刻骨仇恨,愈史郎則在一旁抱著手臂,時不時用挑剔和不滿的眼神瞪著炭治郎,覺得他聲音太大,打擾了珠世大人的清凈。

禰豆子蜷縮在房間的角落,依舊是一副困倦至極的模樣,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粉紅色的眼眸半闔著,仿佛隨時都會陷入沈睡。

緣一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如同一個沈默的背景板。

忽然,緣一平靜無波的眼眸微微一動,站起身,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緣一?”炭治郎註意到他的動作,暫時停下了敘述,疑惑的問道,“你要去哪?”

緣一的腳步在門前微微一頓,頭也沒回,回道:“出去散下步。”

說完,他伸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並非常有禮貌地、輕輕地將門重新合上,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珠世望著那扇緩緩關上的屋門,紫眸中浮現一抹疑惑與深思。

***

緣一踏出房屋結界範圍的剎那,城市夜晚特有的、混雜著各種氣息的喧囂再次湧入感官。但他並未理會這些,而是轉過身,面朝街道另一端、那片更為深邃黑暗的方向。

“咚...咚...”

富有節奏的、像是拍打什麽皮質物體的沈悶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緣一擡眸,平靜的望了過去。

只見從陰影中,不緊不慢走出兩道身影:一個拍著色彩鮮麗的皮球,一個閉著雙目。

它們顯然發現了緣一,並且毫不掩飾自身的殺意。

拍皮球的鬼率先發動攻擊,它猛地將手球擲出,那球體在空中發出淒厲的破空聲,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直射緣一面門。

但緣一甚至都沒有拔刀。

——就在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球即將擊中他額頭的剎那,緣一只是微微側頭,那手球便以毫厘之差擦著他的發梢掠過,帶起的勁風吹動了他幾縷紅黑相間的發絲。

然後。

緣一才動。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仿若光影的一次輕微搖曳,下一秒,他便出現在手球鬼的身側,拔刀、揮刀、砍頭,以上動作,均在一秒內完成。

手球鬼臉上的獰笑凝固,它難以置信地低頭,卻只看到自己的身體正從脖頸處開始迅速崩解成灰燼。

另一邊的閉目鬼見狀,強烈的危機感讓它本能地想要後退,但緣一可不給它機會。

如法炮制,梅開二度。

閉目鬼都沒能看清緣一是如何出手的,意識便墜入了永恒的黑暗。

兩只鬼,從發動攻擊到化為飛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緣一站在原地,紅色的羽織在夜風中輕輕拂動,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兩粒塵埃。

***

一座歐式大別墅裏。

通過共享視覺暗中窺視的鬼舞辻無慘此刻如同被投入了冰窖之中,渾身血液都凍結了。

當看到那個紅衣少年以一種他熟悉到刻入靈魂骨髓的方式,輕松寫意的解決掉兩只下弦級別的下屬時,無他吸一窒。

這個人——!

雖然長相和他記憶中的那人不一樣,但是那身紅色的羽織,那平靜到淡漠的眼神,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看透萬物本質的視線...尤其是最後,那少年擡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的距離,透過兩只正在消散的鬼的眼睛,精準的、冰冷的與他這個觀察者對上視線。

是他!

是那個男人!繼國緣一!

那個在四百年前,帶給他極致恐懼和瀕死體驗,讓他如同喪家之犬般躲藏了近百年的噩夢!

為什麽?!他為什麽還活著?!

無慘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幾乎要爆裂開來。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潮水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傲慢,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四肢一片冰涼。

他甚至能清晰的回憶起四百年前,那個如同太陽般強大的劍士,是如何用他無法理解、無法抵擋的劍技,將他逼入絕境,險些將他徹底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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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老板發出尖銳爆鳴:黑死牟!!!快去解決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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