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鬼滅篇(1):(不是觀影,是哥弟回到鬼滅世界)

關燈
第104章 鬼滅篇(1):(不是觀影,是哥弟回到鬼滅世界)

炭治郎背著沈甸甸的黑炭,踏著晨露未幹的石板路走進鎮子時,天色尚早。鎮上的商鋪才剛卸下門板,炊煙裊裊升起,可他一出現,整條街仿佛都醒了過來。

“炭治郎來啦!”賣味噌的阿婆笑著招呼他,順手往他懷裏塞了顆剛蒸熟的飯團。

孩子們歡快地圍上來,扯著他褪色的綠格紋羽織下擺,爭著要炭治郎給他們評評理,到底誰對誰錯。

炭治郎一一應著,笑容如冬日暖陽般溫煦。

這太陽般的性格只是大家喜歡他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炭治郎總會在賣炭的間隙,順手幫鄰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幫西街的木匠修補被風雪壓垮的棚頂,替東街的寡婦把沈重的米袋搬進倉庫,以及耐心的陪獨居的老人說說話......

他做這些時眼神真誠,仿佛這本就是他分內的事。

等忙完這一切,夕陽已悄然西沈。炭治郎猛然驚覺天色已晚,急忙加快腳步往山上趕。

就在他準備踏上熟悉的山路時,一道低沈的聲音叫住了他:“炭治郎!”

是三郎爺爺:“天都黑了,這時候上山太危險了!山裏有...”老人頓了頓,“吃人的惡鬼,你來我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炭治郎猶豫的望向家的方向,他答應過禰豆子今天會回去的。可三郎爺爺緊緊盯著他,炭治郎終究不忍拂了老人的好意,點頭答應留宿一夜。

躺在三郎爺爺家的被褥裏,炭治郎輾轉難眠。

鬼——這個詞讓他想起奶奶去世前,也曾握著他的手含糊的提起過“吃人鬼”。

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炭治郎迷迷糊糊的想,眼皮一垂一垂的打架,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炭治郎便辭別三郎爺爺,踏著晨露往家趕。

越往山上走,他的心越是莫名發慌。林間的鳥鳴聲稀稀落落,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似乎是血的味道。

炭治郎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在林間狂奔。血腥味越來越濃,濃得令人作嘔。他的眼皮突突直跳,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湧來。

然後,他看見了——家門口的空地上,一個陌生的人影佇立在那裏。而那人的腳邊,妹妹禰豆子抱著最小的幼弟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禰豆子!”

炭治郎的腦子“嗡”的一聲,理智的弦瞬間繃斷。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嘶吼著沖向那個身影,拳頭帶著所有的憤怒和絕望揮了出去。

那是個穿著紅色羽織的少年。面對炭治郎突如其來的攻擊,他既不驚慌也不退避,只是微微側身,用最小的動作格擋開炭治郎的拳頭。幾個幹凈利落的動作後,炭治郎已被他反剪雙手制住。

“放開我!你這個兇手!”炭治郎拼命掙紮,眼淚混著汗水滾落。他死死瞪著對方,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恨意。

紅衣少年——繼國緣一,凝視著炭治郎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又轉頭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少女,以及屋內隱約可見的其他身影。那些面容如此相似,顯然,他們是一家人。

“不是我。”緣一頓了下,說道:“我只比你早到片刻。我來時,你的家人就已經這樣了。”

炭治郎楞住,隨後想起了什麽,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在一片濃重的血腥味中分辨出更多信息。

他聞到了家人身上那令人心碎的血腥氣,聞到了泥土被雪浸潤後的土腥味,聞到了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陌生的氣息......以及紅衣少年身上與那股陌生味道不同的溫暖的味道。

...

...

人家身上確實沒有直接沾染到鮮血的味道。

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炭治郎滿腔的恨意瞬間被羞愧和懊悔取代。

“對、對不起!我...”他聲音沙啞,帶著哭過後的哽咽,“我誤會你了!”

緣一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松開了對炭治郎的鉗制。

束縛一解除,炭治郎立刻像離弦的箭般沖進那片已經成為‘廢墟’的家。

他顫抖著手指探向每一個家人的鼻息,觸碰到的卻只有一片冰冷和僵硬。濃烈的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直到他的手觸碰到禰豆子——還有溫度!

雖然微弱,但那確實是活著的證明!

“禰豆子...禰豆子還活著!”這個發現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炭治郎擦去模糊視線的眼淚,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將昏迷的妹妹背到背上。此刻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下山,去鎮上,找醫生!一定要救活禰豆子!

他背著妹妹沖下山,無暇再去關註紅衣少年。

緣一站在原地,看著少年背著妹妹踉蹌奔走的背影,平靜如古井的眼眸裏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他與兄長意外失散,身體又莫名回到了十四歲的狀態,連帶著力量也被禁錮在了這個年紀的範疇,而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需要一個向導,以及一個暫時可以落腳的方向。

思及此,緣一邁開腳步,不遠不近的跟在炭治郎身後。

炭治郎當然察覺到了身後的跟隨者。若是平時,他一定會停下來詢問,但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系在背上的妹妹身上。他能感覺到禰豆子的體溫在變化,時而冰涼,時而滾燙,呼吸也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恐懼和急切像兩只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堅持住,禰豆子!一定要堅持住!”他喃喃著,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幾乎是在崎嶇的山路上奔跑。

然而,極度的緊張和悲傷消耗了他的體力,也影響了他的判斷力。在一個下坡處,他的腳踝猛地一崴,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連同背上的禰豆子一起向前栽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和妹妹一起重重摔倒在地時,一只有力的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則在他後背輕輕一擋。那力道看似不大,卻巧妙的化解了他向前沖的勢頭,將他傾倒的重心拉了回來。

炭治郎驚魂未定地站穩,這才發現是那個紅衣少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身側,出手扶住了他。

“謝、謝謝你!”炭治郎急促的道謝,心中對緣一的警惕和疑慮再次消散了些許。奈何他現在沒時間回報對方,趕忙重新顛了顛背上的妹妹,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垂著頭昏迷不醒的禰豆子,毫無征兆地擡起頭,原本清澈溫柔的粉紅色眼眸此刻擴大得幾乎占滿整個眼眶,瞳孔縮成野獸般的豎線,口中兩顆虎牙變得尖銳而突出,在陽光下閃著不祥的白光。

她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嘶吼,張開嘴,露出利齒,朝著背著自己的哥哥的脖頸咬去。

炭治郎對此毫無所覺,他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前方的路上。

就在禰豆子的利齒即將觸碰到炭治郎皮膚的瞬間,緣一一把抓住禰豆子的後衣領,用力向旁邊一扯。

炭治郎只覺得背上一輕,隨即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傳來,導致他踉蹌了幾步,差點撲倒。他愕然回頭,正好看到妹妹被紅衣少年粗暴地摔在地上的畫面。

“你做什麽!”炭治郎又驚又怒,對妹妹的心疼壓過了剛剛升起的一點感激,他朝著緣一怒吼,話未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被他呵斥的緣一並沒有看他,目光沈靜的落在摔在地上的禰豆子身上。

而禰豆子...以一種絕非人類能做到的、詭異而迅捷的姿態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她四肢著地,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齜著尖銳的獠牙,口中發出威脅性的“嗬嗬”低吼。那完全異化的眼睛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緣一,似乎是感知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巨大危險,於是,她將目標轉向了離她更近、且毫無防備的炭治郎。

“禰豆子?”炭治郎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妹妹那陌生的、充滿攻擊性的姿態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他楞神的剎那,鬼化的禰豆子後腿一蹬,如同捕食的獵豹般將炭治郎撲倒在地。巨大的沖擊力讓炭治郎悶哼一聲,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雪地上。他下意識的用手臂格擋,然後看見妹妹張著布滿利齒的嘴,涎水從嘴角滴落,瘋狂的朝著他的面門咬來。

那眼神裏,沒有絲毫往日的溫情,只有純粹的、對血肉的渴望。

“禰豆子!”炭治郎絕望的喊道,巨大的震驚和心痛讓他忘記了抵抗。

緣一在確認炭治郎已經親眼看清、並切身感受到了妹妹的異常後,才再次行動。他身形一動,再次出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他便來到了炭治郎身邊,身手扣住禰豆子的手腕,用一種巧勁將禰豆子從炭治郎身上掀開,甩向一旁的空地。

禰豆子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更加憤怒的咆哮,她似乎對緣一極為忌憚,不敢再輕易上前,只是弓著背,在不遠處焦躁的徘徊,眼睛死死盯著跌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哥哥。

“這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禰豆子她、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炭治郎癱坐在地上,因為過於急切,幾乎是吼著向身邊唯一的紅衣少年發出質問。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崩潰、茫然和無助,眼淚混合著汗水與雪水在他的臉龐上劃出狼狽的痕跡。

眼前妹妹猙獰非人的模樣,徹底顛覆了他十數年來的認知,將他在一夜之間失去所有家人的巨大悲痛,又攪入了更深的無法理解的恐怖漩渦之中。

他需要一個答案,任何答案都好,來解釋這荒謬而殘酷的現實。

然而,他求助的對象——繼國緣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那雙如同蘊含了星辰卻又空洞疏離的眼眸,看了看幾近崩潰的炭治郎,又轉向不遠處低吼的禰豆子,微微蹙起眉頭,什麽也沒說。

倒不是緣一冷漠,而是他真的不知道。他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少年作為本地人都不知道的事,他能知道什麽。

也就在這時,鬼化禰豆子的‘野獸’本能占據了上風。她豎起的瞳孔在緣一和炭治郎之間快速移動,評估著威脅。

那個穿著紅色羽織的家夥,身上散發著一種讓她靈魂都在戰栗的壓迫感,絕對無法力敵。另一個暗紅發人類倒是沒什麽威脅性,只是有紅衣少年在,她打不過對方,也搶不到。

既如此...

禰豆子忽然轉身,四肢並用,像一只受驚的野兔,朝著密林的深處疾馳而去。

“等等,禰豆子!別跑!你要去哪裏?!”炭治郎見狀,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嘶聲呼喚,聲音帶著哭腔,“回來!禰豆子——!”

他的呼喊聲還在林間回蕩,尾音尚未落下。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自林間陰影處閃現。

對方身著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織:一邊是深紅色的簡潔布料,上面什麽也沒有。另一邊是宛如棋盤格的綠色與橙色方塊。羽織外套下是一套制服,黑色的立領襯托出他略顯冷峻的下頜線條;黑色的短發利落,額前幾縷碎發下,是一雙如同靜謐湖水般波瀾不驚的藍色眼眸,此刻正毫無感情的註視著試圖逃離的禰豆子。

在禰豆子即將沒入叢林的前一剎那,富岡義勇動了。他仿佛只是隨意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卻瞬間拉近,一雙骨節分明、蘊含著驚人力量的手,如同鐵鉗般,迅速扼住了禰豆子的手腕和肩膀。

“唔...吼——!”

禰豆子發出驚恐而憤怒的咆哮,拼命掙紮,卻無法撼動那雙手分毫。

富岡義勇的手臂穩如磐石,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用那雙冷靜得近乎冷酷的藍眼睛,審視著手中新生的鬼。

炭治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維持著向前追趕的姿勢,僵在原地,楞楞的看著這個不知從何處出現的、氣質冷冽如水的青年,輕而易舉的制服了讓他都感到陌生的妹妹。

緣一的目光也落在了富岡義勇身上,平靜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

————————!!————————

本篇番外又名弟弟の找/等哥之旅[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