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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如像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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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如像你跟我

許之瑤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什麽固定著, 想動動不了。

有兩張臉在她面前盯著她。

一開始很模糊,她聽見李疊爾叫了她兩聲,她眨了眨眼, 視線才慢慢清晰起來。

“醒了醒了——醒過來了張醫生!”李疊爾對旁邊的人說話。

許之瑤總感覺自己的身體雖然在這裏, 但有一部分意識好像還留在汽車上——持續不斷的風聲在吹著雪花。

“你叫什麽名字還記得嗎?”那個張醫生問。

“許……之瑤。”嘴巴好像先一步意識, 替許之瑤發出了聲音。

“現在是什麽年什麽月份?”

“25年的……12月。”

“你知道自己在哪裏嗎?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我……我在醫院嗎?我好像撞車了。”

張醫生接著問了幾個問題, 確認許之瑤的記憶和認知基本沒有問題。就讓許之瑤擡擡手、動動手指,然後又叫她把膝蓋支起來, 看看腿能不能活動。

許之瑤一一照做,張醫生在他手上的病情卡記錄下來。

張醫生最後說:“好, 目前看是頸椎輕微錯位和軟組織挫傷, 還有一點輕微的腦震蕩,但沒什麽大問題, 佩戴頸托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李疊爾問:“欸欸等一下張醫生,那那、那這種情況我們要住院多久啊?”

張醫生本來要走出去, 回頭看了看李疊爾。

“這樣吧, ”他轉過來, 把筆放進衣服口袋, “一會兒你等她舒服點, 扶她下床走一走。行動正常的話, 住個三四天觀察一下就可以了。”

“好咧好咧——”李疊爾說著,把人送出去, “謝謝啊張醫生。”

李疊爾趕緊回來看許之瑤。

許之瑤看到她頂著兩個黑眼圈,眼眶也發紅, 嘴巴皺起來扁著,難過地抽了兩下,眼淚就流了出來。

“你別哭, 好醜。”許之瑤說了句。

李疊爾更加破防了,嗚哇就嚎啕起來:“啊——你嚇死我了許之瑤!!你嚇死我了!!你要嚇死我了啊!!!”

李疊爾哭起來跟火星爆炸一樣,許之瑤的感官一下就被她激活了大半,開始覺得耳邊聒噪起來。

“我……我這不是還沒有死嗎……”許之瑤皺起了眉心。

李疊爾朝旁邊“呸”了一聲,再轉過來看她,也不嚎了,但是變成了一副生氣的樣子,一邊生氣一邊流淚。

她看著許之瑤,閉著嘴巴不跟許之瑤說話。

李疊爾生氣的時候她小巧挺俏的鼻子會微微歪向一邊。

許之瑤看了看她,就說:“好了,別生氣了,我錯了。”

李疊爾聽見許之瑤認錯,沒憋住,又嗚嗚地哭了一會兒,抹掉眼淚,才慢慢平靜下來,在許之瑤身邊坐下。

拉著許之瑤的手指。

“我就不應該和大媽搶雪糕,不吃那麽多雪糕就不會肚子疼拉肚子……昨天晚上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你也不會和廖嘉欣吵架……你就不會一個人開車出去找她……”李疊爾坐下來說了一大串,“我就能看著你不讓你出事……你也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許之瑤無奈地看著她,等她說完。

也反過來握了握她 的手指。

“所以怪來怪去還是要怪大媽?”許之瑤笑了笑。

李疊爾搖了搖頭,又把嘴巴扁起來:“不怪大媽,怪我。”

許之瑤嘆了口氣:“不怪你,別哭了——只是個意外 ,誰都沒辦法預料的。”

李疊爾哽咽了一下說:“不幸中的萬幸了——還好你手腳都全乎,腦子也沒撞壞……”

許之瑤笑著,問起她一睜眼就想問的話。

“嘉欣呢?她回度假村了嗎?”

“她和謝逸洲是不是已經回香港了?”

李疊爾又擡手抹了抹眼角,有一絲沒好氣地說:“我不知道,但是姓謝的說她昨天晚上已經坐提前的航班回香港了。”

“她已經回去香港了?”許之瑤納悶,“那謝逸洲呢?”

李疊爾說:“他還在這。”

“在醫院?”許之瑤驚訝。

“沒有,”李疊爾解釋,“他們剛才一直和我在這的。護士過來說你要住院的,讓我們去買點你住院用的東西回來,姓謝的就和周天朗一塊下去了。”

“天朗也在?”許之瑤出聲。

李疊爾說:“對呀,昨天晚上你開車出去以後,打你電話你不接,姓謝的就讓天朗開他的車,兩個人出去找的你。”

“他們兩個送你來醫院,我就趕緊和趙拓、小黃過來了。”

“但是趙拓車裏一大堆素材和設備,在這待了會兒和小黃先回中心去了。”

許之瑤的眼神有一陣迷惘。

她沒有想到謝逸洲還留在這裏,沒有和嘉欣一塊回香港。

“你渴不渴啊?要不要喝水?”李疊爾問。

許之瑤才感覺自己喉嚨很幹燥,臉上還有點刺痛。

“嗯,幫我倒杯水吧。”許之瑤說。

李疊爾用杯子接了一杯溫水過來,摁下旁邊調整病床高度的摁鈕,讓許之瑤的上半身慢慢坐了起來。

許之瑤拿著保溫杯喝水,但是她的脖子不能仰起來,喝了半天沒喝到。

“怎麽了瑤瑤?”李疊爾問,“是不是太燙了?”

許之瑤無助地笑了笑:“我……我需要一根吸管。”

李疊爾哦了兩聲反應過來:“你等等啊,我出去問問護士她們有沒有。”

李疊爾走了出去,許之瑤盯著水杯裏冒出來的水汽發了一陣呆。

“瑤瑤、瑤瑤——”李疊爾拿回來吸管,鬼鬼祟祟關上了病房門,對許之瑤說,“姓謝的回來了,我看到他從電梯那邊過來了。”

許之瑤把吸管放進了杯子裏,幾乎在瞬間冒出了一個想法。

一個能擺脫謝逸洲的想法。

“小李——”許之瑤擡起眼睛。

李疊爾在門口盯著謝逸洲的動靜,轉過頭“啊”了一聲。

然後許之瑤跟她說了這個想法。

李疊爾把眉頭皺得很崎嶇,很難得地流露出了“這個辦法真的靠譜嗎這對我來說對你來說也太極限挑戰了吧我怎麽演呢?”這種覆雜而深刻的神情。

許之瑤不能點頭,只好狠狠閉了兩下眼睛。

向李疊爾表示了一個意思:可以,能行。

李疊爾的狐疑眉頭還沒解開,謝逸洲已經來到了門外,視線透過窗口盯著她看往裏面看。

李疊爾沒辦法再擋著門,往後退了兩步。

謝逸洲拎著兩大袋東西推門進來,擡眼看了看已經在病床上坐起來的許之瑤。

——但許之瑤用吸管喝著水,故意沒有看他。

謝逸洲把東西放到對面的桌子上,問李疊爾:“她醒了?醫生怎麽說?”

“她……”李疊爾的表情似乎還在做心理建設,但下一秒已經建設得差不多,“醫生說她除了脖子傷到了,其他地方沒什麽大問題,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腦震蕩導致……”

“導致什麽?”

李疊爾下定決心般看了一眼許之瑤,吞了口口水豁出去說:“導致她失憶了——”

謝逸洲緊了緊眉心。目光在許之瑤和李疊爾身上來回轉了轉。

許之瑤心虛地喝著水,沒吱聲。

李疊爾在一旁絞盡腦汁地補充道:“她……她現在連我都不記得,我覺得她應該也不記得你了。”

謝逸洲的臉色沈著,一動不動地站在那看許之瑤,腮骨輕輕地磨動。

盯了半天,謝逸洲撇了撇臉的方向,對李疊爾說:“你要的東西,都在這了。”

然後朝許之瑤走了過去。

許之瑤把水杯放到了旁邊,警惕地看向謝逸洲。

謝逸洲走近,手掌撐在病床兩邊的扶手,俯下身籠著許之瑤,身上還有剛從戶外帶進來的寒氣,一張臉離許之瑤近得不能再近。

謝逸洲的眼睛左右轉著,盯著她看,唇角也斂起來,眼底泛著一片缺乏睡眠的紅血絲。

許之瑤退無可退,屏住了氣息,把眼睛轉到了一邊。

“那個……你是誰啊?”許之瑤裝作不認識他,口吻也十分拘謹,“你……別離我這麽近可以嗎?”

謝逸洲盯著她不說話,氣息漸漸加重,兩頰收緊,瞳眸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覆上了一層霧蒙蒙的水汽,隱忍顫動著。

“真失憶了?”

謝逸洲的聲線裏壓抑著一團東西。喉結向下重重一滾。

許之瑤的眼睫一直低著,嗓子裏冒出來聲音——

“嗯嗯。”

謝逸洲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松開了病床的扶手,站在許之瑤面前沈默了許久。

久到許之瑤以為——他已經接受了她失憶的事實。

但是許之瑤聽到謝逸洲下一秒說:“那正好,我是你老公,來接你回香港。”

許之瑤的眼睛幾乎僵硬地擡起來——

李疊爾那邊把什麽給碰掉了,“嘭”地一聲砸在地上。

李疊爾也瞪著眼睛看過來——

謝逸洲雲淡風輕地睨著許之瑤,唇角邪肆地勾著,半分沒有慌張的意思。

謝逸洲挑了挑眉,又說:“怎麽,你不相信我嗎?……老婆?”

許之瑤一口氣差點沒有背過去。

暗暗在心底把謝逸洲罵了八百遍:怎麽會有這麽狗的人??怎麽會有這麽狗的人!!怎麽!會有!這麽狗的人啊!!!

怎麽會有這麽……狗的人……

李疊爾過來替許之瑤解圍,苦笑著:“別開玩笑了吧謝老板哈哈……哈……”

“對呀——別開玩笑了謝老板。”

李疊爾還沒苦笑完,周天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裏也提著幾袋東西。

周天朗走進來,看了看病床上的許之瑤。

許之瑤和他對視了一眼。

周天朗轉過去對謝逸洲說話,盡管臉上是笑著的:“之瑤先前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才是她的正牌男友才對。”

謝逸洲的上半身微微側轉,看見周天朗,眼底很冷淡。

“是麽?”謝逸洲問,接著又轉回來乜著許之瑤,“什麽時候的事?”

許之瑤心虛地晃著眼睛,一時半會想不出怎麽配合周天朗解釋。

——她現在失憶了啊。

“昨天還是好朋友,今天就變成男朋友了。”謝逸洲輕嗤了一聲,“還真快啊。”

“我都懷疑失憶的人是我了。”

謝逸洲沒打算放過許之瑤——

“老婆,你什麽時候背著我找的小三啊?”

“你要找是不是也得找個比我強的?”

“上次沒經過你同意就親你確實是我不對,但我們已經夫妻了接吻也沒什麽吧……”

許之瑤的眼睛無比瞪大地盯著謝逸洲,但謝逸洲滔滔不絕,面不改色。

許之瑤人已經瘋了。

在崩潰邊緣拼命拉回來最後一絲理智,打斷謝逸洲——“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我不認識你,也不是你老婆!”許之瑤氣得太陽穴直跳,臉色也漲得通紅,指著周天朗說,“我對他有印象,對你沒有!所以我相信他——才是我的男朋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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