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鐵證之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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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鐵證之一二三
張天豪正在休息區跟投資方代表交談著，雙方都流露出欣然之色。
忽然有幾個人沖進來，各自分別在自己的領導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本來相談甚歡的的笑容頃刻就凝固了。
下一秒，張天豪連招呼都顧不上打，直接站起來，大步朝主會場走去。
但已經晚了。
主會場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音頻。
錄音文件被阿晏調出來，音量調至最大，清晰的對話回蕩在三千人的會場裏：
“實驗室燒了，李向哲夫婦……沒出來。他們女兒呢？”
“也在裏面。火太大了，救不了。”
“確定她死了？”
“那種情況，不可能活著。”
“好。處理幹凈。調查報告……你知道怎麽寫。我要看到什麽你很清楚！”
全場死寂。
張天豪走到舞臺側幕，臉色鐵青。
“關掉！把屏幕關掉！”他對後臺的技術人員吼。
但後臺技術人員正在拼命按鍵盤，屏幕上的音頻依然在播放——阿晏已經鎖定了所有設備，沒有人可以控制。
“這是什麽？”後排有記者站起來，“這是張天豪的聲音嗎？”
“那是十三年前的‘星火計劃’事故！”另一個記者喊，“那場事故難道不是意外？！”
音頻播放完畢，會場像被扔進了一顆炸彈，引爆的噸量級別不知幾何。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幾千人同時說話，嗡嗡的聲浪壓過了所有秩序。
張天豪站在側幕，臉色由鐵青轉為蒼白。
王朗從後臺沖出來，臉上同樣慘白。
“張總，我們被算計了……”
張天豪沒有理他。
他盯著舞臺上的李娜，眼神很堅定，指著她大聲說。
“李娜，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李娜站在臺上，看著張天豪，聲音平靜：“我在做十三年來，早就該有人做的事！”
音頻播完之後，大屏幕上並沒有切換畫面。
阿晏的控制程序自動進入了第二階段——數據可視化。
一組組圖表、數據流、用戶行為日志以驚人的速度在屏幕上滾動：
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註了四十三個國家，每個國家下方顯示著“用戶數據采集量”——其中幾個東南亞國家被標紅，旁邊附著一行小字：“協議內容：繞過當地數據本地化法律，實時傳輸至北京服務器。”
然後是“神諭”系統用戶畫像的截圖——每張畫像包含超過五百個維度標簽，包括政治傾向、宗教信仰、性取向、心理健康評估、消費習慣、社交關系網絡。所有標簽下面都有一行小字：“未經用戶明確授權，采集方式：後臺靜默。”
最後是“全球意識模型”的技術文檔片段——一段代碼註釋被放大：“本模塊功能：基於用戶歷史行為數據預測其情緒弱點，定向推送定制內容，以實現行為引導目標。”
李娜的聲音在這組數據展示的同時響起：“各位，你們剛才看到的，是天穹‘神諭’系統和‘全球意識模型’的真實數據采集範圍和算法邏輯。這些數據來自張天豪的加密服務器，經過數字取證專家鑒定，確認真實性。”
她停頓了一下。
“換句話說——天穹集團在過去十二年裏，用非法手段收集了全球數億用戶的隱私數據，並且正在利用這些數據，構建一個史無前例的全球性行為監控系統。”
會場裏有人站起來了。
一個歐洲記者舉著手機在錄像，聲音發顫：“李女士，請問這些數據的來源是哪裏？你能證明它們的真實性嗎？”
“證據的完整副本已經提交給國家數據安全委員會和公安部。”李娜回答，“同時，全球十七個國家的獨立服務器上都有備份。如果有人想銷毀這些證據——做不到。”
張天豪終於走上了舞臺，他明顯已經不覆從容的姿態。盡管他的步伐很快，但腳步有些踉蹌。他沖到演講臺旁邊，對著李娜低吼：“住口！你給我住口！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毀掉的不僅是天穹，還有幾萬員工的飯碗！”
李娜後退一步，但聲音沒有弱下去：“員工的飯碗，不應該建立在侵犯他人隱私的基礎上。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們，就不應該把公司建在謊言和犯罪之上。”
張天豪伸出手，試圖奪走那個微型發射器。
但他的手指還沒碰到，一個人影從舞臺另一側沖上來。
周銳。
他擋在李娜面前，左手抓住了張天豪的手腕。
“張總，請不要碰她。”
張天豪瞪著他：“周銳！你……”
“我是證人。”周銳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十三年前‘星火計劃’事故當晚，你在火場外的通話錄音，是我恢覆的。你才是真正的兇手。”
張天豪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松開了手。
像所有力氣在一瞬間被抽走。
會場陷入一種古怪的沈默。
屏幕上的數據還在滾動，但沒有人看屏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臺上——張天豪、李娜、周銳。
李娜其實並沒說很多話，言辭是及其簡潔並且配上證據可以說沒有加上情緒的渲染，就像她寫的代碼一樣理性冷靜。
但她今天呈現出來的證據實在是在太令人震撼了，但凡知道一些當年往事的人，多多少少都被激起了一股悲憤感。
“張叔叔！”第二排觀眾席裏，有一個人站了起來。
蘇南。
他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了那張年輕、蒼白、但眼神堅定的臉。
他朝著舞臺走去，每一步都很穩。
這個稱呼，讓張天豪的肩膀顫了一下。
蘇南走到舞臺邊緣，沒有上去，站在臺下，仰頭看著臺上那個他叫了二十多年“叔叔”的人。
“我父親，是怎麽死的？”
張天豪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我查過了。”蘇南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能聽見，“我父親的離職記錄上寫著‘個人原因’。但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不想幹了。他每天都在書房裏嘆氣，每天都在寫申訴信——申訴天穹對初心科技的不公正對待。他是被人為排擠的，對嗎？”
張天豪沒有回答。
“他去世之前，給你打過電話。”蘇南的聲音開始發抖，“電話記錄顯示通話時長六分鐘。然後第二天，他就‘車禍意外’去世了。張叔叔，你跟我說實話——那通電話裏，你跟他說了什麽？”
張天豪站在那裏，像一個被剝去了所有偽裝的人。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幾個字：“小南，你不懂……”
“我懂。”蘇南說，“我什麽都懂了。你當年沒有燒死李向哲一家，就沒有今天的天穹。你當年沒有排擠我父親，就沒有今天的你。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別人的屍骨上的吧？我知道的其實只不過冰山一角？”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叔叔了……”
他轉身走回座位。
全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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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豪正在休息區跟投資方代表交談著，雙方都流露出欣然之色。
忽然有幾個人沖進來，各自分別在自己的領導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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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張天豪連招呼都顧不上打，直接站起來，大步朝主會場走去。
但已經晚了。
主會場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音頻。
錄音文件被阿晏調出來，音量調至最大，清晰的對話回蕩在三千人的會場裏：
“實驗室燒了，李向哲夫婦……沒出來。他們女兒呢？”
“也在裏面。火太大了，救不了。”
“確定她死了？”
“那種情況，不可能活著。”
“好。處理幹凈。調查報告……你知道怎麽寫。我要看到什麽你很清楚！”
全場死寂。
張天豪走到舞臺側幕，臉色鐵青。
“關掉！把屏幕關掉！”他對後臺的技術人員吼。
但後臺技術人員正在拼命按鍵盤，屏幕上的音頻依然在播放——阿晏已經鎖定了所有設備，沒有人可以控制。
“這是什麽？”後排有記者站起來，“這是張天豪的聲音嗎？”
“那是十三年前的‘星火計劃’事故！”另一個記者喊，“那場事故難道不是意外？！”
音頻播放完畢，會場像被扔進了一顆炸彈，引爆的噸量級別不知幾何。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幾千人同時說話，嗡嗡的聲浪壓過了所有秩序。
張天豪站在側幕，臉色由鐵青轉為蒼白。
王朗從後臺沖出來，臉上同樣慘白。
“張總，我們被算計了……”
張天豪沒有理他。
他盯著舞臺上的李娜，眼神很堅定，指著她大聲說。
“李娜，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李娜站在臺上，看著張天豪，聲音平靜：“我在做十三年來，早就該有人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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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的控制程序自動進入了第二階段——數據可視化。
一組組圖表、數據流、用戶行為日志以驚人的速度在屏幕上滾動：
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註了四十三個國家，每個國家下方顯示著“用戶數據采集量”——其中幾個東南亞國家被標紅，旁邊附著一行小字：“協議內容：繞過當地數據本地化法律，實時傳輸至北京服務器。”
然後是“神諭”系統用戶畫像的截圖——每張畫像包含超過五百個維度標簽，包括政治傾向、宗教信仰、性取向、心理健康評估、消費習慣、社交關系網絡。所有標簽下面都有一行小字：“未經用戶明確授權，采集方式：後臺靜默。”
最後是“全球意識模型”的技術文檔片段——一段代碼註釋被放大：“本模塊功能：基於用戶歷史行為數據預測其情緒弱點，定向推送定制內容，以實現行為引導目標。”
李娜的聲音在這組數據展示的同時響起：“各位，你們剛才看到的，是天穹‘神諭’系統和‘全球意識模型’的真實數據采集範圍和算法邏輯。這些數據來自張天豪的加密服務器，經過數字取證專家鑒定，確認真實性。”
她停頓了一下。
“換句話說——天穹集團在過去十二年裏，用非法手段收集了全球數億用戶的隱私數據，並且正在利用這些數據，構建一個史無前例的全球性行為監控系統。”
會場裏有人站起來了。
一個歐洲記者舉著手機在錄像，聲音發顫：“李女士，請問這些數據的來源是哪裏？你能證明它們的真實性嗎？”
“證據的完整副本已經提交給國家數據安全委員會和公安部。”李娜回答，“同時，全球十七個國家的獨立服務器上都有備份。如果有人想銷毀這些證據——做不到。”
張天豪終於走上了舞臺，他明顯已經不覆從容的姿態。盡管他的步伐很快，但腳步有些踉蹌。他沖到演講臺旁邊，對著李娜低吼：“住口！你給我住口！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毀掉的不僅是天穹，還有幾萬員工的飯碗！”
李娜後退一步，但聲音沒有弱下去：“員工的飯碗，不應該建立在侵犯他人隱私的基礎上。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們，就不應該把公司建在謊言和犯罪之上。”
張天豪伸出手，試圖奪走那個微型發射器。
但他的手指還沒碰到，一個人影從舞臺另一側沖上來。
周銳。
他擋在李娜面前，左手抓住了張天豪的手腕。
“張總，請不要碰她。”
張天豪瞪著他：“周銳！你……”
“我是證人。”周銳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十三年前‘星火計劃’事故當晚，你在火場外的通話錄音，是我恢覆的。你才是真正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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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其實並沒說很多話，言辭是及其簡潔並且配上證據可以說沒有加上情緒的渲染，就像她寫的代碼一樣理性冷靜。
但她今天呈現出來的證據實在是在太令人震撼了，但凡知道一些當年往事的人，多多少少都被激起了一股悲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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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
他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了那張年輕、蒼白、但眼神堅定的臉。
他朝著舞臺走去，每一步都很穩。
這個稱呼，讓張天豪的肩膀顫了一下。
蘇南走到舞臺邊緣，沒有上去，站在臺下，仰頭看著臺上那個他叫了二十多年“叔叔”的人。
“我父親，是怎麽死的？”
張天豪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我查過了。”蘇南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能聽見，“我父親的離職記錄上寫著‘個人原因’。但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不想幹了。他每天都在書房裏嘆氣，每天都在寫申訴信——申訴天穹對初心科技的不公正對待。他是被人為排擠的，對嗎？”
張天豪沒有回答。
“他去世之前，給你打過電話。”蘇南的聲音開始發抖，“電話記錄顯示通話時長六分鐘。然後第二天，他就‘車禍意外’去世了。張叔叔，你跟我說實話——那通電話裏，你跟他說了什麽？”
張天豪站在那裏，像一個被剝去了所有偽裝的人。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幾個字：“小南，你不懂……”
“我懂。”蘇南說，“我什麽都懂了。你當年沒有燒死李向哲一家，就沒有今天的天穹。你當年沒有排擠我父親，就沒有今天的你。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別人的屍骨上的吧？我知道的其實只不過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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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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