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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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宣誓
周五，招彥在加密頻道裏向團隊匯報輿論進展：
“主論壇的回放視頻在YouTube上累計播放量突破五千萬。歐洲有三家數據保護機構表示將重新評估天穹的合規性。美國加州有一家律所代表用戶提起了針對天穹的集體訴訟，理由是‘未經授權采集未成年人生物特征數據’。”
李娜緊張地問，既有期待更多的是擔心，她實在是太了解天穹在國內的影響力：“國內呢？”
“國內的情況比較覆雜。”招彥的聲音低了一些，“主流媒體還沒跟進，但社交媒體上已經有很多人在轉發。我監測到天穹的水軍正在大規模洗地，洗得幹凈我算他狠！”
秦頌立刻跟進上層的反應：“陳國安主任那邊呢？我跟他聯系之後，他只跟我說交給他，但是他們的流程…我又不好總是去打擾~”她從小就聽過太多不會辦事的人求到領導的時候，最後被拒絕往往不是事情真的辦不了，而是輸在行為上…那是另一套標準…
“陳主任今天下午會以‘數據安全委員會’的名義，向工信部和網信辦提交一份內部報告。”招彥也算半個“京城世家子弟”，明白秦頌的焦慮，立刻回覆說，“內容就是基於我們提供的證據——‘全球意識模型’的技術文檔和非法數據采集清單。報告建議啟動正式審查，暫停‘全球意識模型’的所有相關業務。”
周銳悠悠地問了他關心的問題：“張天豪知道了嗎？”
“應該知道了。今天上午，天穹的法務團隊給陳主任發了律師函，說他的報告‘缺乏事實依據’。”招彥冷笑，“但陳主任說，他今天下午就把證據副本送到公安部。”
阿晏忙完手頭上的事，立刻詢問：“那我們要做什麽？”
秦頌不宜察覺微微嘆口氣開口：“等。等陳主任那邊的正式調查啟動，等招彥的輿論繼續發酵，等張天豪自己露出破綻。同時，保護好自己——他們可能會狗急跳墻。”
她頓了頓。
“我會繼續守好小紵。她醒來的第一時間，我們要給她一個好消息。”
通訊頻道裏安靜了幾秒。
眾人答道：“好。”
秦頌關掉通訊，回到病房，坐在趙琳床邊。
“小紵，你聽到了嗎？大家都在等你。”
監護儀的波形，平穩地跳動著。
下午，劉伯伯的別墅裏，永遠像一個堡壘般安全有寧靜。劉伯伯只是跟幾個老朋友打了招呼，這裏就是蘇南最安心的避風港。此刻他坐在客房裏，面前是一臺筆記本電腦。他已經寫了一份長達二十七頁的證詞，詳細記錄了自己在張天豪身邊二十二年的所見所聞——包括他查到的財務異常、王朗的貪腐行為、吳教授臨終前告訴他的真相，以及那天在俱樂部與張天豪的對話。
他反覆修改了五遍，刪掉了所有情緒化的表達，只留事實。
然後他把證詞發給李娜，讓她轉交陳主任。
李娜的回覆只有一句話：“蘇南，你爸爸一定會為你驕傲的。保護好自己。”
蘇南沒有回話，而是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做為結束。關掉電腦，走到窗邊。
院子裏劉伯伯在澆花，他的老伴在晾衣服。陽光很好，鳥在樹上叫。
蘇南看著這一幕，心裏很平靜。
他突然想起趙琳——李紵——那個在黑暗中走了十三年的女人。
他剛剛之所以沒有給李娜回覆更多，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跟這個叫李紵的女人相比，實在是…有愧…
“我幫不了你太多。”他對著窗外的陽光說，“但至少，我證明了你不是一個人。”
陽光照進房間，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
蘇南站在那裏，看著那片光，沒有哭。
他覺得，父親在看著自己。
周一上午九點，虛擬會議室。
所有核心成員——秦頌、李娜、招彥、阿晏、周銳——全部在線。屏幕分割成五個格子，每個人的臉都清晰可見。
秦頌主持會議，聲音沈穩但帶著一絲少見的莊嚴。
“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集體會議。從現在開始，各自進入最後的準備階段。”
她在共享屏幕上調出一張時間表。
“15日，也就是本周五，全球數據大會將在北京舉行。張天豪將作為開幕嘉賓發表主題演講，主題是‘全球意識模型——AI驅動的未來社會’。這是我們計劃中的最佳時機。”
李娜遲疑了一下：“我以誰的身份出現在現場？”
“你已經收到天穹的‘離職確認’郵件了，對嗎？”
“對。他們正式解除了我的CTO職務，理由是‘嚴重違紀’。”
“那就用‘前CTO’的身份。”秦頌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說，“你已經不是天穹的人了，所以你可以在現場做任何事——包括當眾揭穿他們的謊言。”
李娜挑眉點頭：“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麽？”
秦頌調出一份演講稿：“這是趙琳在昏迷之前寫的。標題是《真相的證詞——一個技術人的自白》。我們把它修改了一下，加上新證據。周五那天，你上臺，念這份演講稿。”
“如果天穹的安保人員阻止我呢？”
“周銳和老周會確保你上臺。”秦頌看向周銳，“對嗎？”
周銳點點頭：“我會以‘前安全負責人’的身份出現在會場，帶著至少三名願意配合的前下屬，如果有老周的話，不用他們也行，畢竟他們還在職，這次會議結束等待我的也會是一封辭退信的，別砸人家的碗飯。有我們掩護她上臺，夠了。還有活動現場的安全負責人和警備力量，我不認為天穹的人敢當眾鬧事。”
“還有阿晏。”秦頌看向阿晏的格子，“你在遠程監控會場的所有電子設備——包括大屏幕、音響系統、直播信號。李娜上臺的同時，你在屏幕上播放所有證據。音頻、視頻、文字——一次性全部放出。”
阿晏點點那顆頭發越來越長卻依然無損他美貌的腦袋：“直播系統已經測試過，可以鎖定信號十五分鐘。天穹的技術團隊在這十五分鐘內無法切斷直播。”
“十五分鐘足夠了。”秦頌說，“十五分鐘，足夠讓全世界看清真相。”
招彥舉手：“我在會場外圍，帶領媒體團隊做好‘第二波’發布準備。一旦李娜的演講結束，立刻聯絡所有合作媒體，發布完整證據包和深度報道。”
“很好。”秦頌深吸一口氣，看著屏幕上每一張臉。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所有人的犧牲，都在這一刻匯聚。”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們不能失敗。”
屏幕上，五個人同時點頭。
窗外的陽光照進地下診所的高窗，落在趙琳蒼白的臉上。
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秦頌轉身坐在趙琳床邊，握著她的手。病床旁邊放著一臺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虛擬會議室的界面——所有人都還在線上，但沒有說話。
秦頌看著趙琳的臉，輕聲開口。
“你們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怎樣的嗎？”
大家都沒有回答。但她繼續說下去。
“那是我們進入燕大少年班後開學第一天，小紵坐在圖書館最角落的位置，在看一本算法書。我路過的時候，不小心撞掉了她的筆。她擡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了句‘沒事’。”
她陷入回憶，微微笑了一下，此時的秦頌整個人的輪廓都是溫柔的。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女孩不太一樣。她眼裏有一種……很神聖的光。後來我才知道，那叫理想主義。”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瞬，但很快壓了回去。
“後來我們一起做項目，一起熬夜，一起在未名湖邊散步。她跟我說要做一個‘有良心的AI’，我說我要做一個‘有良心的投資人’。我們那時候多年輕啊，覺得世界是可以因為我們變得更好的。”
她低下頭，額頭貼著趙琳的手背。
“後來世界改變了我們。但你從來沒有變。你還是那個坐在圖書館角落裏看算法書的小女孩。你還是相信技術可以向善。”
“而我……我還會繼續相信。因為你在。”
窗外的陽光，又亮了一些。
秦頌擡起頭，看到趙琳的睫毛微微顫動。
她屏住呼吸。
“小紵？”
趙琳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光線太刺眼，她瞇了一下，然後視線聚焦在秦頌臉上。
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阿……頌……”
秦頌的眼淚洶湧而出。
“我在。我在這裏。”
趙琳的手指，在她手心裏輕輕捏了一下。
“你……哭了……”
“我沒哭。”秦頌擦掉眼淚，笑著哭，“你看錯了。”
趙琳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然後她的眼睛又閉上了——太虛弱，剛才那短短十幾秒已經耗盡了她所有力氣。
但監護儀上的波形，比之前穩定了一些。
秦頌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你聽到了，對不對？周五，全球數據大會。我們會贏的。”
趙琳的手指，又輕輕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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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論壇的回放視頻在YouTube上累計播放量突破五千萬。歐洲有三家數據保護機構表示將重新評估天穹的合規性。美國加州有一家律所代表用戶提起了針對天穹的集體訴訟，理由是‘未經授權采集未成年人生物特征數據’。”
李娜緊張地問，既有期待更多的是擔心，她實在是太了解天穹在國內的影響力：“國內呢？”
“國內的情況比較覆雜。”招彥的聲音低了一些，“主流媒體還沒跟進，但社交媒體上已經有很多人在轉發。我監測到天穹的水軍正在大規模洗地，洗得幹凈我算他狠！”
秦頌立刻跟進上層的反應：“陳國安主任那邊呢？我跟他聯系之後，他只跟我說交給他，但是他們的流程…我又不好總是去打擾~”她從小就聽過太多不會辦事的人求到領導的時候，最後被拒絕往往不是事情真的辦不了，而是輸在行為上…那是另一套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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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知道了。今天上午，天穹的法務團隊給陳主任發了律師函，說他的報告‘缺乏事實依據’。”招彥冷笑，“但陳主任說，他今天下午就把證據副本送到公安部。”
阿晏忙完手頭上的事，立刻詢問：“那我們要做什麽？”
秦頌不宜察覺微微嘆口氣開口：“等。等陳主任那邊的正式調查啟動，等招彥的輿論繼續發酵，等張天豪自己露出破綻。同時，保護好自己——他們可能會狗急跳墻。”
她頓了頓。
“我會繼續守好小紵。她醒來的第一時間，我們要給她一個好消息。”
通訊頻道裏安靜了幾秒。
眾人答道：“好。”
秦頌關掉通訊，回到病房，坐在趙琳床邊。
“小紵，你聽到了嗎？大家都在等你。”
監護儀的波形，平穩地跳動著。
下午，劉伯伯的別墅裏，永遠像一個堡壘般安全有寧靜。劉伯伯只是跟幾個老朋友打了招呼，這裏就是蘇南最安心的避風港。此刻他坐在客房裏，面前是一臺筆記本電腦。他已經寫了一份長達二十七頁的證詞，詳細記錄了自己在張天豪身邊二十二年的所見所聞——包括他查到的財務異常、王朗的貪腐行為、吳教授臨終前告訴他的真相，以及那天在俱樂部與張天豪的對話。
他反覆修改了五遍，刪掉了所有情緒化的表達，只留事實。
然後他把證詞發給李娜，讓她轉交陳主任。
李娜的回覆只有一句話：“蘇南，你爸爸一定會為你驕傲的。保護好自己。”
蘇南沒有回話，而是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做為結束。關掉電腦，走到窗邊。
院子裏劉伯伯在澆花，他的老伴在晾衣服。陽光很好，鳥在樹上叫。
蘇南看著這一幕，心裏很平靜。
他突然想起趙琳——李紵——那個在黑暗中走了十三年的女人。
他剛剛之所以沒有給李娜回覆更多，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跟這個叫李紵的女人相比，實在是…有愧…
“我幫不了你太多。”他對著窗外的陽光說，“但至少，我證明了你不是一個人。”
陽光照進房間，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
蘇南站在那裏，看著那片光，沒有哭。
他覺得，父親在看著自己。
周一上午九點，虛擬會議室。
所有核心成員——秦頌、李娜、招彥、阿晏、周銳——全部在線。屏幕分割成五個格子，每個人的臉都清晰可見。
秦頌主持會議，聲音沈穩但帶著一絲少見的莊嚴。
“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集體會議。從現在開始，各自進入最後的準備階段。”
她在共享屏幕上調出一張時間表。
“15日，也就是本周五，全球數據大會將在北京舉行。張天豪將作為開幕嘉賓發表主題演講，主題是‘全球意識模型——AI驅動的未來社會’。這是我們計劃中的最佳時機。”
李娜遲疑了一下：“我以誰的身份出現在現場？”
“你已經收到天穹的‘離職確認’郵件了，對嗎？”
“對。他們正式解除了我的CTO職務，理由是‘嚴重違紀’。”
“那就用‘前CTO’的身份。”秦頌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說，“你已經不是天穹的人了，所以你可以在現場做任何事——包括當眾揭穿他們的謊言。”
李娜挑眉點頭：“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麽？”
秦頌調出一份演講稿：“這是趙琳在昏迷之前寫的。標題是《真相的證詞——一個技術人的自白》。我們把它修改了一下，加上新證據。周五那天，你上臺，念這份演講稿。”
“如果天穹的安保人員阻止我呢？”
“周銳和老周會確保你上臺。”秦頌看向周銳，“對嗎？”
周銳點點頭：“我會以‘前安全負責人’的身份出現在會場，帶著至少三名願意配合的前下屬，如果有老周的話，不用他們也行，畢竟他們還在職，這次會議結束等待我的也會是一封辭退信的，別砸人家的碗飯。有我們掩護她上臺，夠了。還有活動現場的安全負責人和警備力量，我不認為天穹的人敢當眾鬧事。”
“還有阿晏。”秦頌看向阿晏的格子，“你在遠程監控會場的所有電子設備——包括大屏幕、音響系統、直播信號。李娜上臺的同時，你在屏幕上播放所有證據。音頻、視頻、文字——一次性全部放出。”
阿晏點點那顆頭發越來越長卻依然無損他美貌的腦袋：“直播系統已經測試過，可以鎖定信號十五分鐘。天穹的技術團隊在這十五分鐘內無法切斷直播。”
“十五分鐘足夠了。”秦頌說，“十五分鐘，足夠讓全世界看清真相。”
招彥舉手：“我在會場外圍，帶領媒體團隊做好‘第二波’發布準備。一旦李娜的演講結束，立刻聯絡所有合作媒體，發布完整證據包和深度報道。”
“很好。”秦頌深吸一口氣，看著屏幕上每一張臉。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所有人的犧牲，都在這一刻匯聚。”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們不能失敗。”
屏幕上，五個人同時點頭。
窗外的陽光照進地下診所的高窗，落在趙琳蒼白的臉上。
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秦頌轉身坐在趙琳床邊，握著她的手。病床旁邊放著一臺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虛擬會議室的界面——所有人都還在線上，但沒有說話。
秦頌看著趙琳的臉，輕聲開口。
“你們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怎樣的嗎？”
大家都沒有回答。但她繼續說下去。
“那是我們進入燕大少年班後開學第一天，小紵坐在圖書館最角落的位置，在看一本算法書。我路過的時候，不小心撞掉了她的筆。她擡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了句‘沒事’。”
她陷入回憶，微微笑了一下，此時的秦頌整個人的輪廓都是溫柔的。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女孩不太一樣。她眼裏有一種……很神聖的光。後來我才知道，那叫理想主義。”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瞬，但很快壓了回去。
“後來我們一起做項目，一起熬夜，一起在未名湖邊散步。她跟我說要做一個‘有良心的AI’，我說我要做一個‘有良心的投資人’。我們那時候多年輕啊，覺得世界是可以因為我們變得更好的。”
她低下頭，額頭貼著趙琳的手背。
“後來世界改變了我們。但你從來沒有變。你還是那個坐在圖書館角落裏看算法書的小女孩。你還是相信技術可以向善。”
“而我……我還會繼續相信。因為你在。”
窗外的陽光，又亮了一些。
秦頌擡起頭，看到趙琳的睫毛微微顫動。
她屏住呼吸。
“小紵？”
趙琳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光線太刺眼，她瞇了一下，然後視線聚焦在秦頌臉上。
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阿……頌……”
秦頌的眼淚洶湧而出。
“我在。我在這裏。”
趙琳的手指，在她手心裏輕輕捏了一下。
“你……哭了……”
“我沒哭。”秦頌擦掉眼淚，笑著哭，“你看錯了。”
趙琳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然後她的眼睛又閉上了——太虛弱，剛才那短短十幾秒已經耗盡了她所有力氣。
但監護儀上的波形，比之前穩定了一些。
秦頌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你聽到了，對不對？周五，全球數據大會。我們會贏的。”
趙琳的手指，又輕輕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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