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周銳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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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周銳的考驗
與此同時，王朗坐在轉椅上，面前是周銳近一周的通訊記錄分析報告。雖然大部分通訊被加密，但技術部門檢測到有幾個數據包的發收時間點，與趙琳團夥的活躍時間高度吻合。
“周銳最近跟誰聯系最多？”
技術主管搖頭：“加密等級太高，無法解析。但IP地址經過三次跳轉，最終指向東歐的一個服務器——好些黑客都會使用的服務器……包括……”
王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
“直說！”
“幽靈也用過！可……”
“他今天下午去了哪裏？”王朗不耐煩打斷他。
“系統顯示他在辦公室待了一整天，沒有外出記錄。”技術主管頓了頓，“但車載GPS今天之前有一段約兩小時的空白——他說是‘設備故障’，但沒提交維修單。”
王朗瞇起眼睛。
“繼續監控。不要打草驚蛇。”
“是。”
技術主管離開後，王朗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天豪的號碼。
“張總，周銳可能有問題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證據？”
“暫時只是疑點。通訊頻率異常，GPS有一段空白，還有他最近對‘星火計劃’的舊檔案特別感興趣。”
張天豪的聲音很冷：“你打算怎麽處理？”
“我想給他一個‘測試’。”王朗說，“明天上午，我會安排一次‘網絡安全緊急演練’，地點選在天穹大廈地下二層。如果周銳去那裏，說明他有問題——地下二層的設備……沒有任何安全設備需要他親自檢查。”
“如果他不去呢？”
“那說明他沒問題。至少暫時沒有。”
“做吧。”張天豪掛斷了電話。
王朗放下手機，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周銳，你最好祈禱自己毫無問題吧。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天穹大廈地下二層。
這裏位於大廈最底層，原本是二十年前的老機房，現在已經廢棄不用，只有幾條老舊的光纖仍然通著，連接著大廈的備用網絡。走廊裏堆著積滿灰塵的服務器機櫃和線纜盤，頭頂的日光燈有一半是壞的，光線昏暗得像地下室。
周銳穿著深藍色工裝，手裏提著一個工具包，走在這條走廊裏。他的步伐很穩，表情平靜，像在例行巡查。
他走到走廊盡頭，看到那個老舊的光纖配線架。
機櫃的門是鎖著的，他拉開櫃門，手裏面多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用膠帶固定在配線架上，一根細線連接到光纖接口上。
這是阿晏的硬件設備——一個小型信號橋接器，能把內網的數據通過物理方式傳輸到遠程服務器。
周銳從工具包裏拿出一把螺絲刀，假裝在檢查配線架上的線纜。
他的耳麥裏傳來阿晏的聲音：“設備已接入。我開始滲透。預計需要八到十分鐘。”
“收到。”周銳低聲說。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兩端——沒有人。
這稍微讓他覺得有些安心。他不斷的在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粉碎張天豪的野心，他的野心已經威脅到了數億無辜的人們。盡管不是□□上的直接傷害，可誰能說精神上的操控就不是傷害呢？
剛想到這兒就聽到來腳步聲。
從樓梯間傳來的，多個人的腳步聲。
周銳的手指頓了一下，心裏一陣發緊立刻。
“有人來了。”他壓低聲音，“你還有多久？”
“剛進入第一層防火墻，至少需要五分鐘。”
“來不及了。”周銳把工具包放在地上，快速從裏面拿出一個備用的小型幹擾器——那是趙琳昨天給他的，能暫時屏蔽半徑五米內的無線信號。
他把幹擾器貼在機櫃內側，啟動。
然後他轉過身，站在那裏，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四個穿著天穹安保制服的人從拐角處走出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周銳認識——王朗眼線之一，叫張磊，手裏拿著無線信號探測儀。
“周總？您怎麽在這兒？”張磊的表情有些意外，但眼神是警惕的。
周銳靠在機櫃上，輕松聊了起來：“例行檢查。地下二層的光纖線路最近有些信號衰減，我過來看看。”
“今天有網絡安全緊急演練，王總讓我帶人檢查所有備用線路。”張磊走近，目光掃過周銳手中的工具包，“周總您一個人？沒帶助手？”
“小問題，一個人夠了。”
張磊走到配線架旁邊，看了一眼：“這些老設備，早該換了。”
“公司預算有限。”周銳說，聲音裏沒有一絲急躁，所有的緊張都被他用強悍的心理素質死死焊在胸肋之下。“你們演練結束了嗎？”他還換了一個話題。
“剛到這一層。樓下還有幾個節點要查。”張磊看了看手表，“周總您忙，我們先下去了。”
張磊帶著人離開。
直到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
周銳長出一口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走了。”他對耳麥說，“你還有多久？”
“三分鐘。”阿晏的聲音傳來，“我已經突破第二層防火墻，正在進入核心數據區。張天豪的服務器裏有一個名為‘GCM_Final’的文件夾，裏面就是‘全球意識模型’的全部代碼和訓練數據。”
“快點。張磊可能會向王朗匯報在這裏見過我。”
“正在下載。進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
走廊盡頭，腳步聲又回來了。
不止四個人，是更多。
周銳的心沈下去，並且縮成了一個冰冷的鐵球。
“他們回來了。還要多久？”
“百分百九十……九十五……下載完成！”
阿晏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急促：“數據已傳輸至安全服務器。我已經清除了訪問痕跡，但是硬件設備要帶走。”
周銳沒有猶豫。他伸手進機櫃，一把扯下那個黑色盒子，塞進工具包的最底層。
然後他轉身，面對走來的張磊和另外六個人。
“周總。”張磊這一次沒有笑，只剩下警惕“王總請您上去一趟。現在。”
周銳把工具包背上肩：“好。”
他跟著張磊走向樓梯間。
經過走廊拐角時，他餘光掃到天花板上的一個監控攝像頭——燈是亮的。
但沒有人在看。
因為阿晏在他撤離的同時，已經接管了地下二層的所有監控畫面。
十點十五分。周銳走進了王朗的辦公室，王朗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周銳，他放下茶杯，笑容溫和：“周總，辛苦了。坐。”
周銳在他對面沙發坐下，輕松的把工具包放在腳邊。
“王總，您找我有事？”
“也沒什麽大事。”王朗給他倒了杯茶，“就是今天上午的網絡安全演練，張磊在地下二層看到你了。我有點好奇——地下二層的設備早在三年前就報廢了，你為什麽要去那裏？”
周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查到地下二層還有一條備用光纖連接到核心機房，如果那條線路被外部攻擊者利用，可以繞過現有防火墻。我去檢查了一下，確認它還在工作，但已經做了物理隔離處理。”
“是嗎？”王朗的笑容沒有變化，“那你檢查的結果怎麽樣？”
“一切正常。那條線路的接口已經封死了，沒有人動過。”
王朗盯著周銳的眼睛，沈默了幾秒。
“周銳，我們共事十年，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但你最近的表現，讓我有些困惑。”
“比如說？”周銳反而將身體往後靠進沙發背，晃了晃肩，輕松的樣子。確實比起剛才隨時能被當場發現的危機情景，現在是放松不少。
對付這種老狐貍，周銳確信，越放松對方越不敢輕舉妄動。
“比如說，地鐵追捕那天的監控‘故障’。比如說，你的GPS那兩小時的空白。比如說，你最近的通訊頻率突然增加了三倍。”果然，王朗幹脆直接擺出了事實。
周銳沒有動。他需要很大的力量來控制自己不流露出厭惡的表情。並且盡量語氣是正常的做工作的溝通和交流。
“王總，我做的是安全工作。安全工作的本質就是——發現別人看不見的漏洞。通訊頻率增加是因為我在追蹤趙琳的線索，GPS空白是因為我在查一個不公開的信息來源。如果這些讓您懷疑，我可以提交詳細的書面說明——給張總。”言下之意——你還不夠資格來質問我。
王朗聽到‘張總’就往後靠著椅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相信你。”他最終說，“但你也要理解，現在是特殊時期。張總對任何異常都很敏感。”
“我理解。”
“那就好。”王朗站起來，走到周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對了，你剛才說那條備用光纖‘封死了’？”
“對。接口已經物理封堵，無法連接。”
“那就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周銳站起來，拎起工具包，走向門口。
門關上的瞬間，他沒有回頭，但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電梯前，按下下行鍵。
剛才地下二層的那十分鐘，是他在天穹裏渡過最漫長的十分鐘。
工具包底層那個黑色盒子裏，裝著能讓張天豪身敗名裂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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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銳最近跟誰聯系最多？”
技術主管搖頭：“加密等級太高，無法解析。但IP地址經過三次跳轉，最終指向東歐的一個服務器——好些黑客都會使用的服務器……包括……”
王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
“直說！”
“幽靈也用過！可……”
“他今天下午去了哪裏？”王朗不耐煩打斷他。
“系統顯示他在辦公室待了一整天，沒有外出記錄。”技術主管頓了頓，“但車載GPS今天之前有一段約兩小時的空白——他說是‘設備故障’，但沒提交維修單。”
王朗瞇起眼睛。
“繼續監控。不要打草驚蛇。”
“是。”
技術主管離開後，王朗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天豪的號碼。
“張總，周銳可能有問題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證據？”
“暫時只是疑點。通訊頻率異常，GPS有一段空白，還有他最近對‘星火計劃’的舊檔案特別感興趣。”
張天豪的聲音很冷：“你打算怎麽處理？”
“我想給他一個‘測試’。”王朗說，“明天上午，我會安排一次‘網絡安全緊急演練’，地點選在天穹大廈地下二層。如果周銳去那裏，說明他有問題——地下二層的設備……沒有任何安全設備需要他親自檢查。”
“如果他不去呢？”
“那說明他沒問題。至少暫時沒有。”
“做吧。”張天豪掛斷了電話。
王朗放下手機，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周銳，你最好祈禱自己毫無問題吧。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天穹大廈地下二層。
這裏位於大廈最底層，原本是二十年前的老機房，現在已經廢棄不用，只有幾條老舊的光纖仍然通著，連接著大廈的備用網絡。走廊裏堆著積滿灰塵的服務器機櫃和線纜盤，頭頂的日光燈有一半是壞的，光線昏暗得像地下室。
周銳穿著深藍色工裝，手裏提著一個工具包，走在這條走廊裏。他的步伐很穩，表情平靜，像在例行巡查。
他走到走廊盡頭，看到那個老舊的光纖配線架。
機櫃的門是鎖著的，他拉開櫃門，手裏面多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用膠帶固定在配線架上，一根細線連接到光纖接口上。
這是阿晏的硬件設備——一個小型信號橋接器，能把內網的數據通過物理方式傳輸到遠程服務器。
周銳從工具包裏拿出一把螺絲刀，假裝在檢查配線架上的線纜。
他的耳麥裏傳來阿晏的聲音：“設備已接入。我開始滲透。預計需要八到十分鐘。”
“收到。”周銳低聲說。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兩端——沒有人。
這稍微讓他覺得有些安心。他不斷的在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粉碎張天豪的野心，他的野心已經威脅到了數億無辜的人們。盡管不是□□上的直接傷害，可誰能說精神上的操控就不是傷害呢？
剛想到這兒就聽到來腳步聲。
從樓梯間傳來的，多個人的腳步聲。
周銳的手指頓了一下，心裏一陣發緊立刻。
“有人來了。”他壓低聲音，“你還有多久？”
“剛進入第一層防火墻，至少需要五分鐘。”
“來不及了。”周銳把工具包放在地上，快速從裏面拿出一個備用的小型幹擾器——那是趙琳昨天給他的，能暫時屏蔽半徑五米內的無線信號。
他把幹擾器貼在機櫃內側，啟動。
然後他轉過身，站在那裏，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四個穿著天穹安保制服的人從拐角處走出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周銳認識——王朗眼線之一，叫張磊，手裏拿著無線信號探測儀。
“周總？您怎麽在這兒？”張磊的表情有些意外，但眼神是警惕的。
周銳靠在機櫃上，輕松聊了起來：“例行檢查。地下二層的光纖線路最近有些信號衰減，我過來看看。”
“今天有網絡安全緊急演練，王總讓我帶人檢查所有備用線路。”張磊走近，目光掃過周銳手中的工具包，“周總您一個人？沒帶助手？”
“小問題，一個人夠了。”
張磊走到配線架旁邊，看了一眼：“這些老設備，早該換了。”
“公司預算有限。”周銳說，聲音裏沒有一絲急躁，所有的緊張都被他用強悍的心理素質死死焊在胸肋之下。“你們演練結束了嗎？”他還換了一個話題。
“剛到這一層。樓下還有幾個節點要查。”張磊看了看手表，“周總您忙，我們先下去了。”
張磊帶著人離開。
直到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
周銳長出一口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走了。”他對耳麥說，“你還有多久？”
“三分鐘。”阿晏的聲音傳來，“我已經突破第二層防火墻，正在進入核心數據區。張天豪的服務器裏有一個名為‘GCM_Final’的文件夾，裏面就是‘全球意識模型’的全部代碼和訓練數據。”
“快點。張磊可能會向王朗匯報在這裏見過我。”
“正在下載。進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
走廊盡頭，腳步聲又回來了。
不止四個人，是更多。
周銳的心沈下去，並且縮成了一個冰冷的鐵球。
“他們回來了。還要多久？”
“百分百九十……九十五……下載完成！”
阿晏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急促：“數據已傳輸至安全服務器。我已經清除了訪問痕跡，但是硬件設備要帶走。”
周銳沒有猶豫。他伸手進機櫃，一把扯下那個黑色盒子，塞進工具包的最底層。
然後他轉身，面對走來的張磊和另外六個人。
“周總。”張磊這一次沒有笑，只剩下警惕“王總請您上去一趟。現在。”
周銳把工具包背上肩：“好。”
他跟著張磊走向樓梯間。
經過走廊拐角時，他餘光掃到天花板上的一個監控攝像頭——燈是亮的。
但沒有人在看。
因為阿晏在他撤離的同時，已經接管了地下二層的所有監控畫面。
十點十五分。周銳走進了王朗的辦公室，王朗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周銳，他放下茶杯，笑容溫和：“周總，辛苦了。坐。”
周銳在他對面沙發坐下，輕松的把工具包放在腳邊。
“王總，您找我有事？”
“也沒什麽大事。”王朗給他倒了杯茶，“就是今天上午的網絡安全演練，張磊在地下二層看到你了。我有點好奇——地下二層的設備早在三年前就報廢了，你為什麽要去那裏？”
周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查到地下二層還有一條備用光纖連接到核心機房，如果那條線路被外部攻擊者利用，可以繞過現有防火墻。我去檢查了一下，確認它還在工作，但已經做了物理隔離處理。”
“是嗎？”王朗的笑容沒有變化，“那你檢查的結果怎麽樣？”
“一切正常。那條線路的接口已經封死了，沒有人動過。”
王朗盯著周銳的眼睛，沈默了幾秒。
“周銳，我們共事十年，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但你最近的表現，讓我有些困惑。”
“比如說？”周銳反而將身體往後靠進沙發背，晃了晃肩，輕松的樣子。確實比起剛才隨時能被當場發現的危機情景，現在是放松不少。
對付這種老狐貍，周銳確信，越放松對方越不敢輕舉妄動。
“比如說，地鐵追捕那天的監控‘故障’。比如說，你的GPS那兩小時的空白。比如說，你最近的通訊頻率突然增加了三倍。”果然，王朗幹脆直接擺出了事實。
周銳沒有動。他需要很大的力量來控制自己不流露出厭惡的表情。並且盡量語氣是正常的做工作的溝通和交流。
“王總，我做的是安全工作。安全工作的本質就是——發現別人看不見的漏洞。通訊頻率增加是因為我在追蹤趙琳的線索，GPS空白是因為我在查一個不公開的信息來源。如果這些讓您懷疑，我可以提交詳細的書面說明——給張總。”言下之意——你還不夠資格來質問我。
王朗聽到‘張總’就往後靠著椅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相信你。”他最終說，“但你也要理解，現在是特殊時期。張總對任何異常都很敏感。”
“我理解。”
“那就好。”王朗站起來，走到周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對了，你剛才說那條備用光纖‘封死了’？”
“對。接口已經物理封堵，無法連接。”
“那就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周銳站起來，拎起工具包，走向門口。
門關上的瞬間，他沒有回頭，但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電梯前，按下下行鍵。
剛才地下二層的那十分鐘，是他在天穹裏渡過最漫長的十分鐘。
工具包底層那個黑色盒子裏，裝著能讓張天豪身敗名裂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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