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吳教授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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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吳教授的選擇
沒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換而言之，也不會因為你現在遇到意外了，你需要時間，上天就額外賞賜你一部分時間。
此時，沒有人知道，在海澱區，吳教授的公寓裏即將上演無法挽回的劇目。
吳教授側身站在窗前，偷偷看著樓下的街道。往來之間，不起眼但存在感十足的兩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引擎沒有熄火，車窗貼著深色膜。
他已經觀察了半個小時，確認這些人在監視他，其中有個人下車抽煙的時候，眼神一直時不時瞟向自己這間房，狀似無意，實則有心，每次瞟過來的眼神都讓他內心極度不適。
大概率是天穹那個所謂的“安全部門”吧。周銳在明王朗在暗的那個部門。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裏面是趙琳三天前托老周送來的“星火之心”的備份數據——是阿晏用特殊設備掃描的數字副本，存儲在一張微型存儲卡裏，外面套著防水防震的金屬殼。
這個殼非同一般，屬於軍用級別的。啞光的質感充滿了安全感。
“吳伯伯，這個備份您幫我保管。如果我出了事，您把它交給陳國安主任。”趙琳在電話裏這樣說。聲音裏的疲憊已然掩飾不住了。
當時他還好奇問：“姑娘，你為什麽不自己帶著？”
趙琳在那頭沈默了幾秒，再回答時一掃疲憊的聲線，轉成堅定而冷靜：“因為我可能會被抓。他們搜我的身，會拿走所有東西。但您不一樣——您是學界泰鬥，他們不敢輕易動您。”
當時還覺得她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現在，他也不敢確定這個判斷是否正確了。
樓下那兩輛車，已經停了一天一夜。
吳教授把金屬殼塞進衣服的內袋，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陳國安的號碼。
“陳主任，我是老吳。”
“吳教授，您說。”陳國安的聲音永遠穿滿了正能量，鏗將有力。
“天穹的人在我的樓下。可能很快就要上來。姑娘說如果她出事了，讓我把東西要交給你。”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她出事了？”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是姑娘交給我的是備份。”
“您別動。我馬上派人過去。”陳國安穩重的聲音出現了一絲緊張。
“來不及了。”吳教授聽到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主任，如果我出了事，東西在……”
他頓了頓。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他瞟了一眼，匆匆說了一句
“在您十二年前送我的那本書裏。”
電話掛斷。
門被踹開。
三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沖進來。
“吳教授，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些問題需要您協助調查。”
吳教授站在那裏，背挺得筆直。
“你們是誰？憑什麽讓我跟你們走？這裏是法制社會，你們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沒那個必要。到了地方你什麽都會知道的~”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根本不讓他有任何機會撥打電話，直接把他往外拖。其中一個人悄聲在他耳邊說了句，“我們也不想驚動您的家人，尤其是您那個在國外的兒子…”
一句話吳教授放棄了掙紮“我自己會走。大家彼此體面一些，不要推推搡搡，成何體統？”甩開他們的，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書房。
書架上，第三排，從左數第七本——陳國安十二年前送給他的《數據倫理導論》。那本書的封皮夾層裏，藏著一張存儲卡。
希望陳主任能聽懂他的暗語。
吳教授被押進樓下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子發動。
他沒有問去哪裏，只是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胸口開始隱隱作痛——他的老毛病，心肌缺血，醫生說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但今天，刺激夠多了，他知道為了理想犧牲在所難免，他知道敵人能卑鄙至極…可當現實發生子自己身上時，這一切依然是一個終其一生埋頭技術的老科學家難以消化的。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棟灰色的辦公樓前。吳教授被帶進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裏面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臺燈，燈光刺眼。
他坐下，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眼鏡，表情溫和，但眼神像蛇。
“吳教授，您好。我是天穹集團安全部的劉經理。有些問題想請教您。”
吳教授沒有說話。
“您跟趙琳——也就是林昭——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行業同仁的學生。”
“學生？”劉經理笑了，“一個商業間諜，是您同仁的學生？”
“她是羅傑斯博士的學生。你們可以去查”吳教授的聲音很平靜，“羅傑斯是我的朋友。他的學生向我請教一些學術問題，這違法嗎？”
劉經理收起笑容。
“吳教授，您知道趙琳現在被通緝嗎？”
“知道。但我不知道她犯了什麽罪。”
“她竊取天穹的核心技術，交給境外黑客組織。”劉經理從文件夾裏抽出幾張紙，“這是證據。”
吳教授扶了扶眼鏡，接過那幾張紙看了一眼又推了回去：“我看不懂。我是搞理論的，不搞商業間諜。”
劉經理盯著他，沈默了幾秒，就這幾秒鐘，吳教授已然感覺像被毒液噴灑了一身。
“吳教授，我們不想為難您。只要您說出趙琳的下落，或者交出她交給您的任何東西，您就可以回家。”
吳教授搖頭。
“我不知道她在哪裏。她也沒有交給我任何東西。”
劉經理站起來，走到吳教授身邊，俯下身，壓低聲音：“吳教授，您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如果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我們不好交代，您自己也不好受。合作一下，大家都省事。您就算不為自己想，一定要包庇什麽人，也總該為家人著想一下不是？”
吳教授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毫不畏懼，他用自己業界的身份賭張天豪不敢下這一步棋。
“你們張總，過去都是這樣威脅他認為對他不利的人嗎？”
劉經理的臉色變了。
他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對講機：“帶他去車上，送回公司。讓王總處理吧。”
兩個男人只得架起吳教授，往外走。
走廊很長，燈光慘白。
吳教授的胸口越來越疼，呼吸變得困難。他知道這是心絞痛發作的征兆——需要硝酸甘油，但他的藥在公寓裏，沒帶在身上。
走到樓梯口時，他的腿一軟，整個人朝前栽去。
“教授？”架著他的人沒反應過來，吳教授已經倒在地上，臉色發紫，嘴唇發青。
“操！這是心臟病！發病了！”
“還楞著幹嘛？!快叫救護車！他有事我們一起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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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沒有人知道，在海澱區，吳教授的公寓裏即將上演無法挽回的劇目。
吳教授側身站在窗前，偷偷看著樓下的街道。往來之間，不起眼但存在感十足的兩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引擎沒有熄火，車窗貼著深色膜。
他已經觀察了半個小時，確認這些人在監視他，其中有個人下車抽煙的時候，眼神一直時不時瞟向自己這間房，狀似無意，實則有心，每次瞟過來的眼神都讓他內心極度不適。
大概率是天穹那個所謂的“安全部門”吧。周銳在明王朗在暗的那個部門。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裏面是趙琳三天前托老周送來的“星火之心”的備份數據——是阿晏用特殊設備掃描的數字副本，存儲在一張微型存儲卡裏，外面套著防水防震的金屬殼。
這個殼非同一般，屬於軍用級別的。啞光的質感充滿了安全感。
“吳伯伯，這個備份您幫我保管。如果我出了事，您把它交給陳國安主任。”趙琳在電話裏這樣說。聲音裏的疲憊已然掩飾不住了。
當時他還好奇問：“姑娘，你為什麽不自己帶著？”
趙琳在那頭沈默了幾秒，再回答時一掃疲憊的聲線，轉成堅定而冷靜：“因為我可能會被抓。他們搜我的身，會拿走所有東西。但您不一樣——您是學界泰鬥，他們不敢輕易動您。”
當時還覺得她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現在，他也不敢確定這個判斷是否正確了。
樓下那兩輛車，已經停了一天一夜。
吳教授把金屬殼塞進衣服的內袋，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陳國安的號碼。
“陳主任，我是老吳。”
“吳教授，您說。”陳國安的聲音永遠穿滿了正能量，鏗將有力。
“天穹的人在我的樓下。可能很快就要上來。姑娘說如果她出事了，讓我把東西要交給你。”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她出事了？”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是姑娘交給我的是備份。”
“您別動。我馬上派人過去。”陳國安穩重的聲音出現了一絲緊張。
“來不及了。”吳教授聽到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主任，如果我出了事，東西在……”
他頓了頓。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他瞟了一眼，匆匆說了一句
“在您十二年前送我的那本書裏。”
電話掛斷。
門被踹開。
三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沖進來。
“吳教授，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些問題需要您協助調查。”
吳教授站在那裏，背挺得筆直。
“你們是誰？憑什麽讓我跟你們走？這裏是法制社會，你們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沒那個必要。到了地方你什麽都會知道的~”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根本不讓他有任何機會撥打電話，直接把他往外拖。其中一個人悄聲在他耳邊說了句，“我們也不想驚動您的家人，尤其是您那個在國外的兒子…”
一句話吳教授放棄了掙紮“我自己會走。大家彼此體面一些，不要推推搡搡，成何體統？”甩開他們的，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書房。
書架上，第三排，從左數第七本——陳國安十二年前送給他的《數據倫理導論》。那本書的封皮夾層裏，藏著一張存儲卡。
希望陳主任能聽懂他的暗語。
吳教授被押進樓下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子發動。
他沒有問去哪裏，只是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胸口開始隱隱作痛——他的老毛病，心肌缺血，醫生說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但今天，刺激夠多了，他知道為了理想犧牲在所難免，他知道敵人能卑鄙至極…可當現實發生子自己身上時，這一切依然是一個終其一生埋頭技術的老科學家難以消化的。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棟灰色的辦公樓前。吳教授被帶進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裏面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臺燈，燈光刺眼。
他坐下，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眼鏡，表情溫和，但眼神像蛇。
“吳教授，您好。我是天穹集團安全部的劉經理。有些問題想請教您。”
吳教授沒有說話。
“您跟趙琳——也就是林昭——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行業同仁的學生。”
“學生？”劉經理笑了，“一個商業間諜，是您同仁的學生？”
“她是羅傑斯博士的學生。你們可以去查”吳教授的聲音很平靜，“羅傑斯是我的朋友。他的學生向我請教一些學術問題，這違法嗎？”
劉經理收起笑容。
“吳教授，您知道趙琳現在被通緝嗎？”
“知道。但我不知道她犯了什麽罪。”
“她竊取天穹的核心技術，交給境外黑客組織。”劉經理從文件夾裏抽出幾張紙，“這是證據。”
吳教授扶了扶眼鏡，接過那幾張紙看了一眼又推了回去：“我看不懂。我是搞理論的，不搞商業間諜。”
劉經理盯著他，沈默了幾秒，就這幾秒鐘，吳教授已然感覺像被毒液噴灑了一身。
“吳教授，我們不想為難您。只要您說出趙琳的下落，或者交出她交給您的任何東西，您就可以回家。”
吳教授搖頭。
“我不知道她在哪裏。她也沒有交給我任何東西。”
劉經理站起來，走到吳教授身邊，俯下身，壓低聲音：“吳教授，您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如果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我們不好交代，您自己也不好受。合作一下，大家都省事。您就算不為自己想，一定要包庇什麽人，也總該為家人著想一下不是？”
吳教授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毫不畏懼，他用自己業界的身份賭張天豪不敢下這一步棋。
“你們張總，過去都是這樣威脅他認為對他不利的人嗎？”
劉經理的臉色變了。
他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對講機：“帶他去車上，送回公司。讓王總處理吧。”
兩個男人只得架起吳教授，往外走。
走廊很長，燈光慘白。
吳教授的胸口越來越疼，呼吸變得困難。他知道這是心絞痛發作的征兆——需要硝酸甘油，但他的藥在公寓裏，沒帶在身上。
走到樓梯口時，他的腿一軟，整個人朝前栽去。
“教授？”架著他的人沒反應過來，吳教授已經倒在地上，臉色發紫，嘴唇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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