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再孤身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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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再孤身奮戰
休息日裏，趙琳的公寓裏一切如常。
今年的倒春寒比往年要更冷一些，公寓裏的溫度又調高了兩度，阿晏一條運動長褲加一件短袖T恤坐在地上玩著某款游戲。自從認了趙琳一聲‘姐’之後，他開始真的把這裏當成了家，整個人都松弛了許多。
趙琳穿著保暖的家居服靠在沙發上，那臺沒有logo的筆記本放在膝蓋上，手指幾乎不停的在敲擊著鍵盤，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偶爾會拿起父親的筆記本看看。
毫不受游戲聲音的幹擾。
公寓裏默契又和諧的氣氛就這樣把寒冷嚴嚴的擋在了窗外。
不知道什麽時候，阿晏放下了游戲手柄，坐到飄窗上，出神看著窗外的景色，或者說他的出神跟景色毫無關系，僅僅是出神在想著什麽。
這段時間他依然定時去看母親，手術之後的母親病情是穩定了下來。
只是醫生也非常明確的告訴他，病人的身體已經非常脆弱了，就算現在有腎源，也未必能撐得過換腎的手術。他要隨時能做好病人病情會突然惡化並且搶救不過來的心理準備……
“琳姐，如果我們能像人工智能那樣該多好？不受情緒的幹擾。能第一時間接受現實，並做出最理性的選擇。”
阿晏喃喃說出的心裏話，讓趙琳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少年。少年好像意識到自己打擾了她，立刻轉過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明亮好看又可愛。
恍惚間，時光倒流到12年前，有個人也會對她露出這樣羞赧的表情，在偷看她被她發現的之後。
一開始那個人會慌亂中找些有的沒的問題來掩飾…
直到趙琳忍不住幹脆直接問她“秦頌，你是不是喜歡我？好巧，我也是喜歡你的！”
彼此心中的煙火被這句話點燃的一瞬間，人間就失了所有的顏色。
初戀就遇到了驚艷一生的人，此後餘生，愛情就不再是什麽值得期待的情感了。
…………………………
趙琳低頭笑笑，主動打斷了漫無目的回憶。
幹脆合上電腦，站起來慢慢走向飄窗。她的腳步很輕。窗外風吹過枯葉，沙沙作響。仔細看去竟然有如稀星的嫩綠悄然出現在早春的枝頭。
遠處有幾個孩子不怕冷在小區公園笑鬧，盡管笑聲傳不進雙層的玻璃墻依然能感受到他們單純的快樂。
一只肥碩的橘貓從灌木叢裏竄出來，又消失。
休息日上午總是更安靜些。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一起看向窗外，誰也沒說話。
直到阿晏開口問趙琳，“姐，接下來怎麽辦？雖然拿到了李博士的筆記和源代碼，但是那麽多人馬在盯著你，天穹好像也不安全了。有王朗……”
“我知道，”趙琳說，“但是目前判斷，張天豪並沒有完全懷疑我，也就是說之前天穹的追蹤數據並不是要追蹤我，而是直接沖吳伯伯的。張天豪判斷‘先知’的源代碼在吳教授手上，沒有硬搶，而是進行長期監控。除了忌憚吳教授公開的身份之外，還有吳教授享受國家津貼的背書。他們不敢下手。”
她猶豫了一下。
“但是你，沒必要跟我一起冒險。你還有媽媽…阿晏…我們暫時分開好不好？我給你……”
阿晏著急地打斷她，眉頭緊皺，很嚴肅地答：“琳姐，我說過，我會幫你。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他說得很簡單，但很堅定。
趙琳心裏湧起一股暖意，但隨即被更深的愧疚壓下去。
她讓這個十九歲的少年，卷入了這場危險的游戲。
“阿晏，”她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你想退出，隨時可以。錢我會繼續給你，保證你母親的治療。”
阿晏搖頭。
“我不會退。”他說，“我爸的仇，我想報。而且……”
他看向遠方的天空，眼神裏有一種技術人特有的執著。
“你說的關於李博士筆記本裏那些倫理鎖的設計……太美了。那才是技術該有的樣子。我想看看，如果這些鎖真的被激活，‘神諭’會變成什麽樣子。一定很偉大！”
他的聲音裏有向往，有敬畏。
趙琳忽然明白，吸引阿晏的不只是覆仇，還有對真正技術的追求。
像他父親一樣。
像她父親一樣。
那些理想主義者，總是會被同樣的東西吸引。
“好。”她說，“那我們就一起走下去。”
她轉身拿起父親的筆記本，遞給阿晏。
“你說的沒錯，我父親留下的核心手稿裏面關於‘先知’算法倫理鎖的設計不僅僅是技術，是美。我們一起理解透徹。特別是裏面七重悖論驗證的邏輯。”
阿晏不敢置信接過筆記本，興奮地翻看幾頁，眼睛立刻亮了。
“這……這設計太精妙了。”他喃喃道，“用矛盾來構建安全壁壘，讓算法必須理解人類道德的覆雜性才能突破。這比單純的規則限制高明太多
了。”
他開始沈浸在技術世界裏，手指不自覺地開始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像是在模擬那些邏輯。
趙琳沒有打擾他。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看向窗外。
就那一瞬間，春意似乎更加盎然了。
這座她出生、成長、失去一切、又回來的城市。
此刻，她和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少年，在同一個房間裏，手裏握著可能改變整個戰局的鑰匙。
很荒謬。
也很真實。
手機震動。
不是備用手機，是她平時用的那部。
她看了一眼，心裏一震，難道這個維度的時空真的會有心電感應嗎？
秦頌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被王朗針對了。需要幫忙嗎？我在天穹內部有幾個信得過的人，可以幫你留意動靜。】
趙琳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後她回覆：
【暫時不用。謝謝秦總。】
幾乎同時，另一條消息跳出來，來自招彥：
【林顧問，聽說你在開工高管會上很剛啊。佩服。提醒你一句，王朗今晚約了陳斌喝酒，大概率在商量怎麽對付你。需要情報的話，找我，免費。】
趙琳皺眉。
招彥的消息太靈通了。
他到底知道多少？
她回覆：
【謝謝招先生提醒。我會註意。】
放下手機，她走進沒有關門的阿晏房間，看著沈浸在技術世界裏的阿晏。
少年專註的側臉在屏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美好。
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有了戰友。
有了盟友。
而這些人，既是力量，也是軟肋。
“阿晏。”她開口。
“嗯？”阿晏擡起頭。
“別擔心”趙琳說，“你專心研究，看看從技術的角度，能領悟多少，解鎖到什麽程度。我會繼續在天穹，穩住局面。我會小心。我需要你在外面，作為我的眼睛和耳朵。如果我在天穹出事，至少還有你知道真相。”
她說得很平靜，但阿晏聽出了話裏的決絕。
他沈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他說，“但你答應我，容許我做應急程序。”
“應急程序？”
“一旦確認你出事，我會把所有的證據，打包發給秦頌、李娜、陳國安，還有幾家我信得過的媒體。”阿晏說，“雖然可能扳不倒張天豪，但至少能制造足夠的混亂，給你爭取時間。”
趙琳看著他。
這個今年才滿二十歲的少年，已經想好了退路。
不是為他自己的退路，是為她的。
“好。”她說，“我答應你。但是現在需要你先答應我，收拾隨身東西！做好偽裝。”
趙琳邊說邊走進臥室，關門前，很認真的告訴阿晏，
“剛才秦頌和招彥的信息給我一個很不好的預感，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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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裏，趙琳的公寓裏一切如常。
今年的倒春寒比往年要更冷一些，公寓裏的溫度又調高了兩度，阿晏一條運動長褲加一件短袖T恤坐在地上玩著某款游戲。自從認了趙琳一聲‘姐’之後，他開始真的把這裏當成了家，整個人都松弛了許多。
趙琳穿著保暖的家居服靠在沙發上，那臺沒有logo的筆記本放在膝蓋上，手指幾乎不停的在敲擊著鍵盤，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偶爾會拿起父親的筆記本看看。
毫不受游戲聲音的幹擾。
公寓裏默契又和諧的氣氛就這樣把寒冷嚴嚴的擋在了窗外。
不知道什麽時候，阿晏放下了游戲手柄，坐到飄窗上，出神看著窗外的景色，或者說他的出神跟景色毫無關系，僅僅是出神在想著什麽。
這段時間他依然定時去看母親，手術之後的母親病情是穩定了下來。
只是醫生也非常明確的告訴他，病人的身體已經非常脆弱了，就算現在有腎源，也未必能撐得過換腎的手術。他要隨時能做好病人病情會突然惡化並且搶救不過來的心理準備……
“琳姐，如果我們能像人工智能那樣該多好？不受情緒的幹擾。能第一時間接受現實，並做出最理性的選擇。”
阿晏喃喃說出的心裏話，讓趙琳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少年。少年好像意識到自己打擾了她，立刻轉過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明亮好看又可愛。
恍惚間，時光倒流到12年前，有個人也會對她露出這樣羞赧的表情，在偷看她被她發現的之後。
一開始那個人會慌亂中找些有的沒的問題來掩飾…
直到趙琳忍不住幹脆直接問她“秦頌，你是不是喜歡我？好巧，我也是喜歡你的！”
彼此心中的煙火被這句話點燃的一瞬間，人間就失了所有的顏色。
初戀就遇到了驚艷一生的人，此後餘生，愛情就不再是什麽值得期待的情感了。
…………………………
趙琳低頭笑笑，主動打斷了漫無目的回憶。
幹脆合上電腦，站起來慢慢走向飄窗。她的腳步很輕。窗外風吹過枯葉，沙沙作響。仔細看去竟然有如稀星的嫩綠悄然出現在早春的枝頭。
遠處有幾個孩子不怕冷在小區公園笑鬧，盡管笑聲傳不進雙層的玻璃墻依然能感受到他們單純的快樂。
一只肥碩的橘貓從灌木叢裏竄出來，又消失。
休息日上午總是更安靜些。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一起看向窗外，誰也沒說話。
直到阿晏開口問趙琳，“姐，接下來怎麽辦？雖然拿到了李博士的筆記和源代碼，但是那麽多人馬在盯著你，天穹好像也不安全了。有王朗……”
“我知道，”趙琳說，“但是目前判斷，張天豪並沒有完全懷疑我，也就是說之前天穹的追蹤數據並不是要追蹤我，而是直接沖吳伯伯的。張天豪判斷‘先知’的源代碼在吳教授手上，沒有硬搶，而是進行長期監控。除了忌憚吳教授公開的身份之外，還有吳教授享受國家津貼的背書。他們不敢下手。”
她猶豫了一下。
“但是你，沒必要跟我一起冒險。你還有媽媽…阿晏…我們暫時分開好不好？我給你……”
阿晏著急地打斷她，眉頭緊皺，很嚴肅地答：“琳姐，我說過，我會幫你。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他說得很簡單，但很堅定。
趙琳心裏湧起一股暖意，但隨即被更深的愧疚壓下去。
她讓這個十九歲的少年，卷入了這場危險的游戲。
“阿晏，”她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你想退出，隨時可以。錢我會繼續給你，保證你母親的治療。”
阿晏搖頭。
“我不會退。”他說，“我爸的仇，我想報。而且……”
他看向遠方的天空，眼神裏有一種技術人特有的執著。
“你說的關於李博士筆記本裏那些倫理鎖的設計……太美了。那才是技術該有的樣子。我想看看，如果這些鎖真的被激活，‘神諭’會變成什麽樣子。一定很偉大！”
他的聲音裏有向往，有敬畏。
趙琳忽然明白，吸引阿晏的不只是覆仇，還有對真正技術的追求。
像他父親一樣。
像她父親一樣。
那些理想主義者，總是會被同樣的東西吸引。
“好。”她說，“那我們就一起走下去。”
她轉身拿起父親的筆記本，遞給阿晏。
“你說的沒錯，我父親留下的核心手稿裏面關於‘先知’算法倫理鎖的設計不僅僅是技術，是美。我們一起理解透徹。特別是裏面七重悖論驗證的邏輯。”
阿晏不敢置信接過筆記本，興奮地翻看幾頁，眼睛立刻亮了。
“這……這設計太精妙了。”他喃喃道，“用矛盾來構建安全壁壘，讓算法必須理解人類道德的覆雜性才能突破。這比單純的規則限制高明太多
了。”
他開始沈浸在技術世界裏，手指不自覺地開始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像是在模擬那些邏輯。
趙琳沒有打擾他。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看向窗外。
就那一瞬間，春意似乎更加盎然了。
這座她出生、成長、失去一切、又回來的城市。
此刻，她和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少年，在同一個房間裏，手裏握著可能改變整個戰局的鑰匙。
很荒謬。
也很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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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備用手機，是她平時用的那部。
她看了一眼，心裏一震，難道這個維度的時空真的會有心電感應嗎？
秦頌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被王朗針對了。需要幫忙嗎？我在天穹內部有幾個信得過的人，可以幫你留意動靜。】
趙琳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後她回覆：
【暫時不用。謝謝秦總。】
幾乎同時，另一條消息跳出來，來自招彥：
【林顧問，聽說你在開工高管會上很剛啊。佩服。提醒你一句，王朗今晚約了陳斌喝酒，大概率在商量怎麽對付你。需要情報的話，找我，免費。】
趙琳皺眉。
招彥的消息太靈通了。
他到底知道多少？
她回覆：
【謝謝招先生提醒。我會註意。】
放下手機，她走進沒有關門的阿晏房間，看著沈浸在技術世界裏的阿晏。
少年專註的側臉在屏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美好。
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有了戰友。
有了盟友。
而這些人，既是力量，也是軟肋。
“阿晏。”她開口。
“嗯？”阿晏擡起頭。
“別擔心”趙琳說，“你專心研究，看看從技術的角度，能領悟多少，解鎖到什麽程度。我會繼續在天穹，穩住局面。我會小心。我需要你在外面，作為我的眼睛和耳朵。如果我在天穹出事，至少還有你知道真相。”
她說得很平靜，但阿晏聽出了話裏的決絕。
他沈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他說，“但你答應我，容許我做應急程序。”
“應急程序？”
“一旦確認你出事，我會把所有的證據，打包發給秦頌、李娜、陳國安，還有幾家我信得過的媒體。”阿晏說，“雖然可能扳不倒張天豪，但至少能制造足夠的混亂，給你爭取時間。”
趙琳看著他。
這個今年才滿二十歲的少年，已經想好了退路。
不是為他自己的退路，是為她的。
“好。”她說，“我答應你。但是現在需要你先答應我，收拾隨身東西！做好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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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秦頌和招彥的信息給我一個很不好的預感，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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